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龍鱗商會 渡洲寶船,殺了就殺了!
第756章 龍鱗商會 渡洲寶船,殺了就殺了!
【從東海前往中土禹州,最穩妥的法子,便是搭乘渡洲寶船。】
【只需三百法錢,便可一路平順,抵達東海之濱與龍泉劍宗相望的渡口。】
【然而,這一路,相隔數萬里。】
【海面上,流匪橫行,散修成群,更有不少專事打家劫舍的小宗門藏匿於島嶼之間。
】
【加上海族肆虐,兇險重重。】
【修為低微的修士,若無渡舟寶船庇護,想獨自穿越這片海域,幾乎可以說是凶多吉少。】
【便是那些自恃修為不俗之人,走這一遭,也需慎之又慎,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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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開正道九門、外道九流這等此界大派,擁有獨屬於宗門的寶船外,其餘修士大多只能搭乘這些商用渡船。】
【而這些大宗門,本就盤踞於洞天福地,掌控著此界八成以上的靈礦資源。】
【東海渡船的生意,看似船票便宜,可真正的大頭,在於其上的客房、吃食、商鋪,乃至賭坊,消金窟。】
【有些散修,在外苦哈哈數十年,攢下一點家當,上船走一遭,便被掏了個乾淨。】
【即便如此,這等生意,大宗門也是瞧不上眼的。】
【經營這些渡船的,多是些中等門派,或是九門的下宗。】
【大宗雖不過問這些生意,可每年,這些經營渡船的宗門,都要將六成收入,拱手奉上。】
【只有大宗收下了這俸祿,這些商戶、宗門才敢把心放在肚子裡。】
【龍鱗商會,便是其中之一。】
【其祖上曾出過一位龍庭境界的修士,擔任過龍泉劍宗一劍山的長老之職。】
【數百年門中經營,加上子孫爭氣,才將這從東海到龍泉劍宗的航線,穩穩拿下。】
【在外人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鴻運。】
【然而——】
【不為外人所知的是,兩百年前,龍鱗商會曾收養過一名義女。】
【此人天賦異稟,一路修行勢如破竹,如今在龍泉劍宗之中身居高位,甚至有望染指一山之主的位置。】
【這才是龍鱗商會,真正的底氣所在。】
【只是,這位商會老祖,倒也是個懂進退的人。】
【這些年來,他從不在外提及那位義女的姓名,也不提這層關係,更不去拜訪往來。
】
【只在家中設宴時,留一個空位。】
【其餘同輩之人,皆要對這空位畢恭畢敬行一禮,叫一聲「大姐」。】
【反而如此,這層恩情一直都在,無形之中,為龍鱗商會「遮風擋雨」。】
【今日,一艘龍鱗商會的寶船,正航行於東海之上。】
【自渡口起航,一路行來,已有八千里。】
【目的地,是龍泉劍宗的沿海駐地。】
【這艘渡船可容納上千人,分為上下四層。】
【層數越高,其上的待遇與環境,自然越好。】
【說是寶船,其實與樓宇無異,雕樑畫棟,層疊而起,只是能航行於雲霧之間,穿行於碧海之上。】
【龍鱗商會經營數代,早已將這門生意做得滴水不漏。】
【每艘船上,人員如何配置,護衛需何等修為,航路如何規劃,皆有成規。】
【更不必說那些鋪子、賭坊、拍賣會—】
【如何招攬客人,如何掏空那些散修的錢袋,他們早已熟稔於心。】
【龍鱗商會的名聲,在這東海之上,還算不錯。】
【起碼,他們不做「吃干抹淨」的勾當。】
【那些黑心渡船,讓散修丟了性命的,可不在少數。】
【而在這片海域跑船的,還有一部分是沒有背景的。】
【全靠打點周邊勢力,或是花重金請來修為不俗的修士護船。】
【像龍鱗商會這般,有龍泉劍宗在背後撐腰的,在一眾散修眼中,已是金字招牌。】
【航線之上,那些打家劫舍的小宗門,遠遠望見那面龍泉劍宗的旗幟,也會識趣地避開。】
【其中的規矩,自然都懂。】
【這艘寶船的三樓,船頭甲板之上。】
【此地寬,足可容納上百人。擺著不少座椅茶几,供人一邊賞景,一邊用膳喝茶。】
【一道少女的聲音響起,清脆如鈴鐺:】
【「師尊——」】
【「你說,要是掛著我們宗的旗幟,有這般威風不?」】
【她望著大船中央旗杆上那面迎風招展的龍泉劍宗旗幟,嘖嘖稱奇:】
【「這龍泉劍宗,好生得意。」】
【少女青衣籮襪,身姿如弱柳扶風,一頭黑髮隨風飄揚。】
【皮膚白皙,五官艷麗靈秀,見之燦然生光。】
【她往那船頭一站,便已吸引了不少目光。】
【少女身側,還有一男一女。】
【那女子生得也美,一襲紅衣緊身,勾勒出窈窕婀娜的身姿。】
【只是眼眸頗為冷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視線,在她背後的圓渾處暗暗打量。】
【而最中間的那位白衣男子,看上去大約三十歲年紀,除開容貌不俗之外,氣質卻普通得很。】
【奇怪的是!】
【他的形象,總讓人記憶模糊。】
【說不出究竟,甚至明明站在眼前,也不會引人注意。】
【這幾日常在此地駐足看風景,也無人多看他一眼。】
【不過此刻,他身邊站著兩位絕色女子,倒是讓不少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人什麼來頭?】
【竟有兩女相伴?】
【此三人,正是從太華宗前往中土禹州的,周景、鸚緣、青瑤。】
【你沒有選擇橫渡一洲,而是尋了一艘渡舟寶船,慢慢而行。】
【青瑤與鸚緣自是樂意。】
【兩女出身太華宗這等大宗,從未坐過這等渡船,處處都覺得新奇。】
【面對青瑤的發問,你還未開口。】
【鸚緣卻接過話頭,輕聲解釋道:】
【「小師妹,在不少前往南疆的渡舟寶船上,同樣掛著我們太華宗的旗幟。」】
【「外道九流雖雄踞東海,可東海終究太大,又有海族勢力夾雜其中。」】
【「在中土禹州,卻不一樣。」】
【她頓了頓,望向那面迎風招展的龍泉劍宗旗幟:】
【「正道九門,占據整座中土禹州。」】
【「龍泉劍宗地處臨海,坐視東海,可謂一手遮天。」】
【青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卻沒有多言,即便是鸚緣,怕也未必真正體會。】
【鸚緣出身修行大族,自幼接觸的,皆是踏入修行之人。】
【家中叔輩表親,不乏龍庭境界的修士;往上數,祖上也出過渡過天劫的大修士。】
【她從未體會過,底層修士的心酸。】
【而在你出身的清河郡,一位道胎境界的祖父,便已是一方豪強。】
【在你記憶全失的何家,甚至沒有道胎境界的修士坐鎮,府中奴役卻有數十萬之眾。】
【修行者與凡人之間,本就隔著一道無形的壁壘。】
【登船之時,你曾用神念掃過這艘渡洲寶船。】
【船上修為最高之人,是一位龍庭境界初期的老嫗。】
【從其年齡來看,潛力已然耗盡,怕是終生,都難再進一步。】
【再往下,便是五位道胎境界後期的修士,應該也屬於龍鱗商會。】
【你們三人立於三樓的甲板欄杆旁,隔著屏風向外觀望。】
【下方,是碧海濤濤。】
【船行於雲層之中,速度並不算慢,一日可行三千餘里。】
【這艘寶船的運轉,除了消耗法錢,還需修士以法力催動。】
【日頭,已過中天。】
【那輪烈日,正緩緩向西移去。】
【越來越多的船客走出房間,湧向船中心的熱鬧之處。】
【酒樓、賭坊,陸陸續續開市。】
【這個時段的寶船,最是喧囂。】
【你們三人所在的位置,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那些男子的視線,總是不摘痕跡看向這裡。】
【青瑤與鸚緣都隱藏了修為,只顯露塑體初期的境界。】
【在這艘船上,這般境界的修士並不少見。】
【你也同樣,將修為壓至塑體初期。】
【四樓某處。】
【此處居高臨下,正好能望見三樓的甲板。】
【一個白髮老者,頭戴監帽,眉眼間透著陰鷙之氣。】
【他微微躬身,對身側的錦衣少年道:】
【「少爺——」】
【「你看那兩個女子,怎麼樣?」】
【「老奴少見過這般有靈氣的女子。」】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若是少爺將這兩女,作為老府君的壽禮。」】
【「老府君,一定會高興的。」】
【老者身側,是一個俊朗的錦衣少年。】
【少年胸口一團錦繡,左手中把玩著一隻白蛇,蛇身纏繞在他指間,吐著信子。】
【少年挑了挑眉:「裘老,你覺得父王會喜歡?」】
【「兩個塑體境界的女修,拿出來,不是丟本少爺的臉?」】
【老者卻搖了搖頭:「少爺,修為境界在其次——」】
【「老奴看中的,是這兩女身上的氣韻。」】
【他頓了頓,陰鷙的眉眼間浮起一絲篤定:】
【「小老兒雖早沒了陽根,可對這事,卻相當敏銳。」】
【「兩女,都是上好的鼎爐。」】
【老者有道胎境界後期修為。】
【「哦~」,少年又將目光移回三樓那兩道身影上。】
【至於那名白衣男子,自然被他忽略,塑體初期的廢物,值不得他多看一眼。】
【只不過這兩女,實在出彩。】
【第一次登船時,他遠遠看了一眼,便已多加留意。】
【少年又開口問道:「裘老,照你這麼說,我是送這小的,還是送大的?」】
【老者沒有猶豫:「一大一小,成雙成對,最好。」】
【少年左手拇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紅眼白蛇,轉過身,看向身後。】
【那裡,站著一個中年大漢。】
【其人高大威猛,一身氣息不俗,已是道胎中期的境界。】
【剃著光頭,透出幾分彪悍之氣。】
【少年開口:「阿虎,你說——」】
【「我送哪一個好?」】
【中年大漢露出憨厚的笑容:】
【「少爺,我看那個紅衣的,和您挺配。」】
【他兩隻手比劃了一個圓磨盤的姿勢,上下抬了抬,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神情:】
【「這種,腚大的,阿虎喜歡。」】
【少年聞言一笑:「裘老,聽見了嗎?」】
【「那少女,獻給父王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道紅衣身影上,眼底浮起一絲興趣。】
【「至於————此女,我自有用處。」】
【裘老沒有多言,默默躬身點頭。】
【這艘寶船的四樓,乃是此船最為尊貴的住所。】
【所需的法錢,是三樓的七八倍。】
【甚至,還需出示身份,得到龍鱗商會的認可,方能登上四樓。】
【這少年三人,身份背景與龍泉劍宗,也有著千絲萬縷的淵源。】
【老者口中的「老府君」,乃是一凡俗王朝之主。】
【王朝皇帝,在修行宗門眼中,本與普通人無異。】
【可這位老府君,卻與眾不同。】
【他出身世俗王族,卻身具修行資質,年少時拜入龍泉劍宗,學成之後,歸國繼承了皇位。】
【本就有龍庭境界後期的修為。】
【未料,回歸俗世之後,他憑藉一門得來的雙修之法,修為竟再進一步。】
【甚至有傳聞,他要渡天劫了。】
【此人,與龍鱗商會有著極深的交集。】
【這少年名叫楊塵,正是府君的第十五子。】
【他追隨父親的足跡,也拜入了龍泉劍宗。修為資質算是不俗,已有塑體後期境界,成為龍泉劍宗內門弟子,不是問題。】
【其父對他寵愛有加。】
【正是有這層身份在,他方能登上這渡洲寶船的四樓。】
【那老者和那大漢,都是府君給楊塵的護衛。】
【楊塵轉向大漢,特意囑咐道,「阿虎,在龍鱗商會的寶船上,別動手。」】
【「這龍鱗商會有些不同,背後有一人,父皇都說要注意。」】
【名叫阿虎的大漢,雖看著外表憨厚,眼神卻透著精明。】
【他聞言,好奇道:「龍鱗商會那位大姐。」】
【「本以為只是傳聞,府君都如此說,看來是真。」】
【阿虎頓了頓,又想起一個問題:「少爺,那個男的呢?」】
【楊塵笑了笑,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一個連四樓都登不上,修為只有塑體初期。」】
【「殺了,也就殺了。」】
【阿虎聞言,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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