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魔門 萬陽穀 昔日道尊!
第773章 魔門 萬陽穀 昔日道尊!
隨著天道閣飛升名錄的出爐,這場飛升盛事,被徹底推向高潮。
這已不僅僅是人族六千年的盛事,而是此界六千年來,從未有過之變局。
萬千修士同時察覺到一件事—
靈氣,再度復甦!
即便是那枯敗已久的南疆,此刻也煥發出勃勃生機,一層層靈潮自地底涌動而出,天際星空之中,一道道靈光如雨墜落。
若有大修士凌空俯瞰,便可見四大部洲山川河流之間,靈氣如潮,吞吐不息。
三十六座洞天福地之內,更是靈光沖天,氣象萬千。
有修士忍不住放聲嚎哭:「修真大世————降臨了!」
而各宗正統修士心中清楚,按照道藏記載,這一切的根源,皆在於飛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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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萬年前,陸沉飛升之前,此界尚處末法之時,靈氣不過初現端倪。彼時江湖中所謂的大宗師,連破甲三百都做不到。
陸沉飛升之後,靈氣第一次復甦,世間開始出現一小撮修行者,卻仍不足以覆滅一國。
此界疆域隨之擴張,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超級王朝,那時,世間還有「天子」被尊奉。
而後謝觀飛升,靈氣再度復甦,大批修行者真正湧現,宗門由此興起。
一宗可攝一國,世間再無天子,盡皆被仙宗踩於腳下。
此界疆域,也再度擴大,有了四海、四大部洲,有了三十六座洞天福地。
如今,飛升台再開—
那麼可以想見,未來數千年,又將是一個修行大世。
此界如今的最高境界,不過無上大宗師。可這次靈氣徹底復甦之後,必會有超越此境的存在誕生。
而生在這個時代的修士,占盡了天時地利,何其有幸。
奇妙的是,原本見面便欲搏殺的三道修士,此刻竟默契地收斂了敵意。
究其原因,無非四字修道資源。
從前三道之間摩擦不斷,爭奪不休,皆因修行資源有限。
如今靈氣復甦,似乎一夜之間,這個問題便得到了緩解。
現在,牽動三道甚至天下修士的事便是,這六座飛升台,究竟何人飛升。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中土禹州!
六座飛升台的光柱,最終投射之地,是中土禹州。
這裡,也是此界人道氣息最為鼎盛之地。
飛升台落於此,似乎並不意外。
人族向來以自身為天地正統,而飛升台,自然也當歸人族所有。
從古至今,飛升台上走出的飛升者,皆是人族修士,便足以證明這一點壁這些天來,天下修士皆無心修行,所有目光,盡數匯聚於中土禹州。
∼
南疆,蒼生魔宗內。
湖心亭中。
「這什麼天道閣————」丹靈咬牙切齒,一把撕碎手中那本蒼生魔宗收到的飛升名錄「要不是飛升台開了,本座真想去抓幾個天道閣的老東西抽魂試試!」
亭內另外兩人皆默契地沒有出聲。
丹靈越想越氣,六座飛升台,六個名額,亭內兩人的名字都在上面:紫竹、蒼生魔主,可偏偏沒有他丹靈!
這是他最咽不下的一口氣。
不過氣歸氣,他也承認,這天道閣確實有幾分本事。若不是這份名錄,他還不知道,眼前的紫竹竟已將《天帝心經》修至圓滿,而蒼生魔主更是不聲不響地將真龍心臟徹底融入己身。
這兩個傢伙,藏得可真夠深的。
當然,丹靈自然也有壓箱底的手段未現,並不懼二人。
紫竹難得開口安慰道:「帝子,這飛升名錄不過是天道閣拋出來攪動天下人心的把戲罷了。」
「你在乎這個做什麼?」他頓了頓,似笑非笑,「況且,這六個名額里,可沒有周景,那位東海道尊。」
提到後者,丹靈的臉色果然緩和了幾分。
他心中暗忖:若是周景知曉自己未入此榜,不知又會是何等表情?
不過,他又想到,周景此人心機沉穩,多半會喜怒不形於色。
蒼生魔主見丹靈神情已平復,這才將話題拉回正事:「明日之後,南疆七大聖門便會發兵中土禹州。」
他目光掃過兩人,語氣沉凝:「此番爭奪飛升台,兩位心中————應當也已有打算了。
「」
紫竹微微頷首,順著原本商議的策略說道:「先剪除周景這位道尊的羽翼,再讓他與天帝對弈。」
「至於之後————」他頓了頓,眸光微深,「大家各憑本事便是。」
兩人聞言,皆點頭稱是。
兩日後,中土禹州。
一些駐守部洲入口的修士,猛然發現南疆七大魔門浩浩蕩蕩出現在視野之中,頓時大驚失色。
原本,南疆與中土禹州之間有天然的屏障阻隔,加上正道九門逐年修補加固,早已固若金湯。莫說魔門大軍,便是大修士想要悄然潛入,也難如登天。
可此刻,南疆魔門卻如入無人之境,徑直踏入中土!
有修為高深者凝神感應,這才恍然,原來那六座飛升台匯聚之地,竟將天地之間的某種壁壘,悄然打破了。
有修士四散逃開,心中惴惴,南疆魔門的手段,他們再清楚不過。
可奇異的是,這一次魔門卻並未如往常那般瘋狂占據靈脈,也沒有擄掠王朝人口。
反而井然有序,徑直往中土禹州中心行去。
「這————魔門怎麼改了性子?」
有人低聲推測:「應該是蒼生魔主為飛升台而來,不想橫生枝節。」
「你們看!那是血海魔主的血海上人、極道魔宗的極道老人、極樂魔宗————這些大人物全都出現了!」
「那坐在最前方的三道氣息————這般威壓天地,看來是無上大宗師無疑了,定是蒼生魔主、紫竹、丹靈三人!」
一眾修士平日裡哪有機會如此近距離觀看魔宗出行?
此刻雖不敢靠近,卻也忍不住遠遠駐足觀望。
這等機會,千年難遇。
有修士喃喃道:「如今南疆魔門來了,怕是外道也快出現了————」
「你們不知道?」另一人壓低聲音,「這幾日天道閣已有傳聞,這次飛升台定下的位置,在西崑侖地界的萬陽穀。」
「萬陽穀!?」
那人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去萬陽穀!看看這一等盛會!」
「可是————」有人遲疑,「此地魚龍混雜,外道、魔門齊聚,怕是難相與。」
「我等散修,沒有靠山,去了豈不是送死?」
話音剛落,便有人嗤笑一聲,膽氣壯得很:「怕什麼?死則死矣!」
「我等散修,本就是野狗刨食,命最為輕賤。富貴命沒有,賤命一條,怕他個鳥!」
「此去,如此多的無上大宗師,還有那渡過二九天劫的大修士,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這等盛會,缺席便是平生憾事。搏一搏命,又如何?」
說罷,也不等眾人回應,那人架起法寶,御空而去。
一眾散修面面相覷,有人猶豫,有人咬牙,也有人自光漸定。
可無論作何選擇,都無法阻擋那道洪流。
從四面八方湧向中土禹州的修士,如蝗蟲過境,密密麻麻,朝著萬陽穀匯聚而去。
∼
終南山。
這座常年雲霧繚繞、難見真容的仙山,今日竟雲開霧散。
更難得的是,山巔那座古樸道觀之上,竟掛起了火紅的燈籠,在青翠山色間分外醒目。
三真教內,今日有數十位修士自活死人墓中走出。
他們沿著石階,緩緩朝山下而行。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三真向來超然物外,最多只遣一兩人下山行走世間。
如今,這般浩浩蕩蕩數十人同出,簡直是破天荒。
走在最前面的,是陸北游。
如今,她已繼任三真掌教之位。
陸北游手持三炷香,每走數步,便朝著終南山周圍的景地深深一拜。
跟在她身後的三真門人,亦是如此。
這一眾修士,雖無無上大宗師坐鎮,卻無一不是渡過二九天劫的強者。
整整三十六人。
其中,道胎法相境界者,足足有九人之多。
這等底蘊,放眼三道,任何一個宗門都無法企及。
一行人終於下了終南山。
陸北游駐足回望,重新點燃三炷香,對著那座雲霧繚繞的仙山,再次拜倒。
她聲音清朗,擲地有聲:「今日我三真下山,爭奪飛升台。」
「請諸位祖師保佑,此一途順利。」
「若遇艱難,」她頓了頓,「陸北游一身承擔。」
「若不飛升,親見陸沉祖師,百死難辭其咎!」
身後三十六位三真門人,齊齊俯首拜倒。
齊聲高呼,激盪於山林之間:「若不飛升見陸沉祖師,百死難辭其咎!」
眾人心中皆明。
飛升對於三真而言,從來不只是一個人的事。
一眾三真門人抬眸,手中敬香,青煙裊裊。
陸北游再次開口,聲音沉凝:「倘若此次三真未有弟子飛升,誰之罪也?」
眾人齊聲應道:「我之罪也!」
陸北游目光遠眺,望向那貫徹天地的六根金柱,沉聲道:「去往,萬陽穀!」
∼
【東海,太華宗。】
【數日前,宗內便已發出召令:令外道九流,於今日辰時,齊聚太華宗。】
【道尊之令,響徹東海,無人敢違。】
【眾人心中皆明,此番九流會晤,只為了一件事——】
【去往中土禹州,爭奪飛升台。】
【昨日,外道各宗便已陸續抵達,匯聚於太華宗內。】
【卻始終不見道尊現身。】
【各宗寶船齊聚,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每一宗皆有兩千弟子隨行,修為俱在龍庭境界以上。】
【場面之浩大,還在南疆之行之上。】
【外道九流各宗之主,悉數到齊,無一人缺席。】
【命星宗寶船之上。】
【一間靜室內。】
【「星耀兄,我前幾日還想著去看看你的,可惜被飛升台這事耽擱了。」】
【說話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青衣老道,金兜山神鴉真人。】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俊秀的年輕人,只是面色灰白,氣血兩虧,任誰一眼都能看出不妥。】
【此人正是命星宗如今的宗主,星耀。】
【兩年前,他強行渡三九天劫,雖未隕落,僥倖保住了性命,卻也元氣大傷,修為從道胎法相,直直跌落到二九天劫之境。】
【星耀止不住咳嗽兩聲,神鴉老道連忙上前把脈,一絲法力侵入,隨即輕咦一聲:】
【「怪了————就算沒渡過三九天劫,也不該到這一步啊。」】
【他眉頭緊皺,「這樣下去,怕是修為還得跌。」】
【「老道我本給你和獸帝備了北極萬壽丹————嗯?,你體內這道雷霆,是怎麼回事?
」
】
【星耀眼神黯淡,苦笑一聲:「我渡劫時出現的無上大宗師,是紫竹。」】
【「他說看在道尊面上,留我性命————可活罪難逃。」】
【神鴉嘆了口氣:「無上大宗師出手————那老道我也沒轍了。」】
【說話間,靜室門開,又有幾人走入。】
【三仙島師驚鴻、無上法宗月雲卿、萬獸宗獸帝、千機門驚羽真人、煉器谷敖東來。】
【除卻超然物外的天道閣,外道各宗宗主,悉數到齊。】
【眾人一進門,便注意到了星耀那掩飾不住的病態。】
【獸帝濃眉一皺,他也曾渡三九天劫失敗,卻遠沒有這般孱弱。】
【「有無上大宗師出手了?」獸帝沉聲道,「我渡劫時察覺到不止有南疆的氣息還有紅塵仙宗在,便自動散了劫數。」】
【他看向星耀,「你為何還想爭那一爭?」】
【星耀苦笑著搖了搖頭:「多年籌備,總不能功虧一簣。」】
【「我們選在飛升台之前渡劫,不就是為了爭上一爭?」】
【獸帝聞言,臉上也浮現出同樣的苦笑,一樣的無奈,一樣的認命。】
【「若是紫竹出手————」他沉吟片刻,「只有請動道尊了。」】
【星耀又是一陣咳嗽,臉色愈發灰白:「如何請動道尊?我們兩人當初未聽勸誡,執意渡劫————」】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
【「今日的道尊,可不是昔日的陳道友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默然。】
【是啊,無上大宗師自有其威嚴。在座之人,哪一個不是受道尊恩惠?又有誰,真敢以舊日交情去開口?】
【然而就在這時,神鴉真人目光一轉,落在在場某人身上。】
【不僅是神鴉,獸帝、敖東來幾人,也都齊齊看向同一人。】
【師驚鴻倒是臉色一下慌亂,「你們看我,怎麼了?」】
【「我和道尊也只是————早認識罷了。」】
【這時,太華宗鐘聲九響。】
【「噹—」】
【三道同時出現,無上氣息威壓整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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