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失敗者聯盟

  第563章 失敗者聯盟

  「之前的歌舞片票房紀錄...我沒記錯的話是2012年湯姆.霍珀執導的那一版《悲慘世界》。」

  莎莉捂著額頭自顧自喝酒，分不清楚是開心還是焦慮：「看來又一個記錄要被你踩在腳下了。」

  李昂假模假樣謙虛：「現在說破紀錄還早，主要在於院線是否願意擴大上映規模。」

  詹姆斯輕蔑笑道：「你把院線當成什麼？有錢賺他們會如同惡犬般一股腦撲上去...都拜愚蠢的哈瑞.杜魯門所賜，阿美莉卡的娛樂產業用人類歷史上最滑稽的《派拉蒙法案》自縛手腳，AMC院線已經被東大地產公司收購了，傳奇影業也已經在路上了。」

  「只要把本國的女人送給外國佬，就能避免有人強占更多性資源...這就是小羅斯福理想狀態下的《反托拉斯法案》！」

  朝政客開開炮、抨擊抨擊阿美莉卡制度..

  一套流程走完，幾位資本家之間的關係明顯松活了不少。

  大衛.格芬終於緩和下情緒，屁股重新坐定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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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力融入這場與敵人面對面的詭異派對。

  當侍酒師重新走進進入會議室，分別在每位大佬面前放了份文件。

  套了層牛皮紙外殼，沒有印刷標題，看起來非常樸素。

  「這是什麼？」李昂問。

  「開會總要有個綱領，我們待會兒要討論的事情很嚴肅。」莎莉解釋。

  李昂打開牛皮紙殼，一邊享用香檳一邊翻閱。

  文件主要內容是對去年電影行業的業績總結。

  迪士尼憑藉《鋼鐵俠3》、《冰雪奇緣》兩部票房超10億美元的現象級大片，與華納影業形成雙雄格局，斷層領先第三名。

  光是這兩家公司就鯨吞了全球電影市場30%份額。

  華納之所以還能以微弱優勢領先，全依仗兩倍於迪士尼的發片量。

  詹姆斯輕輕敲擊桌面：「光看報表會覺得形勢還不算太糟糕，那就大錯特錯了。」

  「迪士尼始終是牌桌上最有錢的玩家，主題樂園和周邊產品銷售為他們提供恐怖的現金儲備，迪士尼是電影行業的蘋果公司！」

  迪士尼終將吞掉我們每個人！

  第一次貓頭鷹晚宴的警告猶在耳邊。

  這番話絕對不算危言聳聽，迪士尼把公平競爭放在嘴邊，二戰後結束後的阿美莉卡政府也常常把自由競爭掛在嘴邊。

  既然與赫魯雪夫先生在廚房中探討不出制度優越性。

  那麼...

  大家只要打開門做生意，敦優熟劣那不是一看便知？

  冷戰結束後，這種思維在逐漸驢象兩黨間形成共識。

  白頭海雕環伺周圍的對手，越發堅定一個信念一隻要打開門做生意，那麼就沒人賺得過我們一·規則看似絕對公平。

  可一旦光明正大的競爭沒法取得優勢，巧取豪奪就成了解決問題的絕佳手段。

  二十一世紀福克斯剛剛戲耍時代華納不久，萬不曾想自己也成了獵物。

  華特迪士尼對於收購默多克家族旗下全部娛樂產業表現出濃厚興趣。

  交易一旦達成，迪士尼將毫無爭議加冕世界第一電影公司桂冠。

  「唔...真是個爆炸性新聞。」

  李昂還是第一次聽說迪士尼有意收購福克斯影業的想法。

  但是考慮到之前那樁世紀收購案鬧劇，鬼知道這次還是不是資本炒作的把戲。

  出於禮貌，婉轉嘲弄了一番：「感謝你的重要分享詹姆斯，那我現在是不是該買入一大批迪士尼股票？等消息放出後，沒準我也能像某位金融魔術師，躺賺一大筆。」

  詹姆斯聽出他話裡有話，解釋道：「收購時代華納一開始並不是鬧劇，但華納不願意把HBO這樣的核心資產放在合同里打包出售，至於後來的事情全出在艾維.尼沃身上。」

  李昂繼續套話：「我可是聽說他賺了一大筆。」

  「詛咒那羅馬尼亞娼婦的兒子！」詹姆斯惡狼狼道：「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他的家族就靠欺詐與偷竊攫取財富，八十年代末期他們突然離開羅馬尼亞這座生養他們的金礦逃亡伊斯瑞爾，猜猜為什麼？」

  「東歐劇變？」李昂腦袋裡秒彈出答案。

  「沒錯！」詹姆斯推了推金絲眼鏡，毫無保留火力全開：「羅馬尼亞人絞死了齊奧塞斯庫夫婦，但放過了太多蛀蟲！我猜Vivi的父母當時肯定嚇尿了褲子！」

  「聽起來就像維克多.布特，現實版的《戰爭之王》。」李昂點頭。

  果然，這群CCCP崩塌前後發財的猶太佬，起家套路都差不多骯髒。

  「絕妙的比喻！」

  詹姆斯明顯聊嗨了，不顧體面笑地齜牙咧嘴：「所以我勸告父親說要和那傢伙保持距離，下水道老鼠即便戴上金王冠也依舊是老鼠，拉克倫正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不該讓外人介入我們的家族事務！」

  富二代的日子也沒想像得那麼好過，維亞康姆集團繼承人莎莉也面臨同樣的煩惱。

  過去，她那一系列激進的改革並未讓派拉蒙跟上時代隊伍，反而在虧損黑洞裡越陷越深。

  以至於不得不和天空之舞簽訂長期合作協議。

  靠矽谷漫天飛舞的鈔票給企業續命。

  為了對抗病痛，不停用大劑量嗎啡鎮痛。

  這麼幹遲早要付出代價。

  合作之初，雙方的合作模式還在好萊塢標準框架內，天空之舞影業作為聯合製片方負責填補資金空缺。

  發行、周邊產品、DVD販賣通通和他們沒有半美分關係，票房分成也被合同按得死死的。

  跟男女戀愛中那些有錢的備胎沒什麼區別。

  質變從2011年的《碟中諜4》開始，彼時深陷巨額債務危機的派拉蒙甚至無法滿足湯姆克魯斯提出的2800萬美元基本片酬。

  更別說百分之十起跳的歷史級票房分成。

  天空之舞影業這時站了出來，豪橫的金主爸爸大手一揮就解決了所有資金問題，還順捎談攏了湯姆.克魯斯的合同。

  從資金、製片人、導演到演員全部由天舞解決。

  從此兩級反轉，《碟中諜》IP便由天舞接管，派拉蒙憋屈到僅能從自家IP身上賺取發行代理費。

  關鍵磚塊鬆動，昭示著巴別塔要坍塌。

  接下來，《特種部隊》、《星際迷航》、《殭屍世界大戰》..

  如果不是被孩之寶公司挾制，恐怕核心IP《變形金剛》也早就一股腦丟出去了。

  放棄製片業務，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公司。

  派拉蒙的高層會議上，大衛埃里森的訓話效果要比莎莉好使得多。

  「我最近倍感壓力。」

  莎莉點了支女士香菸，一生要強的女強人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

  在把哥哥趕出公司後，她即將把老雷石東的遺產作個精光。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一你們誰肯對我伸出援手，大衛.埃里森快把我架空了！

  詹姆斯接過話茬：「哦對了，我忘了提醒你們，大衛和Vivi一直走得很近。」

  話說到這裡，李昂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眼前這三個傢伙迫切想要組成一個新聯盟，以此達成各自的目標。

  且不論他們各自的處境究竟怎樣，光是彼此之間的關係就足夠詭異了。

  玩德州撲克或是任何有博彩性質的遊戲，新手玩家想不犯錯誤就該謹記一條基本原理。

  和全場看起來最衰的傢伙坐一桌，無腦跟他押反注就完了。

  莎莉、詹姆斯、大衛格芬...

  一個差點搞垮派拉蒙，擅長甩鍋的女強人；

  一個不受待見、紈絝跋扈的次子；

  一個是剛剛栽了大跟頭，還痛失一生所愛的基佬。

  這配置，簡直妥妥的失敗者聯盟——

  李昂真怕自己上了賊船，好運都被這幫倒霉蛋給吸乾淨了。

  此刻他體會到了小鬍子的難處，身邊全是滿腦子騷操作的豬隊友。

  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格芬突然開腔：「我已經打通了MJ遺產的每一個環節，我們該把紛爭暫時放在一邊。」

  李昂剛準備吐槽自己沒油水可撈，平衡交易天平的砝碼就端了上來。

  傑克遜的遺產中不僅包括他本人的諸多經典作品，還有鮑勃.迪倫、披頭士以及貓王的上百首作品。

  《Thriller》、《Bad》、《OfftheWalI》的錄音大師權；

  綠野仙蹤音樂劇《Ease on Down the Road》；

  靈魂之王雷.查爾斯《What「dlSay》..

  這塊蛋糕實在太誘人了。

  只是...

  猶太老頭會這麼好心？

  他試探性問道：「根據我的了解，索尼音樂已經趨近完成對索尼ATV剩餘股份的收購了。」

  「索尼擁有ATV另一半股份，難搞的地方就在這裡。」格芬嘆了口氣：「他們的目標是整合ATV

  與百代唱片，做成世界上最大的音樂版權庫，即便收購目標不能達成，也要想方設法阻止MJ遺產落到環球音樂手裡...你知道的，我身上的環球烙印太重了。」

  「我能做點什麼？」李昂問。

  「你是索尼哥倫比亞唱片的嫡系歌手，MJ遺產落到天啟音樂手裡總好過被環球拿走，而我可以通過入股天啟音樂版權庫的方式達到雙贏。」

  格芬的小算盤打得挺好。

  天啟音樂要是真能把MJ遺產給合併了，就能直接創造出一個跨度超七十年的熱單曲庫。

  一整部流行音樂史。

  要是真被這猶太老頭得逞了，李昂原本擁有的那些熱單也有他的份。

  「接著說下去，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看破不說破，李昂讓對方繼續表演下去。

  「當然沒那麼簡單。」格芬說：「我搞定了遺產的執行律師，以及MJ的兩個兒子，但他的母親凱薩琳決意要把ATV賣給索尼，帕里斯這女孩兒更難搞定，她堅絕不同意賣出父親的任何遺產。」

  「這就是你所說的搞定一切？」

  李昂大失所望，MJ的信託章程寫得很明白，任何可能改變信託結構的協議都必須全部受益人認可才能生效。

  「如果你不在藍鳥上散播我和那女孩的謠言，沒準進程會快很多。」格芬沒好氣地哼哼兩聲：「你根本想像不到我為此付出多少努力，索尼音樂幾乎淘汰了所有潛在買家。」

  「大家說的沒錯，你果然是位大度的紳士，1.2億美元也沒動搖你的紳士品格。」

  格芬老臉差點紅溫，強裝鎮定：「那不算什麼。」

  李昂眯著眼睛，既沒拍板同意，也沒表達拒絕的意思。

  索尼音樂已經無限接近於接收MJ遺產，難道會因為自己是哥倫比亞唱片頭號搖錢樹就放鬆警惕？

  恐怕麥可從棺材裡爬出來也沒這麼大面子。

  格芬瑣碎的語言中肯定包含更多信息，也許他一開始就根本沒把握鎖定交易！

  總之不管猶太老頭心底在琢磨些什麼，李昂隨時做好背後捅對方兩刀的準備。

  越是走下風期的倒霉蛋，剝削起來越輕鬆愉快。

  他決定暫時潛伏在這個由失敗者組成的聯盟，一邊利用一邊收割。

  這麼想的肯定不止李昂一個。

  餐桌上戴著微笑面具，餐桌下藏著尖刀。

  貓頭鷹晚宴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充滿歡聲笑語開了四個小時。

  從洛杉磯返回紐約沒休息兩天，《愛樂之城》北美首周票房出爐。

  5400萬美元強勢登頂。

  上映院線數量從開畫第一天的800家增加到1500家，漲幅近一倍。

  「《愛樂之城》在影迷社區成了焦點話題，已經有人在為《雨中曲》和《愛樂之城》誰是歷史上最偉大的歌舞片爭論了。」羅素匯報工作時心情大好：「海外票房很值得關注，東大影迷也非常喜歡這部作品，評分網站打出8.6高分。」

  「這周你們幹得不錯，可下周呢？」

  李昂不敢提前開香檳，《五十度灰》次周票房腰斬閃崩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下周只會更讓人驚喜，即便單館票房崩了，但院線數量可是翻了一倍。」

  「但願如你所說。」

  「放心吧Boss，《愛樂之城》的後勁很足。」羅素嘆氣：「也許當初選擇在12月檔上映會更好，我們征服了那些挑剔的影評人，他們預言《愛樂之城》能拿明年的奧斯卡獎，羅比小姐可能是歷史上第一位90後最佳女主角。」

  《愛樂之城》大火成功使羅比摘掉了花瓶的帽子，她的日子也算徹底好起來了。

  這點從她的突飛猛漲的片酬就看得出來，從500萬—1000萬區間穩穩踏進千萬美元俱樂部。

  十月檔《消失的愛人》再爆一波，還能有波漲幅。

  要是再膨脹點，順手拿了明年的奧斯卡影后，單部片酬將大幅上漲至少百分之三十，也具備了和片商談票房分成的條件。

  屆時，與克里斯汀.斯圖爾特、詹尼佛.勞倫斯組成無爭議的「九零後三大女星」。

  音樂方面，公告牌單曲榜依舊被《Hood&family》屠殺，《Shapeofyou》接棒《Stay》登頂。

  TOP10里唯一能構成威脅的依然只有泰勒的《Cruelsummer》。

  「九月上旬的宣傳活動主要集中在五大湖地區，接下來你可能得去拉美待一段時間了。」邦妮踩著高跟，緊身裙被屁股撐得滿滿當當。

  「拉美？為什麼？」

  「考慮到你在拉美的影響力，理想國演藝建議本次巡迴演唱會增加更多拉美場次，就當是休假咯。」邦妮壞笑：「想想那裡的比基尼女孩，她們從不吝惜展示上帝賜予的完美肉體。」

  李昂瞬間被加勒比潮濕的空氣籠罩：「我愛古巴、愛哥倫比亞、愛委內瑞拉。」

  「泰勒小姐也許會跟你一起。」

  「你說什麼？」

  邦妮小手一攤：「這是她單方面決定的行程，她也想藉此拓展在拉美地區的影響力，歸來後剛好發行新專輯。」

  」Sht...」

  迷人的加勒比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不過想想要是泰勒願意為他穿上迷你比基尼，共度海灘別墅的熱辣夜晚也還是挺不錯的。

  「哈哈...」角落的沙發上，艾克斯盯著手機傻笑。

  李昂朝他指了指：「這蠢貨在笑什麼？」

  艾克斯加入公司這麼久了，別說專輯，連張像樣的混碟或EP也沒做出來。

  念叨一年多的行屍走肉團專還處於畫大餅狀態。

  每天除了披著說唱歌手身份去夜店鬼混以外，什么正事都不干。

  是誰給他的底氣嘲笑老闆？

  「不不！」艾克斯連連擺手：「抱歉，我根本沒聽清你們剛剛在說什麼，我在和朋友聊天。」

  菲爾醉醺醺湊過去偷看：「果然，尼嘎總想打白妞主意，這是刻在基因里的。」

  艾克斯音量拔高三度：「嘿，放尊重點，碧梨只是我的朋友！」

  老登笑得齜牙咧嘴：「對漂亮女人祛魅是男孩變成男人的第一步，把心思放在錄音室，未來白妞們會像NFL四分衛一樣衝到你懷裡。」

  「不是你想得那樣！」

  老登回憶往昔，眼裡有光：「我年輕時也像你這樣，遇到個漂亮的脫衣舞女，她就像《特洛伊戰爭》中描繪的海倫一樣傾國傾城。」

  李昂問：「然後呢？」

  「我差點為她當一輩子丁克，不過提上褲子那一刻我就醒悟了。」

  「哈哈哈~」

  兩人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在艾克斯聽來尤其刺耳。

  即便出身佛羅里達最暴力的社區，16歲的男孩仍對愛情抱有一絲單純的幻想。

  他摸了摸鼻子一臉不忿：「盡情笑吧，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我們在做一張怎樣的專輯了...」

  李昂的笑容戛然而正：「最好是這樣混小子，那樣沒準我會讓你在巡迴演唱會上露個臉，要是聖誕節之前我見不到Demo的影子...」

  「那你就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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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