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六千年的巔峰 一座終南山!
第759章 六千年的巔峰 一座終南山!
【又過了一月。】
【渡洲寶船已行數千里,漸漸抵近中土禹州。】
【青瑤有些奇怪,前些時日一直盯著她們的那幾人,這些天竟安分下來,再未出現。】
【一路倒是順利。】
【再有三日,便要抵達中土禹州了。】
【然而,還是出了事。】
【這艘寶船之上,竟潛藏著一名渡過一九天劫的中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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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名劍修,他手中有一柄先天劍胎。】
【在龍泉劍宗,除開龍泉真人手中的龍泉劍是神禁法寶,尚有十二把先天劍胎,皆是名劍。】
【十二把劍胎合一,威力不不輸于于神禁法寶。】
【能執掌先天劍胎者,必是龍泉劍宗的中流砥柱,甚至是劍宗七座劍山主的有力競爭者。】
【而此刻,這艘船上那位背劍的灰衣女子,吳台,她手中的問心劍,便是那十二把先天劍胎之一。】
【正是仗著這先天劍胎,她才能識破鸚緣與青瑤的真賣修為。j
【至於你——】
【這柄問心劍,在你眼中,與凡兵無異。】
【那名叛逃龍泉劍宗的劍修,手中之劍名為「潛淵」。】
【在十二把先天劍胎之中,排行第六。】
【尚在問心劍之上。】
【此刻,吳台早已等候多時。】
【她與那名劍修,已在渡船之外,展開鬥法。】
【劍光縱橫,撕裂虛空。】
【渡洲寶船不得不停靠在原地,靜靜懸於虛空之中。】
【寶船之內,一片驚慌。】
【那些從未見過一九天劫修士的散修們,此刻只覺肝膽俱顫。】
【船外,劍意已匯聚成通天大劍,每一次斬落,都仿佛要將虛空撕裂。】
【若是那劍光偏離分毫,劈中這艘寶船,以他們的修為,怕是連灰燼都留不下來。】
【更何況,船中還有大半修士,連飛遁都不會。】
【寶船若毀,他們便只能從這萬丈高空墜落,摔得粉身碎骨。】
【這等大修士之爭,死了也是白死,找誰說理去?】
【四樓之上,楊塵三人亦是面色發白。】
【他們望著船外那縱橫交錯的劍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寶船雖已升起大陣,可他們心裡清楚,若非那位吳台還在顧及此地,這艘船,早已被劍光撕成碎片。】
【楊塵臉色發緊,聲音都變了調:「這般背運!」】
【「這次出行,還能遇到金丹修士?!」】
【裘老與阿虎也失了往日的神氣,面色慘白。】
【他們心裡清楚,那位龍鱗商會的大姐,修為本就弱於此人,此刻已漸露頹勢,快要抵擋不住了。】
【而那劍修遲遲不下殺手,倒不是心善,而是心知此地已臨近中土禹州,若真鬧出太大動靜,龍泉劍宗必會即刻察覺。】
【劍光稍歇,那中年劍修的聲音,自船外傳來:】
【「吳台,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不能放我一馬?」】
【吳台已受了傷,嘴角溢血,卻仍死死盯著他:】
【「我用問心劍照出了你,便要替同門報仇。」】
【「你為練魔劍,血祭一山之人。」】
【「對得起劍宗對你的栽培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那劍修聞言,眼眸驟然猩紅:「我一心求劍,只是想見識那劍道的風光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不甘與憤懣:「你看,方寸山的江映霜姐妹,早已證道胎法相境界。」】
【「我自負劍道天賦不低,一甲子前便渡過一九天劫。」】
【「可如今,還在瓶頸之內。」】
【吳台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只是冷冷道:】
【「你可知,殺害同門、背叛宗門,要受龍泉劍臨身之刑?」】
【中年劍修聞言,卻是嗤笑一聲:】
【「背叛宗門?!」】
【「今日東海不可一世的道尊,不也是叛宗之人?」】
【「可誰又敢在他面前,說出此事?」】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厲:「修行界,從來都是實力為尊。」】
【你本是饒有興致地聽著。】
【聽這劍修的意思,似乎要走上方寸山小青峰那位峰主的老路,一頭扎進紅塵仙宗。】
【可怎麼聊著聊著,就聊到你頭上來了?】
【你當年可沒有叛逃宗門。】
【只是身死天帝寶庫之後,惹下大敵,換了個身份罷了。】
【兩人話不投機,便又動起手來。】
【只是這一次,雙方都留了力,打得克制,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吳台在等龍泉劍宗馳援。】
【那劍修本是想玩一手燈下黑,坐著渡洲寶船暗中返回龍泉劍宗,卻不料被吳台手中的「問心劍」識破。】
【如今,他也在等。】
【等紅塵仙宗的接引。】
【至於紅塵仙宗為何遲遲不至,你大概能猜到緣由,應是帝鄉祖師知曉你在船上,便乾脆裝作不知,不讓其手下露面。】
【而那位龍泉劍主,想必也是通過農牧,得知你在此地。】
【顧及當年在東海圍剿太華宗一事,他也默契地沒有現身。】
【你一雙眸子深處,玉澤流轉。】
【目光落在那中年劍修身上,你已看出,此人與那楊塵三人,似乎還有一番因果未了。】
【你搖了搖頭,總不能一直在此地耗著。】
【說罷,你微微閉眼。】
【一道元神,從靈台匯聚,悄然踏出身軀。】
【身旁的青瑤與鸚緣,渾然未覺。】
【這道元神霎時間遠遁千里,馭罡風而行,落入一座恢宏宗門之中。】
【身形一轉,便已進入那威嚴森森的祖師堂內,如入無人之境。】
【此地,乃是龍泉劍宗的祖師堂。】
【在殿內只站著,一個背劍的俊俏年輕男子。】
【正是龍泉劍主。】
【他似也未料到,你竟會以這般方式前來。】
【你這一瞬間跨越天地的元神,這座龍泉劍宗經營數千年的大陣,在你面前如同廢紙一般,他竟毫無察覺。】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道幾乎凝成實質的元神,深深躬身:】
【「龍泉,見過道尊。」】
【你輕輕點頭,笑道:「龍泉真人不必如此。」】
【「當年你渡三九天劫,本是天意催動。之前那點因果,農牧已經替你擔了。」】
【龍泉真人聽到此處,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神色緩和下來。】
【當年圍剿太華宗,他雖非出自本意,不過是受農牧這位正道無上大宗師所迫。】
【可畢竟,阻人成道,乃是大仇。】
【他抬眸望向你,語氣鄭重,「道尊胸懷,如廣博之東海。」】
【你微微一笑,又道:「那麼今日,可否請龍泉真人給個面子。」】
【「讓我過龍泉劍宗,去往終南山?」】
【龍泉真人早已得知,蒼生魔主一眾無上大宗師曾出手阻攔於你,卻無功而返。】
【那些大人物都攔不住,又豈是他們這等道胎法相所能置喙?】
【他當即躬身,「道尊金口一開,莫不敢從。」】
【你又問道:「真人座下這名叛徒,可需幫忙?」】
【龍泉真人本想婉拒,可他轉念一想。】
【此人身上,背負著劍宗十二柄先天劍胎之一。】
【若真讓他逃了,對龍泉劍宗而言,便是不小的打擊。】
【更何況,缺了一把劍胎,那「天南神劍」,便無法組成。】
【況且這叛徒身後,還有紅塵仙宗撐腰。以龍泉劍宗的實力,真要動他,確實棘手。
】
【他稍一沉吟,終是拱手:「那便有勞道尊了。」】
【你輕輕點頭,擼起左手袖子,伸出手,只憑虛空一抓。】
【此時,渡洲寶船之上。】
【你那立於甲板的真身,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那名正與吳台對峙的劍修,驀然抬頭,望向虛空。】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自虛空中探出,仿佛撕裂了天幕,向他抓來!】
【男子大驚失色,想要抵抗。】
【可他渾身法力,竟被瞬間禁錮,動彈不得。】
【那隻手輕輕一握,他便憑空消失。】
【吳台怔怔站在原地,望著那緩緩合攏的虛空,久久回不過神。】
【方才那一瞥,她隱約看見,那隻手掌劃開虛空時,露出裡面的場景。】
【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那是————劍宗祖師堂?」】
【「可————隔著四千里地啊。」】
【「此人又是誰?有這等神通————無上大宗師辦得到嗎?」】
【祖師堂內。】
【龍泉真人正疑惑間,你手中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那中年劍修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你腳下。】
【他滿臉驚駭,茫然四顧,仿佛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龍泉真人望著這一幕,眼神一凝,面上還勉強保持不變。】
【他抬手,御劍拿下這名叛逃劍修,又取下那柄「潛淵」先天劍胎,這才放下心來。】
【「多謝道尊。」】
【「道尊?!」】
【那中年劍修猛然抬頭,死死盯著面前這道似元神、似陽神,卻又似是而非的白衣身影。】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便是那位在東海渡劫的道尊?】
【方才那跨越四千里、只手擒人的手段,竟出自此人之手?】
【你卻沒有看他一眼。】
【只是對著龍泉真人,輕輕頷首,又眼神看向龍泉劍宗一處,便不在意。】
【隨即,這道元神便如煙雲般,緩緩消散。】
【「恭送道尊!」】
【龍泉真人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散,他才緩緩直起身來。】
【那中年劍修仍沉浸在震驚之中,便被押了下去。】
【祖師堂內,只剩下龍泉一人。】
【半個時辰之後。】
【大殿之內,又走進一道身影。】
【一名道姑打扮的清麗女子。】
【龍泉真人似是未曾察覺,片刻之後,才恍然回神:】
【「明心,你不怕他注意到你?」】
【這道姑,正是西崑侖的宗主,明心真人。】
【她緩步走近,神色淡然:】
【「他進入龍泉劍宗的那一刻,便已察覺到我。」】
【頓了頓,她眸光微凝:「渡過三九天劫之後,他的氣息,比我遇到的任何無上大宗師都還要可怕。」】
【龍泉真人點頭,語氣里仍有餘悸:「是啊,四千里外,隨手便拿住一位一九天劫。」】
【「這是什麼神通?」】
【明心真人倒是冷靜:「平常他應該也辦不到,只是他真身在附近。」】
【龍泉真人回憶著方才那一幕,緩緩道,「但即便如此,也實在可怕。」】
【「只是一剎那,便借用元神倒轉天地,如同走入自家庭院一般,來到我這裡,又實在太多餘輕描淡寫。」】
【「當時,連我都差一點道心失守。」】
【明心真人微微一嘆:「這位道尊,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飛升六千年後,此人有可能,便是此界的巔峰。」】
【龍泉真人一怔:「六千年————」】
【「最為極道之法,修士的巔峰。」】
【話音落下,祖師堂內那些陳列的劍器,竟似有所感,嗡嗡顫動,隱隱有劍鳴之聲迴蕩。】
【明心真人話鋒一轉:「這位道尊,就讓他們去憂愁吧。」】
【「如今飛升在即,我們也要爭渡。」】
【龍泉真人點頭,望向她:「明心,你如今假身在西崑侖,真身在此地渡劫。」】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擔憂:】
【「恐怕,如今這位道尊路過。」】
【「你又要耽擱了。」】
【明心倒是一笑:「這是好事。」】
【「有這位道尊去往終南山,那些無上大宗師,誰還敢盯著這座終南山?」】
【龍泉真人點頭,悠悠道:】
【「終南山,也是上千年沒有開過了。」】
∼
【三日之後。】
【渡洲寶船,終於抵達中土禹州。】
【眾人踏上陸地,望著那些迎候的龍泉劍宗弟子,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那日兩位渡過一九天劫的修士出手,雖未波及寶船,卻已在他們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不過,昔日的驚嚇,在那些散修口中,倒又成了難得的談資。】
【免不了日後酒酣耳熱之時,拿出來佐酒下飯。】
【原本船上的那位「大姐」吳台,還想著請你一敘。】
【卻被你淡淡拒絕。】
【那船主東家吳妍,一時還有些氣不過,這般輕慢大姐,好大的架子。】
【吳台卻冥冥之中,覺得你不凡。】
【直到渡船靠岸,一眾船客紛紛離去。】
【你們三人,這才慢悠悠走下船來,吳台等候在此處,正要開口。】
【你輕輕泄露了一絲氣息。】
【就那麼一絲。】
【吳台背後那把先天劍胎—問心劍,驟然震盪!】
【整整三日不歇。】
【吳台猛然抬頭,望向那道白衣背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無上大宗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