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超級大混蛋

  第722章 超級大混蛋

  「誰能想到某天我會和一個來自愛爾蘭的小丑同台？」

  「這小子六年前只是個骯髒的水管工，本該靠勞力賺取微薄收入，修完水管就酗酒，喝醉了就拿老婆孩子宣洩壓力，我認識的每個愛爾蘭人都這樣，生活一敗塗地。」

  在梅威瑟一聲聲「小丑」、「窮鬼」的羞辱下，康納再度破防了。

  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把面前的威士忌揚了出去。

  不敗拳王的反應能力可不是吹的，毫秒之間梅威瑟的上半身便作出反應，側身搖閃躲開琥珀色酒液。

  

  「消停點行嗎紳士們，你們能心平氣和地說完三句話嗎？起碼先把生意談攏。」

  咚咚咚—

  李昂用中指關節敲了敲桌子，戴拿聲嘶力竭呼喊下都沒控制住的局面馬上消停。

  「我聽你的Bro，在紐約你的話與梵蒂岡的聖諭等同。」

  梅威瑟歪歪脖子，嘴角仍掛著賤兮兮的笑意，換了種相對溫和的方式繼續拷打康納：「夥計你就這點氣量？一切都是生意而已，一切都是炒作！別把情緒代入擂台，要讓觀眾把情緒代入！這樣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為PPV付費，為上萬美元一張的門票買單。」

  顯然他在測試這個愛爾蘭人究竟是一個只會咆哮的純粹武夫，還是一個懂得把憤怒變現的商務人士。

  瘋狗一樣的拙劣炒作是沒有意義的，垃圾話也得噴到點上才出彩，切記不能入戲太深。

  體育巨星普遍都是表演型人格，演技碾壓一眾科班出身的好萊塢演員。

  如果康納理解這一點，那這場拳賽就是歷史上最偉大的雙人探戈。

  梅威瑟就當免費給他上一場炒作大師課了。

  「成熟點吧愛爾蘭佬，別把你的拳頭浪費在情緒上，你的拳頭可是印鈔機！」梅威瑟雙手手指交叉，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曬太陽：「喊打喊殺是街頭混混幹的事情，這群可憐蟲根本不知道戰爭的本質是什麼，只是一味埋著腦袋當炮灰。」

  這番話把康納說地抬不起頭，他本就被認為是綜合格鬥有史以來最會搞噱頭的選手。

  今天見到真正的大師，才知道自己一直在淺灘游泳罷了。

  要是把梅威瑟的比賽逐幀拆解，康納每場數十萬美元的出場費只夠梅威瑟出兩拳。

  「說的好極了！」

  眼前的小黑猴子看著不太討喜，但李昂不得不承認這傢伙是個商業天才。

  看來梅威瑟在社交媒體上發布的種種超出常人理解範疇的炫富行徑，其實也都是為了營銷「金錢」人設刻意為之罷了。

  二十一世紀的商人都把誠信低調掛嘴邊，但這個時代已經越來越沒有「底線」的容身之地。

  高速膨脹的信息窗口放大了公眾的慾念和無知，善於炒作的無恥之徒才最有可能白手起家。

  「比賽就在布魯克林巴克萊中心打響，我們不去麥迪遜，我們要為紐約創造一個全新的「巴克萊時刻」，這場比賽將成為城市記憶的一部分。」

  氣氛緩和下來，李昂直奔主題。

  「我不在乎扯淡的歷史地位。」梅威瑟嘿嘿笑，搓了搓手指：「我只在乎這個，票子。」

  「說個數字吧。」李昂語氣平淡。

  「基礎出場費一億美元...我現在就這個價。」

  天價出場費讓另一位賽事推廣人戴拿瞬間紅溫：「開什麼玩笑？康納可不是曼尼.帕奎奧，你不能把對陣帕奎奧的要價尺度套用在這場比賽上！」

  「這愛爾蘭佬不是認為自己很紅嗎？我們拭目以待吧。」梅威瑟態度堅決，一美分都不讓步。

  戴拿還因為紅溫上頭不知道該如何表態呢，李昂替他拍板了：「沒問題。」

  「瞧瞧！李昂先生這才是真正的商務人士，以後無論誰在我面前說你的壞話就等著挨巴掌吧！」梅威瑟拍完馬屁，緊跟著又壓低嗓音亮起屠刀：「我要求最低百分之七十PPV

  銷量分成。」

  屋內的氣氛又因為他鱷魚般的大胃口冷了下來。

  PPV銷量分成乍聽起來沒多大震撼力，帶來的收益其實遠超基礎出場費。

  2015年梅威瑟和帕奎奧的世紀之戰創造拳壇歷史記錄，那場比賽共售出440萬份PPV。

  將標清和高清版本的售價取平均值計算，光這一塊就創造超過4.3億美元價值。

  當然，賣PPV賺的錢不可能全都裝進拳手腰包。

  有線電視運營商、流媒體平台以及賽事推廣人就像舊時代的包稅官，等他們享用完饕餮盛宴，剩下的利潤才會進入資金池讓選手們瓜分。

  而康納的那一份還沒法獨占，起碼得再交四成給UFC公司。

  誰讓他還沒進化成真正的商務人士呢？

  自己在擂台上挨拳頭，大腹便便的戴拿躺在台下數錢，而且還是收雙份。

  李昂幾乎沒做思考就給出了答覆：「也沒問題，分成比例合情合理！」

  這下別說戴拿，連梅威瑟都傻眼了。

  康納的臭名昭著只是逢場作戲罷了，街頭椰酥才是那個濫用暴力的魔鬼！

  過去常出現在梅威瑟派對上的，那些代表紐約樂壇過去輝煌的傳奇人物，他們要麼成了不能自理的殘廢，要麼銷聲匿跡..

  出於這些原因，這趟紐約之行他才多雇了十幾位保鏢給自己壯膽，生怕因為談判破裂吃癟。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我承諾這場賽事的推廣和銷售渠道將是前所未有的，考慮到這是項耗時費力的大工程，推廣人和派拉蒙電視台將直接拿走百分之四十銷售分成。」

  梅威瑟提高分成比例，李昂轉頭就拉高收稅比例。

  「我是賺了還是虧了Bro？」

  梅威瑟掰著手指數半天也沒算出個所以然，轉頭向保鏢求助。

  兩米多高的巨漢眼中閃爍智慧的光芒，嚴肅回答：「這問題很簡單，李昂先生只拿四成，你拿七成，肯定是你賺。」

  梅威瑟心想這也這不對啊...

  渠道方加上他自己，分成比例都達到百分之一百一了。

  難道康納還得虧錢打比賽？

  這間辦公室充斥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迫感，讓梅威瑟沒法沉下心來解題。

  算了，尼嘎本來也不是搞數學的料。

  他決心維持上場大戰的分成方案，省心省力：「我和曼尼.帕奎奧的比賽，HBO電視台和十多名推廣人只拿了百分之三十渠道分成，雖然曼尼從池子裡拿走百分之四十，但那可是曼尼，康納只是個拳擊菜鳥，無名之輩。」

  「一百位拳擊推廣人也比不上我和李昂兩個人！」戴拿恢復紅潤的臉色，與梅威瑟勾肩搭背：「你無法想像他的票房號召力...他的出席能讓比賽的話題性指數級增加，他還擁有世界上最知名的社交媒體公司...」

  「別總盯著池子裡那點利益扯皮，提高PPV總銷量才能讓我們每個人都吃填飽肚子。」李昂慢條斯理，話語間仿佛帶有魔力：「我們一起把蛋糕做大。」

  「你的格局讓人驚嘆。」

  解決分歧的辦法很簡單，只要把PPV銷量提升到破紀錄的五百萬份，那就不會有人喊肚子餓了。

  這話換一位拳擊推廣人來說，梅威瑟都得捂著肚皮笑到直不起腰，但對於李昂來說卻並非空想。

  小黑猴子腦袋一歪，同時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兩人握手，上下搖晃。

  戴拿再度紅溫，但這次是由於過度興奮，趕緊也把手搭扣上去：「我已經等不及了...用這場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格鬥盛世，慶祝我的老朋友堂德加冕第四十五任合眾國大統領！」

  「老兄，萬一結果是希里勝出怎麼辦？」梅威瑟冷不丁冒這句破壞氣氛的話，說完才意識到多嘴了。

  「不可能發生這種情況...」戴拿的臉色紅上加紅：「難道你是希里.科林斯的支持者？

  」

  「只要能讓我安心賺錢，誰在白宮發號施令都無所謂。」梅威瑟露出兩排大白牙：「我愛艾美莉卡~因為我在這個國家發財~除此以外我他媽什麼都不在乎。」

  「哈哈哈~」

  三名商務人士同時發出刺耳且無恥的笑聲，菜鳥康納也跟著有樣學樣，模仿得有些拙劣。

  世紀拳賽敲定了，就定在十一月中旬，大選計票結果出爐後一周。

  李昂再次把一條魚烹出了三種口味，世紀拳賽對於風雨飄搖中的派拉蒙CBS集團意義重大，公司需要這場全美關注的盛事提振信心，SLW天啟的侵略步伐穩健。

  戴拿.懷特躺賺至少數千萬美元，還順帶為UFC抄了波熱度，作為「受膏者」死心塌地追隨街頭椰酥的腳步。

  堂德得到夢寐已久的加冕儀式，大選過後誰是第一檔的「選帝侯」更加沒懸念了。

  一手促成盛事的李昂還能進帳一大筆美元，相當於一魚四吃。

  他已經迫不及待和莎莉分享這個好消息了，第二天便親自前往CBS電視台，這天剛好是《車諾比》接棒《生活大爆炸》接管黃金時間檔的日子。

  今天的CBS大樓比往常熱鬧很多，六個主要演播室同時滿載運行。

  此時站在三樓的總控中心，透過那面由數十塊監視器拼貼而成的巨型電視牆望過去，能看到各演播室分工明確的電視節目。

  「切3號機！快！抓住這個側面鏡頭！」

  「沃特森小姐的麥克風突然沒聲了，場務！場務快點滾過來！」

  現在的CBS才算有點全美三大無線電視台的派頭，之前李昂每次來到這裡，都覺得氛圍和老雷石東的風燭殘年的軀體一樣，被將死之人的暮氣籠罩。

  同時榜上天啟和天舞兩大金主爸爸，短時間內效果確實立竿見影。

  兩個錢包鼓脹的男人爭紅了眼，受益的只有中間那位迷人的女士。

  「我並不認為《車諾比》在收視率方面能夠成為《生活大爆炸》的合格繼任者，但我不得不說，IMDB的評分震撼到我了。」

  見面地點不在莎莉的辦公室，而是某間演播室配套的化妝間。

  老公主夾著香菸，看著助理遞來的IMDB首播集評分，十多秒沒有抬起頭來。

  首播集評分9.7，直接超越《兄弟連》和《絕命毒師》，登頂IMDB歷史最高評分劇。

  儘管分數帶來的刺激是短暫的，隨著劇情深入百分之百會下降，但平均分最終很難跌下9.0大關。

  莎莉始終眉頭緊蹙，不知道該欣喜還是憂愁。

  當初同意SLW天啟接管CBS黃金時間檔時，她可從來沒想過首部電視劇就是歷史級別精品。

  電視劇行業要比電影行業寡淡得多，電視台經營十年可能才做出一部如《權力的遊戲》、《絕命毒師》、《老友記》這樣叫好又叫座的精品。

  CBS王牌劇《生活大爆炸》把謝爾頓這個角色變成了全球家喻戶曉的文化符號，從第六季開始穩居收視率榜單前三，全美平均收視人數超1900萬人！

  莎莉篤定李昂不可能把電影行業的奇蹟復刻到電視劇行業，兩個領域的成功法則完全不同。

  SLW天啟製作的電視劇根本不可能真正接棒《生活大爆炸》，和天空之舞一樣，只是負責解決派拉蒙CBS資金短缺問題的傻瓜罷了。

  現在的她和封建時代那些昏庸無能的君主沒什麼兩樣。

  一方面引入割據勢力穩住風雨飄搖的帝國，一方面又自我催眠「他們可都是忠臣啊」...

  現在好了，1986年車諾比的輻射穿越三十年時光，把遠在美利堅的老公主燒了個通透。

  這部長度僅五集的迷你劇只是前菜罷了，一個月過後號稱預算過億的頂級大作《最後生還者》才是重磅。

  派拉蒙CBS內部更加混亂，事實擺在眼前，投資人們越來越懷疑雷石東家族能否帶領公司穿越新時代的風暴。

  街頭椰酥顯然是更適合的艦長。

  「這只是個開始，不久後我會網羅更多優質內容。」李昂點菸，給莎莉也遞了一支：「就算《車諾比》現在口碑爆了，如果收視率不及預期，我仍然會毫不猶豫砍掉它，SLW天啟從不缺乏優質內容。」

  「嚯...我對你的手段毫不懷疑。」

  各大電視台召集行業精英，絞盡腦汁勾勒劇本、打磨細節，也極少產出IMDB評分超過9.0的作品。

  這樣的神作說砍就砍了？

  莎莉的心思凌亂得很，接過李昂遞來的濃郁烤菸，第一口就差點被嗆到。

  「跟我接下來要送給CBS的驚喜比起來，一部高評分新劇算不了什麼。」李昂說。

  「還有驚喜？」

  SLW天啟給派拉蒙CBS帶來的變化已經夠多了，再大的驚喜只能讓投資人們振奮，莎莉的心情可就不好說了。

  禮物太多也太重，她快要接不住了。

  「我和梅威瑟先生談攏了，一場創造六億美元的拳擊賽事將由CBS負責PPV銷售和全渠道推廣，派拉蒙PLus是唯一得到授權的流媒體平台。」

  沒有預想中的皆大歡喜，莎莉夾著香菸愣在原地，顧不得菸灰落在自己的老錢風香奈兒長裙上。

  沉默十多秒，才苦笑著緩緩張口：「你已經能替CBS電視台拿主意了？」

  「這絕對不是僭越，女士。」李昂仍是一臉輕鬆的微笑：「沒有哪家電視台能拒絕這場比賽，想想看賽事給派拉蒙PIus帶來的訂閱增長吧...隱性收益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

  高額PPV分成已經足夠讓人眼饞，但還不至於蒙蔽老公主的心智。

  談判時她不在場，甚至沒有一位戴著CBS標籤的工作人員！

  可流媒體訂閱的增加是她無法抗拒的金蘋果，派拉蒙PIus巨虧二十億美元是導致雷石東家族節節敗退的源頭！

  訂閱增長帶來的短期收益可能並不明顯，但能夠封住投資人的嘴巴，莎莉在壓力之下長期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每個癮君子都知道嗑藥會奪走自己的小命，但沒法拒絕這條能在短期內逃離人間苦痛的致命近道。

  想到這裡，莎莉的態度大轉彎，將肺里的煙霧排空：「很多人在我面前吹噓李昂如何無所不能，你是除了魯伯特.默多克先生以外唯一能讓詹姆斯乖乖閉嘴的傢伙，我懷疑究竟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

  「為了我們的共同利益，你不知道我耗費了多少腦筋。」

  「共同利益...」

  兩人剛準備來一波商業互吹，隔壁演播室的節目似乎錄製完畢了。

  過道上傳來急匆匆的高跟鞋踩踏聲，伴隨著一位年輕女士的詛咒抱怨。

  「主持人為什麼要問我那個蠢問題？什麼時候與李昂合作新電影？！」

  「拜託！我就算息影也不會跟那傢伙合作！」

  「他比J.K羅琳還讓我作嘔！他是我見過最醜陋、最平庸、最沒底線的超級大混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