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下大勢，亂在自身（二合一）

  第102章 天下大勢，亂在自身（二合一）

  俗話說得好，當村口大媽都知道一樣買賣能賺錢時，那麼就距離這買賣要坑人不遠了。而當只是修煉了聚力術的鍊氣土，都知道了眼下這大趙修仙界的暗流涌動後，這大趙修仙界便也快要生變了。

  畢竟，這聚力術是大趙借鑑楚關此類鍊氣法門所創出來的，而以此法所成就的鍊氣土，都可以說是類「水流線」的產物。

  因為財侶法地，四者皆缺。

  屬於修仙社會體系中，地位最低的那一等鍊氣土。

  而這一場涉及天下的變動，也很快便出現了。楚關國突然率兵發難，五千兵將，夜襲大趙的渝州城。

  因為事發突然，這五千人又都是外物境鍊氣土。所以只是不到半個時辰，整座渝州城便宣告被攻破。

  不過，白池景的那番布置，也沒有白費，雖然鎮壓大趙境內一切不安之處還沒開始，但有了白池景的那一番布置，這渝州城附近的京家城內，剛好有一位進書學堂的學子坐鎮，故而楚關入侵的消息，連夜就被送去大趙天子萬宏薄面前。

  對此，這位大趙的九五之尊自然是勃然大怒，沒有猶豫，就發動了反攻的命令。

  而滿朝文武，對此無一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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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大趙和楚關，已經廝殺了三百年了，雙方積怨已深，儘管打太久了，難免會想要安定一下，但那是建立在對方沒有挑的前提下。

  而隨著大趙朝廷的軍隊開拔，渝州城的消息，便隨之傳遍了整個大趙修仙界。

  一時間，風雨欲來的架勢，令不少鍊氣士心中仿徨。

  軍隊是從渝州城附近抽調的，雖然以凡人武夫為主，但其中也不乏鍊氣土。

  故而，這一場在正午時分發動的反擊戰役，雖說沒能拿下渝州城，城門之下也留下了一大堆的大趙兵卒屍體，但大趙的臉面，多少是掙回了一些。

  卻是在渝州城被打下後，奉關城這座特殊的邊境城池，不僅派來了新一批的五千名鍊氣土，還運送來了大量物資。

  其中不乏修行所需，異寶更是被拿出來，標明功勞換取。

  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才使得渝州城在大趙兵將的拼死反攻下，被保了下來。

  這一戰，大趙傷亡凡人士兵七千人，其中多數當場斃命，而鍊氣士也死了三百多人，其中同樣是多數被斬殺。

  而楚關派到渝州城的兵將，則是傷亡一千多人。

  要知道，楚關派來的，可都是鍊氣士啊！

  隨後，大趙的鍊氣士不斷趕來。這趕來的鍊氣士，自然都是批量「製造」出來的，修煉的都是聚力術。

  雖然這等鍊氣士，對上修仙界的其他鍊氣士，幾乎可以說十成十沒有勝算，

  但用來欺負楚關的凡人兵，卻是足夠了。

  同樣的，對上楚關的鍊氣士士兵，也不至於再出現一面倒的屠殺。

  一個鍊氣士士兵，可以在戰場上同時應對七八個凡人士兵，並且只要不心慌，自亂陣腳，那麼還能顯得遊刃有餘。

  而隨著大趙的鍊氣士士兵趕來，這第二場戰役，也隨之開始打響了。

  戰鼓震天動地，不斷隆隆作響，

  雙方兵將都沒有說什麼，上來就是拼死廝殺。

  就這樣，大趙和楚關連打了三日，雙方的鍊氣士陣亡，都高達了五千人之數。這合在一起，便意味著上萬名鍊氣士的隕落。

  只是三日之爭，便趕上了過去奉關城外，每年鍊氣士的屍體數量總和了。

  也因此，楚關的人不得不退出了渝州城。

  這一場反攻戰，自此便算是落幕了，但這楚關的突然進犯，卻也讓大趙的各方勢力，看到了大趙朝廷的徒有其表。

  因為這一戰可是主場作戰，多方支援是源源不斷，大趙三日間聚集的兵力，

  直接高達五萬人！

  其中，有兩萬人是修煉了聚力術的鍊氣士。

  總體五倍於楚關的兵力，卻在這等主場作戰的地方，耗時三天，用兩萬多條人命，才拿下了渝州城。

  鍊氣士士兵斃命了五千多人，而凡人士兵的陣亡數量，則是鍊氣士士兵的三倍多。

  故而，這一戰打下來，渝州城短時間內，直接變得不適合活人居住了。

  因為孤魂野鬼太多了。

  雖然人死之後，化作鬼物的機率很低，但架不住死在這裡的人，戾氣都不小。故而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士兵，在死後化作了鬼兵。

  到了夜間時分，這些鬼兵就會出現，然後找到活著時候的同伴和敵人，再度廝殺起來。

  以至於此地鬼語如潮，形成了好多詛咒。

  這些詛咒的力量，大多不厲害，只是修煉了聚力術的鍊氣士，都能以元氣大傷為代價硬抗下來。

  但是，鍊氣士的數量，終究是不多的。

  在這座渝州城的，更多的，還是那些什麼修為都沒有的凡人。於是，怎麼處理渝州城的百姓，便成了附近官員的頭疼之事。

  因為人都是需要每日吃喝的，而且無論安排去了哪裡，都容易和當地之人起衝突。

  再者，也不能平白給這些人好處。

  要不然，讓這些賤民嘗到了甜頭，以後不肯賣力幹活了該怎麼辦？

  渝州城屬於隆中郡，原本的隆中郡管事官員，因為渝州城一事，已經被撤職查辦了，所以新一任的管事官員，是進書學堂的一名學生。

  其名衛祥瑞，是二十年前拜入的進書學堂，所學則剛好是御、書二門。

  進書學堂有六門，分別是禮、樂、射、御、書、數，對應君子六藝。每一個拜入進書學堂的學生，都需要精修其中兩門。

  而這進書學堂的御門，自然不是教人如何騎馬，而是教人如何明白人心，以達到輕易御下的地步。

  「此事好辦！」

  衛祥瑞得知了渝州城的問題，當即便是笑道：「諸位同僚不必苦惱此事，此不過是小事罷了。我等不必去管，等到那些鬼兵開始殺人作祟，渝州城內的人必定逃往他處，我等只需在一些特定地方，施粥安民即可。有一口吃的，這些才歷經了一場生死的賤民，定然不敢再造次。」

  「衛大修，這是否有些不妥？」聽到這麼一個缺德解決辦法，這隆中郡的官員，多少有些沒法接受。

  因為大趙的科舉實際上是推舉制，所以這等在隆中郡為官之人，大多是這附近的當地人出身。

  所以，若是一路查族譜，這裡半數的官員，能和渝州城裡的一些人，扯上關係。

  而既然算是親族，那麼做了這等事情，他日還不得讓人戳脊梁骨？

  是以，在他們看來，派人將渝州城的百姓帶出來，然後找一個地方好生安置，才是正策。哪裡能這般缺德的處理？

  雖然這樣做，確實是省了很多麻煩，而且這些渝州城的百姓，真要鬧出了什麼亂子，也跟他們這些當官的無關。

  畢竟，他們都已經施粥，保證讓渝州城的人都能有一口吃的了，還要他們怎麼樣啊？

  他們文不是這些渝州城百姓的親爹。

  但是-這也太缺德了！莫非真當那些百姓里，沒有聰明的，看不出來他們的敷衍和不仁啊？

  「不妥？怎麼不妥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等賤民，畏威而不畏德。」衛祥瑞說著，突然感覺自己說的有點多了，他眼下不是在進書學堂內，而是來到了這大趙為官，他面前的這些人，也不是他的同門師兄弟，只是下屬而已。

  於是，衛祥瑞掃了在場的隆中郡眾官員一眼，然後淡淡的說道：「我的意思，是這樣。你們願意跟著我，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要是不願意，那麼自己想辦法解決去。」

  衛祥瑞這話說得平靜，可在場的官員，無不神情大變，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尤其是剛才開口反對的官員，這會兒更是面色煞白。

  畢竟，這衛祥瑞可是他們的上官！

  在官場上，官大一級就能壓死人，更何況眼下還是負責管他們的官員呢？

  而說完這話，衛祥瑞就自行離開了，這倒也讓隆中郡的這些官員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意味著，衛祥瑞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多追究。

  「就這樣辦吧！按照衛大人的意思來！大人智珠在握，斷然不會有錯的！」當即，就有官員如此說道。

  而這一番話落下，自然是引得一片迎合。

  「是極！是極！」

  「此言極是！大人說的，定然不可能是錯的！」

  「那等賤民，按照大人說的來處理，才是最正確的！」

  然後，這些隆中郡的官員，便按照衛祥瑞的意思，選擇對渝州城的百姓置之不理。

  同時還下達了相應的命令。

  因此，在接下來的十天裡，被楚關攻打下來，城內百姓都沒有死亡超過一百之數的渝州城，卻是出了大量的人命。

  大趙士兵死後化作的鬼兵，和楚關士兵死後形成的鬼兵，雖然會斯殺在一起，但那是在生前怨念影響下。而當一個活人出現時，這一種生前怨念，就會在瞬間被另一種怨念取代。

  那是亡者對於生者的一種怨恨！

  恨對方為什麼能活著，而它們卻是已經死了！

  在這種怨念驅使下，鬼物往往會無差別殺死一切所遇到的活人。

  楚關的鍊氣士士兵，在打下渝州城後，除非是主動向他們出手，不然的話，

  哪怕渝州城百姓怒罵他們，他們也都是只驅趕，不殺也不傷。

  所以，三日的大戰過後，這渝州城的百姓數量，完全可以說沒有變化。然而只是戰後的十日過去，這渝州城的百姓數量，便從原本的三萬多人，直接銳減到一萬多人。

  有近兩萬大趙百姓，死在了鬼兵的作祟之下。

  而在死了這麼多人後，倖存下來的這一萬多渝州城百姓，最終卻只有不到四千人，能喝到隆中郡安排下來的那一碗粥。

  因為那些誼咒又帶走了差不多一萬凡人。

  至此，渝州城百姓，十不存一。

  而活下來的渝州城的百姓，原本一個個都如同行屍走肉般，儘管還有點求生意志，但親友的接連死去，以及這十日來的惶恐遭遇，卻讓他們變得仿徨茫然無比。

  直到這一日，不知道是誰將衛祥瑞下的命令，給傳了出來。

  於是，這剩下來的三千多渝州城百姓，全都怒了。

  這等為官，和在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

  任由他們被那些鬼兵害死！

  但是，在憤怒之餘，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畢竟，他們都只是連聚力術也不會的凡人罷了。

  而這位衛祥瑞，那可是一位外天下境的大修。

  並且還是進書學堂的學生！

  這兩個身份加起來，甚至都可以讓一些尋常勢力出身的大修，在對上時直接出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有人突然說起了想要造反的大修阿寧，而這位大修阿寧，眼下剛好來到了隆中郡。

  卻是這少女已經意識到了野無鋒傳下的弱水訣，有多麼劍走偏鋒，所以想進行一番改進。

  為了改進這弱水訣，阿寧如同當年的野無鋒般，沿著各路水脈不斷前行，細心去感悟其中所蘊含的水行之力。

  就這樣，為了改進自己鍊氣法門的阿寧，也知道了渝州城的事情。

  畢竟，原本三萬多人的渝州百姓，死得只剩下了三千多人，這種恐怖的銳減方式，任何一個外人知道了，都不免大受震撼，然後與熟識之人說一說。

  「呸！這地方的大官，可真不是東西！」

  阿寧撇撇小嘴，不由這樣形容衛祥瑞。

  而眼下，好巧不巧的，又是衛祥瑞得知了自己下達命令之事傳出，在清洗隆中郡的官場。畢竟，他下的命令，官員是可以知道的，但是這隆中郡的百姓，是萬萬不能知道的。

  不然的話，很容易民心向背，這可不利於他們進書學堂的大計。

  因為眼下的大趙，還不能倒！

  而上有所好，下必有所效，清晰隆中郡的官場，必然會出現一批投其所好之人，這些人正在到處抓對衛祥瑞不滿之人。

  在阿寧說出那一句話時，剛好被附近路過的一名勢坤司司員給聽到了，當即這名司員就冷哼了一聲，罵道：「你好大狗膽！既然這樣，便跟我走一趟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