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成為導演的理由

  第744章 成為導演的理由

  倫納德這倒霉的色鬼倒還挺會說的，把波斯皇帝頭銜「沙阿」的冠冕都扣過來了。

  不過...

  若是有強力內鬼當策應，假以時日能用一個合適的價格將華納唱片收入囊中的話，想想還是挺讓人動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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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昂的財庫里還躺著十多億美元現金呢，為CBS拍攝的電視劇、布魯克林籃網、傳媒公司以及版權管理公司無時無刻不在產生現金，源源不斷為這座鐵金庫添磚加瓦。

  先是華納影業，現在又是華納唱片..

  雖然這兩家公司早已沒有任何瓜葛了，但冠有「華納」Logo的企業似乎都染上了名為背叛的癌症。

  諷刺的是，這家公司的成立源於一個關於團結和信任的故事。

  1918年哈利.華納、阿爾伯特.華納、山姆.華納以及靈魂人物傑克.華納四兄弟在加州伯班克成立華納兄弟影業，是全美歷史第三悠久的電影公司。

  可惜兄弟齊心共赴山巔的故事只發生在童話故事裡，好萊塢不相信這套敘事。

  四兄弟里最小的弟弟傑克懷著對權力的無限渴望，向大哥哈里和二哥阿爾伯特提議，表示大家年紀都大了，不如一起把公司的股份賣給一個由銀行家謝爾蓋.謝梅年科領導的投資集團，套現退休。

  出於對弟弟的信任，兩位哥哥同意了這個計劃，並出售了他們手中所有的股份。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傑競在暗中與投資集團達成了一項秘密協議。

  在兩位哥哥的股份被順利買走、徹底出局後，傑克立刻通過秘密協議買回了自己原來的股份，甚至更多！

  至此，他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華納兄弟公司唯一的最高掌權者和總裁。

  「我唯一擔心的一點是，倫納德是否值得信任。」

  既然一條通途已經擺在眼前了，李昂乾脆先試試水再說。

  畢竟華納唱片衝擊納斯達克IPO還連個影都沒有呢，自己先暗中給那位英國首富先生上點強度再說，反正又沒什麼損失。

  「放心，不止倫納德，華納唱片的財務長、營運長以及A&R總監這些高管們，他們對母公司阿卡斯工業的忍耐已經達到極限了，起義的號角隨時可能吹響。」

  萊尼拍著胸脯說，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行吧，跟那混蛋保持聯繫，讓我看看他能整出些什麼風浪。」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萊尼大喜過望，事實證明跟對老闆對一位職業經理人來說有多麼重要。

  大多數經理人並不是公司資本的實際掌控者，即便再有雄心壯志，沒有資本支持也很難放開手腳去干。

  職業生涯的高度，很大程度取決於投資人的態度。

  新老闆隨手就能給數十億美元的收購案按下啟動鍵，比他的前老闆JAY—Z不知道高到哪兒去了。

  想到JAY—Z曾經的那些光環，萊尼忍不住想笑。

  就你也配叫什麼「紐約之王」、「哈林教父」？！

  三天後，轉眼就到十月下旬了，留給2016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四年一度的大選也即將揭曉答案。

  「抱歉安德森導演，李昂先生的行程很忙碌，給他排日程表是最讓我頭疼的工作。」

  邦妮親自為導演保羅.安德森遞來咖啡，這已經是天啟音樂最高規格的接待了，平時都由那群小助理代勞。

  該死的，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沒有時間觀念了。

  邦妮在心底暗暗罵。

  「沒事沒事，誰都知道李昂先生是位大忙人。」

  安德森導演是李昂請來的客人，也是《一戰再戰》原版的導演者。

  本來他曾認真考慮過小李子的建議，這類重敘事的劇情片是馬丁.斯科塞斯的舒適區，荒誕的故事和那部傳奇佳作《計程車司機》有異曲同工之妙。

  沉下心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安德森才是原版導演，《葡萄園》的改編也是他的手筆。

  請斯科塞斯掌控全局，則意味著李昂還得勞神費力地跟這位老導演就劇本問題扯皮。

  選安德森就沒那麼多顧慮了，劇本百分百與他的想法契合。

  「安德森導演等你很久了。」

  邦妮接到老闆的電話，蹙著眉頭抱怨。

  滴...

  電話掛斷後，她轉頭向安德森微笑：「李昂先生已經到了，他在二樓的攝影棚等你。」

  「哦哦，沒問題！」

  主人家先是遲到，又臨時更改見面地點。

  這事兒放在斯科塞斯身上，老爺子可能早就嚷嚷著撂挑子不幹了。

  但安德森仍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把怨氣壓到心底。

  「你來了安德森？」

  見到導演，李昂趕緊湊過去攬著對方的肩膀套近乎，苦笑道：「你快過來看看，就知道我遇上什麼大麻煩了。」

  「哈利路亞...」

  安德森抬頭看過去，瞳孔瞬間緊縮，張著嘴巴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視線被白花花的肉體沾滿。

  哦不，準確來說是白加黑。

  按照計劃，卡迪B的新歌找來了卡戴珊家族兩位小妹參演，進一步提高MV的噱頭和肉慾程度。

  金.卡戴珊已經是過去式了，她的流量正迅速流出到兩位妹妹身上。

  肯豆兒和凱莉可以看作是金的威力加強版，不管臉蛋還是身材都更勝一籌，被整容醫生視為整容標準模板。

  此刻，姐妹倆正穿著和卡迪一樣的艷俗服裝，一點都不遮遮掩掩。

  但似乎正為某件事爆發爭吵，拍攝陷入停滯。

  「淡定點美女們，先把活幹完再吵行嗎？」

  老麥克假裝勸和，自光盯在兩位美女的尾燈上就沒離開過。

  姐妹倆吵架撕逼的戲碼是真好看啊..

  「哈，你們看起來要打架對嗎？」

  卡迪一臉興奮地鼓掌，她還嫌樂子不夠大呢。

  肯豆兒：「媽媽說過很多次了，讓你和那些沒價值的說唱歌手保持距離，你為什麼就不聽呢！」

  凱莉：「天哪我受夠了，和誰交往是我自己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權干涉！」

  肯豆兒對她指指點點：「你最好祈禱自己不會染上什麼奇奇怪怪的病毒，自尊點吧姑娘，別總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凱莉炸毛：「你才欲求不滿！！」

  「你瞧瞧，如果我晚來一會兒，這兩個妞會把我剛剛建好的攝影棚拆掉。」李昂苦笑道。

  爭吵的根源得追溯到威爾.史密斯的小兒子賈登身上。

  這小子和凱莉自2013年就官宣了交往的消息，男方是著名星二代，女方來自於全世界最會炒作的家族。

  表面上是天作之合，其實皮囊之下全是生意。

  首先，賈登連自己的性取向都還沒搞清楚呢，就在父母的撮合下稀里糊塗地牽上了凱莉的手。

  瘦弱的小身板能承受得了嗎？

  站在凱莉的視角，這場戀愛同樣是不折不扣的災難，她完全聽從母親克里斯的命令，目的是吸取威爾.史密斯大公子的流量。

  對她這樣百分之百崇尚暴力與強權的直女來說，賈登是否能算個真正的男人都得打個問號。

  這場詭異的戀情在資本誘惑下居然持續了三年，直到凱莉被發現與多位新生代說唱歌手眉來眼去，賈登才找到理由提分手。

  卡戴珊家族太后克里斯勃然大怒，宣布要把凱莉禁足三天。

  若不是收到街頭椰酥拍攝MV的邀請，這會兒凱莉還被囚禁在比弗利的豪宅里呢。

  「那些簡訊簡直不堪入目，以後你別叫我姐姐了。」肯豆兒捂臉，目光瞥向李昂，用只有她和妹妹才能聽清楚的音量嘀咕道：「你居然給李昂發那種照片，天哪...人家根本懶得理你好嗎？」

  「你閉嘴！！」

  被揭老底的凱莉不敢多嘴了，紅著臉跑到李昂身邊求安慰。

  對於女星私信發過來的性感自拍，李昂從來都只欣賞，不回復。

  萬一哪天鬧出點什麼么蛾子，在家裡那頭母獅面前也解釋得過去。

  「你們就不能待會兒再聊私事？」李昂以嚴肅的口吻教訓道。

  「是肯豆兒一直說個不停！」凱莉告狀。

  「Hey！究竟是誰先做蠢事的！」肯豆兒隔了老遠解釋道。

  「你也閉嘴！」

  李昂的語氣不是勸架，是命令。

  肯豆兒瞬間蔫了，耷拉著腦袋嘀咕：「好吧...我...」

  李昂無心欣賞兩姐妹驚心動魄的身材，轉身朝安德森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當你決定組建一家由女人主導的唱片公司，並且招惹上全美最會炒作的家族，就該做好每天觀賞抓馬鬧劇的準備了。

  「沒這回事！能在這家公司工作是一種享受！」

  安德森雙眼露出灼熱的光芒，全是對老麥克的羨慕。

  同樣都是導演，當初他應該選擇去拍MV才對。

  這位三十二歲即奪得坎城最佳導演獎的名導哪有一點藝術家的派頭？

  滿眼都是對肉慾的渴求。

  這得從他的成長經歷說起了，他成長的斯蒂迪奧城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是美國成人文化工業繁榮的地方，他很早就沉迷那些給正人君子看的電影了。

  對此，他在各種公開訪談中毫不避諱對這類電影的熱愛。

  甚至就因為太愛看片，他才走上了導演這條路。

  看看他導演生涯的第一部短片拍了些啥就知道了，《大炮王迪克傳》。

  這是一部偽紀錄片式短片，片源早已丟失，連安德森本人都找不到備份，但光聽名字就知道是一部怎樣驚世駭俗的電影了。

  「你們在這好好冷靜冷靜吧，我和安德森導演有些事情要聊。」李昂說。

  「我沒心情拍了。」凱莉抱怨。

  「誰不是呢？」肯豆兒不甘示弱。

  「Fk你們兩個...」

  李昂正準備教訓兩位卡戴珊小妹呢，安德森滿眼堆笑湊過來勸：「不如請這兩位漂亮的小姐一塊聊聊吧，看到她們我簡直靈感噴薄。」

  「不合適吧？」

  凱莉和詹娜還算不上自己人呢，讓她們旁聽一部尚未立項的重要電影，雖說沒什麼損失，但顯然不太合適。

  「沒什麼不合適的，電影選角問題不是還沒敲定嗎？我覺得這兩位小姐沒準會很合適。」

  「那行吧。」

  在安德森的一再堅持下，李昂最終同意了兩位小妹在場的要求。

  到了辦公室，他才知道自己剛剛的擔心太多餘了。

  肯豆兒和詹娜壓根沒興趣聽男人們聊大生意，各自抱著手機到處自拍。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她們的INS上准要出現幾條新動態：#猜猜我們在誰的辦公室打卡呢？紐約的在世傳奇！

  「能具體說說SLW天啟的新項目嗎？」

  安德森看起來唯唯諾諾，但正式談判前還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沒興趣拍超級英雄，也不想拍純粹的政治宣講稿...」

  言下之意說得很明白，他對DC反派超英宇宙沒興趣，更不願意幫李昂拍攝用於討好保守派的政治宣傳電影！

  李昂坐在他對面，將一份沉甸甸的白皮書推到對方面前。

  《葡萄園》，托馬斯.品欽著。

  」Sht！」

  安德森爆粗，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他不僅是品欽的超級書迷，甚至可以說是當今電影界最懂品欽、也最敢把品欽作品搬上大銀幕的導演。

  兩年前他所拍攝的《固有瑕疵》，是歷史上第一部被合法授權並成功上映的品欽小說改編電影。

  為了尊重原著，他在編寫劇本時甚至做了一件非常狂熱的事。

  安德森把品欽近400頁的小說用打字機逐字逐句地打了一遍，以此來體驗品欽的語言節奏，再在此基礎上進行剪裁。

  他完美抓住了品欽作品的特點，一邊是極其深邃幽暗的人生哲思，一邊是最下流的屎尿屁笑話。

  「感興趣嗎？」李昂問。

  「當然。」安德森也不藏著掖著：「《葡萄園》是品欽寫作生涯的精華，我一直夢想把它搬上大熒幕，可惜對項目感興趣的片商不多，金元時代你懂的，所有人都發了瘋似的去追名逐利，超英電影、大IP、動畫電影才是金錢嚮往的奶與蜜之地。」

  「我和萊昂納多同樣對這個故事感興趣，SLW天啟已經決定將它搬上大熒幕。」

  李昂看兩位卡戴珊妹妹閒著也是閒著，索性讓她們客串起小助理，打了個響指讓她們從酒櫃裡取來白蘭地和玻璃杯。

  兩位小助理乖巧照做，只是助理服不太正經。

  她們還穿著拍攝MV的迷你基尼沒來得及換呢。

  彎腰斟酒的瞬間，從某些角度看起來若隱若現，實在讓人很難專注。

  起碼安德森是被迷住了，像個機器人似的機械性舉起酒杯：「那可再好不過了，有萊昂納多加盟，電影票房就多了道強力保險。」

  別看SLW天啟拿了這麼多奧斯卡小金人，安德森心裡可清楚的很，這家公司的掌舵者從來不是什麼有藝術追求的傢伙。

  街頭椰酥的目光永遠率先鎖定票房，榮譽只是票房的添頭！

  給這傢伙幹活，導演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可安德森想不到任何拒絕橄欖枝的理由，除了李昂以外，誰能給他準備好萊昂納多這樣的巨星陣容，不計成本地把錢砸給冷門作家品欽的小說？

  「沒人比我更了解《葡萄園》，這本小說我曾反覆看了七遍，如果你決意將它搬上大熒幕，我很樂意為你效勞。」安德森鄭重說道。

  「等公司搞定了品欽的授權，隨時可以簽合同。」李昂微笑，晃了晃酒杯里的琥珀色液體：「我厭惡拖沓，我追求的是工業流水線般的拍攝效率，奧斯卡級別的製作水準，別覺得我貪心，我知道你能夠做到。」

  「對對對...我能做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安德森只能點頭稱是：「我可以親自去拜訪品欽，老人家對過度商業化嗤之以鼻，但和我很聊得來。」

  「那再好不過了。」

  撰寫原著的品欽老爺子尚在人世呢，沒有他的授權，李昂即便手握完整劇本也很難推進項目。

  除非將劇本大改，改至完全看不出原著《葡萄園》痕跡的程度。

  且不說這項工程的工作量很大，而且稍不注意還容易破壞劇本結構，原本的故事性、

  立意、韻味全改沒了。

  還是老老實實花錢買版權吧，反正這種冷門作家撰寫純粹文學作品本來就不值幾個錢。

  「我有個問題，不知道現在問是否合適。」

  安德森把酒杯拿起又放下，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直說就好，別緊張，你現在是自己人。」李昂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你會作為這部電影的製片人嗎？」

  「不，我打算把片場大小事務全權交給你和萊昂納多。」

  製片人的癮李昂早就過夠了，他如今哪還有時間去劇場折騰。

  這也是他執意選擇安德森執導《一戰再戰》的原因。

  外掛給出的每一句台詞、每一幀畫面本就源自對安德森的剝削，就算李昂完全撒手不管劇組事務，也不用擔心導演將電影改得面目全非。

  「那麼，選角工作也全權交給我了？」

  「當然。」李昂聳聳肩，打趣說道：「只要你不把萊昂納多換掉，否則那傢伙會像《華爾街之狼》里的喬丹.貝爾福特那樣，把我們兩個噴得下不來台。」

  安德森連連擺手：「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百分之百尊重萊昂納多的藝術成就。」

  「你先看完劇本再說吧，我希望與萊昂納多演對手戲的男演員能撐得起戲劇張力。」

  李昂差點脫口而出西恩.潘的名字，西恩在原作中的表演完全不輸給小李子。

  但想想還是算了，能撐起對手戲張力的男演員又不止西恩一個，阿爾.帕西諾、達斯汀.霍夫曼、羅伯特.德尼羅等等老牌影帝都沒問題。

  安德森是學院派電影原教旨主義者，他清楚該怎麼選擇演員。

  李昂腦袋裡還這麼想呢，沒一會兒就被啪啪打臉了。

  保羅.安德森凝望著肯豆兒和凱莉的背影，比瑞恩.高斯林在《戀戀筆記本》中的眼神還要痴迷：「雖然這是部非常男性向的電影，可我認為女演員的選擇同樣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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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