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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六千年登天之戰(下)

  第782章 六千年登天之戰(下)

  【這一幕,不僅是紫陽書院的學子,就連南疆魔門,都是一臉茫然。】

  【在那浩然儒家氣運的籠罩之下,蒼生魔主不像一位魔道之主,反倒像一位儒家聖賢。】

  【董夫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喃喃道:「南疆之事————這位魔主曾修建道學,又教那些南疆原部落識文斷字。」】

  【「做到了車同軌,書同文————這是我紫陽書院先賢所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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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紫陽書院本身都未能做到,歸根結底,書院所統轄的疆域太小了。】

  【學問不出書院之地,便如無根之木,任憑先賢如何倡言,也終究無可奈何。】

  【可這樣的事,突然出現在一位魔主手中,便顯得格外怪異。】

  【這一切,似乎又有跡可循。】

  【這位魔主最常見的打扮,便是一襲儒衫。】

  【他那弟子天景虛,也是一副書生模樣,曾有人見他施展過儒道之法。】

  【原本只當天景虛心向儒道,如今才知根子竟在蒼生魔主身上。】

  【極道老人臉色震驚,喃喃道:「魔主,果然深不可測。」】

  【他的輩分極高,魔門之中與他同齡者已是鳳毛麟角。】

  【蒼生魔主與他算是同一輩進入魔門之人,當年兩人都是風頭無兩,在他眼中仍是可追逐的對手。】

  【後來蒼生魔主將《帝皇枕上書》上的魔功盡數習得,在那一代魔主威壓下逆證無上大宗師。】

  【那時他便知道,自己已望塵莫及。】

  【此后蒼生魔主更是返老還童,重回中年之貌。】

  【極道老人本以為自己已算了解這位魔主的算計與恐怖,卻沒想到,到如今這步田地,蒼生魔主竟還有這般未曾顯露的手段。】

  【這位魔主,果然是六千年來魔道最為驚才絕艷之人。】

  【血海上人亦有同感,嘆道:「終究是不如人,非是機緣,而是才情欠缺。」】

  【戰局之中。】

  【敖溟目睹這般變化,眉頭微皺,卻並不畏懼。】

  【他精血神藏已修至極致,幾近不死之身。】

  【若只有蒼生一人,實難勝他。即便那七殺劍再鋒利,自己縱被斬上幾次也無妨只需殺蒼生一次。一次,蒼生便再無生機。】

  【蒼生魔主身側的儒家氣運洶湧匯聚,那滔天氣象,竟盡數凝於他手中那柄七殺劍上。】


  【七彩劍身之上,又覆上一層厚重的玄黃文耀之氣,華光流轉,浩然凜然。】

  【他身後,一尊尊儒家先賢虛影次第而立,如壁如屏。】

  【這無窮無盡的儒家氣象,竟附著於一柄魔道法器之上。】

  【兩者非但不衝突,反倒渾然相融,仿佛本就該如此。】

  【外道之中,神鴉道人撫著鬍鬚,望著這詭異又和諧的一幕,喃喃道:「我記得————

  道藏之中曾有記載。當年那位魔道帝皇,乃是斬開此界,飛升而去,而且在世之時,為人道氣運所鍾。」】

  【「這儒家之氣,其實也是人道氣運的另一種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浩蕩的儒門氣象之上:「看來,南疆之人,倒是真心擁戴這位魔主。」】

  【蒼生魔主手中那柄七殺劍,氣機一層層疊加,轉眼之間已不知翻了多少倍。他立於虛空之中,整個人便如要撕裂蒼穹一般,氣勢滔天。】

  【龍泉劍主遠遠望著這一幕,神色凝重。他心中清楚,這位魔主,已是此界之中氣兵之道的巔峰,劍修的極致。】

  【蒼生魔主握住劍柄,「此劍,乃我以帝皇天劍為根基,融合聖門七教功法,再輔以本座自身之經歷——所創出的一劍。」】

  【「名為,正緯之劍。」】

  【話音落下,他一劍斬出。】

  【無窮氣機暴虐而起,那七彩之劍化生萬千,漫天劍光如雨如潮,旋即又在剎那間匯成一劍。】

  【儒家氣運層層加持其上,浩然之威幾欲壓塌虛空。】

  【敖溟被裹入精血匯聚的長河之中,那一道劍芒劈落,直直斬入血河深處。】

  【血浪翻湧,激盪起千丈波瀾。】

  【敖溟被那一劍斬成兩截,面上卻不見半分懼色。血海翻湧之間,他的軀體已重新凝聚,完好如初。】

  【蒼生魔主一言不發,直接踏入血河之中,手持七殺劍,步步逼近。】

  【血海上人望著這一幕,眉頭緊鎖。他修持血海大法多年,最是清楚精血神藏圓滿之後的可怕。】

  【敖溟已兩次受創,卻皆被血海修復—這血河不滅,其主不死。】

  【蒼生魔主這般走入血河,實為不智,以傷換傷。】

  【可血海上人轉念一想,又覺蹊蹺。以魔主之智,怎會不知精血神藏圓滿後的難纏?】

  【那血海魔宗的血海大法,魔主自己便曾修習過。】

  【血海上人再看時,那敖溟布下的血河之中,竟又升起一道血河,如影隨形,懸於其間。】


  【「這是————」他臉色驟變,「魔主將血海大法修煉圓滿了。」】

  【他猛地想起,當年魔主取回真龍心臟之事。】

  【莫非——】

  【虛空之中,血海翻湧。】

  【敖溟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幾分詫異:「你也將精血神藏修到極致了?這怎麼可能,你一個後天人族的根腳,如何能修煉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了,」敖溟看向蒼生魔主胸口如同熔爐一般的黃金心臟,「真龍之心。」

  】

  【蒼生魔主立於血海之中,語氣平靜:「當年無上道人開創八大神藏之法,本就是為萬族生靈留長生之門。我乃正統人族,受氣運所鍾,為何不能做到?」】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絲冷意:「龍族,早已落寞。」】

  【如今蒼生魔主同樣擁有不死之身。】

  【敖溟的手段,已難以傷他分毫。】

  【反觀敖溟,已在血海之中被蒼生擊殺數次。】

  【精血神藏雖號稱不死,卻也經不起這般消耗,那氣息卻弱了下午。】

  【長此下去,敖溟只有敗局。】

  【紫竹也沒有想到,這位魔主竟能將精血神藏修到圓滿。】

  【他以不死藥成道,這般根腳都不曾踏足此境。】

  【此番出場的無上大宗師之中,將四大有形神藏修煉到極致的,除蒼生魔主之外,唯有純陽祖師將元氣神藏臻至圓滿。】

  【這等人物,放在上古也是最頂尖的修士。可惜,生在了這個時代。】

  【紫竹轉念一想,又不覺得可惜了一若蒼生魔主能登上飛升台,那便是上古天帝都要追逐的機緣。】

  【帝鄉望著蒼生魔主與敖溟之爭,又掃了一眼周圍幾座飛升台,沉聲道:「蒼生雖自傲,此時卻拖不得了。」】

  【紫竹會意,周身已有雷霆閃動。】

  【帝鄉背後的黑白法相徐徐匯聚,氣勢漸凝。】

  【姜初沒有調動法力,只是邁步,似要徑直走入那血海之中。】

  【血海之內的敖溟感應到這番變化,眉頭一皺,面上終於露出幾分驚慌。應付蒼生魔主已屬勉強,若再加上三人,怕是難以招架。】

  【便在這時,一道乾澀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有用。」】

  【帝鄉抬頭,那是上古天帝的聲音。】

  【果然,那尊九百丈高的法相伸出手來,朝著這邊一抓。】


  【一隻巨大的手掌將敖溟擒在掌中,他竟毫無抵抗之力。】

  【敖溟被天帝握在手中,滿臉不可置信。】

  【面對天帝,他雖是心中生畏可為何一身法力全然不受控制?】

  【乾屍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在天帝寶庫中餵養,該有用了。」】

  【敖溟臉色驟變,他想起自己被鎮壓在天帝寶庫北方寒冰之下的那段歲月,莫非,自身早已被天帝暗中煉化?】

  【天帝緩緩道:「留你————有用。」】

  【話音落下,黑色漩渦罩住敖溟。敖溟只覺渾身骨骼被生生撐開,不由自主現出真身。】

  【一頭六爪金龍。】

  【天帝的法相巨手探出,直接拔出金龍的脊椎,握在掌中,如一柄骨劍。】

  【黑色漩渦將敖溟一身的精血與肉竅盡數吸收,悉數注入骨劍之中。天帝又取出一柄殘劍,與骨劍緩緩相融。】

  【紫竹認出了那柄殘劍——那是他不死藥的真身。】

  【如今他修持重生,新筍已發,算是另得了一世。】

  【可此刻見到這柄劍,眼中仍不禁泛起凶光,又緩緩壓下。】

  【誰有想見到自身的真身,被他人煉製?】

  【這是天帝在上古煉製的一柄仙器,名為天帝劍,不知為何碎成兩截。】

  【丹靈手中藏有半截,如今這一段,便在天帝手中。】

  【有敖溟的精血輔之,說不定這柄天帝劍真能恢復如初。】

  【那麼天帝再有一件仙器,道尊有多了一份危險。】

  【敖溟痛苦的嘶吼聲漸漸低下去。金色的龍魂也被注入那柄劍中,成了養料。】

  【敖溟身死。】

  【你無法阻止,敖溟早就在天帝寶庫中被小煉,這位天帝可以隨時將其煉化。】

  【一位堂堂龍族遠祖,就這樣輕易死在天帝手中。】

  【看來上古傳說,什麼「敖溟將精血神藏修煉到極致,連天帝都無法殺死他」,也不過是天帝故意為之。】

  【蒼生魔主收起渾身血氣,滿天血海也隨之消散。】

  【他沒想到敖溟就這樣被天帝煉化為劍那豈不是說,天帝又多了一分勝機?】

  【如今場中,唯剩天帝與道尊仍在交手。】

  【六座飛升台,天機之上還有一座遲遲未曾落下。】

  【三真一門守住一座,道尊與天帝爭一座。】


  【場下還餘三座。】

  【剩下的無上大宗師,還有帝鄉、姜初、蒼生魔主、紫竹四位。】

  【四人爭三座飛升台。】

  【蒼生魔主與紫竹並肩而立,氣息配合。】

  【帝鄉立於姜初身側,兩人默然相對。】

  【場中氣氛凝滯,似乎又有一戰將起。】

  【就在這時,姜初忽而開口道:「這座飛升台,便讓與你們了。」】

  【此言一出,紫竹與蒼生魔主皆是一怔。事已至此,四人之中角逐最後三人,一切都按著他們先前商定的軌跡推進。】

  【誰料姜初竟在這時,輕描淡寫地放手了。】

  【蒼生魔主本未急著動手,天際尚有一座飛升台懸而未落,若此時落下,在場四人正好各安其位。】

  【可姜初卻在這當口站了出來,說要放棄。】

  【帝鄉似並不意外,只是輕聲問道:「前輩,你可是想好了?」】

  【他眼神莫名看向三真一門,似有所指,「如今,機會就在眼前。」】

  【紅塵仙宗雖有兩位宗主,平日事務皆由帝鄉操持,可這宗門的創立者,乃是姜初。

  】

  【帝鄉加入之時,姜初便已是無上大宗師,其來歷、其目的,無人知曉。】

  【兩者的關係,反而亦師亦友。】

  【帝鄉也不止一次聽姜初說過,飛升,並非他的所求。】

  【姜初點了點頭,神色平靜:「談不上,再想清楚。」】

  【他微微一笑,語氣隨意如常:「我早說過了,我並無遺憾。」】

  【「至於天外嘛————我也不嚮往。」】

  【姜初看向帝鄉,忽然問道:「你知道,我為何給你取名帝鄉」嗎?」】

  【「富貴非我願,帝鄉不可期。」帝鄉二字,所指正是神仙居處。】

  【姜初面容黝黑,打扮宛如出海的漁家子弟。】

  【他淡然一笑:「富貴和帝鄉,都不是我所求。」】

  【至此,蒼生魔主與紫竹亦向姜初鄭重行了一禮。】

  【這等登天之機,對方有讓道之恩,當得起這一拜。】

  【帝鄉眼底的悲傷一閃而逝,隨即露出笑容,喚了一聲:「姜師,保重。」】

  【他向來稱「前輩」,此刻卻改了稱呼。】

  【姜初沒有多言,只是拍了拍帝鄉的肩膀。】


  【於是,帝鄉、蒼生魔主、紫竹,各登一座飛升台。】

  【陸北游也是踏入飛升台。】

  【這場飛升台之爭,至此已落下大半帷幕,只待最後道尊與天帝之爭。】

  【三道之人倒是回憶其天道閣的飛升名錄六人。】

  【如今,紫竹、蒼生魔主、帝鄉、三真的陸北游,已經料中了四人。】

  【似乎只錯了兩位。】

  【等四人踏入霎時間,六座飛升台綻放出輝煌奪目之光。】

  【第六座飛升台也是緩緩將要落下。】

  【帝鄉抬頭看去,眉頭一皺,第六座飛升台上似乎有一人雙手抱胸而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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