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爬出墳墓的男人

  第709章 爬出墳墓的男人

  「我對您旗下的各項產業進行了系統性梳理，天啟音樂在唱片行業的崛起勢頭已經無人可擋。」

  「環球音樂內部消息，盧西恩.格蘭奇為了在短時間內構建起一道能夠抵擋天啟侵略的絕境長城，提出把共和唱片與戴夫.吉姆合併的想法，董事會認為這個決定太過冒進。」

  天啟音樂總裁辦公室里，一位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中年黑人與李昂面對面坐著。

  他的舌頭像台永不卡殼的打字機，對於公司目前各項經營數據分析得相當到位。

  「Fk...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剛推開門，看清中年黑人的容貌後，小杜直接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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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碎鐐銬後，他帶著0—block的窮弟兄們在夜店狂歡三天三夜，將各種膚色的嫩模打包裝進褲襠，美鈔如紙片般紛飛。

  使勁揉了好幾遍眼睛，他才確定自己沒看錯。

  眼前的尼嘎居然是前ROC王國副總裁、JAY—Z的國王之手萊尼.聖地亞哥！

  「Damn...老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小杜左右張望，越看越摸不著頭腦。

  他的頭腦都被夜店裡的女人吸走了，居然從來沒復盤過自己究竟是如何從圖圄中輕鬆脫身的。

  萊尼的證言才是殺死庭審的第一縷刀鋒！

  「你去那邊坐著，先別吱聲。」李昂沒空搭理小杜，轉頭繼續聽取萊尼的專業報告：「那老頭難道瘋了？以為將兩張手牌合併在一起就能從虛空中造出一張更大的牌？」

  「昏招頻出，說明格蘭奇亂了陣腳。」

  萊尼彎起嘴角，聊起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傳奇人物時帶著幾絲輕蔑。

  唱片廠牌保持獨立性和獨特性，這一準則在過去幾十年被行業奉為金科玉律不是沒有道理的。

  經驗都是通過市場檢驗才得到的。

  尤其在流媒體時代，聽眾對冷冰冰的母公司巨頭毫無忠誠度，但對極具個性的廠牌卻有極高的信仰。

  戴夫.吉姆自1984年誕生以來，一直都是嘻哈音樂賽道的執牛耳者，共和唱片在流行音樂領域也處於頂級行列。

  將兩家大型廠牌強行融合，除了能在短時間內造出一家體量怪物以外毫無意義，合併還勢必導致大量歌手及高管出走等一系列連鎖反應。

  盧西恩.格蘭奇連這種昏招都能想到，足見是真不知道該如何阻擋天啟音樂成為全球唱片行業第四極的勢頭了。

  從七月公告牌榜單就看得出來，《Heatwaves》在殘夏熱浪效應加持下霸榜四連冠，排名前五的單曲中有四首來自《一個明星的誕生》原聲帶。

  唯一能在史密斯夫婦雙槍亂舞下存活下來的是小杜的《Thisisamerica》。

  這首歌的話題性遠大於音樂性，油管上像解讀聖經一樣對歌詞逐詞逐句解讀的視頻很多。

  即便在「亨廷頓槍擊案」以及反種族歧視鬥爭的滔天流量加持下，也僅僅空降B榜第四名。

  站在全局視角俯瞰下去，公告牌前五單曲全部與李昂相關！

  同期的競爭對手並不弱，得雷克《OneDance》曾掀起一波雷鬼與熱帶音樂浪潮；

  賈斯汀.汀布萊克收錄於《魔發精靈》原聲帶中的電影主題曲《Can「t Stop

  the Feeling！》也曾被認為是現象級神曲；

  菸鬼組合憑藉《Don「tLetMeDown）》在全球電音節大殺四方..

  但無一例外，他們只能在街頭椰酥沉寂的時間點享受片刻的歡愉。

  歡愉過後，抬起頭看到的仍是橫在二十一世紀流行音樂史上那堵無法逾越的高牆。

  「除了擴大版權庫規模，挖掘更多像愛莉安娜、杜阿.利帕這樣的天才，我們幾乎沒什麼可做的。」萊尼攤攤手：「我會為你維持音樂帝國的運轉，你把視野放在好萊塢就好，大人物要搞點大生意。」

  「你還懂影視製作？」

  李昂對於萊尼的能力再清楚不過了，但聽到對方還有影視製作方面的經驗，仍感到稍許意外。

  如果沒有這位能力出眾的管理者，2012年之後0C王國的崩塌速度只會更快。

  當JY—Z陷入低谷期，整天在酗酒和自怨自艾中度過，萊尼像一位年邁的將軍，蒸發全部精力，苦心支撐帝國餘暉。

  結果也都知道了，一個陷入自我毀滅邊緣的男人，他的救世主只能是他自己。

  「那倒算不上，我唯一的影視製作經驗是2009年那部關於Biggie的紀錄片《聲名狼藉先生》，該死的迪迪整天沉溺於他那瘋狂糜爛的派對，首席顧問工作其實是由我代勞的。」

  音樂、影視、傳媒、體育包括時尚，這幾個領域其實並沒有太過明顯的邊界，很多知名企業都在同一個母公司的體系下運轉。

  各領域名人間的關係就更不用說了，無論公開場合還是私底下都來往甚密。

  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個叫作「名利場」的生態圈。

  萊尼上世紀九十年代就進入戴夫.吉姆唱片工作，2008年隨JAY—Z出走，掌舵橫跨唱片製作、發行、經紀業務的東海岸最大獨立唱片公司ROC王國，人脈這方面自然不用多說。

  「你和CBS的合作已經引起行業警覺了，包括HBO、ABC、迪士尼FX電視台...

  看不見的角落裡正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呢。」萊尼壓低聲音：「顯然，一個網飛已經夠他們頭疼了，他們不希望你的出現讓CBS起死回生。」

  北美電視劇市場如今被兩大劇集統治，HBO旗艦劇集《權力的遊戲》常年霸榜，在全球範圍內的討論度和熱度都斷層領先；

  ABC出品的《行屍走肉》緊隨其後，某些高潮劇情收視率直逼榜首的《權力的遊戲》。

  二人轉的狀況自《絕命毒師》落幕後便一直延續下來，電視劇市場的格局非常乏味。

  收視前十榜單中，CBS只能靠《生活大爆炸》這一部劇苟延殘喘，可惜現在連這瓶續命藥水也要過期了。

  主創查克.洛爾曾公開表示，發生在4A號公寓那些有笑有淚的故事早該迎來一個完美的結局，強行延續下去對於劇集來說其實是一種傷害。

  歡愉總是短暫的，別離才是人生常態。

  劇組絕對核心、飾演謝爾頓的吉姆.帕森斯也表達了相同看法，不惜放棄高達3000萬美元的天價片酬，也要為4A號公寓發生的故事畫下完美句號。

  要是失去《生活大爆炸》，CBS的電視劇業務基本處於瀕死狀態。

  這家歷史悠久的電視台急需神醫搶救！

  「網飛的新劇你關注了嗎？」萊尼搖頭苦笑：「《怪奇物語》，誰能想到一部由孩子主演的電視劇能取得這般現象級成就？」

  「我哪有時間。」

  李昂沒時間追劇，但倒是經常在藍鳥上看到各種帶有#怪奇物語標籤的帖子，討論度偶爾能壓過《權力的遊戲》。

  當所有人以為流媒體是一場只注重數據算法的娛樂資本遊戲時，網飛丟出了《怪奇物語第一季》，它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瞬間完成了流媒體平台對民眾的「精神殖民」。

  第一季在上線後的短短兩周內，全美18至49歲核心觀眾群的平均收視人數達到了驚人的147萬！

  劇集上線的2016年7月15日被視為流媒體時代的一道分水嶺。

  自此，流媒體平台不再被民眾視為陷入劇荒時的備胎選擇，流媒體劇集質量不輸給傳統電視台，數量還占據壓倒性優勢。

  萊尼接著說道：「網飛創始人拉斯廷斯對於SLW天啟和CBS之間的合作感到很不開心，你拒絕了網飛更加優厚的合同，將往昔的合作情誼棄之不顧。」

  「斯庫柏和我聊起過這件事。」李昂苦笑。

  合伙人之間最容易發展成仇敵，這個樸素的道理再度應驗。

  SLW天啟和網飛肯定沒到仇敵的地步，但比起當初合作《美國有嘻哈》時期那段如膠似漆的蜜月期，關係早已不似當年。

  曾經愛過，所以網飛很清楚SLW天啟的製作水平。

  雙方在岔路口選擇分手，意味著未來要多出一位強力競爭者。

  「《怪奇物語》像一封戰書...一切會在九月《車諾比》播出後得到結果。」萊尼說。

  「光靠《車諾比》可不行...我這些天剛好要去一趟洛杉磯和那幫編劇見一面。」

  蹭上車諾比這道深刻的歷史傷疤，又有傳奇影后朱迪.福斯特加盟，李昂對這部劇的口碑很有信心。

  但口碑和收視率不一定成正比，叫好不叫座的案例在影視行業多得數不過來。

  首先這部劇的觀影門檻就擺在這幾了，年輕人不會對一件發生在自己出生前的事情感興趣，背景還是在CCCP。

  由於西方濾鏡的長期渲染，在年輕一代的印象中，那是個腐朽、機械、噤聲、死氣沉沉的國家，和早已被埋進歷史塵埃的羅馬一樣古老。

  想要征服年輕觀眾或是更年輕的Z世代，必須拿出一部足夠前衛且有噱頭的新劇。

  《愛，死亡，機器人》該提上日程了。

  李昂沒急著召開會議宣布萊尼的副總裁任命，畢竟亨廷頓槍擊案餘波尚在，總要留個緩衝期。

  案件都已經蓋棺定論了，仍有部分人相信他是槍擊案背後的總導演。

  頭號證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幕後黑手的頭號馬仔？

  哪怕以阿甘的智商都得往陰謀論方面推測。

  緩衝期能留出充足的時間，讓萊尼和管理層們打好關係。

  紐約終於有人能掌控大局了，李昂得以安心飛往洛杉磯見見那群編劇們，剛好也順便響應詹姆斯.卡梅隆的見面請求。

  邦妮幫他和克雷格.麥辛、提姆.米勒等人約好了時間。

  考慮到自己在洛杉磯沒有像樣的辦公地點，李昂選擇再次借用皮特的B計劃影業。

  「好久不見老兄，你好像變了..」

  李昂和皮特一見面又是握手又是擁抱，加上外表頗為神似，乍看起來跟親兄弟似的。

  「哪裡不一樣？」

  看得出皮特很努力壓制笑容，嘴角還是止不住上揚。

  「你好像年輕了十歲。」

  李昂一點沒抓瞎，不僅剃掉了那拉低顏值的邋遢鬍鬚，那頭代表著波西米亞嬉皮風格的標誌性長發也被利落地削短。

  連眼角的刀刻般的皺紋似乎都因為整潔而淡化了不少。

  跟一年前那副一臉苦悶相的中年帥哥比起來，變化太明顯了。

  「你的眼光一向毒辣！」

  皮特嘿嘿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和邦妮坐下。

  順手從桌上的銀白色煙盒裡抽出一支萬寶路。

  「讓我猜猜...你的性生活回到了《史密斯夫婦》時期的水平？」李昂壞笑。

  「Fk，史密斯夫婦是個成人童話，我居然到五十歲才看透它的有毒本質。」皮特苦笑著搖頭：「和你想的恰恰相反，我逃離了那個由謊言和控制欲構成的囚籠。」

  「什麼意思？我不太理解。」

  這段話里藏了大節奏啊..

  李昂本想喝口咖啡緩解疲勞，由於吃瓜心切又把杯子放下來了。

  「我和朱莉結束了。」皮特大口吞雲吐霧：「就在前天，她正式向法院遞交了離婚申請。」

  「我真為你難過夥計...媒體那邊居然一點風聲也沒有。」

  短暫的震驚後，李昂很快消化掉了剛剛收到的信息。

  好萊塢哪有什麼金童玉女的傳說，從他和皮特之前的多次交談中，早就能窺見婚姻危機的氣味了。

  朱莉和湯姆.克魯斯本質上是一種人，為追求自我價值的實現和靈魂充盈，能將其他任何人的感受棄之不顧。

  別說婚姻了，連父親賜予的姓氏都被她拋棄過。

  噓—

  皮特豎起食指靠在唇邊，比劃了個噤聲手勢：「這件事處於高度保密狀態，除了律師以外只有少數人知道。」

  「好吧。」

  再周密的保密措施放在娛樂行業都是徒勞，媒體遲早能挖掘出線索。

  慢則一個月，快則幾天後就鬧得舉世皆知。

  「前幾天在我的私人飛機上，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皮特扶著腦殼，一副頭疼的樣子：「馬多克斯那孩子和我頂嘴，我當時喝了點酒，沒控制住情緒..

  你知道的，小題大做是她們的拿手好戲，現在FBI和兒童福利局大概已經準備給我的手機打電話了。」

  「那孩子又伸手找你要法拉利了？」

  「法拉利？」皮特搖頭苦笑：「比你想像得更糟...朱莉想把馬多克斯和其他兩個她收養孩子都納入財產受益者名單，與我們的三個親生子女享有同等繼承權。」

  「那太糟糕了。」

  李昂哼哼兩聲，這不都是你一味妥協招致的惡果嗎？

  「我曾經一度同意了。」皮特仰頭嘆息：「可朱莉一再折磨我，在生活上處處挑戰我的底線，她沒把我當丈夫，我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某種在政府部門登記註冊的婚姻合伙人，結婚證書只是一紙合同。」

  「往好處想，你現在終於可以解脫了。」

  「我當然很開心！」皮特撐開手，像剛剛逃出肖申克監獄裡的安迪：「祝賀我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從婚姻的墳墓中爬出來了！」

  「看來我們熟悉的那個萬人迷要回來了。」

  婚姻的鐐銬雖然解除了，但想要做回曾經的Goat級情聖還是趁早死心吧。

  先是安妮斯頓和格溫妮斯.帕特洛，現在再把朱莉也算上，被這三位巨星同時抨擊的渣男，風評還能好嗎？

  再說了老兄，你都已經五十二歲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官司。」提到官司，皮特忽然又笑不出來了：「朱莉找了蘿拉.瓦瑟，那可是好萊塢的「離婚女王」，朱莉不僅在財產問題上絕不鬆口，還要六個孩子的全部撫養權！」

  聽起來情況可不太妙啊...

  碧昂斯與JAY—Z離婚案的代理律師也是這位大名鼎鼎的蘿拉.瓦瑟，沒有她在庭上庭外揮舞鐮刀，JAY—Z的資產不至於縮水得這麼快。

  一個男人的毀滅往往不是由於強大的外部壓力，家庭內部的塌陷才是最具毀滅性的。

  警鐘長鳴啊...

  千萬別把女人撩撥得太過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