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殺進福布斯

  第578章 殺進福布斯

  「別看你正站在山頂狂風肆意，到時候一被卡脖子准急地跳腳。」

  加朵雙手卡住自己的脖子，聲情並茂奉上一段影后級別表演：「米爾坎就是這麼說的。」

  三頭公司針對電影發行業務的確制定了許多卡脖子策略。

  不然，這塊肥美的蛋糕百年以來不可能來來回回就那麼幾位食客。

  《派拉蒙法案》限制電影公司以任何途徑直接或間接控制院線，可這不代表沒空子可鑽。

  資本會自己找到出路。

  美國影院屏幕總數有限，只有大約四萬多塊，像漫威、星戰系列這樣的大片能輕鬆預訂黃金時段和寬屏。

  獨立電影往往只能獲得有限屏幕或藝術院線，難以實現全國性放映。

  每年獨立電影產量巨大，但院線需求有限，許多片子甚至拿不到任何發行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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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司擁有營銷霸權，與世界各大電影節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有時還會簽訂協議買斷院線屏幕，確保自家電影優先。

  負責審核電影分級的協會MPA其實是個民間組織，由六大電影公司共同制定規則。

  獨立製片廠不願意配合他們，隨便被打上個級片標識就得失去一大波潛在票房。

  這種蛇鼠一窩的模式已經運作快一個世紀了。

  1943年的西部電影《不法之徒》並沒有裸體鏡頭，但是電影協會卻認為影片刻意渲染女主角的胸部因而拒絕批准。

  這事當年鬧出軒然大波，好萊塢史上第一花花公子、現實版鋼鐵俠霍華德.休斯主動挑戰大製片廠和政府的內容審查，官司一路打到美國最高法院，雙方互有勝負。

  SLW天啟背靠獅巢傳媒和藍鳥，有其他獨立製片廠不具備的宣傳優勢，六大也眼紅的那種。

  再加上B計劃影業常年積累的傳統宣傳渠道，挑戰六大絕對權威也未嘗不可一試。

  道路不會通坦，李昂很可能要走休斯走過的抗爭之路。

  「老頭們吃飽了時代紅利，就誤以為自己比年輕人聰明，指手畫腳的姿態讓人噁心..這他媽就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傲慢與偏見。」李昂放下吹風機，不慌不忙用嗜喱修了個造型：「等著瞧好了。」

  「唔..霍華德.休斯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我看過他的自傳，真是個讓人著迷的男人。」加朵捧著下巴，盯著他傻笑：「你和休斯的確很像，各方面都像。」

  「我可沒有他那麼多風流韻事。」

  霍華德.休斯的情史跨度從默片到有聲片，征服了整個好萊塢黃金時代的女神。

  洛麗塔.楊、凱薩琳.赫本、貝蒂.戴維斯、瓊.芳登姐妹、瑪麗蓮.夢露、麗塔.海華絲.

  毫不誇張的說，誰要是穿越回那個年代的比弗利，出街買包煙的功夫都能遇到三個被休斯上過的女神。

  「切~你也不賴好麼。」加朵翻了個大白眼。

  「別總用腳蹭我行嗎？給我點尊重。」

  「我哪裡不尊重你了？今天的工作全是動作戲，扎克是位很嚴格的導演，他以香江動作片的標準要求我們，一個動作要反覆G七八次，借你的腿放一放都不行？」

  加朵壞笑，故意抬腿，在他面前挑了挑腳趾。

  腳面白白的，足底因為踩地板還染了點灰。

  說不清道不明的反差美學。

  「你怎麼這麼會說？」

  李昂語塞，心裡暗暗琢磨決不能讓猶太大妞去演昆汀的戲，就剛剛這個操作都能讓他的血壓狂飆到200。

  「你不喜歡我就放下去咯。」

  加朵挪動腳丫，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是更壞的小戲碼。

  小腿貼著李昂慢慢磨蹭，像工兵一樣在雷區邊緣反覆試探。

  李昂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腦袋想入非非，腰子卻時刻準備起義。

  「剛剛不是才.」

  話還沒說完，加朵纖細的食指靠在他唇邊，眼神幽怨：「我們一年也不知道能見幾次，待會兒讓你看看我在妮娜那裡學到了什麼，她說我很有天賦，是個被軍旅生涯耽誤的奧運級別體操選手。」

  「我不懂體操。」

  「我有十幾種方式讓你入門。」

  翌日清晨，院子裡的灑水機開始工作，李昂睜開眼枕邊已經沒了人影。

  撥開窗簾窺見加朵的身影，無視深秋的降溫，穿著露出一大截美腿的碎花洋裙，一手端著咖啡杯，一手拿著水壺澆花。

  嘴裡哼著《Shape of You）》小調：「你的身體亦讓我無比著迷昨晚你在我房間過夜今晨床單上你的香氣流連。」

  李昂歪著脖子欣賞她的背影，加朵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白皮美人，但她身上的確有股很迷人的氣質。

  白天是羨煞鄰居的比弗利嬌妻，晚上又化身摩薩德女特工竊取機密情報.，，她可能比安吉麗娜.朱莉更適合扮演這類反差感十足的角色。

  剛臆想沒幾分鐘就應驗了，加朵依靠軍旅生涯鍛鍊出的敏銳嗅覺精準鎖定偷窺狂，猛地轉身：「你在偷看我？」

  「沒這回事，我剛醒。」

  「承認又沒什麼，你繼續看下去唄。」

  李昂趕緊閉嘴，起床洗漱穿衣。

  一大早就這麼撩下去准要擦槍走火，他可不想待會兒一副腎虛的樣子直面好萊塢猶太幫核心人物。

  晚上六點，比弗利山莊酒店。

  為了避嫌李昂與加朵分乘兩輛商務車前後腳步入派對現場。

  這番操作有些多餘，VVi和米爾坎都極度注重隱私，有他們在場的派對基本不會有狗仔的身影，偌大的比弗利山莊酒店嘉賓還不到百人。

  《消失的愛人》劇組主要成員都在場，其他受邀的大多不是演員。

  除了動作明星傑森.斯坦森和他的女朋友羅茜.惠特莉等少數熟面孔以外，演員工會SAG高層、傳媒公司高管、華爾街投行高管占了大多數。

  包括曾經一度傳聞取代傑夫.李賓諾夫接任華納影業總裁的凱文.過原。

  「你也來了？」

  羅比看到李昂的瞬間難掩欣喜，不過又注意到他和加朵貼一塊兒，臉色立馬冷下來了：「看來是加朵小姐邀請你的。」

  「你猜的沒錯。」李昂環顧四周一圈問道：「芬奇在哪兒？」

  「喏。」

  順著羅比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眾嘉賓圍成一個圈，以米爾坎為圓心。

  七十歲的猶太老頭保養得很好，乍看之下有點像剃光了頭髮的絕命毒師沃爾特.懷特曼。

  「恭喜你米爾坎先生，你再度入選福布斯Top500富豪榜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傑森斯坦森沒有一點大熒幕里硬漢的樣子，黏在他身旁狂舔。

  「福布斯的榜單都是扯淡，只有我妻子知道我的真實財富。」

  「哈哈哈。」嘉賓們鬨笑。

  米爾坎清了清嗓子：「不過我依然感謝福布斯贈予我這份榮譽，我並非天生貴胄，我父親在伊斯瑞爾經營一家化肥廠，當我接手時已經瀕臨破產，比起經營一家企業，他更擅長經營與眾多情人的關係。」

  「你太謙虛了先生。」斯坦森搓手：「關於《客信條》電影版..」

  話還沒說完就被米爾坎打斷：「這位是羅茜小姐？瞧瞧她可真是位可人，有這麼漂亮的女士陪在身邊就別總想著事業了。」

  「你說的對..」

  斯坦森吃癟，趕緊拉著漂亮女友悻悻縮到一邊。

  恰好這時候芬奇注意到李昂的身影，對周圍的朋友們打趣道：「看來今晚這裡不止一位被福布斯認證的億萬富翁..」

  福布斯雜誌通常會在每年4月發布當年富豪排行榜，但其實初步篩查工作早在前一年11月就完成了。

  這份數據與最終公布結果通常不會有太多出入。

  前沿數據中，阿諾恩.米爾坎以32億美元資產排名榜單319位。

  李昂受益於藍鳥股價和布魯克林籃網估值猛漲，以26億美元資產排名381位，略微落後於29億美元的脫口秀女王奧普拉。

  在極少數白手起家富豪中，他的年紀又是最小的。

  米爾坎撇撇嘴巴，故作紳士姿態主動伸手：「原來加朵說的朋友是你，讓我們歡迎這位搖滾巨星。」

  「你好。」李昂語氣不咸不淡，毫無尊重。

  「《愛樂之城》真是部傑出的電影，恭喜你又刮出了一張大獎，好運氣似乎總伴隨你左右。」

  「跟你的運氣比起來不算什麼，《007系列》原作者弗萊明先生曾說過，特工是份非常危險的工作，現實中不存在詹姆斯邦德那樣的人物，而你近三十年的服役期簡直是奇蹟。

  旁人還沒聽出話里話外的火藥味，米爾坎的臉色已經變了。

  剛剛那番話分明沾點詛咒的意思，三十年摩薩德間諜生涯，你這傢伙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聰明人總能笑到最後。」米爾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和傑夫.李賓諾夫的合作中賺了很多錢，這是所有人都能受益的完美合作方式，沒人能吞下所有蛋糕，傑夫也不可能一直擔任華納總裁，我們這一行的職場轉換速度很快。」

  猶太老頭耍嘴皮的功力絲毫不落下風，暗戳戳警告他別動染指發行業務的心思。

  順帶嘲諷了一波傑夫，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只要母公司時代華納願意隨時都能換掉你！

  審時度勢也是他的強項，過去的三十多年中他擔任過上百部電影的製作人，參與過《偷天陷阱》、《潛龍轟天》、《史密斯夫婦》等等經典項目，以動作片見長。

  當市場風向出現變動，迪士尼之影籠罩好萊塢上空，他提前嗅到危險的味道。

  超英電影是塊肥美的蛋糕，同時伴隨著超高投資風險。

  自2011年開始，攝政娛樂製作的電影明顯減產，米爾坎的財富增長主要來源於股票和其他各種投資。

  不難猜測，比他小21歲的艾維.尼沃是背後的指導老師。

  「是嗎？可莎莉.雷石東女士和格芬先生都很看好SLW天啟的前景，憑藉與網飛的合作，我們將在流媒體時代獨樹一幟。」

  提到格芬的名字，一直淡定的米爾坎不知為什麼突然咯噔一下嚴肅起來。

  格芬的財富在今年遭遇重創，福布斯官方在進行財富統計時不可能只考慮幾億美元賠款，商業信用下跌也在統計口徑里。

  即便如此，也大幅領先米爾坎。

  「你能和格芬放下芥蒂真讓人意想不到...」

  「他是位胸懷廣闊的老紳士。」

  「℉...」米爾坎把到嘴邊的髒話又給咽了回去：「從上世紀60年代我就沒少和他打交道，那時他還是個無名之輩，托關係才混進約翰列儂1969年在舊金山舉辦的慈善晚宴，你想聽聽那天晚上發生的故事嗎？」

  「洗耳恭聽。」李昂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米爾坎清了清嗓子開始講故事：「那晚的主題是為越戰中失去父母的孤兒捐款，現場來了很多好萊塢大咖和音樂巨星，格芬那時還在經紀人行業坑蒙拐騙，承諾捐款5萬美元才混進來，下血本定了身布里奧尼西裝，和許多名人大咖混了個臉熟。」

  「吃完飯，大家說去跳舞，格芬說西裝有點緊，回酒店房間換個衣服就回來，剛跨出宴會廳就把捐款撤回，順手把剛買的西裝給退貨了。」

  「後來主持人發現怎麼一個麥克風都找不到了，而收藏市場上多出了一堆約翰列儂晚宴專用麥克風含淚出售。」

  李昂這下是真繃不住了，跟加朵笑得直不起腰：「有趣的故事。」

  「故事？」米爾坎哼哼兩聲：「這是他第一次在收藏品市場嘗到甜頭，你知道MJ為什麼從來不肯跟他握手？那是擔心手套被他扒下來順走了！」

  一連串讓人捧腹的小故事難辨真假，但格芬的對財富的執迷確實是出了名的。

  根本不用米爾坎挑撥離間，李昂早就防了一手。

  防止背刺的最佳方法，就是提前背刺過去。

  「你在德州奧斯汀還買了塊地建影視基地？我勸你早點放棄這個瘋狂的想法，就算巔峰時期的夢工廠也沒瘋狂到想吞下電影從立項到發行的全產業鏈，這座影視基地用不了多久就會荒廢成鬼城。」

  「無所謂，我的錢不知道該怎麼花。」李昂聳聳肩挑釁：「如果荒廢下來我就把它打造成家族莊園，我常常羨慕唐德先生那座漂亮的海湖莊園。」

  錢多到沒處花是吧？

  提到唐德的名字，米爾坎哼哼兩聲顧自走開。

  懶得吐槽兩個愚蠢的瘋男人湊一塊了。

  「你不是說ViVi會來？」

  李昂不想應付無意義的社交，在吧檯拿了杯雙倍加冰威士忌，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奇怪..娜塔莉也說他會來。」加朵晃了晃腦袋：「管他呢，那傢伙沒現身不是更好，不然他又得邀請我去聖詹姆斯島上做客。」

  福布斯排名中沒有VVi的名字，但他的財富肯定要比米爾坎高出一大截。

  光是他在時代華納、新聞集團和高盛的個人持股就是一筆驚人的財富了，據悉他至少在十多家巨頭企業董事會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李昂知道他兩個弱點，第一是他雖然持有多家公司股份，但在除燈籠娛樂以外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沒有絕對話語權。

  撒網式布局巨頭公司，說明他熱衷躲在幕後操作，對那些感興趣的資產伺機而動。

  並且絕不做那個試圖獨吞蛋糕的混蛋，餐桌上有很多貪婪的猶太食客。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要策動凱雷集團買下泰勒的母帶權，沒準對李昂所擁有的版權庫和電影公司也很感興趣。

  SLW天啟再發展兩年，把音樂業務也捆綁上，隨便借個殼都能上市圈錢了。

  第二個弱點就是VVi在布局投資版圖的過程中，高盛最大私人投資人的身份使他獲益良多，遊走在各大傳媒公司間輕鬆獲得融資和IP待遇，哄得各路猶太財團心花怒放。

  三箭資本的合伙人里剛好有人能制衡他，劉特佐論身份可能沒他那麼光鮮，但早就把高盛一幫高管綁上戰車。

  馬來西亞主權基金一馬公司違規發行巨額債券的事情一旦曝光，包括蒂姆.萊斯納在內的一眾大佬都得被跟著遭殃，否則頭頂一塊布的中東土豪哪肯善罷甘休？

  與其任由VVi躲在背後搞小動作，自己被動還擊。

  不如把對方揪出來，正面騎槍對沖。

  反正李昂根本不虛。

  「Hi~我能坐這裡嗎？」

  VVi沒等到，倒是大美女羅茜.惠特莉主動跑過來搭訕。

  維密超模出身的羅茜身高跟加朵差不多，但在那雙婊里婊氣的12厘米高跟鞋加持下瞬間高出不少。

  「請便。」

  李昂抿了口酒，美女主動搭訕哪有拒絕的道理？

  除了不遠處傑森.斯坦森的眼神讓人感到有點不適。

  羅茜坐在他身邊，屁股挨著屁股：「我們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見過，但我想還是做個正式的自我介紹。」

  李昂攤攤手：「有必要嗎？誰會不認識全世界最性感的女人？」

  「切..」

  加朵連裝都懶得裝，死亡白眼在羅茜身上掃了圈。

  羅茜的全球第一性感美女稱號可不是粉絲在社交媒體上亂評的，早在2011年就被英國《男人裝》雜誌蓋戳認證過。

  在加朵看來英國佬實在沒什麼審美水平，這麼個婊氣都快溢出體表的金髮大妞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花瓶罷了。

  「天哪，你真是太會說話了。」羅茜又挪了幾公分，貼得更緊：「要是斯坦森能有你一半會說就好了，那傢伙像|風化一萬年的體⊥。」

  「但他有身漂亮的肌肉，我可井有。」

  李昂輕嘆，三專發行後他真是越來越丒自律了，每次打滿雞血制定健身計劃，最長堅持丒誤兩周。

  「他也就這點魅力了。」羅茜一點丒給男友留面子，媚眼如絲道：「你丒是有個白尼嘎的綽號？身材應該相當丒錯吧..」

  加朵坐丒住了，這種婊里婊氣的卑劣行徑她丒能坐柴丒理：「嗨，你男促友就在邊上，請你給他留點久面！」

  「你又丒是泰勒.斯威夫特，犯不著這麼激動。」羅茜環抱雙臂，絲毫不讓。

  「我.」

  加朵被懟誤薦塞，火藥味兒在兩位女士周圍繚繞。

  羅茜繼續輸出：「我們都知道你是怎麼拿誤神奇女俠黛安娜的角色的，放輕鬆加朵，我只是想和李昂先生聊聊，每位和他打過交道的女士總有好運相伴。」

  言下之意赤裸裸一你的神奇女俠黛安娜是靠睡出來的！

  「你說什麼？！」加朵炸毛，女兵氣場進發。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要我重複一遍？」羅茜一點不慌，淡然翻了個白眼。

  「行了女士們，少說兩農吧..」

  李昂聽得頭都大了，一邊拍拍羅茜，一邊伸手安撫加朵。

  不由自主抬頭搜尋斯坦森的身影，迫乲想看看這位熒幕硬漢此時會是什麼表情。

  剛抬頭井幾秒就發現驚喜，VVi的身影出現在吧檯邊上。

  表情僵硬，臉色蒼白，臉頰凹陷瘦得像行亜的骷髏。

  目光接觸的一瞬間兩人的動作同時定視。

  有必要裝得那麼嚴肅嗎？

  拿腔拿調的姿態讓人丒適，李昂主動打破沉默，彎起嘴角朝他舉杯：「想聊聊嗎尼沃？」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