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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太平軍來襲(求追訂,求全訂!)

  第714章 太平軍來襲(求追訂,求全訂!)

  四月十九日,兗州,巨野縣西殘冬的寒意早已被血腥蒸騰殆盡,四月的充州平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室息的焦糊與鐵鏽混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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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濘的官道仿佛吸飽了血水,每一次馬蹄落下都濺起沉重的褐色泥漿。

  自乘氏一路東行,入目皆是斷壁殘垣、焦黑麥田與零星散落的、來不及收的森森白骨。

  烏鴉成群地盤旋嘶鳴,是這片被反覆拉鋸躁過的焦土上唯一的、不祥的背景音。

  董卓大軍的先鋒部隊,由華雄與牛輔二人統領,如同一條鋼鐵鑄就的毒蛇,在這片殘破的大地上豌前行。

  隊伍最前方的,是久經沙場的華雄本部親兵一一百名身著鑲鐵皮甲、面容冷硬如岩石的西涼銳騎。

  他們分作十數小隊,如同最機警的獵犬,鑽入道路兩側的殘村廢墟、馳過野草瘋長的曠野、穿行於光禿林地的邊緣。

  每一處可能藏匿伏兵的土丘、塌的牆垛、乾涸的河溝,都被他們銳利的目光和手中的長塑反覆刺探。

  塵土裹挾著疲憊的氣息沾滿甲胃,但這些邊關磨礪出的悍將臉上不見絲毫焦躁。

  華雄端坐馬上,那杆曾斬將奪旗的虎頭大刀橫亘鞍前,刀柄上纏著的舊布浸透汗漬與沙塵。

  他的目光鷹集般掃過大地,緊繃的下頜線透著一股壓抑的凝重。

  身旁的牛輔,同樣神色肅然,他統步卒在後,更留意著營寨選址的地勢與水源。

  「將軍,前方斥候回報!」

  一名背插三角小旗的游騎飛馬馳至,喘息粗重:

  「巨野城已在三十里外!城頭...是黃巾賊旗!周遭二十里之內,肉眼可見,並無大股官軍或賊軍旗幟!

  但...遍地都是廢棄營盤和死人堆!像是剛打過一場惡戰不久!」

  華雄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巨野城在前線探報中早已淪為廢墟,幾番易手,城防早就被打得稀爛,守軍象徵意義大於實際。

  關鍵是城下這片區域!何進那蠢貨隨手一指,就把這絞肉盤扔給他們當落腳點。

  他並非畏懼,沙場血水裡滾出來的,何曾怕過死?

  但他深知,真正的莽夫早已化作累累白骨。

  能帶著魔下兒郎走到今天這步的,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每一步踩穩的謹慎。

  董卓這邊的優勢是全軍精銳,


  華雄魔下是隨董卓刀頭舔血多年的鐵騎,牛輔手下亦是邊關磨礪出的剽悍步卒。

  新附的那五十萬涼州叛軍,雖然整編倉促,其骨子裡的兇悍也在漫長的邊地廝殺中淬鍊出來。

  這是他們立足亂世的根本。

  但沒人敢小看太平軍。

  「千萬之師」並非虛言!

  哪怕何進、張角這一個月來拿幾百萬條命在這巨野周遭反覆填,太平軍的聲勢似乎並未減弱半分!

  那些狂熱的黃幣力士、那些似乎源源不斷的普通軍卒,還有傳聞中越打越精的「核心」力量。

  董太師的西涼精銳再強,若陷進這無休止的人海泥潭,何進魔下二十萬王師精銳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一百一十萬?填進去又能如何?

  李儒軍師早就將此間利害,開了揉碎了,跟董太師還有他們這些核心將領講得明明白白。

  「傳令!」

  華雄粗的聲音打破了行軍中的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就在此處!西南方向,距巨野城廓約二百里處,依那片崗坡地紮營!

  速速清理周遭,範圍延出五里!任何可疑蹤跡,皆需詳報!」

  「諾!」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

  鐵騎散開警戒,大隊步卒則在牛輔的指揮下,如同高效的戰爭機器般運作起來。

  沉重的輻車被推上緩坡地勢較高的開闊處,拒馬樁、鹿被迅速伐木設置,外圍形成一道簡易卻足夠阻礙騎兵突襲的障礙帶。

  營盤的規劃極有章法,核心大帳居中,四周拱衛著各級將官的營帳,步卒營區、騎兵營區、

  重營區劃分清晰,留有足夠寬的馬道和應急空間。

  斥候和輔兵們則開始驅趕營地附近的流民野狗,徹底搜查每一處廢墟、溝壑,謹防埋設伏兵或火油陷阱。

  塵土飛揚間,一座粗、實用、殺氣騰騰的臨時軍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這片焦土上拔地而起。

  待營盤輪廓初具,華雄立刻派遣傳令官帶著繪製好的簡易地圖和軍情簡況,飛馬馳回乘氏方向報信,迎接董太師中軍到來。

  「大帥萬勝一—!」

  三日後的下午,當象徵著董卓本人的巨大玄黑狼旗緩緩升上臨時營地的中軍大蠢時,整個西涼軍營爆發出一陣壓抑許久、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吼聲。

  營門洞開,披著沉重明光鎧、魁梧如巨熊的董卓在李催、郭等心腹的簇擁下策馬而入。


  親兵鐵騎如牆而進,踏地的沉重響聲蓋過了一切喧囂。

  華雄、牛輔早已卸去甲胃,換上相對正式的戎裝,等候在大營入口。

  他們引著董卓登上附近最高的一處丘地。

  視野驟然開闊:前方平原如同畫卷般鋪展,一直延伸向遠方那座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如同巨大殘破墓碑的巨野城廓。

  清晰可見城頭上隨風亂卷的黃色巾幡,

  目光所及,平原上如同遭受了天罰,坑窪焦黑,殘破的旌旗、碎裂的甲片、生鏽的兵器,混雜著朽骨與尚未完全腐爛的屍體,如同惡瘡般點綴著灰黃的大地。

  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鐵鏽與腐臭味,正是「巨野絞肉盤」最無聲也最震撼的註腳。

  董卓深邃的目光掃過這片地獄般的戰場,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緊繃的肌肉顯示出他內心的波瀾。

  他身後,李儒那佝僂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幽深的眼眸同樣掃視著這片土地,枯瘦的手指在袖中不自覺地捻動著。

  「如何?」董卓的聲音低沉如悶雷,直接砸向身邊的華雄與牛輔。

  華雄抱拳,聲音沉穩,條理清晰:「稟主公,末將與牛都尉連日探查,形勢...險惡至極!」

  他伸手指向遠方:

  「巨野城實為殘垣斷壁,依憑其堅守已是妄想!

  張角賊軍雖未在左近設下大規模埋伏重兵,然其斥候窺探頻繁,我軍舉動恐盡在其掌握。

  周遭百餘里,盡為血肉屠場,地勢開闊無險可守!

  太平賊主力動向不明,然其小股精銳斥候部隊神出鬼沒,戰力不俗。」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末將以為,若按何進所令,據此死地,憑寨固守或與賊正面消耗,

  恐...恐步何進後塵!唯今之計,最優解應是...尋隙直搗太平賊大軍中樞!擒賊擒王!」

  董卓眼中凶光一閃,若有所思。

  旁邊的牛輔也沉聲補充:「主公明鑑!敵軍縱有千萬之眾,核心統領必為少數!若能雷霆一擊,壞其指揮,其勢自潰!免我軍陷於無邊消耗之困!」

  這正是戰前李儒謀劃的核心。

  然而,戰場最優解,不等於董卓的最優解,

  華雄和牛輔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交匯了一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

  風險?太平軍的中樞必然是龍潭虎穴,張角魔下更是能人輩出,哪有那麼好闖的。

  但這並非最大的難題!


  最大的問題在於董卓大軍自身!

  浩浩蕩蕩的一百一十萬大軍,除去董卓的核心班底,有整整五十萬人,是當初李儒「招安」而來的涼州各路叛軍首領的部曲!

  那些頭領一一北宮伯玉、李文侯的舊部,以及隴西、武威等地的羌胡酋帥們一一雖然表面上臣服於董卓的威勢和朝廷的招安令,在李儒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宣誓效忠。

  但華雄、牛輔他們這些心腹將領心裡門清:這其中的大部分心思,可還沒真正與董太師融為一體!

  李儒和主公對他們了,更是一方個不放心!

  這些人是大軍的組成部分,更是巨大的不穩定因素,是埋在營地里隨時可能爆裂的火藥桶!

  一場酣暢淋漓的勝仗當然最好。

  但在此之前,若不能讓這些人真正歸心,或者...在最壞的情況下,至少要消耗掉一部分桀驁不馴或者首鼠兩端的力量,讓他們徹底融入西涼體系的掌控,或者...讓太平軍的利刃替主公「處理」掉一些無法駕馭的麻煩,之後才能安心圖謀大業!

  當夜,臨時營地的核心中軍大帳被巨大的牛油火把照得通明。董卓高踞上首,李儒如同幽靈般侍立其側。

  華雄、牛輔、李催、郭汨、張濟、樊稠、胡等核心悍將分坐兩側。

  而在更靠近門口的位置,則是數十名涼州新附叛軍的頭領們。這些人或身材魁梧、悍勇外露;

  或面容陰沉、眼藏戾氣;也有裹著羌氏風格皮帽、眼神閃爍不安的酋帥。

  帳中涇渭分明,核心將校那邊氣氛凝重中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和隱隱的興奮,而叛軍頭領們則顯得有些沉默寡言,目光或低垂、或警惕地掃視著帳內,無形的疏離感瀰漫其間。

  巨野營地的第一次戰略會議,核心議題並非明日如何破敵,而是如何安排這些「屬下」參與接下來的戰鬥。

  李儒向前挪了一步,枯瘦的手指按在地圖上代表巨野的位置,他的聲音平緩卻帶著冰冷的穿透力,向董卓、更是向帳內所有將領,尤其是那些叛軍頭領陳述看:

  「巨野雖殘,位置關鍵!明日我軍首要之務,當是拔掉巨野這顆釘子,重樹我軍戰旗!然賊軍連日得手,必不甘心就此失去對山陽郡威脅的橋頭堡。我軍需做足萬全準備,料定彼必來爭!屆時..」

  李儒的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那群沉默的叛軍頭領,話語鋒銳起來:

  「巨野周邊地勢開闊,正利...騎兵掩殺!」

  他刻意頓了頓:「太平賊軍制散亂,各部協調素來是其弱點!

  明日奪城之後,若賊來犯,我意...當以數股精悍鐵騎為鋒矢,自其陣型結合部側翼穿插切割使其收尾不能相顧!敵陣崩潰,則我步軍主力可掩殺而上!」


  他的手指猛地在地圖上一點:「此戰關鍵,在於鐵騎之利與出擊之快!非久經戰陣、令行禁止之精銳,不可擔此重任!否則,一旦出擊不暢,反噬自身,我軍危矣!」

  這話擲地有聲,明確將出擊的利刃指向了董卓嫡系的西涼鐵騎。

  暗示叛軍的騎兵尚未「達標」。

  李儒的目光再次飄向叛軍頭領們,嘴角勾起一絲極其隱秘、近乎虛偽的笑意,卻又帶著「公允」:

  「但是,我百萬大軍,同為一帳之袍澤,豈能讓涼州兄弟坐視?此番攻城拔寨,首當其衝,非勇力過人之軍不可!

  學生以為,明日先鋒攻城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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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如同無形的鎖,帶著董卓和李儒的意志,緩緩地、卻又無比明確地,越過那些核心將領,最終重重地點在了幾位新附叛軍頭領的名字上。

  「當由幾位將軍率魔下最健銳之卒擔當此任!爾等既感朝廷寬大之恩,又欲在主公魔下立身建功,這正是證明爾等忠誠勇毅之天賜良機!先登破城,斬將奪旗者,主公與朝廷,必不吝厚爵重賞!若有懈怠畏縮......」

  李儒的聲音陡然轉寒,如同冰錐刺骨:「貽誤戰機,壞我大事者,軍法無情!」

  帳內一片死寂。

  那被點名的幾位叛軍頭領臉色瞬間漲紅,眼神劇烈地閃爍掙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讓他們去打頭陣,去用血肉填滿那條通往破敗城頭的死亡之路!

  拒絕?用什麼理由拒絕?

  朝廷招安令猶在耳邊,董卓那如山嶽般的威壓籠罩全場。

  更關鍵的是,李儒已經為他們堵上了所有退路。

  第一波攻城先登的「榮譽」,對抗「畏戰」猜忌的「忠心自證」,還有那虛無縹緲卻讓人無法抗拒的「厚爵重賞」!

  在滿帳同僚面前,在董卓那噬人的目光下,在大義名分的壓迫下...,

  就在他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握緊欲要開口應承,卻又難掩眼底那一絲屈辱與懼色之際一帳簾猛地被撞開!寒風裹挾著血腥氣與鐵鏽味洶湧而入!

  「報一一!!!」

  渾身塵土的傳令兵幾乎是跌進來的,臉因驚恐而扭曲,聲音帶著撕裂般的尖厲,瞬間刺破了大帳內本就微妙死寂的空氣:

  「啟稟太師!大...大事不好!太平軍!太平軍主力先鋒已到大營前五十里!

  鋪天蓋地!正向我軍急襲而來!


  探馬估算...至少二十萬步騎!旗號...旗號是『管」『張」和『神上使」!

  來勢兇猛!像是...像是早就知道我們在此紮營!!!」

  「什麼?!」

  「太平賊子!!!」

  「他媽的,主動殺過來了?!」

  帳內如同滾油潑入冷水,瞬間炸裂!

  包括董卓在內,所有核心將領「霍」地一聲齊齊站起!

  連李儒眼中也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真切的驚!那份刻意營造出來安排「炮灰」的節奏和步步緊逼的算計,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霹靂徹底打斷!

  戰鼓驟然如雷貫耳般在營地各角落瘋狂擂響!

  警報的號角聲悽厲地撕裂了夜空!

  剛剛搭建完成的營盤,瞬間被踩踏大地的震動、甲胃兵刃的碰撞、軍官歇斯底里的吼叫以及無數士兵從昏睡中被驚醒的混亂驚恐所吞噬!

  血與火的巨野,沒有給任何人準備劇本的時間。

  太平軍的屠刀,已然帶著凜冽的破空之聲,先行一步,劈到了董卓大軍獰卻尚未完全磨利的爪牙之上!

  董卓的怒吼聲響徹在大帳之中:「慌什麼慌!擂鼓!聚兵!太平軍既然來尋死,那就成全他們!」

  「北宮伯玉,李文侯!你二人率領涼州騎兵擔當先鋒,跟那太平軍碰一碰!」

  「屬下領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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