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玄天無極大聖、我可沒有時間陪你們!
神蠶道人見到此幕,眼中有著一絲凝重的忌憚。
妖族的至寶九子神相碑,這是妖族之中存世的第一仙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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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一道石碑都是相當於一件極品通靈法寶。
就算是一位果位修士駕御此碑,都能抵禦三位果位修士。
若是數位果位修士能夠催發此寶,將其威力催發巔峰,便能夠誅殺一位果位修士。
可是…
這九塊神相碑齊出,十位果位修士催動,甚至有一位十階的修士坐鎮。
這般的情況之下。
這場域之中的魔主竟然沒有絲毫衰敗之勢。
神蠶道人原本的想法一次又一次被打破。
開始本以為有著十位果位修士,就算不祭出這九子神相碑,也能鎮壓住魔主。
可是雙方交戰之後,神蠶道人便發現,就算他們十位果位聯手,也在這位玄天魔主的手中討不了任何便宜。
這可是十位果位啊!
幾乎是南蜀一半以上的力量。
還在他們有著建木神樹相助的情況之下。
鏖戰至今,不僅未能鎮壓魔主、終結戰局,就連血魔窟窟主血極魔尊,都在此番死戰中身受重創,元氣大損。
這般之下,彩雲城主方才祭出壓箱底的九子神相碑。
彼時神蠶道人心中已然篤定:此等仙寶現世,任玄天魔主再怎麼無敵也罷,也必將身陷囹圄,再無翻身餘地。
九子神相碑封禁虛空,道紋彌合虛空。
如同一方宙宇之力傾軋而來。
神蠶道人見此,想著若是自身身陷其中,恐怕只有等死一途,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可是,又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在這九子神相碑之中,魔主不僅沒有被困住,法力、神通沒有絲毫的削弱。
反而修為越發狂漲起來。
這九子神相碑之上,一道道玄黑色的鎖鏈將其中的那位魔主束縛住。
饕餮、囚牛、睚眥、狻猊…一眾神獸虛影浮現在魔主身旁。
玄天魔主驀然催動魔軀,轟然撐開無上魔道法相!
一尊數千丈的魔身橫空出世。
青面森然,獠牙崢嶸,千臂萬手次第舒展,每一隻魔手皆如山嶽一般。
法相背後,六道深邃無垠的果位道息緩緩浮升,宛若六道輪迴開闔輪轉,沉浮生滅,鎮鎖諸天秩序。
滔天魔氣自魔軀之中噴涌席捲,扶搖上沖九霄,遮蔽日月,吞盡天光!
無盡殺戾、荒煞、寂滅之氣彌覆天地,凜冽森寒,威壓恐怖至極道之巔!
一旁重傷的血極魔尊目睹此景,瞳孔驟縮,滿臉駭然震怖,身軀都忍不住微微顫慄。
他喉間艱澀震顫:
「玄天無極大聖!」
「萬萬想不到……我魔宗傳承萬年、流於古卷的聖教第一法身,玄天無極大聖,今日竟真會有人修成!」
血極魔尊心神巨震,震撼難以言表。
此身,乃是執掌輪迴大道的不滅魔尊真身!
一旦修成大聖法身,便法力無窮無盡,諸般神通暴漲數十倍,神魂不滅!
此身唯有接連誅滅三十八次,方能徹底覆滅。
且每一次身死,魔軀皆會適應對手術法神通,蛻生全新魔道神功,層層無敵!
待到後期,便是真正同境無解、萬法難克、無人可敵!
古來此道法身,僅存於魔宗上古道藏之中,以來無人修成,甚至後世無數魔尊、魔主皆批註——此身乃是先祖臆想、虛妄傳說,世間本無此無上魔功!
誰曾想,今日建木秘境一戰,這隻存在於傳說臆想中的玄天無極大聖真身,竟於當世,徹底現世!
這尊「玄天無極大聖」擁有千手千臂,在其手臂之上又是長出無數眼眸,密密麻麻。
這就是玄天魔主的法相真身!
下一刻!
這尊法相張血盆大口一聲咆哮,伸出一隻手臂從口中拖出一根骨劍。
這劍通體漆黑如墨,其上的光線似乎都被其吞噬。
隨著玄天魔主催動法力,這漆黑的魔劍之上,如同洗去千塵一般,上面出現幾個古篆文。
殺-
殺—
殺——
七個殺字浮現,無窮的殺意席捲而出。
一眾妖族的大妖王,就算是隔著這九子神相碑也是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烈陽山的驕修已經認出了魔主手中的此劍,乃是四大魔宗之中,七玄魔門的至寶,七殺劍。
至於為何七玄魔宗的至寶會出現在魔主手中,自然不言而喻。
魔主沒有動用其他法術,直接一劍一劍劈砍困在身上的鎖鏈。
劍鋒起落,接連劈砍在纏鎖魔軀的玄黑鎮道鎖鏈之上!
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巨響連綿不絕,響徹天地乾坤。
劍鋒與封禁鎖鏈相撞之處,星火漫天炸裂,熾烈火光灼灼升騰,如天火墜落焚空,在幽暗的封禁法陣中,炸開一道道刺目絕倫的毀滅光華。
這九子神相碑之內的法域,宛如一座火爐一般熾熱狂暴。
九道石像之中的鎖鏈,將這魔主牢牢控住。
魔主七殺劍劈砍不停。
這一道道劍意從鎖鏈之上又傳導在眾人駕馭的石碑之上。
一眾果位也是感覺吃力!
「魔主之怒,可謂毀天滅地!」
說話的是青丘的果位,這位以仆算、智慧著稱的老狐王。
在這十位果位之中他雖不是證道時間最晚者,可是卻是修為和神通最為弱者。
青丘並不是以殺伐著稱。
面對著魔主的蓋世凶威,老狐王心中難免生出了恐懼之心。
就在眾人心神搖曳、一陣清泠流水之音悠悠響起。
縷縷碧色淨水流淌在九位果位身周,滌盪心海,尤其縈繞在青丘老狐王周身,溫柔鎮煞、寧定神魂。
一旁的驕修瞬間辨出,此乃碧海湖淨水妖龍一族的神通,能消解心魔躁動、驅散怖畏之意。
顧景明出手了!
君畫立身最前方、踏立於囚龍神碑之上,凜然開口:
「諸位切莫心生半分動搖、恐懼之念。」
「此玄天魔主身懷禁忌神通——玄天魔胎。但凡對其生出雜念、懼意、異心,便會於無形之中被悄然種下魔胎。屆時道基無形被侵、神通、修為、天賦盡數被其掠奪,畢生修行盡為他人嫁衣!」
話音落時,君畫掌心浮現一卷古樸畫軸,隨手凌空丟擲。
畫軸舒展,一幅漫天春雨圖景徐徐鋪開,綿綿春雨淅淅瀝瀝灑落而下,清潤道光滌盪全場,洗去眾人眼底深處的惶然懼色。
青丘老狐王靈台瞬間恢復澄澈清明,不由心有餘悸輕嘆:「不曾想,隔著九子神碑封禁,老夫依舊被其威壓潛移默化,亂了道心。」
「多謝城主出手。」
君畫看著神碑法域之中的那尊巨大魔身。
「這魔主將六道果位徹底融為一體,已經具備了不死不滅的特質。」
「而且他這道魔身只要開啟,便會一直處於全盛之時。無法對其造成任何的損傷。」
「也就變相的將九子神像碑之中的消除道行的神通破了。」
顧景明也是看著其中魔主神威,大為震撼。
「此界之中,怎麼會有強大到如此地步之人?」
「也不知,那位公羊羽又是怎麼能擊敗他的?」
顧景明是這千年之前證道果位,未曾參與過那次建木聖地之戰,也未有見識過魔主一人橫壓建木聖地。
只是聽聞。
而作為其中的參與者,驕修和焰離等妖,卻要明白的多。
他們比誰都清楚玄天魔主的恐怖。
這千年以來,哪怕魔主閉世不出,整個南蜀妖族依舊噤若寒蟬,不敢有半分輕舉妄動。
君畫凝視著封禁大陣中屹立不敗的魔軀,眸中靈光驟閃,沉聲緩緩開口:
「我懂了。」
「難怪九子神相碑的磨滅道功、封禁天地之力,竟對他全無效用。」
「他是以婁金神通為引,將自身神魂獻祭修羅無道,借下修羅道之力鑄就不滅魔身;再以胃土神通為中轉媒介,抹平了獻祭的代價!」
「他的神魂回歸這魔軀之後,魔身便可自行消解。」
「可他偏偏又用斗木神通,寄存神魂、不令其回歸肉身!」
君畫語聲凝重,一字一頓,道出這禁忌秘術的無解恐怖:
「如此一來,這尊玄天無極大聖魔身,便可一直存在。」
「不死不滅、不竭、不損,封印無效,無法誅滅。」
在場眾人皆是登臨果位的修士,瞬息之間,便洞悉了這門秘術的可怖之處。
修行界自有定規:獻祭果位發下宏願,雖可借取大道偉力,但其反噬代價,從無一人能夠輕易承擔。
南蜀有先例,妖族真龍果位,曾對合水道統立下宏誓,借「共尊水」大道之力,一統天下水澤妖族。
彼時真龍一族順勢而起,威壓南蜀,鼎盛一時,無人能攖其鋒。
可那宏願讓合水的道統遍布南蜀之地,終究真龍沒有辦到。
大道無情,果位有罰。
最終真龍一族付出滔天代價——所有三代子嗣,所有未及成年的幼裔,盡數夭折殞命,一脈近乎斷絕。
這也為何是南蜀妖族三大至尊血脈,元鳳、麒麟、真龍。
現在的妖族三位聖子,卻沒有真龍一族的妖族,甚至來建木的都沒有真龍一族。
當年真龍元氣大傷,到了如今都還沒有恢復。
自此天地皆知,借果位之力、立大道宏願,乃是賭上種族道統、畢生修為的死術。
唯有生死絕境、走投無路之時,世間修士才敢冒險一試。
而今日玄天魔主,竟以三門果位相輔,以極小的代價做到了無法做到的之事。
君畫又是開口道,「看來只能鎮壓魔主了。」
「我們這一等人無法離開此地,九道石碑都不能動。」
「不然,連困住魔主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倒是明白。
傾盡十位果位的道行、輔以九子神相碑這等仙寶,也僅僅只能將玄天魔主死死禁錮原地,無法傷其分毫,無法破其魔身。
眾人所能做的,唯有死守大陣、穩固封禁,靜靜等候魔主術法衰竭、露出破綻的剎那之機。
可誰也無從預料,這尊不滅魔身,究竟能在神碑封禁之中,鏖戰支撐幾時。
他們已然徹底被大陣牽絆,進退皆無餘地。
一旦眾人撤離、神碑失御,封禁瓦解,魔主脫困,屆時便是整個妖族覆滅的滔天大禍!
「只能這般耗著嗎……」
眾人眼神各異之時。
突然,在這九子神相碑之中的那道魔主的睥睨聲音傳來。
「我可沒有時間陪你們。」
君畫眉頭一皺,要知曉,他剛剛便看出這尊魔身之內是沒有神魂的。可是如今似乎神魂便已經歸入其中。
那麼這是為何…
只需要魔主的神魂沒有歸於這尊魔身之內,那麼這尊魔身便一直處於無法鎮壓,無法殺死狀態。
那麼魔主突然回歸,豈不是又白費了剛剛發下的宏願。
下一刻!
戰局驚變,陡生浩劫!
鎮守一方的天角井果位大妖王,雙目驟然渾濁無光,周身道息紊亂失控,似被無形心魔攫住神魂。
他猛地催起畢生修為,妖力盡數奔涌而出,雙臂奮力一擎,竟將九子神相碑中的狴犴碑硬生生凌空抱起!
下一秒,其身軀轟然綻放熾烈妖光!
一位堂堂果位大能,毅然燃盡道基、自焚真身!
果位修士以身殉爆,乃是極盡慘烈的搏命之招,一身道行千年苦修毀於一旦,威勢足以崩山裂海!
轟鳴巨響撕裂天地,狂烈餘波,狠狠轟砸在狴犴碑連帶整座大陣之上。
瞬息之間,大陣硬生生炸開一道猙獰缺口!
須知九子神相碑相生相契,互為根基、缺一不可!
一碑損毀,全盤牽連!
在場一眾妖族大能先是神色劇變,轉瞬過後,迅速沉定心神。
驕修眸瞬間明白過來。
這位天角井龍王,恐怕早在進入建木秘境之前,便被玄天魔主的玄天魔胎悄然種入魔種、侵蝕神魂,早已淪為魔主隱匿在陣中的棋子,只待此刻,驟然發難!
這是魔主的後手!
君畫臉色不由一變,一處九子相碑被毀,那麼很可能便困不住這玄天魔主了。
他倒是反應極快,瞬間運轉法力,將一幅山河畫卷祭出,將這果位的屍首收入其中。
要知道被這玄天魔主的玄天魔胎所控制,便是其傀儡一般。
然後,他又讓秋葬海補上其空缺。
可是,被九子相碑的鎖鏈所捆住的魔主,瞬間掙脫開來。
「我早就知曉你們在建木等我!」
「今日那就留下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