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過去就讓它過去
第736章 過去就讓它過去
十月七日，李昂前腳離開法蘭西才剛過去一天，美利堅這邊就爆出大樂子。
一段老掉牙的娛樂新聞節目《AccessHollywood（直通好萊塢）》的被剪輯廢片流出，是堂德在2005年參加節目錄製時留下的，他在節目裡的言論堪稱災難級。
他用非常粗俗、下流的語言描述自己對對待女性的方式：「我能親吻任何女孩，沒有哪位碧池會拒絕我，當你是明星的時候，你可以做任何事。」
主持人比利.普什極力憋笑，對導播交代把這段剪掉。
堂德聊得更嗨了：「別猶豫夥計，倘若你是和我一樣的明星人物，那就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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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女人更容易，我在上東區的女鄰居是位性感尤物，我們倆很努力合作，努力了很多次。」
這些言論被解讀為厭女、性侵犯傾向，引發全球震驚。
堂德回應稱這是男人私下吹牛，如果有人感到被冒犯，他因此感到抱歉。
上一秒還道歉著呢，下一秒他又直指出希里的丈夫科林斯更過分。
在亂搞男女關係這件事上，科林斯能進總統山，並且占據最顯眼的位置。
「這傢伙是不是瘋了？冷處理是最好的結果，科林斯就是這麼幹的，當年白宮拉鏈門和白水案爆發，他直接取消了所有公共媒體日活動，根本不給記者們張嘴的機會。」
法蘭西歸來後，傑夫心情大好，抱著自己那隻叫芭比的臘腸犬逗弄。
沃特森出演《燃燒安子的肖像》徹底敲定，單論製作規模和成本，這部電影在SLW天啟的片單里只能算末流。
但傑關證明了自己的影響力，即使被華納影業掃地出門，他依然有能力搞定全世界最讓人頭疼的演員陣容。
沃特森和安雅聯袂主演，演的還是尺度滿滿的對手戲，哪家娛樂媒體都不敢相信這件事真的會發生。
「你難道還沒習慣嗎？往好處想，我們可能將迎來一位歷史上最接地氣的大統領。」
李昂苦笑。
若不是擁有窺探未來的超能力，誰敢把籌碼全梭哈在堂德這位奇男子身上？
接地氣是真的，那些流出的節目剪輯片段中，堂德多次用「Bch」（表子）、「pieceofass」（性感尤物）等粗俗詞彙描述女性，各種髒話俚語滿天飛。
給他搬一張小板凳，他能和哈林區的黑人大媽們吵上一整天。
也難怪希里曾說參與本屆大統領競選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站在她對面的也許是歷史上最特立獨行的大統領候選人、全美最流氓的地產商人。
希里是美利堅歷史上第一位擁有博士學位的第一夫人，妥妥的高級知識分子，遇到這樣的流氓商人，感受不到壓力才是怪事。
「象黨內部已經有了呼籲他退出競選的聲音，包括約翰.麥凱恩，CNN和NYT那些媒體預測堂德已經完蛋了，不知道你現在作何感受。」
傑夫把雙手墊在腦袋後面，作為老資格的好萊塢高管，他的政治立場還用問嗎？
就算驢黨推一位說人話的狗出來競選大統領，閉著眼選藍色就完了。
「別聽媒體瞎扯。」
李昂做的是開卷考試，懶得理會那些噪音。
未來的勝負已分，他只在乎自己能拿多少好處。
「堂德拒絕再做多餘的道歉聲明，他還拿你舉了恰如其分的例子。」
「別提了。」李昂捂著腦門，一副頭疼的樣子：「我早就明確告訴堂德，少在鏡頭前提我的名字，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今天上午，面對驢黨發出的「厭女」指控，堂德在媒體的圍追堵截下再爆金句。
「我只是用粗俗的口吻講了點實話，我的好朋友李昂就是這個時代最耀眼的明星，沒有哪位女孩能拒絕他。」
「瞧瞧他都幹了些什麼？他讓泰勒.斯威夫特把貓放在第二位，享受母親的新身份，那可是泰勒斯威夫特！」
「隨便找個女孩問問吧，誰會拒絕李昂.史密斯？我女兒伊凡卡也聽他的歌，我孫女凱伊的房間裡全是他的海報。」
這番言論一出，無疑是把李昂架在火堆上烤。
誰都知道他是娛樂行業頭號保守派分子，說不定三觀和堂德一樣歪，都是把女性物化到極致的無恥混蛋。
許多極端女拳分子痛罵猶他大學槍擊案兇手托馬斯.羅賓遜。
那傢伙為什麼不把槍法練準點再去行刺呢？
「放心，《燃燒女子的肖像》會為你逆轉在女拳主義者群體中的口碑，安雅的檔期已經安排妥當了，就看CAA如何為沃特森規劃檔期了。」
巴黎時裝周期間，傑夫已經和導演塞利娜確定，電影將於一周後於法國布列塔尼地區正式開機，這裡有天然的海灘、海拱和懸崖。
壯麗的海岸線完美還原了電影中荒涼、詩意的氛圍。
該地區在西歐歷史中存在感極高，是英法千年恩怨的交匯之地，恰好對應沃特森和安雅之間那些恩恩怨怨。
「這小妞精力還挺旺盛。」
《最後生還者》剛在CBS播完首播集呢，餘下戲份至少還得一個月才能全部殺青，而且安雅還是時尚雜誌的新寵，經常得飛到紐約，為康泰納仕出版集團拍攝封面。
如果《燃燒女子的肖像》確信下周開機，也就意味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小英國妞得在法國、加拿大和美利堅三國之間輾轉。
資源太多也是一種煩惱，她可能忙得連給老闆發騷擾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嘿嘿...我們的事業蒸蒸日上，某些人已經感到坐立不安了。」
傑夫放下臘腸犬，鋥亮的大光頭在陽光映射下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還在巴黎的時候，貓頭鷹俱樂部舉辦了一次小型聚會，這件事你應該還不知道，對吧？」
「管他呢，我沒興趣知道。」
一幫失敗者和失意富二代組成的殘兵敗將，刻意效仿父輩搞了出「光明會」過家家，理會他們作甚？
大衛.格芬早就明牌叛投到傳媒猶太幫陣營；
漫威CEO凱文.費奇在新爸爸迪士尼的庇護下，已經是行業內最有影響力的電影人了，根本沒必要捧這群富二代的臭腳。
福克斯已經在迪士尼的壓迫下發岌可危，默多克家族第二繼承人詹姆斯隨時可能輸掉一切；
至於俱樂部核心人物莎莉...
她已經證明自己的無能，驅虎吞狼這種把戲只有她父親那種精明強悍的人物才玩得轉，否則只有被虎狼撕碎這一個下場！
沒有李昂，不出五年這場過家家就得散夥！
「但你的名字是那場聚會的焦點。」傑夫笑容陰沉，壓著嗓子說道：「莎莉已經開始後悔把你帶入這場遊戲了，派拉蒙CBS董事會已經沒人挺她，大多數見錢眼開的傢伙是大衛.埃里森的擁躉，還有小部分人覺得你才是更好的掌舵者，雷石東家族出局是早晚的事情，就算不是現在，很多人都在等著老雷石東咽氣呢！」
「Fk，別忘了當初是莎莉求著我來扮演救世主的！」李昂整了整衣襟，蹙著眉頭嚴肅道：「那時你也在場，別假裝不知情，與其有心思防備我，不如回頭看看派拉蒙管理層有多少人沒拿過埃里森家族的灰錢！」
莎莉僅剩的那點商業腦筋使錯了地方，但凡她能拿出千禧年前後在「家族繼承戰爭」中逼迫親哥哥退出的強硬手段，哪怕只拿出一半，情況都不會如今天這般糟糕。
她現在真正需要做的，是效仿鋼鐵之人，在派拉蒙CBS內部發動一場凌厲的清洗。
把那些與埃里森家族有染的高管們通通剷除！
「行了，在我面前不用那麼嚴肅。」傑夫躺仰在沙發上：「莎莉已經完蛋了，現在眼前的阻礙只剩下大衛.埃里森，我會竭盡所能幫助你贏下這場戰爭，沒人比我更希望你能贏！」
嘗過華納影業總裁的巔峰滋味，傑夫怎麼可能甘心在一家獨立製片廠擔任二把手？
哪怕這家製片廠是勢不可擋的SLW天啟！
但啟蒙影業完全在另外一個維度。
這麼說好了，如果SLW天啟將百年派拉蒙的影院全部整合，短期內很可能超越華納，成為好萊塢金字塔最頂尖的龐然大物。
在傑夫看來，除了自己這顆智慧的大光頭，誰有能力掌舵這樣一艘對舊時代嘶吼咆哮的巨艦？
咚咚邦妮忽然敲門，宣布幻想時間到此結束了：「馬克斯的團隊已經到了，另外羅比小姐的經紀人打來電話，一小時後她有事情要當面和你聊聊。
「我現在過去。」
李昂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褶皺，目光瞥向傑夫：「你對唱片錄製感興趣嗎？給你個現場觀摩的機會。」
對方趕忙搖頭：「算了吧，這是我見過最枯燥的活。」
每部電影都有相應的原聲帶，在好萊塢高管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傑夫哪能不清楚錄音棚里那些門門道道。
跟拍電影完全是兩碼事，唱片錄製就是蜷在暗無天日的錄音棚里，看製作人的手指在調音台上飛舞，把單曲拆解成幾十條音軌來回錄。
片場就有趣多了，劇組經常要在幾個取景地之間來回奔波，每天都有新鮮事發生。
「下午好，馬克斯，要來杯咖啡嗎？」
進入昏暗的蝕刻錄音室，李昂打了個響指讓小助理梅蘭達趕緊去煮咖啡。
「我們哪還有喝咖啡的閒工夫？」馬克斯苦笑。
《Memories》按照發布計劃，距離發行日只剩四天了。
由於李昂的行程被塞得太滿，就這麼一首歌不知道讓馬克斯團隊來來回回折騰了多少次。
本來就差那麼三四條音軌了，結果歌手本人居然跑到巴黎看了兩天時裝秀。
好在這首歌的MV非常粗糙，全程在灰暗的錄音室拍攝，以純黑色為背景。
不然的話，夠嗆能趕在計劃日發布。
「這就開始。」
錄音棚里的紅燈在黑暗中亮起。
空氣里瀰漫著防噪海綿味、剛送到的美式咖啡味，以及電子管話放散發出的微弱熱量。
李昂戴上監聽耳機，閉上眼。
耳機里，那段改編自帕赫貝爾《卡農》的標誌性木吉他分解和弦響了起來。
」Here「stotheonesthatwegot...
，7
「好極了...」
看到歌手那麼快進入狀態，馬克斯鬆了口氣，總算不用為了幾條音軌繼續折騰下去了。
結果和他想得一樣，李昂只用了十分鐘就完成了任務。
「嚯，看到你今天的狀態，我突然想把之前的音軌推倒重錄了。」
馬克斯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他可不會蠢到將前面的心血推倒重來：「巴黎之行給了你什麼啟發，你的聲音比之前更有感情。」
製作人的任務是與歌手溝通，確定歌曲風格、情感基調、目標聽眾以及參考曲目。
剩下就是結構優化、Demo錄製和編曲等等。
調音是個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環節，調音師通過音高修正、平衡器調整、多軌和效果器各種疊加，再災難的演唱都能拯救過來。
但有一樣東西，再出色的調音師也沒法添加。
感情。
偉大的表演不需要多麼高超的演唱技巧，感情不需要修飾，表達就好。
「跟巴黎無關。」
李昂抬頭凝望錄音室天花板，除了讓人犯噁心的猩紅燈光以外，什麼都沒有。
經歷了猶他州的生死考驗，他的心態發生了些許變化。
「我第一次看到你惆悵的樣子，現在時間還富裕，不如試著演繹一版完整的？」馬克斯說：「塞進豪華版里又能多賺一筆。」
「單曲還出豪華版？」
就算李昂已經修煉出一副極度貪婪的資本家心腸，也沒想過用豪華版單曲的方式收割粉絲錢包。
「你又沒什麼損失。」馬克斯聳聳肩：「這歌很適合不加修飾的演出方式，發布到油管官方頻道，你的粉絲會喜歡的。」
「那來吧。」
李昂從小助理手中接過吉他，花了三分鐘校準琴弦。
」Toast to the ones here today. Toast to the ones that we lost on the
way...
」
第一段副歌很輕，他腦中浮現的第一個畫面是六月的熱天午後。
按照拍電影的氛圍塑造方式，離別的場景應該用灰暗的濾鏡搭配雨景。
劇本本該是這麼演的，但菲爾離開的時候上帝突然開起了玩笑，拉開陰雲的幕布，陽光分外毒辣。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在李昂耳邊叨叨，完美的煎蛋應該像女人的胸脯那般，流動的蛋黃上最好點綴上培根碎，最大的那顆培根碎要放在最中間！
」And the memories bring back， memories bring back you...
李昂甩甩頭儘量不去想，老登要是知道被他惦記，不僅不會欣慰，興許還會嘲諷奚落他兩句。
一曲唱罷，熟悉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拽回來。
「唱得棒極了，我還能再聽一遍嗎？」
羅比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下巴直勾勾盯著他，眼神和兩人六年前在夜店初遇時那般，滿眼都是欣賞。
「Fk，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昂放下吉他，走出玻璃錄音棚到她身旁坐下。
「你是自己太投入了好嘛。」
「我哪投入了？只是心血來潮把新歌完整過一遍。」李昂還嘴硬呢。
但羅比懶得掰扯，渣男嘴硬的樣子她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了：「那麼...你答應給我的新歌呢？」
「看來你想明白了。」李昂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很聰明，不管《芭比》的資金缺口還有多少，我都會擺平的，讓大衛.海曼和凱文.達原那兩個混蛋滾得遠遠的，你依然是片場說一不二的製片人，我不干涉你的任何選擇。」
「呵，多麼冰冷的交易。」
這傢伙真就滿腦子都念著老娘的寶貝疙瘩。
羅比哼哼兩聲，環抱雙臂到胸前：「如果我不答應，新歌就沒我的份兒？」
「聽著...我...」李昂的舌頭忽然卡殼，換個妞他早就不慣著了：「利害關係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別被情緒擺布，《芭比》是你最愛的IP，當一位成功的製片人是你的夢想。」
「嗯哼，《愛樂之城》的拍攝經歷告訴我，別讓任何人或者任何事耽擱你奔赴夢想。」
羅比似乎想通了，那個灑脫率性的她又回來了。
只不過《愛樂之城》女主米婭為了夢想忍痛殺死愛情。
而羅比不一樣，她的意志總被寂寞吞食，現在別無選擇，只能把重心放在事業上。
以至於不得不接受李昂的托舉，而這雙手曾經將她從天堂的幻境中拽下來。
「太好了！我有種預感，這部電影會比我們上次合作《愛樂之城》更加成功！」
這下李昂舒服了，SLW天啟正為產能不夠而發愁呢。
傑夫早就測算過，按照芭比IP恐怖的粉絲基數和當下如火如茶的各種女性運動，這部電影只要不拍得過於愚蠢，肯定是能夠賺錢的。
至於賺多少那就難說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等不及了。」
羅比銳利的眼神划過工作檯，《Wedon」ttalkanymore》之後她已經太久沒有踏進過錄音室了。
過去天啟音樂那間老破小錄音室早就不復存在了，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感到陌生。
「我第一次見你錄音的積極性這麼高，放心吧，馬克斯已經把一切都搞定了，哪怕你的音調跑得再離譜，我們也會把你拯救回來的。」李昂笑道。
「那再好不過了。」
羅比深吸一口氣，眼裡有火：「我已經等不及要「殺死比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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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