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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破釜沉舟的漢靈帝(求追訂,求全訂!)

  第730章 破釜沉舟的漢靈帝(求追訂,求全訂!)

  五月,渤海灣,陽信城外。

  春風拂過廣的田野,新生的粟苗在陽光下鋪展開翠綠的絨毯,生機盎然,

  得益於山海領堪稱苛刻的土地神跡一一一月二熟,剛結束上一輪豐收的田野並未沉寂多久,新一輪作物便已破土而出,茁壯成長。

  寬闊平整的大道上,滿載糧秣、建材的牛車絡繹不絕,修一新的民居升起炊煙,遠方校場上震天的操練聲隱隱傳來。

  五百萬新募的三階青壯在嚴苛但飽食的錘鍊下,步伐日趨沉穩,陣列初顯鋒芒。

  

  整個幽州五郡,如同一架從戰火中淬鍊、塗滿保養油膏的戰爭機器,在陸鳴的意志下低沉而高效地運轉,每一個齒輪都進發著前所未有的活力。

  陽信城作為山海領目前的核心,更是這股生機的匯聚點。街道拓寬,商鋪林立,工坊機之聲不絕於耳,醫館內秩序井然。

  與帝國其他戰火紛飛、哀鴻遍野之地相比,這裡幾乎成了一個安寧繁榮的異域孤島。

  然而,這井然有序的忙碌被一支突兀出現的隊伍打斷了。

  塵煙起處,一行數十騎護擁著一輛覆蓋黃綾的小型車駕,從東面官道疾馳而來。

  騎士鮮衣怒馬,甲胃鮮明,與山海領將士彪悍實用的作風截然不同,帶著洛陽禁宮的驕矜氣。

  為首宦官服色之人,面白無須,神情倔傲中又帶著一絲長途奔波的疲憊與謹慎一一正是曾與陸鳴有過一面之緣的小黃門左豐!

  城頭瞭望塔的士卒立刻敲響了銅鑼示警:消息飛速傳遞:洛陽天使突至!

  消息傳到正在上谷郡邊界處理胡虜騷擾和邊關布防的陸鳴耳中時,他眉頭緊鎖。

  左豐?那個曾在廣陵頒旨的宦官?他此刻帶聖旨來幽州前線?還要求「商議」?

  事出反常必有妖。陸鳴毫不猶豫,立刻點起親衛隊,同時派人火速傳令:「即刻召田疇、郭嘉隨我回陽信!快!」

  一路馬不停蹄,陸鳴帶著滿身風塵,及同樣神情凝重的田疇、郭嘉趕回了陽信城縣衙。

  留守的戲志才早已得到消息,肅容相迎一時間,山海領如今坐鎮北方的核心幕僚齊聚一堂一一郭嘉、戲志才、田疇。

  「天使現在何處?」陸鳴沉聲問。

  「在驛館安置,言明待君侯回城便來拜會。」戲志才低聲道,「已安排人嚴加保護...與監視。」

  話音未落,衙役來報:「天使左公公求見!」


  「有請!」陸鳴收斂心神,迎了出去。

  縣衙正堂,陸鳴終於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左豐。他臉上堆起熱情卻不失沉穩的笑容:

  「左公公別來無恙!一別經年,不想竟在這北疆之地重逢,陸某有失遠迎,還望公公海涵!」

  左豐臉上的倔傲收斂了幾分,露出一個略顯刻意的笑容:「陸侯爺!咱家奉陛下之命,日夜兼程,能再見侯爺風采,也是咱家的福分。北疆氣象一新,侯爺好手段!」

  他的目光在陸鳴身後郭嘉等三人身上掃過,帶著審視。

  陸鳴會意,側身引薦:「此乃陸某帳下三位先生,此位是上谷太守、軍師祭酒郭嘉郭奉孝;這位是漁陽太守戲忠戲志才;這位是漁陽太守田疇田子泰。」

  陸鳴特意點明了三人太守身份,既是實力展示,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郭嘉慵懶中帶著銳利,戲志才隱忍如淵,田疇方正剛毅。三人微微頜首致意,氣度不凡。

  一番冠冕堂皇的寒暄過後,陸鳴試探道:

  「公公攜聖旨而來,陸某深感惶恐。是否按制焚香設案,領旨聽宣?」

  出乎意料,左豐沒有應承,反而帶著神秘而凝重之色,壓低聲音道:「君侯不必拘泥於這些虛禮。聖旨嘛.....」

  左豐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竟從袖中直接取出那捲明黃絹帛,遞給了陸鳴,「就在這裡。但請君侯先收著。真正要緊的事兒,是陛下與諸位常侍大人託付咱家,有幾句話,要當面『商議」。」

  陸鳴心中劇震!

  戲志才、郭嘉、田疇三人不動聲色,但眼神瞬間交匯,都讀出了彼此的震驚。

  讓宦官將聖旨私下交付,這本身就違制!

  而「商議」一詞,更是將這次天使降臨的性質徹底變了一一十常侍乃至漢靈帝,竟要通過一個宦官,私下與手握重兵的地方諸侯談判!

  帝國中央的衰弱與急迫,顯露無疑,

  陸鳴接過那沉甸甸、帶著皇家特有香氣的絹卷,深吸一口氣:「公公請講。陸某洗耳恭聽。」

  左豐環顧左右,確認再無旁人,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然:

  「君侯是明白人,天下崩亂至此,陛下已是...痛心疾首!

  然社稷傾覆在即,陛下萬般無奈,終是痛下決心,欲傾盡所能,與這亂世梟雄做個了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目標,唯冀州張角!此獠不除,國無寧日!

  陛下...以及十位常侍大人深知,欲除此巨寇,非侯爺這等柱石,及天下尚有忠勇之士鼎力相助不可。


  朝廷已然無力獨為,故開出前所未有之厚賞,以酬大功!」

  「什麼厚賞?」郭嘉適時開口,聲音平靜,卻直指核心。

  左豐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放光,仿佛自己也被那條件震撼:

  「只要諸路豪傑,能滅殺張角,斬草除根!

  那麼,無論是誰,無論此前如何,朝廷盡皆既往不咎,其現有擁兵之地,其魔下將校兵馬,朝廷一應承認!視為...王師分支!

  張角死後,其占據之冀州、青州全境,將以『分功勞薄」之形式,由所有出力之家,按功瓜分地盤、城池、人口...盡歸勝者!」

  他語速加快,生怕陸鳴不明白分量:

  「鄴城、臨淄,這兩座州府之城,自然回歸朝廷治下,不在此列。

  其餘所有州郡縣城,皆參與分割!如何衡量各家之功?陛下特旨議定:以『天級武將』為單位,誰家出力多誰就能多分地盤!」

  「天級武將?」田疇不解。

  左豐解釋道:

  「普通精銳之師,折價百萬兵,方可等同一名『天級武將」!

  五名地級武將,可折合一名天級!

  若魔下擁有萬名特殊兵種,也等同於一名天級武將!

  各家所出之天級武將越多,戰功越大,最後瓜分地盤時,所得便越豐厚!」

  他目光熱切地盯著陸鳴:「君侯!您魔下那位黃漢升,便是響噹噹的天級武將吧?還有周幼平、太史子義.:.君侯魔下人才濟濟啊!」

  陸鳴和三位謀士心中同時翻起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朝廷的旨意?

  這分明是漢靈帝和十常侍在絕望之下開出的、近乎瘋狂的分贓大會!

  將兩大最富庶的州一一冀州和青州,當作懸賞,公然鼓勵地方軍閥去搶、去殺、去分割!

  更離譜的是,評定標準直接指向了最頂層的武力單位一一天級武將和特殊兵種!

  這不僅承認了亂世格局,更是徹底撕下了皇權最後的臉面,赤裸裸地以實力說話!

  「那...總有個出力多少,頭功如何論定?」戲志才陰鬱的聲音響起。

  左豐眼中精光一閃:「好問題!

  陛下聖心決斷:無論何人,最後是誰親手斬殺張角,誰便為首功!

  哪怕你只出了一個人,只要是他砍下了張角的頭顱,你便拔得頭籌,率先圈定一郡之地作為賞賜!

  這是頭功的特權!」


  陸鳴心頭狂跳。

  張角!神話般的人物!

  斬殺他的誘惑,和那隨之而來的一郡之地封賞...巨大的風險伴隨著難以想像的收益!

  看著陸鳴和三位謀士震驚無語的樣子,左豐似乎很滿意這效果。

  他湊近一步,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敲擊著陸鳴的心防:

  「君侯再看您手中的聖旨...陛下是真心實意!

  聖旨已寫了一半,列明了您的功勞和封爵。

  至於戰後賞賜何地、何爵?那一半還空著呢!

  只待君侯您戰後大功告成,填入地名,這聖旨就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在這份聖旨上已經用了和氏璧的玉璽,這印泥還未乾透呢!君侯,這誠意,還不夠嗎?」

  陸鳴只覺得手中的聖旨滾燙無比!

  空白待填的聖旨,象徵至高權力的和氏璧印....,

  漢靈帝和十常侍這幾乎是把他們搖搖欲墜的統治信譽全押上桌了!

  為的,就是換取一個斬殺張角的機會!

  如此手筆,如此「誠意」,簡直聞所未聞!

  堂內寂靜無聲,只有左豐微微急促的呼吸,

  郭嘉的眼神由最初的驚轉為深邃的考量,戲志才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袖中捻動,田疇則眉頭緊鎖,仿佛在權衡州郡土地之利與捲入帝國中心漩渦之險。

  陸鳴則感到一種被時代洪流推向風口浪尖的巨大推力與誘惑。

  片刻後,陸鳴抬起頭,眼中的震驚已然化為決然。他將手中那捲價值萬金的聖旨坦然收起,對著左豐,語氣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陛下如此厚望,十位常侍大人如此信任,更有此曠古未有之誠意!陸鳴...何惜殘軀?!此戰,我山海領,出兵!」

  「好!」左豐擊掌贊道,臉上笑容燦爛如花,「君侯忠勇,國之柱石!陛下和常侍大人們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頓了頓,又道:

  「至於出兵幾何,君侯盡可自行裁奪。

  不過,這衡量功勞,總需個見證。

  陛下和常侍大人們的意思呢...咱家反正也來了,就厚著臉皮留在君侯軍中。

  君侯出多少天級武將,多少特殊兵種,又立下何等大功,張角首級如何歸屬...都有咱家這雙眼晴看著,這張嘴回去票報!

  戰後依約瓜分地盤,定不讓君侯這等忠臣義士吃一絲一毫的虧!


  君侯放心,咱家只在旁看著、記著,絕不干預軍務!」

  左豐說得輕鬆,但這「見證」實則就是監軍。

  他留在陸鳴身邊,既是確保陸鳴的功勞如實上報,更是替洛陽盯著陸鳴的底牌和動向。

  陸鳴心領神會,嘴角同樣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就有勞左公公了。公公一路勞頓,先在陽信好生歇息幾日,待陸某整軍部署妥當,再行南下大計!來人!請左公公至府邸休息,好生伺候!」

  看著左豐被恭敬請下,堂門緩緩關上。

  溫暖的日光透過窗根灑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但堂內四人的心緒,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再也無法平靜。

  「分冀、青二州...以天級武將論功...陛下這是...要自剖山河以邀天下劉張角耶?」田疇喃喃道,語氣中充滿了歷史的沉重感。

  「天級為秤,梟雄執衡,朝廷已成坐莊的莊家,就等著看誰能押中斬張角的頭彩了。」

  郭嘉灌了一口冷酒,眼神閃爍著複雜的銳芒:「這局...有點意思!亂世的大幕,這才是真正被陛下親手拉到了頂處!」

  戲志才沉默良久,緩緩道:「風險空前,不過利益亦巨大。然福禍相依,木秀於林.....

  他看向陸鳴。

  陸鳴站在那光暗交界處,手無意識地摩著腰間佩劍冰冷的劍柄,目光如同穿過屋頂,投向遙遠的冀州戰場:

  「木秀?呵...那就讓這棵樹,長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高,都要硬!準備吧,奉孝、志才、

  子泰!我們要好好盤算盤算,拿出多少『秤碗」,才能砸死張角,再砸開通往更大基業的門!」

  幽州五郡的生機依然如火如奈,練兵聲、耕田聲不絕於耳。

  但一股新的、更具野心的暗流,已然在陸鳴的決斷和洛陽拋出的、染著金邊的血腥誘餌下,開始洶湧奔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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