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元嬰魔禁
第440章 元嬰魔禁
天空之中。
隨著乾長老的金丹爆開,一股毀天滅地的衝擊波,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同時也標誌著,乾長老這位在大晉名聲顯赫的金丹圓滿修士,就此隕落。
華天熊的其中一座大靠山,也隨之倒塌
「血厭魔君,你敢殺我離火宮的長老,本座與你不死不休!」
離火上人眼睜睜看著乾長老金丹自爆而隕,目眥欲裂,金色的鬚髮狂舞。
要培養出像乾長老樣的修士,離火宮不知傾注了多少資源和心血。
更何況,乾長老對於離火宮的貢獻,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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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火上人還打算將其悉心栽培一番。
可血厭魔君,居然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就早已對乾長老暗中下手,施展了寄魂大術。
「嘿嘿!離火老怪,你馬上就能跟你的徒子徒孫團聚了。」
隨著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出。
金丹爆炸的餘波當中,一團漆黑魔氣緩緩飄出,隨後凝聚出血厭魔君的身影,氣息恐怖至極。
血厭魔君身著一襲血紋蟒袍,乃是一名面容剛毅冷酷的中年人,不怒自威,散發著元嬰初期修為。
可其法力氣息,顯然要比離火上人強上不少。
只差一絲,便能到達元嬰中期層次,並且他所修的魔功極為凌厲霸道。
他剛一出現,就給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本來是想釣妖族的那幾個傢伙出來的,沒想到炸出來你這條大魚,真是沒有白費本魔君這道血厭寄魂大術。」
「畢竟要神不知鬼不覺,在你那死鬼徒弟身上種下道心種魔秘術,也是要花費一番手腳。」
「原來是個圈套?!」
離火上人二話不說,取出一張藍色符籙拍在身上,整個人身影恍惚,便瞬間消失不見?
絲毫不拖泥帶水。
「哈哈哈!離火道友,你往哪走啊?」
就在這時。
虛空的另外一處,浮現出一道身影,此人身形枯槁,身著一襲黃袍。
其人手中浮現出一個黃皮葫蘆靈寶,朝著西南方的虛空中掐訣一指。
呼呼呼!
數道幽暗的罡風席捲,鬼哭狼嚎似地嗚咽吹出。
離火上人狼狽的身影,再度從虛空中顯現出來。
「是你!幽砂老鬼!」
「你竟然跟血寰界魔道沆瀣一氣!」
「難道你要與整個人間界為敵嗎?!」
離火上人面容頓時難看無比,又被幽砂真君暗中陰了一道,受了些許的暗傷。
「嘿嘿!只能怪你自己不識趣了,當初本座充滿誠意邀請你,一同對付那小子,結果你畏首畏尾,本座也只能另選他人合作了。」
「原本我們的目標是望月真君那小子,結果陰差陽錯之下卻變成了你。」
「只能怪你命該如此了。」
「老夫的陰冥神砂,可吹魂斷魄,且專破逃遁秘法和符寶,離火道友就不要再想著用此類秘法逃離了。」
「陰冥神砂?你竟然真將《幽冥重水經》給練成了?!」離火上人目露不可思議。
幽砂真君麵皮抽動,詭異一笑:「還差一點,不過將離火道友拿下的話,血厭道友可是允諾了本座一個條件的。」
「屆時練成也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離火道友,在我二人的聯手之下,就算是你也絕無逃出生天的可能,還是乖乖就擒吧。」
幽砂真君說罷,目光陰寒無比,手中的黃皮葫蘆靈寶,陡然間靈光大作,在半空中變大至兩丈大小。
緊接著一股陰風颳出,夾雜著諸多暗黑色的晶粒,形成數道粗大的龍捲風,以合圍之勢,朝著離火上人襲來。
而一旁的血厭魔君抬手一招,一條四階初期的血鱗魔蟒赫然出現,長達三百餘丈之巨,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吐著腥紅的信子,張開巨口,咆哮朝著離火上人咬去。
離火上人見狀,頓時面色慘白無比,「怎麼還有如此等高階魔物」
他當即心中一橫,屈指一點。
嗡!
一柄造型古樸的墨色靈尺飛出,瞬間就化作漫天墨光尺影,每道都有數十丈大小,散發恐怖威能,朝著周圍一掃而去。
在祭出此寶後,離火上人的臉色更加一白,顯然催動此古尺需要消耗的代價不小,就連以元嬰真君的法力,都稍顯有些吃力。
「竟然是四階中品靈寶——八極尺!」
「看來離火宮的底蘊,可當真不小啊!」
幽砂真君驚呼一聲,連忙召回了黃皮葫蘆,隨著他雙手掐訣。
葫蘆的顏色陡然一變,頓時化作了黑皮。
嘩嘩嘩!
一股黑水噴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條黑色長河傾瀉而下,與漫天尺影轟擊在一起!
轟隆隆!
剎那間,二人一獸圍攻離火上人,天崩地裂,風雲變色。
離火上人退路被封死,開啟了瘋狂拼命的模式。
可縱然是他各種手段盡出,也依舊在血厭魔君和幽砂真君前後夾擊之下,漸漸落入了下風。
……
……
與此同時。
元嬰大能之間的鬥法,威能地動山搖,天地間靈氣紊亂,早已傳到了剛走不遠的秦銘耳朵里。
他堪比元嬰後期的神念放開一掃,便立時發現了在瘋狂鬥法的三人一獸。
「血煉魔門的元嬰魔君?」
「還有西幽黃沙派的幽砂真君!」
「離火道友他怎麼像是中了二人埋伏?」
秦銘心念一動,當即讓前面拉車的玄水鱷停了下來。
「主人,怎麼了?」噬天鼠趴在桌子上,也覺察不對勁,瞬間清醒了過來。
「方才出現虛空異兆之地,有元嬰修士打起來了。」秦銘回了一句。
「啊?元嬰打架?那我們趕緊跑吧!少惹這等是非為妙。」噬天鼠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說道。
自從噬天鼠跟隨了秦銘,也是深得苟道精髓,縱然是有能力解決眼前的問題。
能不沾因果,就儘量不沾。
只是秦銘面色陰晴不定,略微思忖斟酌一番。
「陷入危機的乃是離火道友,想來他前去清除虛空異兆時,被那名魔君給設計了。」
「離火道友要是真的隕落了,那衛道盟難免會出問題,搞不好分崩離析沒了大晉在前頭幫忙頂著大離魔道,以及血寰界降界的壓力,下一個肯定輪到南荒了。」
「啊?居然是離火上人這老傢伙也著實太倒霉了吧?我們前腳剛走,他就中伏了。」噬天鼠唏噓不已。
「那我們要不要」
「算了,二對二,還是救一下吧。」秦銘決定道。
可就在這時。
他面色略微一變,又改口說道:「不用了,來不及了。」
「離火道友恐怕難逃此劫了。」
……
另一邊。
只見血厭魔君和幽砂真君的聯手壓制之下,離火上人已經節節敗退。
嘶!轟!
血鱗魔蟒噴出一道黑色魔光,瞬間附近的空間腐蝕,離火上人接連丟出幾件法寶。
卻全都被魔光掃中,逐漸消蝕殆盡。
砰!
離火上人此時法力,已經嚴重透支,躲閃不及又被血色巨尾掃中,整個人如同破布一般飛出,狠狠砸落在地上。
轟出一個大洞。
他口中噴出幾口鮮血,氣息萎靡。
「還想作無謂的臨死掙扎,就讓你臨死之前,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絕望!」血厭魔君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似乎不想再拖延下去。
他手中結出一道奇異的手印,身上開始魔氣狂漲,瞬間就將他整個人覆蓋住。
數息過後。
血厭魔君化作一個三頭六臂的青面獠牙魔相,高達兩百餘丈。
夾雜著罡風的蓄力一擊,直接將地上離火上人肉身,連同防禦法寶一起瞬間轟爆!
漫天血霧當中,一道元嬰虛影驚慌失措地飛出,儼然跟離火上人的模樣無二。
離火上人的元嬰出竅之後,立馬施展瞬移之術,就要倉惶逃離。
幾次瞬移之後,已經來到了千里之外。
「離火老怪還真夠狠的,可惜已經晚了。」幽砂真君望著他逃遁的方向,目光幽幽地說道。
只見下一刻。
血厭魔君將魔相神通收起,手中卻多了一隻血色籠子,宛如鳥籠一般,魔紋遍布,透漏著些許詭異。
隨後。
他掏出一個草人模樣的巫毒娃娃,將剛剛離火上人屍首上精血,施法注入其中,口中念念有詞,開始隔空施法。
咒語念完之後,紅光大作!
巫毒娃娃被放置在了血籠之內。
而另一邊瘋狂瞬移逃亡的離火上人,元嬰小臉上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然而冥冥之中,他忽然傳來一股莫名心悸之感。
正當他準備再度瞬移之時。
元嬰的頭頂之上,憑空浮現出一隻血色籠子,宛若一座牢籠,瞬間將其罩住。
離火上人的元嬰,無論如何瞬移,都逃脫不出血籠的範圍,被死死禁錮住。
一道道血色魔光從籠中湧出,開始侵蝕他的元嬰神魂。
離火上人的元嬰開始迷茫起來,視線逐漸模糊,直至陷入無盡黑暗深淵當中
片刻之後。
兩道遁光瞬息而至,顯露出血厭魔君和幽砂真君的身影。
「血厭道友這道元嬰魔禁秘術,當真是犀利無比,居然連元嬰虛空瞬移都能限制。」
幽砂真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旁邊的血厭魔君恭維道。
饒是他早就知曉,對方有針對元嬰的魔道秘法,可如今親眼一見,不由得也令他脊背發涼。
僅用些許精血,就能直接鎖定禁錮元嬰,此等手段簡直超出他的認知範疇,令人匪夷所思。
這要是用在自己身上,幽砂真君自問也絕無把握逃脫的
「不知血厭道友,要如何處置這元嬰?莫不如就此滅殺?」
血厭魔君抬手一招,將裝有離火上人元嬰的血籠子隨意收起。
「嘿嘿嘿!此元嬰對於本魔君修煉魔功、乃至煉製魔寶都有大用。」
「幽砂道友,我知道你是在擔心元嬰不滅,你投靠本門的消息走漏,成為眾矢之的。」
「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離火上人元嬰一進入血靈籠的那一刻,神魂靈性全都已經泯滅消亡了,斷然再無奪舍重生之可能。」
幽砂真君聞言頓時心中一凜!
當即心懷震撼地朝著對方行了一禮,「血厭道友當真是魔威蓋世!」
血厭魔君只是略微一擺手,不怎麼吃他這套,冷酷的面容上,只是說道:
「解決完了一個,還剩下一個。」
「雖然你此番跟本座聯手滅殺了離火上人,也算給本聖門下了投名狀,可還得跟本座再出手一次。」
「事成之後,自然是不會忘記答應給道友的承諾。」
幽砂真君當即一喜,「血厭道友是說?已經鎖定到了南荒那小子的位置?」
「嘿嘿!方才我通過寄身乾越進入衛淵城的時候,就發現這名望月真君身上,竟然有極為濃郁的『血環咒印』!」
「恐怕本門的聖子,十有八九是死在他手中,正好一併報了此仇,好好折磨他的元嬰,拿他點天燈燒上千年,也讓天下世人明白,得罪我血煉魔門的下場!」
「只有血環咒印存在,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難逃本魔君的手心!」
幽砂真君聞言不寒而慄,可神色間還是大喜道,「哈哈!那我們就趕快追上去吧。」
「坐本座的魔寵吧,在遁術方面,也是同階之中無出其右的,堪比元嬰中期全力遁速。」血厭魔君淡淡說道。
「饒是那小子有通天手段,這一次絕對逃不出本魔君手心。」
血厭魔君抬手一招,將離火上人的那件四階中品靈寶,以及儲物袋收起,絲毫沒有分給幽砂真君的意思。
幽砂真君望著寶物,露出羨慕,可也不敢多言。
畢竟此番伏殺離火上人,大部分都是靠血厭魔君,自己只是在一旁掠陣而已。
隨後。
天空中那頭四階血鱗魔蟒落了下來,停靠在二人面前,赫然張開一對血鱗肉翅,閃爍著麟麟魔光。
二人飛身落到其背上。
虛空之中傳來一陣轟鳴,血鱗魔蟒的龐大的身軀,兀地化作一片虛影消失不見
朝著秦銘所在的方向追擊而去。
……
而秦銘這邊,自然已將方才所發生的一切,都給看在了眼中。
他也沒想到,那血厭魔君的手段如此歹毒狠辣,竟能夠直接針對修士的元嬰。
還沒等秦銘支援趕到,離火上人就隕落了。
秦銘雖然不懼那二人,可保不齊一番鬥法之下,會吸引其他的魔君會支援而來。
即便是要與之鬥法,也要帶遠一些,遠離此地才行。
他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將凌霄寶輦收起,全力施展元嬰期的飛遁之術,認準一個方向飛去。
在此期間,秦銘數次還施展了真魔幻象,改形易貌。
可無論他如何偽裝擺脫,身後的血厭魔君,總能夠鎖定自己位置。
這也證實了他的猜想。
「想來是元嬰魔君,對於這『血環咒印』的感應距離是極遠的。」秦銘神色暗忖道。
以至於他連續施展幾次血遁之術,對方依然能夠按圖索驥追上來。
半日過後。
秦銘的身影陡然一滯,不再飛遁,而是停了下來。
他的面目之上古井無波,波瀾不驚,露出一絲淡然。
「就挑在這處風水寶地了,只好先拿你們兩個放血了」
「但願這血厭魔君的元嬰當中,有解咒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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