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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攻占巴士底獄

  第734章 攻占巴士底獄

  「喬治五世大街十二號有家很棒的夜總會,裡面的表演絕對是你從來沒有見過的,紅磨坊秀和麗都夜總會歌舞秀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弗雷德里克.阿爾諾高談闊論,心思完全不在自家大秀上。

  「真的?我喜歡巴黎的歌舞表演,老實說倫敦的歌舞表演太生硬了,絲毫沒有藝術氛圍。」

  沃特森滿眼都是對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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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不,是對藝術的無限渴求。

  「CrazyHorse,那裡的秀不再採用華麗的服裝,而是注重舞者本身...舞者們配合迷幻的燈光,搭配爵士樂,在舞台上將人類身體的美學盡情釋放。」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奈何身後的Lisa幾乎是湊過來豎起耳朵偷聽,期間還數次回頭和隊友交頭接耳。

  「弗雷德里克先生真是風度翩翩,聽說他才二十一歲?」

  Lisa生於一九九七年,與歐洲貴公子的年齡差距才兩歲。

  「別胡思亂想了行嗎?」隊友Rose白她一眼:「巴黎時裝周可是講咖位的地方,瞧瞧弗雷德里克身邊坐的是誰?艾瑪.沃特森!」

  「誰胡思亂想了?」Lisa急得臉紅耳漲,差點和Rose吵起來。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女孩兒有時間做白日夢,不如多花點心思在事業上,沒有事業的女孩不可能真正獲得尊重。」

  Rose在澳洲長大,自然很懂白人文化。

  表面上,歐美娛樂圈的生態沒那麼殘酷,明星咖位差得再多也能互相尊重,但只是表面功夫罷了。

  剖開表面看本質,其實和韓國娛樂業一樣等級森嚴。

  她打了個哈欠,瞄向另一邊的李昂:「喏,那邊還有個大人物呢,天啟音樂今年推的新人又紅了,碧梨.艾利什才十五歲,《Badguy》都快要登頂公告牌了,誰都可以跑到李昂面前,嘗試攀附他的權勢,但沒有實力是不會受到待見的。」

  「切...你真信《Badguy》是碧梨自己的?我看多半是李昂的手筆。」

  Lisa不想自己被說成一位熱衷於攀附權勢的女孩,「花蝴蝶」是韓國特產,姐是泰蘭德人。

  「你聽到那家夜總會了?除非某天你去那裡親自為弗雷德里克表演,否則那位抱著黃金LV奶瓶出生公子哥不會對你感興趣的。」Rose說。

  不靠華麗的服裝,全靠舞者的肉體展現舞台效果。

  光聽起來就覺得怪怪的,似乎不是什么正經地方。


  不過對Lisa來說,如果能引起弗雷德里克這位歐洲頂級公子哥的興趣,去Crazy

  Horse做場秀也不是不行。

  韓國妞這邊想著怎麼混進頂級白人富豪圈,李昂這邊談論的焦點也不在走秀上。

  「Bro,巴黎一千位庸才設計師也比不上你,我現在的鞋櫃裡只有栗子鞋,去他媽的AJ,只有沒品位的尼嘎才當AJ狂信徒!」

  侃椰夫婦今晚算是賺盡了眼球,金.卡戴珊穿了套幾乎全透的尼龍緊身衣出場,看起來跟沒穿差不多,尤其是背後視角。

  攝影師盯著她那顆震撼世界的蜜桃窮追不捨,她本人也極度配合,絲毫不遮遮掩掩。

  與寒酸的服裝比起來,金.卡戴珊在珠寶配飾這方面可謂拉滿。

  手上是侃椰送的20克拉婚戒,脖頸和耳環全是大牌高定貨,甚至腳趾甲上用於點綴的亮片都用了真鑽。

  總之就是恨不得把珠寶櫃裡每一樣寶貝都帶到巴黎。

  「別給我戴高帽了。」

  李昂聽笑了,當初把寶貴的靈感寢取機會用在侃椰身上真是明智的選擇。

  誰能想到幾款獨樹一幟的Boost基底運動鞋能賺這麼多錢?

  每年上億美元的淨利潤入帳,而他幾乎什麼也不用做,最多推個聯名款或者稀有配色收割有錢粉絲的錢包。

  「我是認真的,設計師這一行我只承認你這麼一位天才。」

  周圍全是知名設計師,再不濟也是維多利亞這樣執著於闖入時尚圈搶錢的名人,但侃椰絲毫不在乎。

  其實這些年他一直沒放棄對時尚行業的追逐,可他設計的那些造型詭異的球鞋,銷量甚至比不上特拉維斯。

  沒招,只能盯著滿柜子的栗子鞋拼命找靈感。

  「你好李昂,很高興在巴黎見到你。」

  LV掌門人,現年六十七歲的奢侈品教父貝爾納.阿爾諾老爺子主動過來打招呼,李昂不敢怠慢。

  起身,不卑不亢伸出手:「無與倫比的精彩大秀,看來Gucci明年的神經又該繃緊了,LV藝術家和工匠們會讓所有競爭者傻眼的。」

  Gucci憑藉「極繁主義」回歸是2016年奢侈品行業業績最亮眼的品牌,在說唱歌手們的帶領下,該品牌在全球範圍內深受年輕男性歡迎。

  相比去年,銷售額同比暴漲百分之十三。

  LV的業績增量雖然沒那麼亮眼,但畢竟體量放在這,競爭對手拼盡全力,銷售額也只堪堪追上一半。


  更何況貝爾納手裡又不是只握著LV這一張牌,他所創立的路威酪軒集團已經統治奢侈品行業半壁江山,與競爭對手開雲集團構成雙塔並立局勢。

  歐洲佬所謂嚴苛的反壟斷法律就是個笑話,路威酪軒集團幹得不就是赤裸裸的壟斷生意?

  全世界的女性只要購買奢侈品,無論鍾情哪個品牌,最終鈔票大概率都得流入貝爾納.阿爾諾的口袋。

  「我們的設計總監最近有個新想法,LV和栗子鞋推出聯名款絕對能夠大賣,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

  「當然!」

  李昂就知道這趟巴黎不白來。

  與LV這樣的頂級品牌合作,原價一二百美元的栗子鞋,價格瞬間飆上十倍。

  任何商品只要沾上LV標誌性的老花,根本不愁賣,這錢賺得毫不費力。

  「那就儘快把這件事提上日程吧,走秀結束後我讓弗雷德里克和栗子鞋品牌總監單獨聊聊。」

  「再好不過了。」

  一老一少只用了兩分鐘就敲定了聯名球鞋生意,噱頭搞得再大,說到底也就是幾千萬美元的小生意,對兩位財富以10billion(百億)為單位衡量的超級富豪來說,實在不值得多費口舌。

  「LV正在尋找新任全球品牌大使...」貝爾納小聲說道。

  「我知道這件事,看起來你們對沃特森小姐很滿意。」

  掌控全球女性錢包的奢侈品教父親自派過來攀談,李昂就知道不會只是聊個球鞋生意那麼簡單。

  「沃特森小姐很適合作為單一產品代言人,比如箱包或香水,但是否能撐起LV全球品牌大使形象,我和我的孩子們持保留態度。」

  貝爾納把視線從李昂身上挪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答案已經不言自明。

  泰勒就是阿爾諾家族心中,最符合LV形象氣質的不二人選。

  「呃...」

  李昂還在猶豫怎麼接話呢,就瞥見傑夫在兩米外的座位上朝他瘋狂打眼色:別理會那法國老頭...千萬別把我們的新電影搞砸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貝爾納直接越過他,直奔目標而去:「泰勒小姐,這是LV第二次向你發出邀請了吧,如果上一次我們的態度讓你感到怠慢,那麼這次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我當面聊聊。」

  「別這麼說,貴公司的商務人員都是群優雅真誠的法蘭西紳士。」

  泰勒絕對算得上是LV的野生代言人,在她的日常街拍、出席公開活動甚至觀看超級碗比賽時,經常能看到她上身該品牌的單品。


  面對全球頂級奢侈品牌遞來的橄欖枝,她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那可是LV啊...

  令所有女星心馳神往的頂級代言。

  實際上不止LV,幾乎所有奢侈品牌奉上的長期代言合同都被她拒絕了。

  「我們願意為你提供一份長期合同,未來五年你會是LV品牌唯一的全球品牌大使。」貝爾納說:「你不僅能得到一份豐厚的合同,以後凡是路威酩軒集團旗下所有尚未發行的最新單品,都會第一時間坐飛機送到美國,保證獨一無二。

  「可是...」

  「這樣吧,LV可以為你提供一份八年長約。」

  金錢還好說,主要是LV全球品牌大使的尊貴身份對女明星來說太有吸引力了。

  想想看吧,在某場比弗利的慈善晚宴中,女星們背著價值上十萬美元的超級限量款出場,明里暗裡較勁。

  而品牌大使卻能享受未發售的新款,甚至單獨設計的定製款。

  真正做到獨一無二。

  對於某些利慾薰心的女星來說,這份代言的意義遠甚於一部預算過億的A級大製作。

  「抱歉,貝爾納先生。」

  就算是奢侈品教父當面邀約,泰勒依舊選擇了拒絕:「我暫時不考慮與任何時尚品牌簽長期合同。」

  「行吧,你和你先生一樣,都是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自1989年收購路威酪軒集團後,貝爾納從未在女星面前吃過閉門羹。

  這次他算是明白了,LV的魔法並不對所有女人生效。

  留下個體面的微笑後,貝爾納轉身回到自己的秀場一號位置。

  「難怪特里常常質疑你的商業頭腦,你剛剛親口拒絕了貝爾納.阿爾諾。」李昂一邊打趣,一邊順手把泰勒攬到懷裡。

  「你懂什麼。」泰勒遞來個嬌嗔的白眼:「我為自己的職業生涯做了長期規劃,不會為了短期利益冒任何風險。」

  要說LV的長期合同對她沒有半點吸引力,那是不可能的。

  首先她早就過了需要用品牌來標榜自己的階段,很多明星一旦走紅,恨不得全身都貼滿名牌Logo,來彰顯自己的咖位。

  再者,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她和粉絲建立了一條很深的紐帶。

  泰勒的粉絲群體極其龐大且跨越各年齡段,她深知粉絲喜歡扒她的私服同款。

  如果她全身被某一個頂奢品牌包裹,就相當於在衣櫃中中建立起一道無形的階級壁壘,將她和粉絲隔離開來。


  因此,她平時的出街穿搭追求舒適優先,和大城市的白領女性沒多大區別,經常都是小眾品牌和大牌混著穿。

  「嚯...聽起來你打算和麥可.傑克遜一樣,將自己的職業生涯儘可能延長,持續紅過三十年?」李昂笑道。

  「我沒想過會是多少年。」泰勒聳聳肩,眼裡有星星:「但我希望越久越好,我喜歡站在台上的感覺,哪怕到了八十歲也喜歡。」

  「那時候你可能得坐著輪椅登台了。」

  李昂有一種神奇的能力,再沉浸式的煽情濾鏡都能被他一句話撕裂。

  禍從口出,要不是這麼多攝像機看著,泰勒的粉拳早就招呼上來了。

  走秀第一天的喧囂在午夜終於沉寂下來,十月巴黎並不浪漫,法國梧桐的落葉下到處都是兜售被盜物品的黑哥們。

  李昂靠在酒店套房的陽台上,點菸,吞雲吐霧。

  儘管這地兒沒有作家筆下描述得那麼浪漫,倒是真有些神奇的魔力,許多逝去的人和事莫名其妙浮上心頭。

  五年前,JAY—Z在巴黎獲得靈感,創作出《NiggasInParis》,叫囂自己與叛徒李昂處於兩個不同的階級。

  階級壁壘永遠不可能被打破!

  小馮生前有個願望,某一天能帶母親在巴黎街頭走走,把整條街的奢侈品店掃空,全都送給媽媽!

  老登也曾經吐槽過,法國女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吸血鬼,一旦男人們被「蘇菲.瑪索的優雅濾鏡」俘獲,錢包就等著為不合理的情緒溢價遭罪吧。

  」FK。

  李昂覺得不太好受。

  往事湧上心頭,他現在需要喝兩杯。

  泰勒似乎感應到了他的需求,穿著黑色真絲睡袍,手裡捏著兩杯半干型香檳向他走來:「法國梧桐的落葉聲都像在寫詩,有韻律的那種,也許我今晚就能寫出一首新歌。」

  她指了指街道上一處不起眼的咖啡館:「喏,海明威和菲茨.傑拉德就是在那裡為自由與愛情辯論的。」

  「你懂得還真不少。」李昂眼前一亮,接過香檳杯一飲而盡:「海明威在巴黎時窮得只能去偷盧森堡公園的鴿子吃,親愛的...你看到的那些「沉澱著浪漫」的鋪路石,在過去幾百年裡,最主要的功能是被巴黎市民挖起來,當成砸死現任政府官員或者國王軍隊的武器。」

  「所以呢?」

  泰勒早就習慣他的不解風情了,聳聳肩問道。

  李昂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欄杆上:「他們之所以把路修得這麼寬,是因為當年的巴黎市民太熱衷於造反了,舊巴黎那些狹窄的胡同只要橫一輛馬車就能變成堅固的街壘,奧斯曼男爵把路拓寬,純粹是為了方便騎兵和大炮能毫無阻礙地衝進貧民區,把那些高呼「自由」的浪漫主義者一炮轟成肉泥。」


  「你真是...好吧。」

  泰勒本想趁著巴黎夜色聊點浪漫話題,沒想到反被上了堂歷史課。

  雖然那番話她壓根沒聽進去多少,但心理還是受到了影響。

  巴黎的老城街道看上去沒那麼浪漫了。

  李昂跟她碰杯:「但贏得最終勝利的是巴黎市民,他們把國王拖出凡爾賽宮,用斷頭台砍下路易十六的腦袋!處決地點協和廣場離這裡不遠,現在叫革命廣場...這才是巴黎的浪漫精髓。」

  「哪裡浪漫了?」

  泰勒納悶,砍頭究竟哪裡和浪漫沾邊了?

  「路易十六是法蘭西歷史上第一位被公眾審判並處死的君主,是七十八年之後,巴黎公社運動爆發的種子。」

  「哦哦...」

  泰勒似懂非懂,跟著點了點頭。

  路易十六之死她學過,至於對巴黎公社運動的印象就太模糊了,畢竟教科書對這段歷史的描述就很模糊。

  當老師是會上癮的,李昂本想繼續聊下去,卻被一通來電打斷。

  「巴黎假日過得怎麼樣?」馬一龍的語速很慢,這在過去不常見,「我不是說了,去巴黎是為了工作。」李昂笑道。

  「呵,快得了吧,你在歐洲享受,而我呢?」馬一龍冷笑:「我他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敢相信我在聖詹姆斯島上看到了什麼!」

  李昂沒想到,自己還在巴黎回味歷史,伊隆就已經攻占二十一世紀的巴士底獄了!

  「快說說看,你在島上看到了什麼?」

  李昂捂著電話走開,避免讓泰勒關注這些敏感話題。

  「我一直認為波斯坦只是個靠坑蒙拐騙、靠販賣性資源謀取利益的混蛋...」

  馬一龍深吸一口氣,完全沒有平日的磕磕巴巴:「那傢伙是個禽獸!Sht,連他媽的動物都比他有道德!」

  「放輕鬆伊隆...」李昂被吊足了胃口。

  「我看到被關進籠子的姑娘,被人像動物一樣對待,鐵籠旁邊就懸掛著《獨立宣言》

  的復刻版。」

  馬一龍的聲音透著疲憊,複述起每一位美國人的心頭聖經:「我們認為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受造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

  「Fk,我現在感覺糟糕透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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