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紫金天角蟻幼蟲 書畫之比!
第570章 紫金天角蟻幼蟲 書畫之比!
【小青峰弟子們心中籠罩著幾分惆悵與憂慮。】
【下午,沈輕雪和扇芳等人回來,不過前者面色虛弱,就算是山中的術師治療,怕是過幾日之後的比試,難以恢復原本實力。】
【眾人散去,明日便是火雲峰的書畫比試。】
【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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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峰後山,竹林幽寂,月華如水。】
【一道清麗的身影靜立月下,似已等候多時。她肩頭棲著一隻金色飛蟻,振翅輕鳴,隱隱透出警惕之態。】
【她忽然轉身,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師兄,你來了?」】
【竹影微動,傳來一聲的應答:「嗯。」】
【你自陰影之中走出,目光掠過她肩上那隻振翅欲飛的金蟻,不由道:「不愧是紫金天角蟻,即便尚在幼生,靈覺竟已如此敏銳。」】
【你能被察覺行跡,並非沈輕雪如今修為所能及——皆因這隻尚在胚胎期的真靈,天生靈識,非凡物可及。】
【今日沈輕雪能勝,它功不可沒。雖有不少人應已察覺此蟻非同尋常,卻絕難想到是紫金天角蟻。】
【畢竟,此世真靈絕跡。】
【「嗡…嗡……」】
【那金色飛蟻自沈輕雪肩頭驀地飛起,翅間震響,竟帶幾分凜冽之氣。】
【它周身忽現紫金紋路,氣息陡然變得凶戾逼人——顯然仍記恨著你先前取血之之事。】
【這幼蟲雖幼,卻有睚眥必報之心。】
【沈輕雪幾番嘗試,欲以「獸主契約」將其壓制,卻皆徒勞無功。真靈桀驁,遠非尋常靈獸可比,縱是幼體,亦難馴服。】
【正如上古記載,縱有大能馭真靈為坐騎,若無身帶護身法寶護持或正值虛弱,亦須時刻惕厲自家坐騎,當心噬主。】
【你卻並不在意,注視那躁動不安的金蟻,緩聲道:「看來,野心未泯,野性猶存。」】
【隨著你說話,原本月色下薄霧輕籠的竹林,忽有風起。】
【那紫金天角蟻似是察覺異樣,竟如人般驀地一怔,那雙瞳孔之中,眼前站立之人氣息驟變,一股神聖、莽荒而恐怖的力量奇異和諧交融,五色神光流轉不定。】
【五色之光交織,奇異絢爛。】
【它雖不識此為何物,卻自真靈深處湧起前所未有的畏懼,仿佛遭遇同階甚至更高層次的存在。】
【天角蟻頓時氣勢全消,慌忙振翅欲躲,直朝沈輕雪耳後藏去。】
【你額間一道五色山紋浮現,只信手一揮,那片神光已如羅網般將飛蟻籠罩。】
【它拼命掙扎,周身紫金光芒卻在五色輝映中不斷消融,終露驚惶,「嗡嗡」急鳴,卻再無先前兇悍。】
【你淡淡一笑,兩指輕拈,已將這隻大如秋蟬的飛蟻執於指間。】
【此乃你煉化「大明孔雀」法身所獲天賦神通——五色神光。】
【縱是紫金天角蟻這般真靈幼蟲,亦之輕鬆「拿捏」。】
【紫金天角蟻周身的光芒迅速黯淡,連那耀眼的金色紋路也漸漸隱去。】
【它終於意識到眼前之人的可怕,再不敢有半分桀驁。】
【這正是「五色神光」之能——無物不刷,無物不落,縱是紫金天角蟻的天賦神通,亦被全然壓制,徹底刷落封印。】
【你伸指逗弄著飛蟻,它竟一動也不敢動。】
【「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若再如今日這般,我便削盡你這一身氣血神通。」】
【「可聽懂了?」】
【那飛蟻低聲「嗡嗡」應和,再不見先前凶戾。】
【你鬆開手指,將五色神光收回。那飛蟻身上的紫金紋路才逐漸恢復光澤。】
【它慌忙振翅飛回沈輕雪耳後,縮在她發間,再望向你時已滿是驚懼,可是有有一種疑惑。】
【對面究竟是什麼,怎麼像是同類的真靈之中,又似乎是入族!】
【你這才轉向林間的少女,出聲問道:「傷勢如何?」】
【沈輕雪似仍沉浸在方才那一幕中,聞言回過神來,連忙應道:「師兄放心,不礙事的。」】
【你微微頷首,「修行之人不必事事強出頭。你初入道途,修為尚淺,勝負皆屬平常。待五年之後,這些人便再難與你為敵。」】
【「修行之要,貴在己身。」】
【「輕雪明白,定謹記師兄教誨。」】
【你略一沉吟,又道:「至於你這靈獸——真靈之屬,與人不同,往往畏威而不懷德。」】
【「若它日後仍不馴服,煉化打殺了便是,不必覺得可惜。」】
【那飛蟻早已通靈,聞言眼中懼意更深,悄悄又往髮絲間藏了藏。】
【沈輕雪應道:「是,師兄。」】
【你最後道,「天色不早,回去吧。」】
【這頭天角蟻原是你贈予沈輕雪之物,若因失控而傷及其身,你心中也難安。真靈之屬,每突破一重境界,便會越發神異。此蟻已至道胎境,往後修行只會愈來愈快,甚至可能反超其主,反客為主。】
【你今日來也算是對其一種威攝。】
【不過,天角蟻只需要成年就有大道金丹度過二九天劫的修為,屆時沈輕雪身邊多一頭真靈為其護道,放之此界也是難尋一二。】
【待之後,沈輕雪憑藉此註定能在方寸山留下姓名之人。】
【要是火龍鱗峰知曉有人能以真靈為獸寵,怕是要嫉羨至眼紅,這乃是此脈畢生的夙願。】
【你的身影在竹影間漸漸淡去。自掌握「五色神光」以來,你周身氣息愈發斂於無形。即便此刻身仍在陳國,你若不出手,縱是當日的「蒼生魔主」與「帝鄉祖師」親臨,也未必能窺破你的行藏。】
【沈輕雪伸出手忙喚道,「師兄,」】
【你輕輕抬眸,「嗯?怎麼了。」】
【沈輕雪迎上你的目光,不由頰邊悄然泛起一抹紅暈,稍緩才道,「輕雪,忘記祝賀師兄了,辨陣第一。」】
【你道,「不是,第二嗎?」】
【「在輕雪心中,師兄一直是第一。」】
【「明日預祝師兄書畫比試,旗開得勝,名震山門。」】
【你笑了笑,「那就承師妹吉言了。」】
【沈輕雪語氣略帶遲疑,輕聲問道:「師兄……是否打算前往天帝寶庫,而後便會離開方寸山?」】
【你微感訝異,未料她竟能看穿你的之後,也坦然道:「是,或許會去這座天下的各處看一看。」】
【沈輕雪低頭輕語:「我記得師兄的出身在清河郡……若他日師兄遊歷天下,輕雪會照顧……」】
【她話未說盡,你卻已明了其意,微微一笑接口道:「那就先謝過師妹了。」】
【「不用有意吧,有心便是。」】
【語聲未落,你的身影已徹底融竹林的陰影之中,杳然無蹤。】
【沈輕雪仍怔怔望著你消失的方向,唇間輕輕逸出一聲:「師兄……」】
【她摸了摸雙臉,臉上越發紅暈,「今天算不算和師兄的單獨的約會了。」】
【「沈輕雪,你要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
【翌日,朝陽初升,雲霞染天。】
【火雲峰上早已聚滿各脈弟子,人聲隱約,氣氛肅然。】
【九十座擂台依舊如昨,依次排開。與鬥法比試不同,首場辨陣的九十人悉數仍在,不同於斗法會有淘汰。】
【此番書畫之試,仍是九十人同台競藝。】
【你早已立於一座擂台之上。】
【台寬僅一丈,中央設一書案,上有筆墨紙硯陳列其間。】
【這些並非凡俗文具,而是蘊有靈光、自帶神性的開光之物,筆鋒墨跡皆可溝通天地靈氣。】
【今日書畫之比,規則倒也簡明,無需修士評判。】
【擂台之上,千餘尾水墨化作的靈魚悠然游弋於空中——此番書畫較量之高低,便由這群靈動的「文魚」評定。】
【它們並非凡物,而是自上古書畫古籍中歷經歲月蘊化而生的器靈,通靈知意,可感天地,稱為「文魚」、又名「翻書魚」。】
【凡塵中真正學問淵博的大儒,若世代書香傳家,其藏書樓之中,或也能孕育出一尾如此的墨魚靈物。】
【所以在修行界一些所愛此物的修士之中,可謂珍寶。】
【此魚性喜文墨之氣。每有畫作完成,便由這群文魚感應其蘊藏的靈氣與意境,從而評定高下。】
【千尾翻書魚翩然游弋,若畫作能吸引更多文魚,便是此間的優勝者。】
【書畫之道,素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之說。】
【世人審美各異:或愛山水之清遠,或喜人物之傳神,或賞工筆之精妙、鳥獸之生動,亦有追求神韻超然、意在形先者。】
【喜好既無定則,本難分高下。加之各脈弟子勢必回護同門,若由人判,恐難公允。】
【故而此番以「文魚」為鑑,擇靈韻最勝者——以其通天地、無私念,可斷真意。】
【據說這一千靈魚,乃是賞賜堂主心愛珍藏之寶,平日從不輕易示人,今日特為書畫大比方才請出。】
【文魚悠然浮空,如水墨點染而成,大小不一,形態各異。魚身時現古樸文字,時而化形為篆為隸,遊動之間盡顯優雅古意,惹人矚目。】
【此番前來觀戰的弟子,反而比先前任何一場比試都多。】
【與辨陣之玄奧不同,書畫之作雅俗共賞,人人皆可品評其間意趣,因而吸引眾多弟子前來觀摩。】
【擂台四周早已人頭攢動,眾人翹首以盼,只為一睹千尾文魚鑒畫之奇景。】
【小青峰一脈中,聶青竹、年長老、祁靈、呂青魚等人悉數到場,靜候開場。】
【其餘各脈亦有不少弟子前來,現場熙攘,竟比往日更為熱鬧。擂台雖廣,卻仍臨時增置席位,以容納紛至沓來的觀戰者。】
【甚至,瑤華峰的鳳清歌、各脈的首席弟子也是到場。】
【主持此番大比的,乃是方寸山三堂之一,賞賜堂堂主端木熹微。她修為已至大道金丹之境,更渡過二九天劫,道基深厚,在門中威望極高。】
【賞賜堂執掌十八脈弟子修行資源、丹藥分發、法器配給等一應事務,權責甚重。而端木堂主雖年僅二百餘歲,卻已容貌端麗、氣質雍容大方,處事公允,頗得各脈敬重。】
【她曾有一位道侶,乃是善於琴棋書畫,卻因修為不高,早早壽終正寢離世,自此她便獨身至今,一心傾於宗門事務。】
【宗門內亦有傳言,說當今宗主亦對她懷有仰慕之情,只是往事深沉,皆付笑談之中。】
【端木熹微翩然立於主擂之上,目光掃過台下九十位已然就位的弟子,微微頷首。】
【聲音如同清泉一般,響在眾人耳畔。】
【「時限四個時辰,逾時未成者,視為作廢。」】
【「題材體例,皆無約束,隨心即可。」】
【「——開始!」】
【話音甫落,已有不少弟子提筆蘸墨,頃刻間,道道靈光自各方擂台上氤氳而生。】
【秦世、袁書劍與陳瑤幾人聚在一處。秦世率先開口:「你們以為,此番比試,誰能奪魁?」】
【陳瑤輕搖螓首,道:「這卻難說。書畫終究不同於法術法術,乃是凡俗技藝,山中修行百藝也少有涉獵此類,實在難以預料。」】
【「更何況此次以文魚評定高下,靈性所鍾,更為玄妙難測。」】
【秦世聞言頷首,「說得是。說不定今日脫穎而出者,恰是某位不顯山露水的同門。我只知楊塵師弟似乎頗通書畫之道。」】
【他轉而望向袁書劍,問道:「袁師兄,你怎麼看?」】
【袁書劍略作沉吟,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卻看向擂台的一處的少年。】
【小青峰的蔻森也是分外關注著周景,不過其目內都是譏諷之色。】
【他心中想到,今日書畫乃是能讓眾人一覽之作,不像辨陣比試,我看你周景今日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獲勝。】
【蔻森還打聽了一番小青峰眾人,都沒有見過周景作畫。】
【看來是畫藝不精,拉驢上磨。】
【聶青竹一雙明眸亦不時望向你的方向,只是擂台之上墨跡未顯,難窺端倪,唯有靜待畫成。】
【你並不著急,徐徐鋪展畫紙,輕蘸墨汁。】
【心中欲繪,其實早已瞭然。】
【有兩個腹稿,一個所見那位虛幻的青羽道人——傳說之中羅酆之主,六道輪迴的主人,「長生大帝」。】
【還有就是那位,和你山上下山擦肩而過的來歷神秘的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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