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549.見雲韻
「你……」
納蘭嫣然驚聲站起。
眸中滿是驚慌。
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什麼比較好,在吐出這一個字後,驀然又安靜了下來,遲疑了好幾秒,才想好了後面要說什麼。
可是……
陸淵不可能給她拖延的機會……
「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
「納蘭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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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納蘭嫣然……」
「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一次?」
陸淵看著面前一臉驚恐的納蘭嫣然。
平靜的目光里,除了平靜沒有其他的任何情緒。
可是……
不知為何……
納蘭嫣然卻從裡面看出了幾分悲傷。
是那種戀戀不捨的悲傷。
這讓納蘭嫣然情不自禁的愣了一下。
「你畢竟還是個孩子。」
「一時間無法做出抉擇,很正常。」
黑影匆匆掠過。
從納蘭嫣然身旁閃過。
與納蘭嫣然擦肩而過。
掀起的輕風吹動了納蘭嫣然的衣角。
也令納蘭嫣然的瞳孔不自覺的放大了一下。
「記住。」
「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件事你都能知道原因的,也不是每件事,你知道了原因,就都可以解決的。」
「未知的東西會越來越多。」
「下次,果決點。」
「也許,就在你猶豫和思考細節的那一剎那,便能讓一件事情的結果或結局,徹底的塵埃落定。」
陸淵面無表情的戴好手套。
對著身後的納蘭嫣然輕聲叮囑道。
若是站到納蘭嫣然身前,便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瞳孔在輕輕顫抖著,每一次顫抖都充滿了痛苦的掙扎,而這種充滿了痛苦的顫抖頻率卻越來越小,直至最後,眼眸無法抑制的合上,側身倒在了地上。
「主上……」
青鱗欲言又止的叫了一聲。
目光落在了納蘭嫣然的兩條大長腿上。
順著青鱗的目光望去,陸淵頓時就明白了青鱗的意思,略做沉吟,拿起一隻茶杯輕輕的甩了甩,隨後,緩緩將這隻茶杯按進了涼亭里的石桌內,嵌在了石桌上。
好似水銀一樣、濃稠的、銀色的光華頓時從這隻茶杯里湧出,先是溢到了石桌的表面上,隨後,便帶著一股特殊的力量,以一種特殊的軌跡,朝這間涼亭的十二根支柱涌去。
好似一條條銀線一樣。
成螺旋狀,纏繞在了支柱上。
陸淵緩緩抬手,體內的法力瞬間被轉換成了純正的雲嵐宗功法,一道青色的光幕在他的手中展開,好似琉璃罩一般,封住了涼亭的各個角落,最終,在涼亭的門口處,形成了一道銘刻著奇特花紋的光幕。
直至做完了這一切。
陸淵才緩緩的放下了手。
帶著青鱗,緩步走出了涼亭。
回眸,看了一眼這間涼亭。
主要是看了一眼還能辨認出面貌的納蘭嫣然,最後,再次抬起手,輕輕的按在了光幕上。
「還算可以。」
「禁製法術初見成效。」
「所有沒修煉過雲嵐宗功法的斗皇都不能開啟。」
「相當於一個沒有密碼的密碼鎖了。」
陸淵的手掌和光幕一觸即分。
卻無聲無息的,在這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把光幕的功效又重新檢測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直至此刻,陸淵才重新放下了手。
戴著那副波瀾不驚的笑容面具。
不動聲色的走著。
只不過……
沒人知道……
陸淵每一步的落下,都有數量不等的雲嵐宗弟子無緣無故的昏迷,先是那些修為最弱的,也是最晚進入雲嵐宗修煉的,其次才是那些入門已久的老弟子,以及一些內門弟子。
如此反常的景象,自然驚動了一部分雲嵐宗執事,和長老不同,大部分執事的修為都在斗靈階段,最高也不會超過斗靈,一些實力較強的內門弟子,憑藉著大斗師的修為完全可以擊敗這些執事。
因此,說是「執事」,實際上更像是雲嵐宗所有職業中的最底層,跟基層工作人員沒什麼區別。
唯一與弟子不同的是……
執事能有固定的工資……
假設一名雲嵐宗弟子不去做任務,他的收入就會為零,這種情況,很容易讓他的修煉速度被拖慢,在其他弟子都用功勳點在宗門處兌換新功法新鬥技時,自己則抱著一套落後的教材躲在角落裡慢慢啃……
嗯……
有畫面感了……
所以,為了加快修煉的速度,也為了更好的良性競爭,幾乎是所有的雲嵐宗弟子都在通過「完成任務」的方式來獲取功勳,並不存在保底一說。
可是,如果成為了執事,不僅可以領取功勳點更高的任務,也能獲取到一份並不多但常年有的工資,還能拿到比雲嵐宗內門弟子更上一層的權限,包括免費翻閱一些低級的功法鬥技之類的。
總而言之,執事,在雲嵐宗里是個不上不下的職位。
高於外門弟子。
也高於內門弟子。
低於雲嵐宗宗主。
低於雲嵐宗長老。
也低於雲嵐宗里的核心弟子。
就像陸淵和納蘭嫣然這種。
再比如說,假設雲棱這位雲嵐宗大長老收了一名關門弟子,這名弟子的身份也是核心弟子。
當然。
雲嵐宗不是什麼慈善組織。
有資格收「核心弟子」的人,只有雲嵐宗的諸多長老,而想要成為雲嵐宗的長老,起步便是斗王。
換句話說,雲嵐宗給了所有長老一個招收「核心弟子」的名額,算是在關鍵時刻破例提拔的手段。
不過,一名核心弟子的存在,也不是長老自身說了算的,長老只有推薦權,審核權則在雲嵐宗的宗主手裡,如果雲嵐宗的宗主認為這名弟子不足以成為核心弟子,可以單方面否決這次的申請。
因此,一般來說,雲嵐宗的哪個長老在收核心弟子之前,都會跟雲嵐宗的現任宗主打聲招呼。
不過,一般情況下,雲嵐宗的宗主倒也不會反駁就是了。
為什麼長老只有「一個」名額?
原因很簡單。
就是在變相告訴這些長老:你手裡的這個核心弟子名額,就是留給你們用來挑選衣缽繼承人的,具體是留給你們有或沒有的子嗣,畢竟,修煉者想要繁衍一個子嗣並不容易,還是說,留給某個好苗子,一切都隨你們的意願。
所以……
除了雲嵐宗宗主手下的核心弟子……
其餘的核心弟子,有一個算一個,都代表著各個長老的衣缽傳人,不僅是被各位長老傾注了心血在培養,也是雲嵐宗未來的支柱。
因此,別看有這個說法,實際上,核心弟子的數量並不多,目前,滿打滿算著也就是四五個人,並不具備當成「例子」的參考價值。
像陸淵和納蘭嫣然這種,反倒不能算入其中。
他們走的是另外一條線路。
跟這些上限便是「長老」的核心弟子完全不同。
不過,這並不妨礙雲嵐宗在有意識的培養這些核心弟子之間的感情,核心弟子不以任何形式參與和支持少宗主的競選一事也是雲嵐宗在這方面的規定,為的,就是防止新一任的雲嵐宗宗主上台後才手裡無人可用的窘迫。
別問規定的為何如此詳細。
問,就是雲山吃過這個虧。
而像這些規矩,也確實是雲山在接任宗主之後漸漸制定下來的。
雲嵐宗的起源畢竟比較長。
雲破天更是一位斗尊。
雖說是未入轉的斗尊,但能以一介平民之身走到那個地步,蕭薰兒誇讚過雲破天一事,並不誇張。
畢竟,雲破天又沒有異火。
雲破天又沒什麼來頭很大的功法。
一切的一切,全是雲破天赤手空拳打下來的,所以在雲破天活著的時候,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破事!
而在雲破天死後……
雲嵐宗就陷入了窘境之中……
被各方勢力壓制,剿滅,追殺……
那個時期,能活著都很不錯了。
怎麼可能還有心思玩內鬥這一套。
反倒是更團結了些許。
直到跑到了西北大陸上……
跑到了加瑪帝國周邊一帶……
當時的雲嵐宗才算是鬆了口氣……
而這一松,就造成了內鬥的出現。
雲韻是第九代雲嵐宗宗主。
雲山是第八代雲嵐宗宗主。
而雲嵐宗的第七代沒有斗宗。
雲破天既然能開創雲嵐宗,自然是早就想好了一切,不可能不留下幾名高星斗宗坐鎮宗門,也不可能真的把雲嵐宗建立在加瑪帝國附近,而不是在臨死前,把西北大陸都清掃一遍。
別懷疑雲破天是否有這個實力。
目前,西北大陸上的巔峰戰力,也就是九星斗宗左右,排除某個被封印在門前給人當狗的龍王,一名斗尊足以橫推西北大陸上上下下。
更何況……
那是曾經擔當的起蕭薰兒「頂級宗門」評價的雲嵐宗……
只能說,雲嵐宗一代不如一代了,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從側面證明了雲山的能力。
雲山或許不夠強。
但這也是難免的。
他的老師都不是斗宗。
給他的指點,遠遠談不上高瞻遠矚。
如果是個人拿本功法便能修煉到這本功法的上限境界,恐怕,也就沒有老師存在的必要性了。
但是,雲山的實力不夠強,卻並不影響他在這些年治理雲嵐宗的過程里所展現出來的能力,非常出色!
這也是雲韻目前所欠缺的!
好在……
按年齡比例來算的話……
雲韻還是挺年輕的……
她有一定的學習時間。
她也有一定試錯的機會。
畢竟,有雲山在給她兜著低。
她只需要肆意發揮自己的想法即可。
這樣一來,雲山也能放心不少。
最起碼,在他活著的時候,讓雲韻吃過這些代價很嚴重的虧,在他死後,只要雲韻的記性還算不錯,就不會忘記這些類似於前車之鑑的錯誤。
如此一來,雲嵐宗也能安穩不少。
只不過……
那是曾經的雲山了……
時光總是一去不復返……
不知不覺間,雲山也變了。
在陸淵斗皇級別的鬥氣加持下,那些執事也只是比普通的弟子多支撐了幾分鐘,能在他斗皇級別鬥氣下行動自如的,除了雲韻這個宗主,除了雲山這個老宗主,也就只有雲棱等幾位斗王長老了。
畢竟,陸淵雖然很強,但還沒強到可以精密操控雲嵐宗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血液還不傷到這些人的地步。
血沖頭腦。
這種操作需要極其精密的控制。
當然。
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打算大開殺戒,如果是大開殺戒,對他而言,這反倒是很輕鬆的一件事了。
而雲嵐宗的長老一共就那麼幾名。
兩個巴掌就能算明白的數字。
等他們反應過來……
嗯……
黃花菜都涼了……
陸淵帶著青鱗,緩步走到了雲韻所在的小屋子前。
一路暢通無阻。
只是躺了一地的侍女。
站在這扇熟悉的大門前,陸淵罕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隨後,才輕輕叩響了門。
「嗯?」
屋內,一道輕疑聲驀然響起。
不過,屋內之人倒也沒多想。
雖然沒聽見腳步聲這一點,對她這個斗皇而言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但也不能排除她看書看的太入迷了,沒聽見外面的人腳步聲的嫌疑。
雲韻順手放下手裡的書。
由於本就在看書,也不存在衣袍凌亂的情況。
自然,也就不用整理。
非常自然的輕聲道:「進來吧!」
陸淵平靜的推開門。
將自己的容貌和身後的青鱗,共同放置於雲韻的視線里。
「嗯?」
又是一道驚疑聲響起。
雲韻頓時坐直了身子。
之前沒聽見腳步聲的疑惑,頓時被陸淵的出現打消,陸淵是三星斗皇的事並沒有瞞著她,雖然兩人的修為還差了點,但兩人同為斗皇,陸淵想在腳步聲上瞞過她,還是不難的。
不過……
「你還敢回來!」
雲韻笑罵了一句。
旋即,反問道:「我之前跟你說的不讓你出去,你不聽也就算了,你還留下個分身來糊弄我,這是怎麼回事?」
說著,把臉一板。
儘管看上去更讓人心動了。
但云韻確實是在努力成為一名嚴師。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斗皇了,便是天大地大任你翱翔了?」
「你一向是個有分寸的孩子。」
「這一點,老師我倒很放心。」
「可是,放心歸放心……」
「你這一走,好歹先說一聲啊!」
「你不說,老師還以為你出事了!」
「你知道這些天老師有多著急嗎!」
雲韻罕見的數落著陸淵。
主要是陸淵這事做的確實氣到她了。
若是往常,也就罷了。
陸淵又不是沒出去歷練過,雲韻有充足的信心,相信陸淵能照顧好他自己,所以她並不會因此而生氣。
她生氣的是自己被陸淵糊弄了!
往深了說,這就叫陽奉陰違!
最重要的是……
這事還被納蘭嫣然看見了……
師兄不學好,間接教壞師妹,雲韻迄今為止都能回想起來,當時她剛夸完陸淵,帶著納蘭嫣然去見見這位師兄,結果陸淵的分身見面後沒說兩句話,便因為時長不夠的原因當場破裂,導致納蘭嫣然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那種尷尬到了極致的場面。
不回想起來還好,一回想起來,就羞恥的想用腳趾在地面上扣出個三室一廳,躲進去。
儘管時隔半個月。
但云韻現在依舊很生氣。
不過,生氣也要分場合。
更何況,對於自己這第一個弟子,也是有史以來她所見過最天才的天才,雲韻的容忍度還是非常高的。
或者說,雲韻對兩個弟子的容忍度都比較高。
固然,先前納蘭嫣然去退婚,有一部分先斬後奏的緣由,但是,雲韻能不和納蘭桀確認一下便一口答應下來,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份師徒關係的可靠。
綜合上述而言。
雲韻在呵斥完陸淵後,也沒給陸淵辯解或反駁的機會,不過,倒也沒繼續的呵斥陸淵,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陸淵身後的那個小姑娘身上。
頓了頓。
臉色一時間有點複雜。
似乎是感慨。
也似乎是緬懷。
毫無遮掩的嘆了口氣後,雲韻重新看向了陸淵:
「行吧……」
「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
「該懂的,想必也都懂了……」
「不介意的話,這孩子先放到我這。」
「你的身份還是有些敏感。」
「總的來說,小心為好。」
「在沒有確定她是否可靠之前,我希望你儘量和她保持距離,老師會儘量差,在最短的時間裡給你一個準確的回答。」
「你覺得,怎麼樣?」
很明顯。
雲韻想歪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雲韻想歪。
換個人來,估摸著也會想歪。
在外歷練多年,由一個還算不上少年的幼童,成長為了一個高高大大的少年,有點小心思再正常不過了。
少年慕艾,這本就是書中所寫。
雲韻自然也很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而且,對於修煉者而言,元陽元陰是否還在,重要,卻也不重要,如果是前期正在鞏固根基的修煉者出現了這個問題,那才是要了老命的,像陸淵這種斗皇,包括所有過了打根基階段,也就是成為了斗者的修煉者而言,娶妻納妾之類的,並不會影響到修煉上的問題。
但是,正如雲韻剛剛所言。
青鱗的身份,目前確實是不明。
陸淵作的證明沒有半點價值。
畢竟,如果青鱗真是別有用心之人,絕對不可能讓陸淵看出來的,就算是瞞不過她雲韻的調查,怎麼說,也要先瞞過陸淵的耳目。
不然的話,天底下又有幾個紂王呢?
又有幾個如此幸運的妲己呢?
正常人在知道自己的身邊人是別人安插進來的探子後,能不能找到幕後黑手先放到一邊再說,首當其衝的,便是宰了這個心懷叵測的探子。
而對於探子來講,他們首先要做的便是忽悠住目標。
簡單來講,這就是主線任務。
應付雲韻的調查,才算是支線任務。
雲韻倒不擔心陸淵被一個連斗者都不是的小姑娘暗算,但是,她擔心的是,陸淵會不會被這位陌生的小姑娘下毒,等陸淵在戰鬥時突然察覺到不對,才發現,一切都已經完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因此,雲韻的想法並沒錯。
而且,也沒一口咬定,就是不讓陸淵選擇青鱗。
總而來說,雲韻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當然。
這裡指的只是師德。
有沒有德行是一個標準。
有沒有才華又是一個標準。
不能因為沒有才華就否認德行,也並不能因為沒有德行便否認才華,招賢令就是個最顯著的例子,一切,還是要看使用者的需求。
不過……
看著自詡「很了解」的雲韻在那裡自信的說著……
陸淵的眼角也驀然抽動了兩下。
倒不是說他討厭雲韻。
也不是說他認為雲韻管的太多了。
只是說……
「你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菜鳥……」
「在這裡,跟我一個前輩講經驗……」
「不知道你考沒考慮過說服力的問題?」
陸淵神情微妙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了一眼身側臉色通紅的青鱗,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隨後,收拾了一下自己不再平靜的心態,沉聲道:「老師,我此來,是為了向您告別的。」
「告別?」
「去哪兒?」
雲韻下意識問道。
仔細的想了想。
隨後,秀氣的小眉毛皺了起來:
「你不會是準備去中洲吧?」
「那個地方可是龍潭虎穴啊!」
「先不說那些名滿天下的天才……」
「反正,我認為他們打不過你……」
「可是,你想沒想過,萬一有些不要臉的老東西,仗著自己是斗宗,甚至是仗著自己是斗尊,追殺於你,你存活下來概率究竟有多少?」
「雲嵐宗根本幫不了你。」
「若追殺你的人是一位斗宗,或許還會顧忌一下我的老師,也就是你的祖師,如果追殺你的人是一位斗尊,除非咱們雲嵐宗的開山祖師雲破天能復活,不然的話,沒人能抱的下你!」
「風險太大了!」
「我不同意!」
雲韻堅定的模樣,讓陸淵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看著一頭霧水的雲韻,陸淵也沒去反駁些什麼。
只是平靜的開口,沉聲道:
「告別,是真的告別。」
「我要背叛雲嵐宗了。」
「念及多年的師徒之情。」
「特此,前來告別一番。」
「我知道這很難讓你理解。」
「我知道你會在認為我是在開玩笑。」
「但是,我必須要用我的方式,來達到我的目的,儘管這個過程會死不少人,但我已經做到了我目前能做的一切,並把這一切都做到了最好。」
說著,陸淵緩緩抬眸。
直視著此刻坐不住的雲韻。
旋即,沉聲道:「下次見面,也許我們就是敵人了,希望你,能在此刻,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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