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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1228改寫原有的悲劇

  第1229章 改寫原有的悲劇

  講真。

  不止藥老沒想到韓珊珊會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

  就連旁觀的陸淵一樣沒想到。

  畢竟,如果說藥老沒戴面具,被韓珊珊看見正臉了,韓珊珊多少還有一些可能認出藥老,如果說藥老恢復少年時期的形象,就算戴著面具,被韓珊珊根據背影認出來,也是有可能的,但現在的情況是,藥老不僅戴著面具,就連身體都是重塑過的,包括剛剛說話的嗓音,甚至是語氣,全都是刻意偽裝過的,可以陰暗的猜測韓珊珊是在賭,賭面前這個未知的白衣強者是藥老,但不得不承認韓珊珊賭對了,而且,絕大多數賭局背後都有底氣。

  或者說,要是韓珊珊沒發現什麼。

  她是不可能誕生出這種想法的。

  從一到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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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增長的很快。

  但從零到一。

  則是開天闢地般的進步。

  因此,韓珊珊能誕生出來這個想法,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了,至於這個想法和它最終被公開的猜測,勝算多少,和前者對比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後者只是難。

  而前者是奇蹟。

  不過,藥老的片刻停頓,也側面暴露了他的身份。

  因此,不等藥老開口。

  韓珊珊的下一句話,就直接讓他的喉頭哽咽住了。

  「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

  「你還和以前一樣。」

  「被叫破身份後不要保持沉默,也不要大力反駁。」

  「而是要表現出困惑的情緒。」

  「最好是反問。」

  「比如說:你是在叫我嗎?」

  「亦或是說,用思慮的語氣緩緩念出對應的名字。」

  「真的是沒救了啊你!」

  「傻傻的……」

  韓珊珊不見外的坐到了地上,順便,把懷裡昏迷的少年藥塵擺正了一下,看著依然保持沉默的藥老,笑道:「還是說,你現在不想和我相認,亦或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跟我相認?」

  藥老繼續保持沉默。

  不過,他抬起了頭,看向天穹。

  陸淵知道。

  這是藥老在問他行不行。


  畢竟,來的時候說的很清楚。

  一些有可能干涉歷史的舉動不要做。

  不過,在這由骨靈冷火創造的空間裡說說話,這一點還是不犯忌諱的,更何況,藥老好歹也是他煉藥一道上的老師,雖然距離師父還是差了一些,但再怎麼說,他也確實應該下去拜見一下這位師母,確保這位師母知道前進後果,畢竟,接下來還有一些布置需要配合。

  因此,陸淵也就沒遮掩身形。

  閃身墜入此處空間。

  當然。

  只是一縷分魂。

  因為他的主體正作為錨點。

  確保他和藥老不會迷失在時光長河中。

  說的更難聽一點。

  陸淵的主體就像是一枚釘子。

  上面拴著一根繩。

  如今,陸淵和藥老綁上了這根繩子,一前一後的出發了,而在藥老抵達此行的目的地後,如果藥老出現了什麼意外,跟著過來的陸淵就可以抓住繩子,把藥老強行拖上來後,順著來時留下的繩子,走回去,就算看不見路也沒關係,只要繩子不斷,兩人就能安全回歸。

  但如果陸淵本體下來了。

  這根繩子斷不斷就說不準了。

  也許會。

  也許不會。

  但陸淵不想去賭這個概率。

  所以,陸淵能派下來的只有一縷分魂。

  也可以說是一個念頭。

  因此,在降臨之後。

  分魂狀態下的陸淵也就拱手一禮。

  當然。

  是對韓珊珊的。

  因為藥老不喜歡這些繁瑣的禮節。

  雖然不清楚韓珊珊喜不喜歡。

  但起碼禮多人不怪。

  同時,直言道:「好吧,老師,如果您願意多費些手腳的話,畢竟,這需要封印記憶,也是暫時性的抹除您在這個時空的一切痕跡,起碼不能有目擊者,至於後續的解封倒是沒什麼說法,主要是這個配合,可能確實有點難。」

  歸根結底。

  靈魂和記憶是一個人存在的證明。

  想要抹除一個人的記憶也好。

  想要封印一個人的記憶也罷。

  都需要擁有對方靈魂的修改權限。

  到了這一步。


  又有幾人能忍得住不順便修改其靈魂的其他記憶?

  這是一種比變成傀儡還可怕的手段。

  因為變成傀儡只是肉體受到了操控。

  而一但開放靈魂權限。

  整個人都不知道會被扭曲到什麼地步。

  就算是魂殿在原著里抓捕藥老,都沒想過給藥老動用這種手段,不僅僅因為他們做不到,還因為這是一種任何人都會本能的拒絕的手段。

  說的更直白一點。

  你可以在我的靈魂上設下禁制。

  只需心念一動。

  就可以泯滅我的靈魂。

  但我不可能對你開放權限。

  因此,別說藥老跟韓珊珊不是道侶,也不是夫妻,就算他們是夫妻,也未必百分百信任對方。

  所以,理論上說。

  不相認,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鑑於韓珊珊已經猜到了藥老的身份,藥老也確實動了相認的念頭,陸淵不是不近人情,事實上,只要回去的這條道路沒斷,他跟藥老就沒風險,最多也就是白跑一趟,大不了下次再來,總能找到一個正確的解決方案。

  想相認,也就自便了。

  充其量是增加些許失敗概率。

  所以,在跟藥老解釋完之後,陸淵又順便跟韓珊珊打了個招呼:「師娘你好,我叫陸淵,是老師的弟子之一,從未來降臨到這裡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更改註定的歷史,也是即將發生的悲劇,其中的某些布置可能需要您的配合,對於這方面,老師接下來會和您詳說,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了,先維護退路了……」

  陸淵可以說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過,他給韓珊珊留下的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畢竟,韓珊珊是個聰明人,很多話不用說的太清楚,韓珊珊就能聽懂,再結合現實情況。

  真相是什麼。

  不能說一目了然。

  起碼也是並不難猜的。

  因此,韓珊珊也很有禮貌的對陸淵行了個禮,雖然陸淵的分魂已經回撤,韓珊珊相當於對空氣行了個禮,不過,韓珊珊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而是在行完禮後,看向了一旁戴著面具的藥老,無奈嘆氣:「你就真打算戴著面具跟我說話,還是說你不願意承認你的身份?」

  「沒有……」

  藥老罕見的詞窮了一下。

  隨後,稍顯遲鈍的將面具摘了下來。

  之前還以為能瞞過韓珊珊。


  所以戴上了。

  現在看,怕是瞞了個寂寞。

  不過,對於這件事,不止陸淵充滿了好奇,藥老也一樣是百思不得其解:「我剛剛只是在想,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明明我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容貌也好,實力也罷,包括身形和聲音,氣質變沒變我不清楚,但跟這個時期的我相比,一定是更成熟了,也更複雜了,可以說,唯一沒變的就是發色,從頭到尾我都是一頭白髮,但這似乎不能成為你認出我的理由,畢竟,年紀大的人都有白髮,鬥氣大陸上,先天白髮的人也並不少見就是了,甚至說,還有一些功法是能被動改變發色的……」

  藥老說的是事實。

  最顯著的例子就是洛璃。

  洛璃的發色是後天改變的。

  準確的說。

  是在她接受洛神傳承後。

  這也是大主宰劇情中後期,洛璃恢復黑髮的原因。

  三千青絲隨風盪。

  黑毛白毛都很颯。

  總而言之,藥老的發色雖然罕見,但一個是短髮,一個是長發,外加鬥氣大陸上不算少見的奇葩,甚至有粉毛的,這確實不能成為理由。

  但韓珊珊下一句誠實的回答。

  

  則直插藥老的心窩。

  「非要說的話,可能是直覺吧?」

  「你剛剛好像看了我一眼。」

  「或許你不是故意的。」

  「但我確確實實看到了你的眼睛。」

  「直覺告訴我,這雙眼睛我見過,雖然滄桑了很多,但應該就是你的,就像我有一塊寶石,被我戴在身上,有所磨損,就算有一天它不慎丟失了,再看見它,依然能從它上面的那些磨損痕跡中判斷出這就是我丟的那塊寶石。」

  「所以,一個大膽的念頭就出現了。」

  「不過,一開始也只是猜測。」

  「主要是聯想到眼下的情景。」

  「之前那叫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人幫我,我甚至考慮過跟你召喚出來的那個靈魂體做交易,而就在這時,你突然間降臨了。」

  「所以,我斷定是你。」

  「這份理由還說得過去吧?」

  說到這裡,韓珊珊微微嘆氣,指了指藥老手裡的面具,提醒道:「而且,讓我相信自己推斷的原因正是你手裡的這張面具,戴面具意味著你認識我,而且,你也知道,我肯定認識你,而在我認識的所有人中,只有你一個白頭髮的人,或許這份推斷在你看來還是有點草率,但當幾個有可能是巧合的事件接連發生後,我幾乎可以斷言,這就不是什麼巧合!」


  「你還是這般細心。」

  藥老苦笑。

  按理說,多了數百年的生活經驗。

  當然。

  更準確的說,也就是上百年。

  因為他中間還死過一次。

  雖然說韓楓的背刺給他帶來了人生中最寶貴的經驗,他也付出了人生當中最昂貴的一筆學費,但不可否認的點在於,在苟延殘喘的這些年裡,他的意識一直是處於渾渾噩噩的階段。

  作為他從小帶到大的徒弟。

  韓楓相當了解他的底細。

  因此,背刺的那一刀,不僅僅是穿過了他的心臟,上面的毒素也不僅僅是封禁他的鬥氣和腐蝕他的肉體,還涉及到了創傷靈魂的方面,他能逃出生天,已經是消耗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狀態,要不然,也不會一直沉睡下去。

  直到蕭炎凝聚斗之氣旋。

  那種波動才驚醒了他。

  所以在這中間的數百年裡。

  他跟睡了一覺沒什麼區別。

  但再怎麼說,他也比此刻的韓珊珊多活了上百年。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是韓珊珊太熟悉自己的原因,還是他經驗太少,以至於被韓珊珊認出來。

  當然。

  是什麼都無所謂了。

  「你活著,才是最好的……」

  良久。

  藥老如此說道。

  長長的嘆息中,夾雜著滿滿的疲憊。

  或許沒有「復活吧,我的愛人」那般的慷慨激昂。

  畢竟,一路走來。

  之前一直往前走,還不覺得怎樣。

  如今驀然一回頭,才發現這一路的諸多艱辛坎坷。

  說很累。

  有邀功的嫌疑。

  而且,藥老也從來不喜歡邀功。

  更不喜歡對自己喜歡的人邀功。

  因為這只會給對方壓力。

  讓對方意識到他吃了多少苦。

  從而本能的產生的愧疚。

  而以上這些,都是他不需要的,他需要的僅僅是韓珊珊活著,如果可以,開開心心的更好了。

  為了這一點。

  他吃點苦又算什麼?

  更何況,苦和甜,要看怎麼定義!


  如果生活中全部是甜。

  回憶起來,就是千篇一律。

  但如果生活中夾雜著一點苦。

  起碼再遇到坎坷時,心裡有底氣。

  換句話說,當年,那麼難的局勢都被我硬生生扛過來了,如今,大不了再現當年的頑強就是。

  霜刃久未拭,但,仍能飲血。

  反之。

  如果生活中只有一點甜。

  同樣可以給人以無盡的動力。

  畢竟,這麼多的苦難都沒擊倒我,而我也確確實實用努力抓住了希望,人生不過是起起伏伏,也許挺過這一關,我就能抓住新的希望,就算抓不住,我也不能在我輝煌的戰績本上,寫上一筆失敗的戰績,而以往被我攻克的那些難關,也一樣不希望我倒在這個小小的難關面前,不然,它們也會跟著降低含金量。

  所以,對於藥老來講。

  他現在反而是釋然的。

  是那種大仇得報後的舒心。

  當然。

  還有空曠。

  因為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而這一點,韓珊珊也看出來了。

  所以,韓珊珊抬起手。

  就像幾百年前的此刻一樣。

  輕輕捧住了藥老的臉。

  隨後,捏了捏,罕見的溫柔道:「一路走來累壞了吧,不過,也確實讓我更佩服我自己了,起碼我沒看錯人,我救了你,你也來救我了,這又如何算不得雙向奔赴呢,你說對不對?」

  藥老緩緩抬起手。

  按住了韓珊珊的小手。

  直視韓珊珊的雙眸。

  片刻後,微微搖頭:「還好吧……」

  「也是呢……」

  「在你那個小徒弟面前,總要有個當師父的樣子。」

  「罷了罷了。」

  「看在你那個小徒弟的份上。」

  「我就不說了。」

  「免得你忍不住。」

  韓珊珊已經看見了藥老眼中閃爍的晶瑩之色,只不過是強忍著沒落淚,所以,緩緩放下手,看向不遠處的少年藥塵,無奈嘆氣道:「話說,後面這個爛攤子你打算怎麼收拾啊,我有什麼能配合你的,你大可以放心的說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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