第367章 來自於愛夏的遙望，與梅爾娜的攤牌

  第367章 來自於愛夏的遙望，與梅爾娜的攤牌局

  『定位，愛夏！』

  鏡頭再次晃動。

  只見紅頭髮的，完全是小孩子模樣的愛夏癟著嘴，身穿一身灰色的粗布料外衫。

  正低頭將金髮的小女孩抱在自己懷中，頭頂莉莉婭的手正在摸著她的頭不斷安撫，而愛夏自己的小手正放在諾倫的嘴裡，讓諾倫咬著，以保證孩子不發出聲。

  諾倫已經害怕地瑟瑟發抖了，整張小臉寫滿了害怕與驚恐，眼淚啊不斷順著愛夏的小手流下來，鼻子邊還掛著鼻涕，正是她這個年紀孩子在面臨巨大變數該有的模樣。

  她的眼睛正被愛夏另一隻手捂住：熟悉之人的懷抱，可避免直視恐懼源頭的視覺反饋，讓她處於一個稍覺安全的黑暗環境中。

  這幾乎是讓諾倫不要大聲哭嚎的最好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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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動作的始作俑者什麼狀態？

  愛夏，她沒有哭。

  一頭有些凌亂的紅色碎發下，帶著濃重稚氣的臉蛋竟然看起來十分堅韌。

  即便，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還有一片分明是來自於莉莉婭的血跡，也並未讓她哭泣出聲。

  1秒。

  2秒。

  30秒。

  終於，兩位孩子的背景板站立於雜草中的莉莉婭的腿動了，她好似已經確認危險離去了。

  只見女僕的頭湊了過來，先是看了一眼諾倫，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塞妮絲，確認兩人無恙之後，伸手，溫柔地摸在低頭的愛夏頭頂，安撫著對方。

  臉上露出十分欣慰，卻帶著略微複雜的神情。

  嘴上卻是緩緩說著一些在艾倫看來『無聲』的『愛夏真厲害，真乖巧』之類的話。

  片刻後。

  熟練的女僕在危機離去之時，便將諾倫安撫好了。

  幾人在灌木叢中緩緩起身，借著草叢的掩飾，莉莉婭一手攙扶著塞妮絲，一手拉著諾倫，往遠處走去。

  愛夏咬著嘴唇，吹著自己手上的齒痕，抬頭看了一眼莉莉婭的身形，隨即像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

  艾倫死死盯著這一幕，即便幾人看起來好似暫時脫離了危險，但艾倫的表情完全稱不上是放鬆，反而越發猙獰了起來，

  眼角正在微微滲血。

  嚇得一旁的洛琪希的睡意都清醒了幾分。

  怎麼回事就問了幾句梅爾娜的情況，怎麼艾倫就看著海面不一會兒，眼睛便開始滲血了.？

  「艾艾倫？艾倫？」

  洛琪希拽著艾倫的衣袖，模樣看起來十分擔心。

  而艾倫卻是將頭像撥浪鼓那樣使勁晃了晃，轉頭，對洛琪希擠出有些勉強的笑意。

  綠芒在他身上一閃而過。

  眼睛的損傷已經治好，但是極高的眼壓依舊使得艾倫的腦子仿佛正在被一根燒火棍一樣來回抽插。

  而這時他才推斷出來這設計在龍聖鬥氣雛核之中的「千里眼魔法陣」並不是讓人可以憑藉魔術擁有魔眼的力量。

  而是運用了某種撬動規則的魔術，短暫的將魔眼的力量安置在了自己眼睛上。

  而也不知是匹配度的緣故，還是這強行賦予肉眼魔眼屬性的卡BUG行為，導致了自己的眼球處於劇烈的壓迫中。

  是牽扯到了神經，所以導致了自己頭痛欲裂？

  目前看了50秒。

  難怪以前的「系統」為什總給自己設置10秒的定位系統使用權限，原來是菈菈和人神都在因為各自的原因，擔心自己發現系統並非真像自己概念中那般賦予人規則之外能力的作弊器.

  實則本質與魔術相關。

  想到這兒，艾倫假意輕鬆戳了戳洛琪希的臉，示意自己沒什麼事。

  他瞅著洛琪希豎起的呆毛。

  竭力讓自己突然躁動起來的心跳逐漸緩和下來。

  洛琪希說的沒錯，著急沒用，不斷自己給自己上壓力也沒用。

  通過壓迫自己，來獲取動力，這方法只有在力所能及，且擁有斡旋餘地的情況下才有用，布耶納村，羅亞，甚至王都雖然情況都或多或少有些糟糕，但歸根究底，自己都算是有斡旋的空間。

  那麼自己這個從前世帶來的壞習慣，確實會轉化成動力，逼迫自己不停向前，找到解決事情的辦法。

  可是，現在的客觀情況是自己仍然飄在海上，對於遠在千里之外的事，夠不到，摸不著，施加不了影響。

  力所不能及。

  繼續壓迫自己，那動力卻是有了，而且十分急迫，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是毫無疑問，在趕到塞妮絲等人所在地方之前，自己眼睜睜看著她們遇險，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會逐漸將自己壓垮。

  艾倫

  清醒下來你不是神

  需要時間.需要時間.

  耐下心來耐下心來

  目前來看，她們四人仍然存活，且沒有人缺胳膊少腿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對.

  放鬆下來。

  先讓眼睛休息休息，再看看情況，確認她們墜落的具體地點。

  冷靜。

  一念及此，艾倫捏著自己的額頭，緩解著太陽穴的刺痛。

  而洛琪希則見狀，下意識就企圖伸手想幫他揉一揉。

  嗯，夠不到。+1(⊿)

  「.夠不到.艾倫你.你怎麼了？」

  「沒事。」艾倫睜眼，瞅著洛琪希，摸了摸對方稍顯硬質，卻摸起來極其有彈韌質感的頭髮。

  而磁石，他身前的煙塵沒了艾倫的『目光』與釋放定位系統的意願所維持，煙塵形成的巨大的空洞迅速崩塌，化成絲絲縷縷的白煙，以這扇『遠望的窗』窗柩邊緣處由外向內開始迅速消弭在空氣中。

  洛琪希瞅著艾倫的表情，發現艾倫模樣不再『痛苦』，又反覆瞧著艾倫的眼睛，確認眼睛也沒有問題後，這才長舒一口氣。

  只當是對方昨天釋放掠空斬的後遺症發作了。

  「艾倫沒有休息好或許我不應該」

  「跟那個無關，如果硬要這麼說，我覺得我『休息』的還挺好的，難道洛琪希不這麼認為麼？」

  「！！.啊？啊.這.這樣麼.那確實是挺好的.」

  洛琪希搔著臉頰，不過卻是坦然受了艾倫的調侃。

  該做的都做了，那自然是要大大方方的才對，而且

  挺好的.其實

  不過，隨即只見她微微蹙眉，斜睨著眼看向了艾倫面前正在潰散的系統，模樣看起來有些疑惑。

  這動作看的艾倫眉頭一跳。「你在看什麼？」

  洛琪希迷茫，揉了揉眼睛。「沒什麼.好像是有些困了，看空氣感覺有點兒模糊」

  艾倫沉默地瞅了一會兒洛琪希。

  想起自己的系統面板本質就是「念話」。

  洛琪希身為米格路徳族，看上去其實並非完全無法習得念話，只是敏感程度低了很多。

  用「念話」模擬的系統面板

  這麼來看這個世界的各種能力本身都跟魔力脫不了干係啊.

  思緒到這兒，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飛速坍縮而去的『窗口』。

  卻是瞳孔驟然緊縮，露出了一個十分喜怒於形的驚愕表情。

  在他的視線中，潰散的『窗柩』在被朝陽投射而來的光穿碎在清晨的薄霧之中，僅剩下一個胸口的大小的空洞.

  與艾倫對視。

  而剛才最後一次定位的目標。

  是愛夏。

  清晰的輪廓之外，模糊的景深之中，莉莉婭等人的身影已經在空洞之中逐漸遠去，只剩下小腿之下的靴子可以隱隱看見。

  為何會有這種觀感？

  因為鏡頭焦距對準的人，停下來的腳步。

  灌木叢被風吹拂，而愛夏幼小的身形也顯得好似要被灌木叢淹沒一般，她微微偏頭，好似在聆聽什麼，又好像各種空間的距離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注視。

  『窗柩』仍然飛快地碎成一片片虛無縹緲的灰塵。

  只一眼看過去的剎那，它已然縮窄到只有一人人臉大小的範圍。

  就在這時，視野之中的人紅髮女孩兒，轉過了脖子，側頭。

  看了過來。

  短髮在風中飛舞，絲絲縷縷地穿行於熒綠色的眼瞳色彩之間，碎裂的『窗柩』已經蔓延到了愛夏的臉頰之側。

  卻仍然能清晰地看到她彎著眼睛，投來了『注視』。

  笑了笑，露出了可愛的虎牙。

  煙塵消弭無影。

  好半晌，艾倫都沉默無聲。

  他只是捏著額角，呆呆地看著空氣。

  不知道腦海中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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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梅爾娜，說吧，沒有心跳這種事瞞不過我的感流，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此時，距離剛才海上朝陽出現，已經過去了2個多小時。

  ——9:47。

  值得一提的是，冒險者們在8點多已經坐著渡船飄了回來，一方面是給守夜的同僚換班，另一方面則是熱熱鬧鬧地給艾倫幾人做早飯。

  而在這過程中，艾倫一直盯著已經脫掉了神官服，換上一身粗麻冒險者常見裝扮的梅爾娜。

  後者滿臉微笑，在艾倫和已經困得要撅過去的洛琪希旁邊侍立，用灼熱手一直保持著手中野菜湯和烤魚在一個十分適合下咽的溫度。

  看起來端是一位十分專業的女僕。

  當然，艾倫免不了被冒險者們驚嘆地上下掃視，雖然沒人說什麼，但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兩個字。

  ——牛逼。

  把大夥都干服了。

  於是，很快，吃飯完之後，眾人又飛快坐著渡船回到了他們所在的船上。

  那意思完全就是：請繼續，別當我們是人。

  按照常理來說，艾倫會攔一攔的，但是想到之後還要跟梅爾娜談正事，就隨他們誤會去了。

  現在

  兩人就在本該屬於洛琪希的房間之中，而小個子魔術師已經在艾倫房間裡被哄睡，此時正拽著厚帆布做成的被褥，蓋住臉呼呼睡得正香。

  而她的老公就在一個走廊，不到十米的距離，正看著以土下座跪在自己身前的野女人，面色嚴肅的問話。

  梅爾娜只是趴在自己交迭的手背上，撅著豐滿的臀兒。

  不回答。

  一副『你曹我我歡迎，至於說實話，那是萬萬不能的』燒雞不怕艾猛男曹的倔強姿態。

  艾倫眯眼瞅著她，從旁邊拉過來凳子，無視上面仍然搭著的洛琪希小內褲，坐了上去。

  他俯下身，用吹氣魔術將梅爾娜的頭硬生生拔了起來。

  而後盯著梅爾娜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緩緩開口說道。

  「人偶行走之日.梅爾娜.

  你能自由控制心跳，如果不是什麼魔物的話，那便只能是自動人偶。」

  梅爾娜笑盈盈地說道。

  「果然瞞不過您。」

  「你又哪裡想瞞過？」

  「昨夜那也只是無奈之舉，畢竟主人看起來狀態不佳，需要讓主人緊繃的情緒放輕鬆一些，既然您無法接受我的服侍，那隻好讓主母大人去會比較好。

  說到這梅爾娜看著艾倫仍然凝重的臉色，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擺出一副旖旎的笑容來。

  只見她將上半身的衣服拉到了肩頭之下，偏頭看著艾倫。

  「還是說現在的話，其實我也是可以的.畢竟現在主母大人已經入睡了，就一下，沒關係的，主人.」

  梅爾娜『艷笑』著瞅著艾倫。

  艾倫面無表情的看著梅爾娜的臉，眼神都沒有往脖頸以下的位置便宜。

  兩人沉默對視了片刻。

  梅爾娜終究還是沒能繃住，默默將衣服拉了起來。

  「我在察言觀色上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主人可能您自己還未察覺，但您確實太緊繃了，這樣子，遲早會把自己壓垮.」

  艾倫卻是不理會她的言語，低頭瞅著梅爾娜的眼睛。

  「魯迪可以製作人偶，他在魔法陣上有天賦。」

  梅爾娜只是靜靜看著艾倫的眼睛。

  艾倫繼續說道。

  「希露菲，和洛琪希有動機，她們的魔術天賦也不差。」

  梅爾娜聞言沉默了片刻，頗為持穩地點了點頭。「嗯，您說的對，其實」

  隨後，艾倫的下一句，卻是直接將她的話語聲打斷，且語速極快地將推測作陳數語態從嘴裡蹦出來。

  「但不是他們，你這幅女僕的姿態太像莉莉婭了，尤其是莉莉婭規訓愛夏那一套。」

  梅爾娜身體一僵，立馬故作輕鬆，抬眼看著艾倫。

  「主人，這都是您的猜測.」

  下一瞬，艾倫突然伸手捏住了梅爾娜的脖子，將她的身體拉在了自己臉前。

  「綠色瞳孔，真是讓人眼熟，而之後又為了掩飾這一點將頭髮改作了金白色，故意讓我聯想到塞妮絲和愛麗兒，來混淆視聽。

  為什麼這麼做？

  很簡單。

  『她』的內心想發出吶喊，讓人知曉自己一直在默默努力，卻又因為性格使然，性格底色里沒有身份上的自信，從而總是下意識來掩飾自己的行為。

  你的『前主人』可真是好懂得讓人心疼。

  是不是？梅爾娜。

  就跟你一樣。」

  梅爾娜徹底愣住了，她怔怔看著艾倫，半晌後，只是低下了頭，不作言語。

  隨後，很快，就聽見艾倫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陣氣聲。

  「果然.」

  梅爾娜聽了這話，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趕忙抬頭。

  視線中。

  卻見艾倫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臉，不斷喃喃自語。

  「太好了太好了.

  『未來』愛夏仍然活著。

  太好了.大轉移.

  太好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