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來點郁華笑話
第309章 來點郁華笑話
赤羽子賭氣一般揉搓著顧溫雙腿,其力道足以搬山趕月。顧溫自然不會受傷,但還是有些無語道:
「輕點,你當我是赤翎嗎?」
「你和那個醜女人一樣,就喜歡欺負我。」
「願賭服輸,是你要跟我打賭,那些人會不會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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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於如何處理罪犯方面,赤羽子與顧溫有著截然相反的看法。
顧溫認為一切依法處置,並且告訴他們只要追回贓款就可以減輕罪行。
而赤羽子認為這樣子太便宜他們了,歸還贓款是應該,憑什麼給他們減刑?
就應該使些手段,恐嚇他們,進而逼迫這些反抗。到時候赤羽子就有理由出手將他們全部殺了,一直以來她也是這麼幹的。
對待惡人,殺之而後快。
顧溫評價赤羽子還有俠客精神,但絕不適合當一個掌權者,掌權就是個禍害結果是顧溫贏了,幾乎沒有一個人反抗,無論是何種修為,面對抓捕都是十分配合。
就算沒有報赤羽子名頭,看得出來那些大能強者也不打算拒捕。
赤羽子問道:「為什麼他們不反抗,明明被抓住了可能一輩子都要被關著?
「因為他們可以跑,但宗門跑不了。「
顧溫不假思索回答,赤羽子知道他又在敷衍自己,回答越簡略,就越不用心。
她道:「以前那些反抗被我殺的也有宗門,為什麼他們敢反,反而現在不敢了?想當年丹盟初立之時,有太多丹宗反對了。'
「因為他們獲利了。」
「說真話。」
「我說的全是真話,太複雜你能聽得懂嗎?」
顧溫攤了攤手,站在角落一直默不作聲玉劍佛開口道:「顧施主,小僧也很好奇,為何人心如此莫測?」
這一次丹盟的溫順讓人意外。
所有人都做好了面對一場腥風血雨的準備,可丹盟卻選擇束手就擒,沒有任何反抗。
如果是單純的因為獲利,幾百年前道宗也不是沒有準備好處。例如現在那座宛如山嶽的丹爐,對於任何一個煉丹宗門來說都是無法抵擋的誘惑。
現如今的絕大部分上品丹藥,無一例外都是靠這座丹爐煉出來。以前想要一枚上好的丹藥,不僅要花費金山銀山,還要賠上無數人情,方能請來一位煉丹大宗師出手。
如此還不算完,許多頂級丹藥煉丹大宗師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現在有了天地丹爐,絕大部分丹藥只需要錢財。
如此美好的前景,當年道宗都說明了,拿出的條件也比現在要好,可各大丹宗依舊不滿意。
認為不能屈人之下,受制於人。
大部分修士都叛逆的,至少對於赤羽子與玉劍佛這兩位「開朝天尊」來說,
修士才是最大的刁民。
不服管教是他們的刻板印象。
「因為人是可以被馴化的,同時人也是喜好秩序的。絕大部分時候人不是喜歡規矩才遵守的,而是習慣。」
顧溫靠著椅背,享受著天尊級別的力道,道:
「這八百年的太平實質上已經改變了許多人,如今的大能強者們反對的從來只是給百姓讓利,而不是道宗。」
「如果有人要推翻現在的道宗,那麼所有天尊與一流宗門都會站出來反對。
天下唯利者,能使大多數人向善。」
他不知道師傅所說的三次大同是什麼樣的,但至少在華陽的運作下,大能強者以及背後的宗門是獲利的。
他們也安於這種太平,不需要害怕被仇家滅門,因為道宗會托底。
除了精神不正常的,便是魔門中人也不喜歡把腦袋別腰上過日子,動物吃飽了都知道躺著。
玉劍佛面露沉思。
赤羽子憨傻一般問道:「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天道就是如此。」
轟隆!
遠方一道巨大的火光燃起,一道身影化作流光遁飛,身後有無數御劍飛行的道兵追擊。
動靜之大,廣傳千里。
赤羽子明眸亮起光彩,下一刻化作金光遁飛出去,一出房間身軀膨脹百倍,
化仗劍神將橫空而出。
歡快的嗓音傳來。
「等我回來,換你給我洗腳!
又在下一秒,遠方天穹傳來驚恐的吼聲。
「赤天尊,饒命——」」
轟隆!
一顆小太陽徐徐燃起,一尊合體期大能被神將一拳成了肉泥,當空炸開,再被火焰燃成灰燼。
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這就是赤羽子有如此凶名的原因,她出手必然會把人給打死,根本不給求饒的餘地。
當然也有極少數道行高深者活了下來,服刑結束後,無不被修行界各大宗門推崇,或是請為供奉,或是結為世交。
一香之後,赤羽子一臉神清氣爽的回來,手裡多了一塊地府的令牌。
「顧溫,顧溫!你看我拿到了什麼?地官道果,沒想到殺了一個老雜毛還能有意外之喜。」
顧溫接過令牌,隨後丟在桌上,道:「又是一個判官,這東西的道韻我吸納過了,作用就是看一個人的生平有什麼用?」
「生平?因果方面的道法?」
「可以這麼理解,但你我是排除於天地之外的,是無法感應天地探明因果的「哦好吧,那確實沒什麼用。」
赤羽子坐在椅子上,脫下鞋子,露出兩隻小巧潔白的腳丫,昂首挺胸說道:「趕緊給姑奶奶我洗腳,洗得仔細一點。」
顧溫願賭服輸,起來剛剛的洗腳盆,輕輕一揮憑空凝聚水氣,盆內立馬盛滿了清水,並快速沸騰起來。
他抓起赤羽子雙足,後者像觸電的一般抖了一下,神態竟有些彆扭。
顧溫柔聲安撫道:「沒事都兄弟。」
「你!」
赤羽子臉上的羞惱轉為怒火,一腳端了過去,顧溫接住放入盆中,開始清洗起來。
肉體成聖,身軀聖潔如雪,不會產生任何污垢,也不會被外物污染,他們自然是不需要洗浴的。
這只是二人之間的一點生活情趣,就像喝酒划拳一樣。
玉劍佛開口道:「我給郁華也洗過腳。」
顧溫與赤羽子不約而同抬頭望著,注視著這個宛如佛像一般的小尼姑。
因為玉劍佛有一個小愛好,日常來點郁華笑話。
作為年少時期唯一接觸郁華的人,她知道許多道門天女不為人知的事情,大多數是事。
「當年郁華與我追擊採花賊,那時我們修為尚淺,踩著屋檐施展身法。她一個不小心就掉茅坑裡了,我怕她以後沒人要,就用佛寶玉淨瓶給她洗了身子。」
赤羽子一如既往好奇問道:「為什麼會沒人要?郁華姐姐那麼漂亮。」
玉劍佛一本正經說道:「因為掉糞坑,沒人要。」
氣溫驟然下降。
顧溫低頭繼續洗腳,扯開話題道:「你這腳丫子也太小了,我一個巴掌都快能握兩個了。」
「姑奶奶我想要長大,不過一念之間的事情。」
赤羽子話音剛落,身軀一扭,眨眼間變成了一個長腿大胸美人,五官有幾分郁華的樣子。
但眉目間的憨嬌怎麼都洗不淨。
顧溫搖頭道:「修行知行合一,內外趨同,你能變大可本身不是大的有什麼用?」
「姑奶奶我這變化可不是障眼法,都是真材實料!『
赤羽子挺了挺胸,隨即又滿臉鄙夷的看著顧溫。
「而且你這傢伙明明就是喜歡大的,當年在成仙地的時候。與我一同身處金光咒,因鬥法衣不遮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沒見你有多大反應。倒是郁華姐姐,稍微靠近你一下你就身體緊繃。」
回想起來,赤羽子還是覺得以前的顧溫更好一點。修為沒有自己高,許多小動作與反應都逃不過自己的法眼。
如今他想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顧溫輕敲腦袋,赤羽子頓時變回了原樣。
他眼神平靜,態度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與郁華相敬如賓,這是雙修在都是隔著紗布,同房都是三請三辭。」
赤羽子面露懷疑,她可是通讀黃花觀的。
這同房還能相敬如賓?
但沒有實踐經驗,她也只好姑且相信了。
「你跟郁華姐姐是什麼時候同房的?」
「這你都要問一下?」
「好奇。」
「比雙修晚一些,又比她約定的三十天早一些。」
顧溫嘴角不自覺泛起笑容,那種笑是從未對她們二人露出過的。
赤羽子頓感這個洗腳索然無味。
「別說了,你這個登徒浪子還真打算說出來,你不知道我們都是女兒身嗎?
「好好好,就你事多。」
顧溫擦乾兩隻腳丫子,又拿起地府令牌捏碎,吞入氣海之中。
小道爺又與地府道韻搏鬥,判官頭髮茁壯成長。
雖然自己無法使用判官之能,但對敵人多一分了解總是沒錯的。
郁華留在成仙地第十八天。
洛都,春。
顧溫用曾經在南水埋藏起來的黃金買了一處府邸,他和郁華打算在洛水長期定居。
本來他覺得沒必要留在洛水,更沒必要買一個大房子。修士不懼冷暖,且洛水喧鬧,他還是喜歡清淨一點。
在龍橋的時候繁華已經看夠了,沒必要再看一次。
但郁華堅持要隱居鬧市,他也只能答應了。
入了深宅,林園秀麗,屋舍華美。
顧溫拿著一根棍子到處走,木棍划過的地方形成陣法,有避塵淨土之效用。
郁華則坐在涼亭中參悟黃花觀,拋開令人臉紅耳燥的內容,此書在陰陽雙修一道確實了得。
她看到了佛道魔三派的風格,也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融會貫通。
頗有一種集百家之長的感覺。
當然把無意義的內容去掉就更好了,混雜著歡喜禪和魔門合歡之法的黃花觀,實在是太不合禮數了!
奇裝異服,不知廉恥。
同樣效果不同姿勢,多此一舉。
到底是哪個歪門邪道寫出這種書來,簡直就是誤人子弟。
郁華怕這書帶壞了顧溫,默默抹去了沒必要的內容。
此時,顧溫走入涼亭,嗓音平靜說道:「陣法已經布置好了,由於成仙地法則問題,每個月都要重新布置。不過你既不想見到外人,又為什麼要住這麼大的房子,還要乾淨?」
郁華眨了眨眼問道:「我想住大宅子,又不想日常看到除了你之外的人,這有什麼問題嗎?」
顧溫面無表情回答道:「脫褲子放屁。」
從知己變成道侶,他們二人的相處並沒有發生什麼天翻地覆的變化,也沒有更加親密無間。
反而是讓他們對各自多了一些分任性。
此話一出,郁華立馬微微鼓起雙頰,抱胸扭頭,頗為吃味說道:「我記得你以前給赤羽子準備過一壺酒,喝著是甜的,回味是甘的,入口是辣的,還要顏色的紅的。」
「當初你願意專門委託酒真君,如今我只是提一點要求就挨罵。」
顧溫平靜無波的心境又破了,他揉著眉心很是無奈。
誠然他對赤羽子照顧得很好,但那是為了學藝擺出的姿態,不討好人家怎麼學劍術。
最初郁華也從未有過意見,甚至在一旁幫他出謀劃策,聽到他討得赤羽子歡心還會笑。
如今一旦吵架,郁華就拿出了赤羽子當由頭,打得顧溫無力還擊。
就是他拿趙豐說事都沒用,因為趙豐連郁華臉都沒看過,雙方對話兩隻手能數得過來。而赤羽子與自己是真有肌膚之親,是真的「打架好哥們」,無數次出生入死。
郁華喜歡看到顧溫啞口無言的樣子,這會讓她想起最初顧溫的模樣。
她變本加厲要求道:「我也要吃一道菜,糯軟之餘又有堅實之處,我既要咸鮮,也要清淡爽口,最後還要腊味。」
顧溫腦海里浮現起前世一道菜,但還是搖頭拒絕道:「愛吃不吃。」
「哎,你變了。」
最終顧溫不過郁華,只好親自下廚做了一碗煲仔飯。
郁華吃後自然而然躺在顧溫懷裡,二人賞月之餘,數著天外的星宿。
她笑得眼晴眯起來了,並非東西有多好吃,只是顧溫在縱然自己的任性。
「你越來越任性了。」顧溫嘆息道:「要是當初你像這樣,我看都不帶看一眼。」
郁華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你當初為何會對我暗生情?」
顧溫稍加思索回答道:「因為你好似無所不能,超脫於世俗皇權。」
「那我們看來在這方面也是一樣的,你以前尋我要神通法術提的各種要求,
我也覺得你屁事真多。」
郁華伸手勾住顧溫脖頸,笑欲將皎月比下,道:「如今你成為了我,而我現在像曾經的你。」
顧溫看得有些愣然,隨即失笑搖頭:「或許吧,我也跟你一樣總是冷著臉。
」
「狗嘴吐不出象牙!」郁華有些氣惱捏著顧溫的臉,「真該帶你去折劍山,
把這張臉往劍山上滾,這樣子就沒那麼厚了。」
「劍山,劍很多嗎?」
「劍州有劍山一千八百二十一,仗劍者千萬計,路有劍台,逢人便斗,死傷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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