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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謝家庶子不值得,蘇相口諭!

  第356章 謝家庶子不值得,蘇相口諭!

  邀仙樓,二樓。

  「這謝觀倒是頗有些才華。」

  一位頭戴金色鳳冠、年約十八九歲的女子輕聲說道。

  她的聲音悅耳,帶著幾分慵懶與隨意,「方才在謝家老太君和袁夫人似乎都不待見這位庶子,他在謝家的風評可不太好。」

  女子一邊說著,轉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男子身上,巧笑嫣然道:

  「二哥,你似乎對他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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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身著紫衣貂裘,袖口以金線滾邊,襯得他身姿挺拔,宛如松竹。

  他雙手悠然負於背後,眉宇間透出一股冷峻與貴氣。

  此人正是剛剛向謝觀求畫的二皇子陳豐。

  陳豐聞言,微微一笑,「怎麼,臨熙,你也對他有興趣?」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你府中養的面首可不少,汴京城裡可是有不少捕風捉影之聞。」

  這位女子正是當朝的臨熙公主,排行第七。

  她聽後,掩嘴輕笑,「我府中的那些面首,不過是一群華而不實的酒囊飯袋,缺的正是這般會吟詩作對的風雅之人。」

  汴京城中,無人不知臨熙公主的風流韻事。

  她深得太后寵愛,行事恣意,不僅府中飼養面首,還常以男子裝扮出入西廂樓。

  更有傳言,她與朝中大臣及九大姓的子弟皆有不少床笫之間的風流韻事,傳遍京城。

  二皇子陳豐與臨熙公主乃一母同胞的兄妹,彼此間並無太多避諱。

  陳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淡淡道:「倒是忘了,臨熙你與謝家那位嫡子關係匪淺。」

  他口中的謝家嫡子,正是謝觀的長兄——謝穆。

  臨熙公主輕笑一聲,「謝穆那人,倒是個十足的呆子,對他那位父親崇拜得五體投地。不過,此人倒也得了定遠侯幾分真傳。」

  她頓了頓,似在回憶,「當年他一桿梅子酒,在汴京城中可是風流無兩。」

  「只是可惜,他心中除了振興家族,似乎再無他物。」

  二皇子聞言,嘴角微揚,「臨熙,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此人?」

  「謝穆隨他父親離京已有十多年,未曾歸來。或許等群芳宴之後,劍南道之事塵埃落定,這位定遠侯便能恢復爵位。」

  陳豐語氣淡然,「定遠侯嫡子,身份倒是不差。」


  臨熙公主擺了擺手,神色間帶著幾分慵懶,「這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我們今日談的,可是那位謝家庶子。」

  「二哥,你難道對謝觀不感興趣?雖說他在謝家不受待見,但這未必不是好事。九大姓中那些出彩之人,哪個不是心繫家族?謝觀無依無靠,反倒少了些束縛。」

  陳豐腦海中浮現出方才與謝觀相見的情景。

  那人雖為庶子,卻氣度從容,與尋常庶子大不相同,令人難以忽視。

  臨熙公主見陳豐沉默,笑道:「一個不受寵的庶子,在汴京無依無靠,如同無根浮萍,又能如何?」

  「在汴京從不缺才華之人,倘若沒有大樹底乘蔭,最終只有在汴京的暗流之中悄無聲息。」

  陳豐點了點頭。

  九大姓屹立不倒,都是世代積累下的。

  一個人的寒窗苦讀,怎麼抵得過父輩祖先的幾世圖勵。

  「二哥,你別把一位庶子太當回事,就算是有點才華又能如何,也就兩首詩詞,得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名聲。」

  「謝家視之為禍兒,一個不出府的庶子,沒有主母的允許,連讀書出閣都做不到。」

  臨熙面上笑意更甚。

  「二哥若往謝府相邀出仕,彼庶子必感驚喜交加,對你心生誠服。」

  「古人云,『士為知己者死』,此言可不虛啊。」

  陳豐沒有言語,看著四方戲台之上花魁宣布定場詩。

  他想起剛剛謝觀的兩首詩詞已經傳出,邀仙樓上還在為其感嘆。

  這兩首詩詞,明日必定要名動汴京。

  恰在此時!

  戲台上的司儀宣布,「此次花魁娘子,只留了一首定場詩。」

  陳豐微微一愣,這是第三次只留一首詩詞的情況。

  司儀朗聲念道。

  「鵲橋仙」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

  ……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群芳宴上都是有抄錄者已將詩詞謄寫完畢,送至各位貴人手中。

  

  陳豐接過遞來的紙箋,目光掃過心中微微一震。

  戲台上的雲婉輕啟朱唇,聲音清澈道:


  「此詩題為《鵲橋仙》,題詩之人乃是——草堂詩會,謝觀。」

  陳豐低頭看向手中紙上的最後一欄,署名之人——謝觀。

  周圍之人又響起陣陣驚嘆。

  「這謝觀究竟是何人,這詞寫的實在太妙。」

  三樓,不少貴人甚至書院的名士都紛紛投下簪花。

  簪花如雨,紛紛揚揚地由侍女呈上。

  陳豐正凝神沉思,忽然一位貼身太監悄然走近,低聲稟報導:

  「殿下,燕王剛剛下了邀仙樓。」

  陳豐皺起眉頭。

  這位六弟,此時下邀仙樓是為何事?

  「燕王和花魁公孫娘子,似乎去群芳宴上尋那位謝觀去了!」

  臨熙聽後倒是一笑,「二哥,你不去,這位六哥可是出名的三顧茅廬,禮賢下士,素有陸沉遺風。」

  太監繼續道:「不僅是燕王,還有諸葛家的諸葛子青,司馬家的司馬春風。」

  「書院的羅靜老先生,金子嘆先生,都是一塊去了。」

  臨熙也是眉頭微蹙。

  司馬家「善養浩然氣」的司馬春風,諸葛家男生女相、貴不可言的「諸葛子青」。

  羅靜乃是天下聞名的大儒。

  金子嘆乃是汴京名聲在外的風評家,西廂樓的汴京十八家就是由此人編寫。

  臨熙公主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這幾人,竟為區區一個謝家庶子如此興師動眾,值得嗎?不過是幾首詩詞罷了,何至於此?」

  陳豐正沉吟間。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四樓傳來,打破了邀仙樓的喧囂:「

  「傳蘇相口諭,請謝觀題詩一首。」

  此言一出,滿樓皆驚。

  陳豐眼神猛然一震,心中波瀾驟起。

  當朝宰相,竟親自傳口諭,點名要謝觀題詩!

  臨熙公主聞言,臉上的冷笑也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要知道!

  蘇相權傾朝野,這多年從未對任何人另眼相看。

  她握緊手中的團扇,低聲喃喃:「蘇相……竟要謝觀題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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