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煉化建木神果、這是何意?
【你走入這照夜真的神廟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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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也和昊穹君的神廟之內一般,自成一方天地。】
【別有洞天!】
【入目所見便是,靜臥一尊人面蛇身的龐然異獸,軀如山嶽巍峨,只是早已枯朽乾癟,只剩一具森然巨骨。】
【這頭人面蛇身的異獸,其面目依舊腐朽難辨,只能勉強辨認出人臉的輪廓。】
【這人臉之上張開大口,似乎留有一個入口通道。】
【你細細打量,最惹眼的,便是那雙目位置,只余兩個漆黑空洞,寂然無光。】
【這個形象倒是那位照夜真神尊的形象相似,只是似乎是依舊如同骨架一般的存在形態。】
【你細細感應,這確實不是活物,不是真正的一頭妖獸,而是建造的一所建築神像一般。】
【這就是照夜真的本相嗎?】
【你倒是不這樣認為,這典籍之中記載的那些神明形象,其實多為後人想像,不過倒是有一個疑點。】
【上古傳說里,但凡尊號赫赫、神通通天的古神,十之八九,皆是人面蛇身之相。】
【這照夜真也是如此!】
【倒是奇怪了,為何與這蛇類有光,在如今的妖族之中,這蛇類似乎也並不是尊貴之血脈。】
【你只是感應四周,便感覺這座建造的照夜真的神像,似乎乃是久遠之物,上面有著歲月到痕跡,似乎真的存在數十萬年!】
【這八座神廟之中,每一座神廟皆藏著六張能夠進入建木神宮的神符。】
【這照夜真的神廟,沒有人進來過,這六枚神符應該還在這神像之內。】
【雖然現在你已經不用進入建木神宮之內,但是在昊穹君的神廟之內,那位鳳微進入神巢之內找尋神符,才被金簡奪舍。】
【你不需要神符,可是此地正好助你吞服建木神果,你也同樣要進入這照夜鎮的神像之內。】
【只是,其中會不會暗藏兇險?】
【心念僅一瞬遲疑,你便當即決斷。】
【你沒有瞻前顧後、心中當機立斷。】
【身周遁光再起,你身形化為一道清芒,徑直飛入照夜真神像張開的巨口之中,此處正是神像內域的入口。】
【與此同時,腰間水火葫蘆之內,帝紫甦醒,神眸流轉,眸光警惕,四下掃視周遭氣機。】
【你立於神像巨口之內,凝神靜觀。】
【奇異的是,竟無半分異動。】
【這巨口之內,儼然一方神庵,平靜安然。】
【內中又供著一尊縮小的照夜真神像,前方設古舊香案,正中鋪著一團蒲團。】
【你環顧四周,心底暗覺詫異。】
【此地太過尋常!】
【猶記昔日穹昊君神廟,那處「神巢」惟有身具飛禽血脈者方可踏入,你與霞光、紅雲等人皆被屏障阻隔在外,如今想來,那關卡多半也是金簡暗中布設,方便她伺機奪舍鳳微。】
【可這照夜真神像內域,你長驅直入,毫無禁制阻攔,反倒令你心生訝異。】
【你目光落於香案之上,果然靜靜安放著六枚神符,正是那開啟建木神宮的鑰符。】
【雖說這六枚神符於你已然無用,你袖袍法力一卷,神符凌空落入掌中,檢視一番後,並無問題。】
【你目光繼續掃過這座神庵內域。】
【四下寂然,並無半分異動!】
【你再度放開神識,如流水般遍查四壁上下,依舊尋不出絲毫兇險端倪。】
【腰間水火葫蘆赤焰騰起,帝紫化形而出,立在你的身側。】
【她抬首凝望這尊內殿神像,形貌與外間那具神像大體相仿,只是人面輪廓清晰許多。】
【只是不知何人當年似乎以利刃刻劃,道道深痕縱橫交錯,將神像面上五官盡數毀損磨滅。】
【帝紫眉峰微蹙,心生疑惑:「這又是何用意?照夜真神尊的真容,竟被人刻意抹去。」】
【你也留意到此節。】
【上古傳說之中記載此神明開目為晝、闔眸為夜,掌晝夜明晦,可這神像雙目之處,亦是空空如也,似乎被人挖去雙目一般。】
【面容被毀,神目被挖。】
【帝紫輕聲自語:「倒是蹊蹺,為何偏要後人見不得它真容?」】
【「是做下虧心事,怕留名於世?還是有人存心折辱、刻意泄憤?」】
【她同樣展開神念掃遍四方,依舊一無所獲。】
【「顧道友,便在此處吞服神果吧!」】
【「神廟外門已然封合,內外隔絕,外人難以闖入,正好供你安心閉關悟道。」】
【你又看了一眼這尊殘毀的照夜真神像,緩緩頷首。】
【便在此地吞服著建木神果,將其煉化。】
【你心中對建木神果有著期待。】
【此果引得葉無塵、蕭明嬛一眾天驕拼死爭奪,本就是叩開與道合真的悟道奇珍,金簡又曾言明,吞服之後尚有機緣,可睹觀天之道,親見開天造化。】
【不知此番,你能不能抓住這一線機緣,窺見那開天闢地的造化?】
【神庵地面,古蒲團安然靜置。】
【你結跏趺於蒲團之上,卻並未急於吞服建木神果,反倒靜心沉神,足足調養一日,待道心澄明方才準備開始服食。】
【須臾,你自儲物靈寶之中喚出建木神果。】
【那枚宛若嬰胎神果緩緩浮空,懸於身前,並沒有立即服食。】
【須知,修士服食這等先天神珍,並非凡俗那般口腹吞咽。】
【你心念運轉,喚出體內外丹,那丹田之內,道氣化作一泓水渦,流轉不息。】
【似你這般八階修士,肉身早已渾成圓滿,證得辟穀,不必再汲引天地靈氣維生,肉身生生不息,無需凡俗食飲。】
【而妖族一脈,修至六階,本命身成,便可於體內凝鍊本命外丹,人族修士稱之為妖丹。】
【此丹於人族眼中乃是無上大補靈物;妖族六七階之時,妖丹仍是本命身唯一命門破綻,待衝破七階桎梏,妖丹與肉身道基融為一體,這處破綻方才徹底消弭。】
【上古靈氣未復甦之前,天地靈機匱乏,修士另尋道途,凝丹立命,便是世人所稱金丹之道。】
【待到靈機復甦,道統日新月異,如今鼎盛的服氣道統已然棄去這等舊法,不再執著金丹一途。】
【所以你煉化這建木神果之法,便是用外丹將其吸入體內,緩緩煉化,這也是能夠將其藥力八九成的煉化之法。】
【此法也是你在這建木秘境之中,從那巨鯨一族祖地獲得的一本《丹經》之中學得。】
【你又結合碧海湖之中所記載的幾門煉丹、服藥之法,斷定此法確實乃是最為上等煉藥之法。】
【今日直接學以致用。】
【雖然你信心十足,可是真到了如今,知曉這建木神果的珍貴之處,也是小心翼翼。】
【這外丹之上的道韻化成一個水流漩渦,將這建木神果緩緩吸入其中。】
【煉化開始了!】
【你緩緩閉眼,感受這建木神果的藥力,其中的靈汁湧入體內經脈。】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這像是一場洗禮,一場蛻變!】
【無與倫比的感覺,難以形容。】
【原本你以為你已將肉身練道巔峰,極致無瑕的境界,此時竟然有了突破的趨勢!】
【打破了極限!】
【一時間,周身肌體泛起一層溫潤瑩亮的清輝,似凝脂美玉,剔透流光。】
【這般動靜,自然落在帝紫眼中。】
【「這便是建木神果?」】
【她眸光震動,低聲驚嘆,「我感知到一股超脫此方天地的氣息。」】
【她早知建木神果的不凡,可親眼目睹你煉化之時的氣象,依舊難掩心頭驚撼。】
【「不愧是天地第一靈根所結,通天徹地的神物。」】
【她心知你身側尚余兩枚神果,卻從無討要之意。只因她如今僅存一縷魂身,沒有肉身,根本無法承受神果,無緣享用,不免暗自惋惜。】
【不然她都會以付出何種代價,也要換取一枚建木神果。】
【帝紫又想到,你本就在八階之中戰力強橫,有橫推同階之威,連她素來頗為忌憚。】
【帝紫雖自信,若傾盡壓箱底的太陽神通,雖也能勝,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碧海湖龍君極難對付。】
【而今你借神果之力再度拔擢神通造化,又會強到何等境地?】
【到那時,自己還能穩占上風嗎?】
【一念及此,帝紫忽而失笑,心底自嘲,「帝紫啊,帝紫,你竟也生出怯意?昔日那一顆同輩無敵、睥睨萬方的心,去了何處?」】
【轉瞬之間,她一掃雜念,重揚飛揚自信。】
【「也好。上一世我縱橫同輩,難求一敵,如今有這樣一位對手,何嘗不是一樁快事!」】
【言罷,她不再留意你煉化的異象,只是一邊凝神警戒神廟四方,一邊靜心煉化養劍葫之中的金烏遺骸。】
【待她徹底將遺骸熔煉歸一,便可圓滿最純粹的太古金烏血脈,執掌此方天地最正統、最本源的太陽道統。】
【這等無上造化,彷佛自便已註定,專為她量身而備,讓她生來便坐擁絕世寶山。】
【只需徹底吃盡這份機緣、煉化金烏本源,她的道途便可登臨世間絕頂,立身當世修士之巔。】
【屆時縱是顧行這般英才俊傑、天下各路天驕爭鋒,她亦有絕對底氣,無懼任何人。】
【甚至她登臨九階之時,就算是南蜀那位魔主,或者是北地那位公羊羽,她也是敢與其大道爭鋒。】
【半月之後。】
【神庵之中,你穩坐古舊蒲團,潛心煉化建木神果。】
【你周身萬千周身竅穴盡皆舒張,湧出縷縷絲絮。】
【絲絲縷縷的瑩白靈光交織纏繞,自下腹丹田而起,緩緩向上蔓延,先覆胸腹,再纏頸肩,最終層層疊疊、密密匝匝,將你的身軀、頭顱盡數包裹。】
【不過半月光陰,一具渾圓無瑕的靈繭徹底成型,將你整個人牢牢封裹其中。】
【繭身一片死寂,如同沉睡一般毫無動靜。】
【氣息全無!】
【帝紫若不是能夠通感你的本命法寶水火葫蘆氣息流轉,恐怕都是有所擔心你如今的狀態。】
【她看著你,如同化成靈繭,其內一片死寂,如同沒有了生機一般。】
【這從服用建木神果開始的勃勃生機,半月之後又化成了一片死寂。】
【這般變化倒是預料之外。】
【帝紫卻沒有打擾,他知曉你如今正處一種極為微妙的狀態之中,不能輕易驚擾,不然前功盡棄,或者走火入魔。】
【她乾脆也不再煉化那金烏遺海,反而時時護法於你。】
~
建木秘境。
星海,一座島嶼之上。
驀然,出現一道人影在島嶼之上。
是一名身著古樸道袍的青年,面容尋常,唯獨一雙瞳孔澄澈鎏金,透著幽沉的異樣神光。
正是左丘長生。
他前不久從建木神宮之中,用秘法催生了幾枚建木神果取走。
左丘長生便感應氣息,一路追尋而來。
他心中執念不滅,誓要尋出掘他墳地、竊走他太陰鍾、離火鼎、上古丹經諸般至寶的「賊人」。
更兼他以高深卜算之道推演天機,已然篤定:那人身上,藏著他畢生的太陰、太陽道統。
左丘長生眸光遠眺,掃過茫茫海域。
周遭一座座孤島挪移錯落,被人以蠻橫道力隨意搬疊排布,卻無半分正統章法,縱橫隨意、散亂不羈,宛若頑童隨性落子、胡亂拼湊的拙劣棋局。
此情此景,讓這位精通陣道、深諳天機的左丘長生微微蹙眉,心生疑竇。
「此是何意?」
「擺的…這般醜陋!」
他有些皺眉鄙視之意,凝神斂息,遍查天地殘留氣機,眸光沉凝。
「此地氣機殘留最濃,分明是那人最後駐足離去之所。」
「可是為何……」
左丘長生眼底鎏金微光驟然凝滯,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詫異:
「為何自此處之後,氣機斷盡,我竟再也推演不到半分蹤跡?」
一身通天卜算大道,在此刻竟徹底失靈,茫茫天機,查無可循!
「怎麼回事?」
左丘長生,左手指尖輕輕撥動,掐著指訣推演。
他想到一種可能!
「莫非他已經開始修煉太陰道統了?」
「直接藏起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