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背影

  第772章 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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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的腦袋有點懵。」

  北美音樂三大獎項之間亦有差距，格萊美根植人心的權威性是其他獎項比不了的。

  碧梨深情凝望著金色的小喇叭，她想延續在AMA頒獎典禮的風格，凹個厭世小拽女造型，卻發現自己的肢體和表情不受控制了。

  越壓抑真實情感，抽動穢語綜合症的發病衝動越按捺不住。

  算了，這次不做作了，給你們真情流露一回吧。

  「我要向賈斯汀.比伯致以最高敬意，放在幾年前，我做夢都不敢想我們倆竟然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每次我去露娜錄音室，都能聞到房間裡殘留著他的檀木香水味兒，即使再過一個世紀我都能聞到。」

  哪有少女不懷春？

  碧梨主動把少女日記分享出來，一下子就讓氛圍輕鬆起來。

  碧昂斯和布蘭妮這樣年近四十的大齡Diva臉上都掛著姨母似的笑容。

  鏡頭掃過嘉賓席，比伯回應她的致敬，起身鼓掌歡呼。

  兩人隔空對視，碧梨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我十二歲那年，房間牆上貼滿了比伯的海報...我當時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狂熱信徒，我會在車裡聽著《OneTime》哭，會在腦子裡演了無數遍如果在街上碰到比伯，要說些什麼。」

  賈斯汀：比伯以鄰家男孩形象出道並走紅。

  這類乖巧弟弟的類型在美國唱片市場並不主流，尤其是在后街男孩、超級男孩等一眾偶像男團熱度消退之後。

  千禧年前後似乎全世界都颳起一股偶像浪潮，挪威女子組合《PrettyBoy》描繪了當時的女性對於男性伴侶的最終幻想。

  社會主流審美說變就變，抱著吉他唱情歌的純情男孩被髒黑狠的街頭藝術家們「槍殺」。

  屍體被車子、票子、馬子埋進上個時代的棺槨。

  比伯能從2008年火到現在打了許多樂評專家的臉，尤其是那些叼著葉子煙，坐在錄音室里對白小子出口不遜的黑人DJ。

  如今雖然乾淨的皮膚被花花綠綠的紋身掩蓋，但他的「鄰家弟弟形象」在樂迷心裡已經定格了。

  其實，他是比伯家族中的兄長，還是出了名的「寵妹狂魔」，對四位同父異母的妹妹非常疼愛。

  他習慣被妹妹們崇拜的感覺，也不差多出碧梨這位新妹妹。

  「也感謝我的老闆李昂助我圓夢，雖然鬼知道他是用什麼方法把比伯騙到布魯克林的。」

  哈哈哈—

  終於提到街頭椰酥了，全場攝像機立刻調度起來，毫秒之間對準李昂。

  「瞧瞧，這小妞不是挺會說的？」

  李昂聳聳肩，轉頭看向比伯，兩人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當初他剛簽下碧梨那會兒，以為自己簽了一位只會凹造型的自閉小孩。

  「等著看吧，她的未來不止於此。」

  比伯盯著領獎台上那位「撿來的妹妹」，眼神中賞識的光火根本壓抑不住。

  跟他持相同看法的不止一位，隔壁剛剛上任的華納唱片總裁倫納德正和身邊一幫行業傳奇侃侃而談：「我在碧梨的音樂中看到了拉娜.德雷和洛德的影子，剝離掉電子低音和前衛的髮型，她還有那麼點菲奧娜.艾波和艾米.懷恩豪斯的爵士味兒，李昂閣下的眼光太超前了...」

  身邊沒人附和他，垂垂老矣的昆西.瓊斯和環球音樂CE0格蘭奇朝他投去鄙夷的眼光。

  從一個新人身上看到四位歌手的影子？

  呵，誇得簡直比專業樂評人還好。

  區別在於，當一位以毒舌聞名的樂評人口吐善言，往往是收了唱片公司的支票。

  倫納德費力討好是為哪般呢？

  放到過去，他對天啟音樂的歌手一直惡語相向。

  私下裡，他咒罵這家公司的女歌手全是小表子，街頭椰酥是個毫無底線的街頭混混，他的財富就是靠那群小表子源源不斷給養。

  「你管那傢伙叫什麼？李昂閣下？」格蘭奇的耳朵被磨得受不了，冷笑兩聲譏諷道：「難不成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你過去可不是這麼說的。」

  行業大佬和業內傳奇的位置都在第一排，與史密斯夫婦挨得不遠，對話極有可能被聽到。

  「每個人都曾有過愚蠢的過去，我到五十歲才和過去那個愚蠢的自己告別。」

  倫納德整了整西裝領口，腰杆挺得筆直，表情比湯姆.漢克斯還一本正經，有意將聲音抬高：「他的才華有目共睹，他的人品令人欽佩，他的眼睛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遠方，我對李昂的敬意猶如泛濫的密西西比河！」

  拜占庭時代最受眾的宮廷太監巴西爾.萊卡彭努斯恐怕也拍不出這麼精彩的馬屁，格蘭奇一眼就能看出倫納德話里的貓膩。

  當你只比競爭對手領先一個身位，他們也許會嫉妒你：

  但如果你已經高不可攀，他們只會在你的權勢之下匍匐顫抖！

  連華納唱片CE0都主動向街頭椰酥俯首，看來已經心甘情願讓出全球第三大唱片公司的寶座了。

  頒獎典禮繼續，媒體原本都猜測阿黛爾的《HeIIo》將毫無懸念問鼎年度製作大獎。

  即便《Heatwaves》是去年綜合表現最強的單曲，MV製作也足夠用心，但學院的審美始終是更傾向於傳統流行歌的。

  《HeIIo》的成功證明了瑪麗亞.凱莉與惠特尼.休斯頓的音樂風格放到2017年的今天仍然有市場，全球範圍的影響力也一點不輸《Heatwaves》。

  頒布該獎項的是好萊塢老牌女星兼著名歌手的貝蒂.米勒。

  對，就是那位曾在採訪中抨擊小A賣弄風騷，後來被李昂嗆作是老娼婦的那個。

  貝蒂本來高高興興上台，魚尾紋都因為笑得太開心而堆疊，拆開信封的那一刻忽然笑不出來了。

  哭喪著臉宣布《Heatwaves》獲得年度製作大獎。

  接下來最佳流行歌手的評選中，同樣的劇情再度上演，李昂擊敗呼聲最高的阿黛爾成功加冕。

  在場的媒體人們壓根摸不著頭腦，李昂去年只發布了一張電影原聲帶，原聲帶嚴格意義上來說不能算專輯！

  更何況，競爭對手是屢創記錄的英國女王阿黛爾。

  一時間質疑聲蔓延。

  「沒有黑幕才怪了...」

  「NARAS究竟在想什麼？他們把獎盃全塞給一個曾經把小喇叭當作垃圾踢開的野蠻人？」

  德雷克原本正和MiIf女友詹尼佛.洛佩茲竊竊私語，不安分的黑手藏在攝像機看不到的地方，攀上那顆曾被投下巨額保險的肥屁股。

  頒獎結果公布那一刻他的情緒失控，按摩的力度也亂了分寸，吃痛的洛佩茲一把推開他。

  格萊美寵兒之間亦有差距，在老實低調的英國胖妞與腳踢小喇叭的街頭椰酥之間，學院選擇向後者屈服。

  獲獎數據說明一切，截至目前，李昂在入圍的所有提名中都笑到了最後。

  頒發年度最佳專輯突然多了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環節，NARAS主席尼爾.波特親自登台演講。

  起初，大家以為是為了再次向已故傳奇喬治.麥可致敬。

  結果讓人大跌眼鏡。

  自2002年接手NARAS（美國國家錄音藝術與科學學院）主席算起，尼爾.波特掌權十四年，是NARAS歷史上任期最長的掌門人之一。

  在接手NARAS之前，波特已經在資深唱片工業領域工作了數十年，在RCA唱片、Jive唱片以及阿利斯塔唱片等大公司都留下過履歷，坐的都是高級管理者的位置。

  「兩年前的頒獎典禮發生了一段小插曲，那晚發生的事情大家應該都記得...學院沒有拿捏好市場與評委們主觀喜惡之間分寸，才導致那件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舞台正中，這名德高望重的老人不停用推眼鏡這樣的小動作掩飾慌張，全程耷拉著腦袋不敢直視主攝像機。

  2015年李昂腳踢小金人名場面猶在眼前，嘉賓們紛紛停止交談，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到舞台上。

  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封殺令不過是一紙空談！

  踐踏小喇叭神聖性的罪魁不是照樣坐在第一排，照樣大包大攬地把榮譽裝進寶庫嗎？

  李昂還能出席格萊美頒獎典禮並不讓人意外，NARAS哪有能力將一位超級巨星全面封鎖？

  但學院主動揭開格萊美傷疤的行為就很讓人費解了，還是在全國電視直播鏡頭前！

  年邁的尼爾.波特深吸一口氣：「李昂先生當年做的事情是對的...葛萊美獎的成功建立在半個多世紀反覆的嘗試和糾錯中，提醒我們這些老傢伙的審美該與時俱進。」

  「Sht，他在說些什麼？這白老頭瘋了？」

  ASAP和Migos那幫年輕說唱歌手忍不住狂飆垃圾話，白老頭們竟然在電視機前數千萬觀眾的注視下主動低頭？

  就像傑克的妻子懷了隔壁約翰的孩子，傑克反而主動檢討起自己對家庭責任的缺失...

  實在有夠魔幻的。

  「那段不愉快的事情已經徹底過去了，李昂先生並沒有對葛萊美獎造成傷害，反而幫助打磨了獎盃成色，我向他致敬。」

  尼爾.波特抬頭面對攝像機，短短不到兩分鐘的講話讓他看起來更加憔悴了：「接下來頒發的是年度專輯獎，有請無與倫比的費絲.希爾和提姆.麥克格羅揭曉獲獎者。」

  儘管白老頭已經竭盡所能將這份「投降協議」寫得足夠體面了，私底下也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

  真到了面對攝像機那一刻，壓力比他想像中大多了。

  下台時尼爾.波特兩步一趔超，在工作人員的扶持下步入後台。

  「你現在滿意了？」

  關於尼爾.波特，泰勒沒有太多接觸與了解，只是覺得一位被視為行業領袖的老人被當眾羞辱貌似有點不妥。

  「不滿意，波特還沒給我舔鞋子呢。」

  李昂全程歪著腦袋享受了那兩分鐘，時不時還和萊尼交頭接耳聊聊華納唱片的事情。

  今晚，破局的密鑰麥當娜也在現場。

  看女帝歡呼鼓掌的樣子，似乎對剛剛那出意料之外的好戲非常滿意。

  女帝本身就是位權威的反叛者，李昂與NARAS那幫白老頭硬剛，這才哪到哪兒呢。

  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那個社會倫理、宗教風氣和女性枷鎖依然極其沉重的時代，麥當娜膽敢和梵蒂岡教皇剛正面。

  她在《LikeaPrayer》的MV里描繪了燃燒的十字架、將聖徒拉入情慾的漩渦，並通過展示「聖痕」隱喻宗教對世俗層面的迫害。

  這支MV引起宗教人士的強烈憤慨，梵蒂岡教廷直接給麥當娜扣上了「瀆神」的帽子。

  時任教皇約翰.保羅二世親自站出來號召全球的天主教徒抵制麥當娜，不要購買她的專輯，並抵制贊助她的相關商業品牌。

  所有反抗權威與傳統的事情都讓女帝感到上癮。

  這不，注意到腳踢小喇叭的反叛者時不時往自己這邊張望，59歲的麥當娜也許會錯了意，輕輕咬著指甲，用春情泛濫的媚眼回應。

  看得李昂直掉雞皮疙瘩。

  「獲得年度專輯的是...」

  按照慣例，年度專輯和年度製作通常不分家，剛剛尼爾.波特還親自上台道歉了，一切似乎都在為季昂的五提五中做鋪墊。

  屢失大獎的阿黛爾極力維持表面上的體面，和過來安慰的朋友們反覆念叨自己沒事，並強調李昂的獲獎實至名歸。

  「恭喜阿黛爾，《25》獲得年度專輯獎！」

  費絲.希爾和提姆.麥克格羅這對鄉村樂壇巨星夫妻檔同時拆開信封。

  果然，格萊美頒獎典禮的每個環節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為了避免貪婪成性的街頭椰酥因痛失大獎發火，尼爾.波特選擇在該獎項揭曉前無條件投降！

  「恭喜你，阿黛爾！」

  李昂主動起身與阿黛爾擁抱，兩人都簽了哥倫比亞唱片，打照面的機會雖然不多，但私底下的關係還算不錯。

  英國胖妞的黑人未婚夫西蒙.考內奇曾因醉酒在公司里當著眾多員工的面羞辱她。

  西蒙酒後吐真言，稱若不是因為阿黛爾的才華，沒人願意抱著一坨肥肉睡覺。

  這番話說得相當隱晦，才華指的是未婚妻超過一億英鎊的巨額財產。

  英國胖妞委屈得當場痛哭，無能的助理們壓根攔不住酒後失態的西蒙。

  剛剛離開斯特林格辦公室的李昂目睹了全過程，最終是他用一個巴掌讓尼嘎清醒過來。

  阿黛爾一直對此心存感激。

  「謝謝，其實我認為《一個明星的誕生》原聲帶更出色，這部電影我在電影院刷了兩遍...」

  「別這麼說，你拿獎是實至名歸的！」

  李昂拍了拍阿黛爾的肩膀，這次不是虛頭八腦的客套話。

  《25》是足以路身二十一世紀專輯榜的現象級專輯，銷量和口碑已經證明一切。

  再說了，《一個明星的誕生》原聲帶中收錄了不少已發布單曲的翻唱版本，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一張純粹的新專輯。

  要是能贏下年度專輯獎項，只能說格萊美的天已經黑透了，到處都被街頭椰酥的大黑手籠罩。

  對於重大獎項來說，失去權威性等於自掘墳墓。

  白老頭們就算再急於拯救收視率，也不敢以砸爛自家招牌為代價。

  接過提姆和費絲遞來的金色唱機獎盃，阿黛爾站在麥克風前，雙手緊緊握著獎座。

  由於用力過度，指關節有些發白。

  「嗨，大家...謝謝，謝謝！」

  「今時今日站在這裡，我的心情與五年前《21》專輯發行那會兒很不一樣，那時我懷孕了，我感到迷失與惶恐...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對我人生莫大的恩賜。」

  「你是最棒的！」

  嘉賓們為她鼓掌，碧昂斯和她的英國老鄉哈里.斯泰爾斯拍得最賣力。

  說到這裡，阿黛爾的眼眶泛紅：「我成為母親已經五年了，內心仍然時常感到惶恐，對婚姻、對生活、對複雜的人際關係...」

  「唔...親愛的別這麼說。」

  現場原本溫熱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下，嘉賓們的情緒被她搬來扯去，一會兒高潮一會兒低落。

  除了她的未婚夫西蒙.考內奇。

  這傢伙全程面無表情地鼓掌，仿佛台上的女人不是自己孩子的媽媽。

  「我不認為自己獲獎是實至名歸的，有兩個人我需要感謝...他是個無可比擬的天才，過去我一直將他視作假想敵，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情證明我有多麼狹隘，他的才華和眼光領先這個時代，高貴的人格也同樣如此。」

  阿黛爾表現出一貫的謙虛，但沒有像過往那樣，把入圍名單里的競爭對手都點一遍。

  向李昂致敬後，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直接穿過了前排密集的攝影機鏡頭，落在了第一排那個穿著金色禮服的女人身上：「感謝碧昂斯，我生命中最最崇拜的藝術家！」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謝碧昂斯」成了葛萊美獎的固定節目。

  尼爾.波特應該讓位，把真命天女請到主席台上才合理。

  阿黛爾的致敬倒是真摯熱烈，她將碧昂斯的新專輯《Lemonade》比作一本書，讓本該獨屬於她自己的榮耀時刻，如樂評人般一板一眼地剖析起那張專輯。

  台下的碧昂絲早已控制不住情緒，眼裡泛著淚光，她隔空對阿黛爾頷首，雙手捂著胸腔對台上說著：「我愛你寶貝兒，謝謝！」

  「我們該走了。」

  頒獎典禮接近尾聲，熬了三個多小時，李昂已經感到十分疲憊了。

  他將三座小喇叭獎盃交給邦妮後旋即拍拍衣角，作勢要起身。

  「還有最後一個獎項沒頒發呢，你難道不期待一下？」

  今夜的斯台普斯中心，一向被各大頒獎典禮當作親閨女疼愛的泰勒忽然隱身。

  不僅提名少得可憐，唯一拿到的最佳流行二重唱獎還得掰一半兒給丈夫。

  《Withoutme》入圍了年度歌曲獎。

  儘管競爭對手實力強勁，有阿黛爾的《Hello》、比伯的《LoveYourself》以及李昂的《Heatwaves》，不服輸的泰勒仍堅信自己會是贏家。

  「不用看，沒有懸念。」李昂提前宣布自己會獲獎。

  「呵，你就這麼肯定？」

  「那你在這裡等著瞧好了，我先回家了，你替我把獎盃領回來...噢不，我可以把那座獎盃當作禮物送給你。」

  為了留住收視率的壓艙石，NARAS在投票時儘可能地向李昂傾斜。

  如果他入圍提名的是一張正經專輯而不是錄音帶，連最佳專輯獎也很難被阿黛爾收入囊中。

  《Heatwaves》公告牌年歌的含金量還用多說嗎？

  無論基於收視率還是公正性考慮，學院肯定要給他一個Happyending。

  至於最後的獲獎感言環節今年就免了，李昂已經不需要靠爭議性言論來博眼球了，他想要的已經全部都得到！

  「自大狂！」

  泰勒的白眼剛賞出去，最後的懸念即將揭曉。

  聚光燈打在頒獎嘉賓席琳.迪翁身上，這是在經歷丈夫去世後首次出席重大頒獎典禮，上台時獲得了全場起立鼓掌。

  老夫少妻的悲劇就在這，她的丈夫雷尼.安傑利於今年年初去世。

  考慮到席琳今年才49歲，聽起來是個丈夫英年早逝的悲傷故事..

  而雷尼.安傑利逝世時已經73歲了，這樣看來也就沒那麼遺憾了。

  「《Heatwaves》，無可爭議的最佳單曲。」

  席琳剛宣讀完，攝像機立馬調頭轉向第一排最顯赫的位置，空空如也的座位被投射到大熒幕上。

  」Hi

  ~」

  泰勒露出半張臉，對著攝像機招招手，露出體面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傢伙人呢？」

  「他不會提前離場了吧？」

  「Sht...他主動放棄屬於自己的格萊美時刻？有人這麼幹過嗎？」

  導播不停抹汗，指揮所有攝像機在斯台普斯中心內發了瘋似的尋找，干多秒後才有了發現。

  李昂雙手插在西褲兜里，頭也不回地穿行於離場通道中。

  影子在燈下越拉越長。

  嘉賓們本來都翹首以盼，期待他在發表獲獎感言時會朝誰開炮呢。

  結果等來的只有大熒幕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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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