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現在輪到誅首惡
晨曦微露，東方漸起魚肚白，而靜修一夜的野無鋒，也如他所料，法力增進，足以媲美其他鍊氣士六個月的苦修。
至此，在法力積累上，他終於是來到了外物境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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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鍊氣根本，故此境的鍊氣士，不僅一應手段滯於表，就連這修行也滯於表。
如那火龍術，鬥戰十法之一，雖然只是下品鍊氣法門中選出來的，但這一名頭的含金量還是有的。
可如此鍊氣法門，對敵也只是放出火龍虛影而已。
這便是滯於表。
再如野無鋒用以過度的水狗經，若不臻至「以彼之道加倍還之彼身」的境界，那麼放狗咬人的手段，也屬於是滯於表的範疇。
至於這修行的滯於表，便如這等手段一般，只體現在法力上。
法力增進，即是修為大進！
而這法力的增進，並非是可以無上限，因為人體所能容納的法力，是有限的。
人體容納法力之極，便是外物境的極限！
不過，人的體質不可一概而論，是以每個人的外物境極限，都是不一樣的。
野無鋒是借屍還魂，儘管眼下他與活人無異，但他早已無心，一身氣血搬運總是時斷時續，同時還會有一種類似微弱心悸之感，在體內不斷蔓延。
所以這具身體是偏弱的，連帶著的，是其所能容納的法力，只有尋常鍊氣士的一半。
不過，這對野無鋒並無太大影響。
法力到了自身外物境之極，對於他來說，如果要走以前的老路，那麼他隨時可以借著自身法力之極，一躍而上，修成外天下。
畢竟上一世對於天下大勢、王朝氣運、因果承負的感悟，並沒有因為他借屍還魂而消失。
但野無鋒連自己最為引以為豪的「泉眼鍊氣術」，這一世都還沒有碰過，他自然是不準備再走一趟前世之路的。
這莫名其妙被人找上門來，將自己一身修為完全煉化的事情，遭遇一次就夠了。
「我卻是想岔了。」
法力達到自身外物境之極，精力躍升，所以一夜修行，野無鋒也不顯疲態，他仍舊精神十足。而隨著自己來到這外天下境的關口，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行了一回盲人摸象之事。
他在奉關城這等鍊氣士匯集之地，都沒能獲得關於那些魔道鍊氣士的消息，以及與自身前一世有關的半點傳聞，這何嘗不是一個信息呢？
大修是很多，但能修煉到成仙關口的大多，不能說鳳毛麟角，但在大修里也是百里挑一。
這樣的人物死去一位，不可能沒有動靜。
而想要令這等人物死得悄無聲息，只能是涉及到了仙人。
可當時對他出手的，都只是一些外天下鍊氣士。
「是仙人的弟子所為嗎？」
野無鋒眉頭微蹙。
他並沒有得罪過哪一位仙人，那麼這些仙人弟子，組團拿他當副本刷做什麼？
這般一想，心頭的惡氣便頓時再現。
這使得野無鋒一時之間，有些靜不下心來。
「也罷，正好還有一人未殺，想來冒名頂替那廝，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回諸嘉城了吧？」野無鋒看向了諸嘉城方向。
他昨天離開了諸嘉城，但沒有走太遠，駕著黃瘴雲飛出千里，便降下了雲頭。
畢竟首惡未除！
野無鋒素來不喜歡做事做一半，這殺人全家只是前期的準備工作，真正的大戲，得等人家「主角」到場才能開演。
足下淡黃色雲氣生出，野無鋒便立即離地七八丈高。
然後只是一瞬，他人便已經杳然無蹤。
白天雖然只能飛行萬里，不及夜裡的三萬里，但這速度也已經非常快了，至少僅憑肉眼已經很難捕捉到。
一個時辰後，野無鋒就已經重返諸嘉城了。
而之前那一次不同的是，他這一次他是偷偷進來的。精神內耗之術，即使是大修，一時不察也得中招。
這不僅因為是外天下境的神通，更因為這精神內耗之術，本質上是不具備攻擊性的，只是引動內心深處最在意的負面情緒。
也不放大，只讓其不斷出現，反覆映照在腦海中。
野無鋒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那座慕容府，此時這座宅邸內，一乾屍體都已經被收斂完畢了。
處處皆白，有披甲之人，立在這慕容府的四周，面色肅然，一派肅殺之氣。
顯然，是那位裨將軍「袁承志」回來了！
野無鋒臉上沒有因此露出幾分喜色，他顯得很是平靜，哪怕是他想要進入慕容府時，又被攔下了，開口的語氣也仍舊很平靜：「勞駕幾位行個方便，我只是來殺個人而已。」
之前來，他要殺慕容白一家的全家。
這一次來，他只要殺一人即可。
不過，野無鋒這話落在這些個披甲之人耳中，無疑是落地驚雷一般，這些人剛要催動聚力術，就全都被一股沛然大力掀翻在地。
野無鋒再次走入這座慕容府，左右披甲之人，無一人能靠近他三丈範圍。
而這般大動靜，自然是將府內之人，全都吸引了過來。
這些人看到了野無鋒，而野無鋒也在打量這些人。很快的，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一個相貌俊朗的少年身上。
不出意外，這人應當就是那冒名頂替之人了。
因為在場的人當中，這位的容貌，是最好看的。
而野無鋒也沒有猜錯，這少年人正是慕容白之子，帶飛整個慕容家族的慕容少羽！一身白袍，雖然年紀不大，但慕容少羽卻已經英武非凡。
「你是何人？」
慕容少羽聲音略顯冰冷的說道，他臉上並無笑意，畢竟是死了全家。
「你不認得我，不過你一定認得我的軍功。」野無鋒說道，其實這裡說袁承志父親留下的軍功，要更合適一些，但他都三百多歲了。
他這麼喊，這袁家父子，就不怕折壽嗎？
「是你！」
一瞬間，慕容少羽眼中就露出了殺意，他沒做猶豫，一道銀龍劍影，便自他身後一斬而出。
飛劍！
鬥戰異寶！
慕容少羽無疑是個自信的人，他雖然用下作手段，獲得了這一官身，但在他看來，這一郎官之位在他身上，才是最合適的。
同樣的，他對自己的鬥戰異寶，也非常自信。
然後，慕容少羽就看到，他這一柄殺氣凜然的飛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