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黑白夏日

  第718章 ：黑白夏日

  李昂說動手就動手，都不用等到秋天，宣傳機器便全力啟動。

  藍鳥平台為《小丑》衝擊明年奧斯卡獎造勢的同時，也開始為阿湯哥的新作上市預熱。

  多家獅巢傳媒控制下的自媒體帳號放出了F/A-18超級大黃蜂和F-14熊貓兩架戰機划過天際的片花。

  《小丑》的成績很亮眼，以至於SLW天啟上下工作人員似乎都忘記了，《壯志凌雲2：獨行俠》才是計劃中的旗艦大作。

  旗艦款真未必比甜品款賺錢，看到《小丑》在暑期檔殺瘋的表現，克魯斯心中倍感壓力。

  十億美元俱樂部曾經看起來是那麼遙不可及，現在看起來卻似乎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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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元時代實在太魔幻了，真不能站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思維下考量。

  除了德普和希爾德的狗血離婚案，八月的娛樂行業還有另一大熱點事件，緘默許久的吹牛老爹突然宣布接受CNN採訪。

  自亨廷頓槍擊案過後，他只在喬.羅根的播客節目中露過臉，接受官方訪問尚屬首次！

  「這隻下水道的老鼠讓人作嘔...他還跑出來幹嘛？音樂行業已經忘了還有這號人物了。」

  對於這位昔日的老大哥，萊尼一點尊重的意思都沒有。

  JAY-Z和迪迪從未把萊尼當成一位管理者，只把他當成一頭任勞任怨的牛馬罷了。

  管理公司是他，統籌藝人是他，端茶倒水是他，出謀劃策是他，司機是他，保姆是他...

  甚至...

  連陪睡也是他。

  李昂雖然強勢又貪婪，但總歸給予萊尼起碼的尊重不是？

  Respect（尊重）是人際關係中最重要的基石，不分階層，不分年齡。

  電視中，迪迪愁容慘澹，三番五次抱著腦袋懺悔：「我感覺自己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身邊能夠說上兩句話的人都沒有，美國很大，但似乎沒有一寸土地供我容身。」

  「小孩子可以裝可憐，成年人必須學會為自己的錯誤買單，這是成人社會的基本法則。」

  女主持人冷笑兩聲，作為一位左派獨立女性，想到迪迪玩弄女人的種種罪行，哪會給他好臉色？

  「我就像席恩.葛洛喬伊，人們只要聞到我身上的氣味就主動避開...我現在沒心思遐想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往事，我只想遠離這個圈子安穩度過餘生...相信我，我已經為往昔的錯誤付出代價了。」

  此時的迪迪全然沒了東海岸教父的狂妄跋扈，疲累的樣子還真如他自己剛剛所說的那樣，就像被拉姆斯.伯頓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席恩。

  席恩被派往臨冬城勸降，結果被占領這裡的鐵種們譏諷：投降？你剛剛說話的樣子像一隻斷了脊樑的狗！

  「拙劣的表演。」

  迪迪到底不是專業演員，剛剛的表演痕跡太重了，李昂一眼就能看到底。

  這尼嘎雖然已經不是當年如日中天的嘻哈教父，但手裡可還握著上億美元資產，擁有健康的身體和靈活的頭腦。

  比起難兄難弟JAY-Z，結局已經堪稱夢幻了。

  根本不會是電視裡那副悽慘模樣！

  很顯然，迪迪剛剛那番發言是為了隔空對話某人，或者說是某個群體。

  「亨廷頓槍擊案已經結束了，讓我過點安穩日子行嗎？」

  「亨廷頓槍擊案開庭前，迪迪接到過兩通匿名電話，當時我就在現場，他嚇得臉色蒼白，像是突然換了副白人的心腸皮膚...」

  萊尼單手托腮，極力回想槍擊案前後發生的事情，想把更多線索奉獻給新老闆。

  這些線索對李昂來說算不得新鮮：「你還知道更多嗎？那天長島北岸的派對名單上究竟都有哪些傢伙？」

  「那可太多了...」萊尼念出一長串名字：「奧普拉、凱文.杜蘭特、格蘭奇爵士、昆西.瓊斯...」

  「有猶太佬嗎？」

  「燈籠娛樂總經理雅各布在場！他的大鬍子和哈達迪猶太教裝束讓我印象深刻！」沉吟片刻後，萊尼接著說道：「斯庫特.布勞恩也是猶太人對吧？」

  果然是該死的傳媒猶太幫...

  剛剛那番話坐實了李昂此前的猜想，猶太幫借小杜之手除掉迪迪既能避免更多關於狂熱派對的信息泄露出去，還能順帶把髒水往李昂身上潑。

  至於JAY-Z，純粹是戰爭的受害者罷了。

  「不管怎麼說，亨廷頓的案子已經塵埃落定了，要是當初迪迪選擇出庭作證，那杜克的結局還真不好說。」

  有一說一，萊尼還真想當面和小杜說聲謝謝，這尼嘎還真是位有仇報仇的真君子！

  兩支半自動步槍，兩支加裝了自動化模塊的格洛克17，傾瀉而出的子彈愣是沒有一顆落在萊尼身上。

  這槍法簡直神乎其技！

  「聽說了嗎？華納唱片正準備向SEC遞交IPO招股書，流媒體崛起，音樂版權價格暴漲，唱片行業的新春天到了...」

  馬克斯前兩天剛無意提到這件事，現在輪到萊尼拿過來又重複了一遍。

  這不是巧合，足以說明華納唱片二次IPO上市的消息已經成了行業熱點。

  「我不認為華納還能值50億美元。」李昂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大西洋彼岸的英國大亨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左右美國證券市場的定價？

  再說了，英國正因為脫歐的事情和歐盟、美利堅正當權的驢黨政府鬧得很不愉快，現任納斯達克主席梅麗特.賈諾是全球化精英政策的忠實擁躉。

  她還曾是WTO（世界貿易組織）七位終極大法官中的一員，畢生都在追求貿易全球化。

  這個節骨眼上，納斯達克能給英國資本好臉色才怪呢。

  「除非布拉瓦特尼克願意降低上市目標價。」萊尼聳聳肩膀：「但如果目標價低於三十億美元，上市除了削弱他對公司的掌控力以外，其他什麼變化都不能給華納唱片帶來。」

  「怎麼突然聊這些？」

  李昂不解，尤其是看到萊尼那副狂熱的目光，意識到對方一定話裡有話！

  「如果衝擊IPO失敗，或市值目標低於預期...布拉瓦特尼克很有可能把華納唱片打包出售！」萊尼說。

  「唔...接著說下去。」李昂眯著眼睛，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打。

  「天啟音樂的發展已經到達極限，再往上就會撞上那堵看不見的牆。」

  加入天啟音樂之初，萊尼就坦言這艘巨艦已經沒有升級改造的空間了，除了挖掘更多歌手、發行更多專輯以外，很難找到其他增長點。

  自建流媒體音樂平台是萬萬不可行的，前幾年還有華爾街資本為其買單。

  現在都2016年了，虧麻了的金融機構不會再做蠢事了。

  流媒體音樂市場被蘋果Music和聲田兩家分食殆盡，沒有新玩家的容身之地。

  經濟學中有個殘酷的規律叫馬太效應，簡而言之就是強者會越來越強，弱者會越來越弱。

  過去一百年人類流行音樂史，三大唱片公司手裡握著百分之七十的母帶和詞曲版權。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版權複利黑洞。

  直到天啟音樂出現，平衡才有被打破的跡象。

  但全球發行體系依舊是不可逾越的壁壘，強勢如天啟音樂也離不開索尼的發行體系。

  羅馬帝國之所以強大，不僅是因為它有軍團，更因為散布在整個歐洲、北非和中東的羅馬文化，以及統一的羅馬法。

  一個真正的全球巨頭，在巴黎、東京、倫敦、拉各斯和上海的辦公室里，同時坐著上百名資深版權律師、稅務專家和政府關係總監。

  當一首神曲在全球爆紅，獨立唱片公司需要花三個月時間去研究怎麼在巴西收版稅，怎麼在印度打侵權官司，怎麼和歐洲的集體管理組織扯皮。

  而在這個過程中，百分之三十的版稅收益已經因為跨國稅務和行政損耗蒸發了。

  但三大不需要。

  他們的法務和財務系統像龐大的自來水管網一樣鋪設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歷史上那些強勢獨立唱片公司，如格芬唱片、摩城唱片、維珍唱片等等。

  他們都不能逾越發行壁壘，天啟音樂遠比這些盛極一時的獨立唱片公司強大得多，也拿這道看不見的絕境長城沒辦法。

  既然靠硬闖是沒轍了，那乾脆把牆買下來不就得了？

  日薄西山的華納唱片不是已經擺在資本市場待售了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後再聊這件事吧。」李昂嘆了口氣。

  理想很豐滿，現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光是侵吞派拉蒙就夠他鬧心的了，實在沒法抽出資金與精力，同時掠奪另外一個音樂帝國。

  「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歷史機會！！一旦華納唱片上市成功，或是被華爾街資本、東大資本盯上，再想等到這個歷史契機可能得十年之後了...」

  「行了，就到這吧，別說了。」

  「可是...」

  打工仔不用自己出錢經營公司，哪裡知道老闆的難處？

  步子邁得太大，紙面財富百億美元的街頭椰酥也缺餘糧啊。

  《小丑》的票房分帳還早著呢，李昂帳面上隨時可用的流動資金也就不到六億美元。

  看似是筆巨款，捧到英國首富布拉瓦特尼克面前只會讓人家捧腹大笑：夥計，你也算個資本家？你根本是在羞辱我！

  剛好這時候邦妮敲門走了進來，打斷李昂和萊尼的交談。

  「《Vogue》雜誌夏日特別刊拍攝要開始了，我們該出發了。」

  「OK。」李昂拍拍大腿，乾脆利落起身，

  每年夏天都是時尚界的狂歡節，這時候雜誌銷量最好，話題度也最高。

  《Vogue》、《Elle》、《芭莎》都時不時搞一出夏日特典，《Vogue》今年的主題是Bckpink（粉墨）。

  字面就很好理解，必然是黑與粉的兩色碰撞。

  酷愛黑色連帽衫成了李昂受到《Vogue》青睞的理由，與他搭檔的是特拉維斯。

  這尼嘎的音樂天賦被剝削得挺慘，但時尚嗅覺還挺超前。

  他所設計的球鞋甚至得到了耐克公司的青睞，聯名款將很快發售。

  粉色陣營那邊，則請來了麥莉.塞勒斯和奧斯卡影后羅比。

  又見前女友啊...

  李昂對羅比的情緒還挺複雜，一方面他認為兩人沒必要像現在這般刻意保持距離。

  另一方面，他時不時為失去《芭比》版權感到惱火。

  羅比分明是故意搶的！

  你有那實力嗎就學別人開公司拍電影？

  萬一哪天票房撲街賠掉內褲，有你哭鼻子的時候！

  「待會兒拍完雜誌，某人可能得好好哄哄羅比咯。」邦妮偷笑。

  「我哄她？開什麼玩笑？」李昂鬱悶。

  想投的電影被橫刀奪愛，怎麼沒見誰來哄哄我呢？

  「她最近的處境可不太好...《芭比》剛立項就遇到大問題，現在不僅盛日影業和美泰影業嚷嚷著要撤資，華納影業甚至威脅把項目取消，乾脆別拍了。」邦妮解釋道。

  「為什麼？他們不放心由一位毫無製片人經驗的女演員謔謔鈔票？」李昂撇撇嘴。

  「羅比的困境跟你脫不了干係！」

  「和我有什麼關係？」李昂苦笑。

  美國佬便秘，難道還能指控白令海峽對岸的CCCP竊取了地球引力不成？

  「待會兒見面你就知道咯。」邦妮白他一眼：「當傑夫帶著那份華麗的導演名單出現在你的辦公室里，華納影業的憤怒是可想而知的，你們倆幾乎搬空了整棟房子！」

  「所以這些事情和羅比有什麼關係呢？」李昂還是不理解。

  「你幾時見羅比說過你的壞話？哪怕在你被主流媒體集體圍獵的艱難日子裡...羅比甚至一點新戀情的消息都沒有。」邦妮狠狠白了這渣男一眼：「華納影業想要她一個態度，我猜就這麼簡單。」

  傑夫的離職給華納影業留下一堆爛攤子，其中就包括羅比主演並首次兼任製作人的《芭比》。

  一開始他還致力於說服對方把版權賣給SLW天啟，但羅比哪肯。

  又想讓那渣男占我便宜？

  別開玩笑了。

  新上任的華納總裁凱文.辻原是個混血小本子，不理解也不看好芭比文化。

  但考慮到項目都已經走到開機階段了，只能硬著頭皮拍完這部預算高達1.4億美元的成人童話。

  不曾想傑夫臨走時整了個大活，扎克.施耐德和本.阿弗萊克雙雙表示與華納影業的親密關係已經走到盡頭。

  緊跟著，更多導演站出來隱晦地表達了相似的觀點。

  凱文.辻原後知後覺，驚出一身冷汗！

  這監守自盜的大賊是想把華納影業的根基都進貢給新主子啊！

  反制手段說來就來，本子哪管羅比只是街頭椰酥多年前的前女友，反正只要跟這個名字沾邊的通通打包滾蛋吧。

  華納影業已經被內鬼滲透得千瘡百孔了，你連站出來與前男友切割都不肯，誰願意拿1.4億美元給你揮霍？

  更何況其他投資方如盛日影業和美泰影業，本身就被傳媒猶太幫力量所左右。

  多重因素疊加，羅比成了躺著也中槍的受害者。

  李昂不是最晚趕到《Vogue》母公司康泰納仕的那一個，化妝間裡遲遲不見羅比的身影。

  除了特拉維斯和麥莉以外，角落裡還坐著一群性感靚麗的韓國妞。

  五名化妝師服務李昂一個人，反觀那群韓國妞居然四個人共享一位化妝師。

  咖位差距一目了然。

  韓國小妞們直勾勾盯著他，眼神交流的瞬間又羞澀地縮回脖子，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她們都很崇拜你，但又畏懼你的名聲...」化妝師在李昂頭髮上抓來抓去，微笑著解釋：「你來之前，她們還說待會兒一定問你要簽名，結果現在全悶了。」

  韓國妞有這麼含蓄嗎？

  那裡應該是全亞洲性文化最猖獗的地方才對啊，連小日子還知道遮遮掩掩呢。

  化妝是個很枯燥的活，為了打發時間，李昂隨口問道：「這群女孩是誰？她們也是封面嘉賓？」

  「不，這期夏日特典的主題和她們的組合很契合，剛好你是這期雜誌的靈魂人物，韓國佬砸了很多錢把她們送過來咯。」

  連化妝師都不掩飾輕蔑的態度，可想而知這群韓國妞的地位有多低了：「Bckpink，她們剛出道還不到一周，為了爭取到這期雜誌一個不起眼的版面，YG娛樂公司花了二十萬美元贊助費...」

  《Vogue》毫不猶豫地笑納了這份大禮，畢竟這群韓國妞好打發得很，只用犄角旮旯的版面就輕鬆搞定了。

  側面也能看出Bckpink背後有財閥力挺啊，韓國娛樂生態出了名的殘酷，很少肯為沒成績的新人下如此血本。

  韓國妞那邊小聲密謀了半天終於消停了。

  其中一位將頭髮染成金色的年輕女孩離開化妝椅，像是集體會議選出的代表。

  女孩戰戰兢兢來到李昂面前，掏出一張《一個明星的誕生白金版原聲帶》，操著一口流利但口音很重的英語：「李昂先生，請你為我簽個名好嗎？」

  「沒問題。」李昂接過唱片，隨便耍兩筆完事。

  「謝謝！」

  「你叫什麼名字？」

  「Rose！」

  「酷。」

  李昂憋著沒笑，印象中菲爾在曼哈頓海灘也認識一位拿玫瑰當花名的韓國妞。

  Rose把簽完名的唱片捂在胸口，踩著高跟鞋蹦躂了兩下。

  沒一會兒，又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三張同樣的唱片，嬌聲說道：「還有這些...其實我並不想如此麻煩。」

  她轉頭看向三名隊友，淺淺翻了個白眼：「如果只有我拿到簽名，那三個傢伙會嫉妒到發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