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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616 天景虛 殘害同門!

  第614章 16 天景虛 殘害同門!

  【陸北游緩緩道,「人上人,希望有再見之時。」】

  【你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純粹而凜冽的殺意,這絕非尋常修士一朝一夕所能養成,唯有在無數生死邊緣幾經淬鍊,方能凝聚出如此令人心魄皆寒的鋒芒。】

  【隨著陸北游的到來,場中氣氛悄然生出幾分微妙的變化。】

  【你眸光輕轉,感應到來路之上又有一人緩步而至。】

  【來者一身白衣,身形頎長,背負竹箱,儼然一副負笈遊學的書生模樣。】

  【他五官眉目清秀,氣質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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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陰宗眾人一見此人,紛紛動容,「蒼生聖子!」】

  【就連一直神色淡漠的朝聖宗聖子宴九陰,也主動迎上前去。】

  【你凝神望去,這還是你第一次得見這位傳聞中的魔道第一聖子——天景虛。】

  【天道閣魔道龍虎榜魁首,當代魔道年輕一輩中,唯一能與徐無極比肩的存在。】

  【除開實力之外,此人做事也是另類,不爭強鬥勝,亦不愛慕虛榮,以他的天資與才情,本可穩坐蒼生魔門聖子之位,幾次退位讓賢,遠遊南疆,遁跡東海,多年來音訊全無。】

  【若非蒼生魔主在天帝寶庫中遇難,天景虛想必也不會踏入此地半步。】

  【說來也奇,這天景虛雖成名已久,身為魔道修士,手中卻未曾沾染一條性命。】

  【他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戰,竟是從徐無極手中,硬生生救下了一位正道修士。】

  【正因如此,他在正道之中的名聲,反倒比喜怒無常的徐無極還要好上幾分。】

  【你雖無法在此地,看透天景虛的真實修為,但他與方才的陸北游一樣,周身都縈繞著一股無形的「勢」。】

  【此人能與徐無極齊名,又豈是凡俗之輩?】

  【天景虛目光掃過四周,於金光寺眾人中望見陸北游,含笑道:「北游兄,想不到與你重逢,竟是在這東海之上。」】

  【陸北游此時已恢復如常,眼中似笑非笑,神情間透出幾分道家的清靜自然。】

  【「蒼生聖子,」他語帶淡然,「若我沒記錯,你我應當素未謀面。」】

  【天景虛解釋道:「在下遊歷凡俗王朝時,常改換形容。昔日在東海之濱,曾見北游兄劍斬長鯨的英姿。」】

  【「那時雖不知兄台名諱,卻深為那等風采心折,本欲上前結識,奈何北游兄去也匆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直至今日方知,原來當日那位劍斬長鯨的修士,竟是三真教的世間行走。」】

  【陸北游只是淡然一笑,並無接話之意。】

  【三真一脈向來超然,從不介入正、魔與外道之爭。】

  【即便以她之能,也始終看不透這位與眾不同的蒼生聖子。人心若不知其追求,便難測其深淺。】

  【一位生於南疆、長於魔門的聖子,卻偏修持正心之道。在世人眼中,這或許是出淤泥而不染。】

  【但陸北游深知,天景虛實則是另闢蹊徑,將《帝皇枕上書》修至了深遠境界。】

  【《帝皇枕頭書》乃是魔門開山祖師帝皇所創,一直傳承至今,也是每一代魔主必修之法。】

  【正因如此,那位縱橫魔道的梟雄蒼生魔主,多年來所收的關門弟子,也唯有天景虛一人。】

  【自己在東海之上斬殺長鯨之時,天景虛竟然隱藏在暗中,她竟然沒有發現,這就讓人恐怖了。】

  【天景虛也並不在意,徑直走來。】

  【宴九陰周身為黃符嚴密包裹,木立原地,此刻卻緩緩開口,聲音沉澀低啞:「見過蒼生聖子。」】

  【天景虛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其身上,溫聲道:「九陰,許久未見,你還是這般模樣。」】

  【他語鋒輕轉,「想來宴兄若是得知,也不會開心。」】

  【宴九陰身形一滯,那雙從黃符縫隙間露出的蒼白眼目中,一絲哀傷神色倏忽掠過。】

  【半晌,他才低啞回應:「……多謝聖子還掛念兄長。」】

  【天景虛負笈白衣,如同秀才書生,立於朝陰宗一片陰森詭氣之中,倒是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一眾朝陰宗弟子卻對他極為尊崇,皆自覺地退後半步,姿態恭謹。】

  【修行界向來實力為尊,弱肉強食。這條鐵律,在魔道之中更是不可逾越的天理。】

  【沉默片刻,宴九陰再度開口,嗓音依舊粗糲:「夏侯離去了紫竹殿,應當……很快就到。」】

  【天景虛似早知內情,淡然道:「極道魔宗此來天帝寶庫,本就是為了那株紫竹。」】

  【宴九陰繼續道:「蝶舞一行……遭遇徐無極,不知蹤跡。」】

  【天景虛微微頷首,「蝶舞身負《極樂寶鑑》中的月舞遁法,徐無極留不住她。不過,她想必也受了不輕的傷,極樂魔宗的弟子怕是都要死在徐無極手中。」】

  【他說到此處,語氣中滲出一絲寒意:「這一次,也該與徐無極……做個了斷了。」】


  【隨著天景虛與陸北游相繼現身,外道神機門一方,倒顯得氣勢薄弱了幾分。】

  【而在各方勢力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卻是角落的一青衣少年。】

  【你始終獨自立於角落一隅。】

  【無論是三真教行走,還是那位蒼生聖子,少年皆無上前攀談之意,孑然一身。】

  【更令人側目的是,此刻你竟屏息靜氣,周身隱有清氣流轉,似已臻至守神之境。】

  【在此地這般靜的下心?】

  【眾人皆暗自訝異,在這危機四伏的天帝寶庫之中,強如金光寺的信善和尚亦難逃殞命之厄,無人敢言能全身而退。】

  【尤其眼下正、魔、外道齊聚,徐無極、天景虛等風雲人物相繼現身,局勢愈發波譎雲詭。】

  【偏偏在此刻,你竟能如此鎮定自若,自然引得各方目光注意。】

  【天景虛眼波微轉,目光落定在你身上,眸底掠過一絲難以辨明的深意。】

  【陸北游眼中流轉著若有似無的好奇。】

  【不過片刻——】

  【來路之上再度人影浮現,正是你曾在天帝行宮外遇見的紫陽書院曹安一行。】

  【緊隨其後的,是道凌宗顧羽等人。】

  【卻不見原本同路的徐無極身影。】

  【顧羽方一踏出,便眉頭緊蹙,石階之上竟立著魔門的天景虛!】

  【這位與徐無極齊名的人物,實力早已遠超同輩,他不得不心生忌憚。】

  【所幸他目光一轉,瞥見金光寺人群中的陸北游,心下稍寬:有這位三真教行走在場,面對天景虛倒也無需過於畏怯。】

  【顧羽與曹安對視一眼,當即領著一眾弟子,快步走向陸北游。】

  【「見過陸道兄。」】

  【曹安神情恭敬,執禮甚恭。紫陽書院素來與三真一脈交好,他與陸北游本就相識。修道之人不論男女,皆以道兄相稱,陸北游雖為女子,卻修道在先。】

  【顧羽卻只是簡單拱手,在他心中,自家兄長徐無極乃是三家年輕一輩第一人,道凌宗更是此界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如此作態,已算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陸北游只是微微頷首,客套幾句便不再多言。】

  【不多時,正道眾人已自然匯聚一處,隱隱與魔道的天景虛對立。】

  【此刻,外道神機門一方更顯得勢單力薄。】

  【顧羽聽聞金光寺信善竟死於人上人之手,頓時面露慍色:「這群外道賊子,當真該死!待無極大哥到來,定要先滅了這命星宗!」】


  【他目光掃向不遠處的神機門眾人,眼中殺機隱現。】

  【恰在此時,陸北游的聲音傳來:「冤有頭,債有主。我自會去尋人上人了結此事,不必牽連旁人。」】

  【顧羽聞言眉頭緊鎖,卻終究收斂了神色。既然陸北游已如此表態,他自然不會強出頭,這終究不是道凌宗之事。】

  【金光寺眾僧雙手合十,齊誦佛號:「阿彌陀佛!多謝陸施主、顧施主。」】

  【曹安目光一轉,卻瞥見不遠處靜立的青衣少年,「是他?」】

  【顧羽聞聲望去,眼中頓時泛起寒意:「厲羅生的走狗,正道的叛徒!」】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四周關注。】

  【陸北游眉間微蹙:「正道的叛徒?」】

  【曹安笑吟吟解釋道:「陸道兄有所不知,此人出身方寸山,方才在天帝行宮外,卻與血海魔宗的厲羅生等人同行,狀甚親密。」】

  【顧羽語氣森冷:「何止親密!我看此人早已投靠魔道。方寸山一行眾人不在,唯獨他安然無恙,其中蹊蹺,不言自明。」】

  【「怕是方寸山同門,早就遭了他毒手。」】

  【魔道眾人聞言,不禁面面相覷,這青衣少年竟與血海魔宗的厲羅生有所牽連?】

  【顧羽更不多言,厲聲道:「待我拿下此獠!」】

  【他目光森然逼視少年,「此地可沒有厲羅生,我看還有誰能護你。」】

  【顧羽在天帝行宮之外的竹林,便見周景這幅姿態,心中憤懣。】

  【「慢著。」】

  【陸北游身形微動,已攔在顧羽身前。】

  【她轉而看向曹安:「顧道友,方才所言可否屬實?」】

  【陸北游深知顧羽仗著徐無極的勢,在正道中素有跋扈之名,其言自不可盡信。】

  【曹安望向那青衣少年,見他始終神色平靜,這才收回視線,笑道:「此人確係方寸山門下,但謀害同門一事尚無實據。不過……」】

  【他略作停頓,「他與厲羅生、以及外道無上法宗的月雲卿同行,卻是我等親眼所見。」】

  【陸北游聞言,眉頭微蹙,既然連曹安都如此說,此事多半不虛。】

  【顧羽早已按捺不住:「陸道友,何必與他多費唇舌!待我拿下他,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他踏前一步,語氣咄咄,「道友不必顧慮,我道凌宗本就有稽查九門之權!」】

  【「就算是出了差池,一切由我顧羽承擔。」】


  【陸北游卻仍是搖頭。她轉而望向你,見你始終神色平靜如初,不由開口道:「即便他與厲羅生同行,也未必就是謀害方寸山的證據。」】

  【「若依此理——」她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冷,「我若是也與人上人同行,莫非也算叛出宗門?」】

  【顧羽臉色一沉,「婦人之見」幾乎脫口而出,卻又礙於對方身份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憋得額角青筋微跳。】

  【一旁的天景虛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此時曹安上前一步,直視著你問道:「你與那厲羅生,可是相識?」】

  【見你依舊沉默,顧羽語氣轉厲:「我記得厲羅生口口聲聲喚你『周兄』,如今……你竟不敢承認了?」】

  【你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顧羽再問道,「你是不是殘害了同門?不然厲羅生憑什麼和你如此親密。」】

  【見你又是不語,顧羽逼問道,「是也不是!」】

  【台階之上,你獨自站在角落一處,孤身一人。】

  【而對面的正道眾人,紫陽書院十餘名弟子、道凌宗一眾門人,再加上金光寺的僧侶,已然匯聚成勢。】

  【曹安好整以暇地攏了攏儒袍袖口的摺痕,姿態從容。】

  【顧羽則咄咄相逼,只待你給出那個他認定的答案。】

  【魔道的朝陰宗在一旁冷眼旁看。】

  【陸北游出聲打斷:「顧羽,此事暫且作罷。既無明證,不必再究。」】

  【「眼下當以天帝寶庫中的靜心居為重。」】

  【顧羽臉色一沉,正欲說話。】

  【卻聽對面少年的聲音緩緩傳來。】

  【「是,又如何?不是,又當如何?」】

  【顧羽聞言不怒反喜,逼前一步:「大丈夫敢作敢當!你究竟做了沒有?」】

  【你輕輕一笑,「對,那又如何?」】

  【「哈哈,那又如何?」,顧羽眼中露出厲色爆漲,「殘害同門,正道有規,當死!」】

  【曹安露出笑意,「殘害同門,人人得而誅之!」】

  【顧羽再難按捺,沉聲道:「陸道兄,你也親耳聽見了,還請讓開!」】

  【陸北游眉頭微蹙,自知再難阻攔。】

  【顧羽身形已驟然掠出,此地雖禁法力,然道凌宗素來體法雙修,他這一動,已疾如電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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