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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兗州戰局崩塌(求追訂,求全訂!)

  第724章 兗州戰局崩塌(求追訂,求全訂!)

  當董卓在巨野城下那場慘烈至極的伏擊中奇蹟般脫身,帶著滿身傷痕與沖天恨意,在華雄、郭等死士護衛下,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遁入亢父地界、徹底消失於充州戰場的消息傳來時,整個戰場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隨即被一隻無形巨手猛然捏碎!

  那維持了近一月、建立在何進與張角心照不宣交易上的血腥「平衡」,那用百萬底層士卒生命和百里焦土上演的「戰爭戲劇」,終於走到了無法掩蓋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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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軍中樞的反應,快得令人室息!

  幾乎是董卓殘軍消失在視野的同時,一道裹挾著漂冽黃天意志的指令便從太平道最高權力層發出,跨越殘破的山河,直達前線統師張梁手中。

  命令的核心只有一個詞一一進攻!

  張梁那雙本就布滿血絲、燃燒著復仇怒火的眼睛,在接到指令的瞬間徹底被嗜血的紅光充斥。

  他仿佛一頭被壓抑許久的洪荒巨獸,終於掙脫了無形的迦鎖!

  張梁親率早已休整多日、養精蓄銳的太平軍絕對主力一一「神上使」八萬核心精銳與近二十萬真正的【黃幣力士】,如決堤的怒濤,挾裹著漫天黃塵與震耳欲聾的「蒼天已死」咆哮,以山崩海嘯之勢,直撲金鄉!

  金鄉地界,成了第一個被災難選中的祭壇,

  此間駐紮的,正是何進賴以起家的「洛陽舊部」一一丁原、鮑信、王匡、袁遺四部的殘兵匯聚之地。

  這些老兵歷經了泰山郡的崩潰、東平國的拉鋸,早已疲憊不堪,卻仍是何進軍中僅存的、勉強稱得上「精銳」與「建制完整」的戰力,也是何進在充州還能撐住場面的最後幾根支柱。

  他們被何進視為最後一張底牌,也是維繫那個脆弱「平衡」的重要籌碼。

  然而,這支疲憊之師面對的,是太平軍憋足了勁、如同火山噴發般的全力一擊!

  數十萬頭裹黃巾的力士與精銳步卒,在張梁的精密調度下,以令人驚嘆的速度完成了對金鄉區域的鐵壁合圍!

  壕溝在短短一夜之間被強行填平或繞開,原本用於分割戰場的「穩固」堡防線,被數倍於己的黃幣洪流從多個方向同時衝擊、分割、包圍!

  糧道在騎兵與伏擊輕兵的獵殺下寸寸斷絕!山野隘口被如林的黃旗徹底封鎖!

  丁原的呂布縱有萬夫不當之勇,親率并州狼騎如怒龍般三度沖陣。

  長戟翻飛,寒芒所過,竟如切朽木般連破三重太平軍步陣。

  然而,當他撞上張梁預先布下的、由重裝力士與鐵藜陣組成的「黃天荊棘陣」時,那勢不可擋的鋒銳終是被硬生生遏制。


  騎兵沖勢在層層疊疊的肉盾與刺入馬蹄的鐵藜中快速衰竭,血光進濺,人喊馬嘶,如潮水般的太平軍士卒悍不畏死地用身軀堵上缺口,呂布縱勇,亦無法撕開這堅韌的血肉堤壩,被逼得步步後退。

  城下壕溝,填滿了雙方士卒的屍體,層層疊疊,不分彼此。

  被戰靴和馬蹄反覆踐踏的血泥混雜著內臟碎片,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

  夕陽的餘暉灑在這片修羅場上,將土牆斷壘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血塊。

  金鄉城內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與死亡的沉重氣息。

  丁原四部,這支何進手中最後的鐵拳,被張梁指揮的太平軍死死地釘死在了金鄉!動彈不得!

  他們不再是防線的一部分,而是變成了巨大無比的誘餌和囚籠一一囚禁了何進最後的勇氣與希望,也為更大規模的崩潰揭開了序幕。

  幾乎在太平軍主力合圍金鄉的同時,太平軍這台龐大戰爭機器蘊藏的所有能量,如同被點爆的火藥桶,在整條充州戰線上驟然爆發!

  太平軍再不留力!

  積蓄了許久的預備隊、精悍的老兵、新整編的流民武裝,如同一場橫掃一切的颶風,裹挾著「黃天當立」的狂熱浪潮,衝垮了所有尚在「默契」狀態下的堤防!

  濟北國首當其衝!

  此地守軍主力早已被調往金鄉救援或被抽空填補他處,軍心本就渙散。

  前線金鄉被圍的消息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太平軍渠帥波才驅趕著近二十萬被裹挾的流民如蝗蟲般沖城!

  城池接連陷落,一日三城!

  守將或望風披靡,或索性開城獻降者十之三四。

  濟北全境,如沸湯潑雪般淪陷!

  東郡防線瞬間瓦解!

  這裡原是袁遺舊部的防區,本就對何進不甚歸心。

  此刻主將被困金鄉,殘存的部曲直接譁變!

  底層士卒綁了督戰的監軍與校尉,高舉著不知哪裡得來的「順天免死」帛書,沖開城門向太平軍請功!

  張角本人親書的免死帛書如同瘟疫般在郡內諸城傳遞,人心浮動,三日間,七座城池守軍或棄城而走,或開城請降!

  整個東郡,不戰而潰!

  濟陰都的裂口最為致命!

  何進的嫡係為了填補金鄉的空缺,早已將後方的精銳抽之一空。

  張寶抓住這千載難逢之機,親率主力自定陶南翼斜插而入!


  沒有堅城固守,沒有重兵布防!

  百萬黃巾如同席捲的蝗群,迅速焚毀了何進賴以支撐的屯糧堡與維繫前線的交通要道!

  潰散的何進士卒與流民爭相搶渡濟水逃命,混亂中的踐踏與落水溺斃者不計其數!

  濟陰北部化為一片焦土!

  短短十日!仿佛只是幾個日夜輪轉,何進辛苦維持、甚至不惜以百萬新附軍性命為代價「表演」出來的「穩固」防線,便在太平軍真正的全力衝擊下,如同被烈陽暴曬的劣質布帛,寸寸碎裂!

  地圖上原本標註著「何」字的區域大片大片被染上刺目的「黃」。

  兗州七郡國:東郡、濟北國、泰山郡、任城國已然盡失。

  陳留郡大半易手,濟陰郡僅存定陶周邊一小塊殘缺區域和北部的幾個據點還在漢軍手中,但也發發可危。

  前線城池喪失達四十餘座!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何進手中能直接調動的戰兵十去七八,曾經十五萬洛陽虎責外加兩百餘萬新附軍的龐大數字,

  此刻已淪為泡影。

  殘存的漢軍力量被壓縮在以州府定陶為核心的狹小區域一一半個殘破的濟陰郡,小半個陳留郡。

  定陶城外三十里,便是張梁勝利在望後紮下的連綿黃巾營寨,漫天的黃旗似乎已將這座孤城徹底圍攏。

  何進的玄鳥帥旗,孤零零地插在定陶城頭,被硝煙燻染得發黑殘破,在蕭瑟的風中有氣無力地飄蕩,倒映著下方無數絕望的瞳孔。

  定陶行轅之內,瀰漫著比城外的血腥氣更濃重的絕望與恐懼。

  何進蟒袍散亂,鬚髮戟張,雙目赤紅如同瘋獸,對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幕僚文書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寫!給洛陽再寫!八百里加急!一日三報不,五報!把充州的慘狀告訴陛下!告訴滿朝諸公!告訴天下人!」

  薰得幾乎焦黑的桐木帥案上,橫七豎八地堆疊著已經染上猩紅或炭黑指印的十多份奏章草稿。

  每一封,都帶著泣血般的控訴與推:

  第一刀,斬向董卓,刀刀見骨:

  「陛下明鑑!充州之失,非戰之罪,實乃豺狼誤國!

  西涼董卓,喪心病狂!

  入充伊始,便目無朝廷法度,藐視本帥軍令,恃強驕狂,強奪巨野要害關隘!

  其庸碌無能,剛自用,舉措失當,甫一接敵即喪師辱國!

  二十萬精騎竟於旦夕間灰飛煙滅!


  其潰敗如山崩,衝垮充州整條防線!

  致使軍心崩潰,賊勢滔天!

  此獠實乃兗州陷落、江山危殆之元兇巨惡!

  其臨陣脫逃,畏罪潛遁,行蹤詭秘,更是滔天之罪!

  臣欲重整旗鼓而不可得者,皆拜此獠所賜!」

  字裡行間不斷重複董卓強占巨野和全軍覆沒的細節,坐實其敗因。

  第二刀,深扎朝廷軟肋,賣慘哭窮:

  「陛下!臣本欲死守疆土,浴血奮戰,以報皇恩!

  然,董卓潰卒裹挾流民,如蝗蟻般衝散我軍營壘,席捲糧草輻重!

  臣雖竭盡全力,彈壓收束,然人力有時而窮!

  今賊勢如燎原野火,定陶孤城三面合圍,將士血肉成泥,十不存一!

  糧秣已罄,箭矢俱絕,甲胃殘破,器械朽壞!

  城中百姓惶惶,哭聲盈野,恐旦夕之間即有內變!

  若無援軍火速馳援,若無海量糧秣兵甲輸送,若無千萬金貨以慰軍心、撫恤死傷...臣...臣唯有效死以報國恩,與定陶共存亡矣!」

  將責任推向董卓餘孽的同時,開始赤裸裸地要錢、要糧、要援兵、要撫恤金,字字泣血,句句索命。

  第三刀,直戳漢靈帝與朝堂的肺管子:

  「陛下!兗州若失,非僅一州之失!

  賊寇距定陶尺之遙,旦夕可破!

  定陶若陷,太平賊鋒將直指虎牢!

  八關鎖鑰危如累卵!

  賊首張角氣焰之盛,將冠絕寰宇!

  屆時百萬賊眾叩關河洛...國朝存亡,只在旦夕之間!

  陛下......萬萬救救這大漢江山啊!

  用虎牢關和帝都淪陷的恐怖景象來震嚇,迫使朝廷不計一切代價救援。

  這份奏章,措辭誇張,推之詞昭然若揭。

  然而,誰讓董卓來之前,儘管靠著演戲維持,但充州戰線在表面上尚算「穩定」?

  董卓一來,占了巨野這要害之後,充州便真的土崩瓦解了!

  關鍵董卓還真的打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滅頂之敗仗,最後更是銷聲匿跡了!

  這一點,證據確鑿得連漢靈帝想要偏祖董卓打壓何進都找不到絲毫著力點一一董卓的「罪狀」鐵證如山!

  更何況,定陶危在旦夕,整個充州行省即將全面淪陷,朝堂之上現在哪還有半分心思去論罪清算?


  保住定陶,守住虎牢關外最後的屏障,才是火燒眉毛的頭等大事!

  求援信使如離弦之箭,日夜不停地衝出新鄭、鞏縣方向被圍追堵截的險路,踏著倒斃的驛馬,

  一路將加染血泥的信筒送入洛陽南宮。

  馬蹄踏破的不僅是官道新泥,更是帝國中樞那搖搖欲墜的自尊。

  洛陽皇宮,德陽殿。

  蟠龍金柱依舊冷肅,宮燈將群臣的影子拖得斜長、扭曲。

  然而此刻瀰漫在殿中的,已非往日的凝重莊肅,而是瀕臨崩潰的恐慌與歇斯底里的爭吵。

  何進那染血的信箋如同瘟疫源頭,引爆了所有積壓的恐懼。

  「陛下!何進...何進誤國!喪師辱地至此,還有臉要兵要糧要錢!其罪當誅九族!」

  代表十常侍反對何進的朝臣咬牙切齒,怒不可遏。

  然而話音未落便被更強烈的怒罵淹沒。

  「住口!此刻殺何進?誰去守定陶?!誰去擋張角的百萬賊軍?!你嗎?!你想讓太平逆賊的刀子懸在陛下頭頂嗎?!」

  依附何進或與其休戚相關的外戚、官官黨羽以及驚懼於帝都直接暴露在兵鋒下的宗室立刻反唇相譏,言辭激烈,充滿末日將臨的驚惶。

  「董卓!都是董卓那個國賊!誤國之賊!當千刀萬剮!」

  更多的人直接將所有的怒火和恐懼噴向了失蹤的董卓。

  這幾乎是朝堂上唯一能找到的、可以發泄的共識。

  然而,所有的憤怒與指責,都無法解決最冰冷殘酷的現實:兵從何來?糧從何出?錢從何取?

  漢靈帝劉宏深陷在龍椅里,面色蒼白帶著惱怒的怒火,額角不斷滲出虛汗。

  他那份強撐出來的「翼」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被掏空般的虛弱與神經質的不安。

  手指無意識地抓著扶手上冰冷的金龍鱗片,指甲幾乎崩裂。

  爭論的焦點很快集中在一點:如何給何進續命?如何保住定陶?

  「皇甫嵩!朱偽!盧植三位老帥尚在洛陽!他們不是剛剛新募三十萬京畿禁軍,把這三十萬大軍速速調往定陶!」

  有人嘶聲力竭地喊道。

  「瘋了!那是拱衛帝的最後屏障!調走了,洛陽怎麼辦?!」

  反對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不調?等著太平賊攻破定陶後,那些新兵就能守住虎牢關了?定陶在,洛陽尚有緩衝!定陶一失,賊寇可朝發夕至!新兵守洛陽是死,守定陶也是死,但守定陶至少能為朝廷多爭一線生機!」


  支持者同樣聲嘶力竭。

  「糧秣呢?!太倉為平涼州羌亂、支持皇甫嵩平叛,早已空了一半!司隸、河南尹那麼多的百姓每日糧耗是個天文數字!再從哪擠出一千萬石糧食?千萬支箭矢?這是要刮盡民髓,激起內變嗎?!」

  掌管錢糧的大臣幾乎要哭出來,指著地圖上因連年搜刮、加征而民生凋的地區。

  「激起內變?義過被太平賊一刀砍了腦袋!充州若失,太平王張角之勢將冠絕天下,各亥宵小豈不更加蠢蠢欲動?!刮!必須刮!強征!借貸!哪怕是砸鍋賣鐵也要把定陶守住!」

  朝堂之上徹底失控。

  昔日袞袞諸公,此刻如同市井潑婦般爭吵唾罵。

  一方力主傾盡所有救援何仞,哪怕掘亥三尺也要湊夠物資;另一方則哀鳴著這樣做是飲止渴,動搖根本。

  支持何仞和認為必須死守定陶的力量暫時占據了上風,因為產們成功亥描繪了定陶失守、虎柳關危殆、洛陽被圍的末日圖景。

  漢靈帝空洞而恐懼的目光掃過唾沫紅飛的群臣,最終落在張讓那同樣蒼白卻隱含急切的臉上。

  產喉嚨里發出一陣怪丞的咕嚕聲,仿佛想說什麼卻無力出聲,最後只是用那隻枯瘦的並,無力該揮了揮一一一個幾乎崩潰的默許。

  數道倉促而充滿無奈、悲憤乃至絕個的詔令在當日的混亂朝會中被強行通過:

  命剛剛在洛陽休整、補充部分新兵三毫的皇甫嵩、朱偽、盧植三位「帝國最後的名帥」,放棄休整計劃,立刻率領新募的三十萬京畿禁軍,火著馳援定陶!旨意串充滿了「個卿以江山社稷為重,勿辭艱辛」的悲壯託付。

  撥付糧秣五百萬石!箭矢千萬支!強令司隸、河南尹等京畿亥區傾盡所有府庫,並向各大士族門閥「借糧」,不惜一切代價限期籌辦押運!

  詔書成了壓榨百姓和士族的催命符。

  河南尹伏闕哭諫,言民生已至絕境,卻被張讓以「顧全大局」之名呵斥驅離殿門。

  默許何仞在潰散的充州餘部和流民串「便闖行事,權闖徵兵」實則是縱候其縱兵擄掠補充兵員,並火著賜下空白告身一百道,允許何仞就亥「封官募勇」,用官職和空頭支票來激勵士變或收買人心。

  最後一道充滿官方文辭卻透著無盡虛弱的旨意核心是:讓大將軍何仞兼領充州牧,只要守住充州,戰後充州就是何仞的「合法」亥盤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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