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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黃巾再起,太平王大軍出動(求追訂,求全訂!)

  第702章 黃巾再起,太平王大軍出動(求追訂,求全訂!)

  異界歷184年,三月初五,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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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冽的北風卷過殘冬的枯草,捲起的塵土沾染著尚未化盡的殘雪污跡,仿佛給這片飽經戰亂的焦土大地蒙上了一層淒槍的灰。

  沉寂了數月之久的北方,那份令人不安的平靜,在這一天的破曉時分被徹底撕碎。

  沉寂數月的北疆並非冰封了殺意,而是如同蟄伏的巨獸,在冰層之下積蓄著足以撕裂大地的咆哮。

  三月初五,當豫州何進鯨吞豫州的喧囂尚在震動朝野,當江東烏程的血肉磨盤仍在晝夜碾軋之時,冀州與青州相接的凍土平原上,那令人室息的平靜被徹底撕碎了。

  一股裹挾著黃天意志與生民怒火的滔天洪流,猝然決堤!

  地平線上,先是升起了濃密而詭異的黃雲,翻滾涌動,遮天蔽日,壓向充州北境。

  「鳴「咚!咚!咚!咚一一!」

  號角聲蒼涼悽厲,如同末日喪鐘穿透冰冷的空氣,瞬間蓋過了一切風聲鳥鳴。

  緊隨其後的,是大地深處傳來的、沉悶得令人心臟欲裂的擂鼓聲!

  那不是普通的進軍鼓點,而是千萬雙戰靴、馬蹄、車轍踐踏凍結大地匯成的、足以讓山巒顫抖的恐怖轟鳴!

  充州泰山郡與東郡的邊境哨所,值守的士卒們還在縮著脖子咒罵這倒春寒的鬼天氣,下一刻便被眼前地獄般的景象駭得魂飛魄散。

  地平線上,先是無數黃色的斑點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迅速連接成一片廣無垠、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黃色浪潮!

  那不是海浪,是人群!無邊無際、沉默而狂熱的黃幣大軍!

  千萬級別的大軍,如同決堤的濁浪洪流,挾著震天動地的呼號與沉重如山的腳步聲,從冀州巨鹿、魏郡方向,從青州臨淄、濟南方向,轟然殺出!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太平王!!!」

  無數嘶啞卻匯聚成驚雷的呼喊沖天而起,捲起的聲浪瞬間吞噬了號角與鼓聲,如同風暴般壓向漢軍屏弱的防線。

  狂熱的吶喊匯成撼動山嶽的海嘯,最前方獵獵招展的,正是象徵太平道最高權柄的「太平王」大蠢!

  張角自封為王、劃疆裂土的法統威嚴,此刻化為最熾烈的戰爭動力。

  不再是流寇式的劫掠襲擾,這是經過數月醞釀、以王者之名、行開疆拓土之實的傾力一擊!

  碾壓!摧枯拉朽!


  首當其衝的,正是大將軍何進布置在充州泰山郡、東郡一線的防禦部隊。

  駐守於此的丁原、鮑信、王匡、袁遺四將,早已接到斥候的零星預警,心中對黃巾的異動有所防備,甚至加固了些許營寨工事。

  但當這真正「千萬級」的龐大兵鋒席捲而至時,所有的預案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衝擊在最前方的,不再是是無數衣衫樓卻雙眼赤紅的流民軍,而是換上了統一的甲衣,頭上纏著整潔的黃色頭巾,甚至擁有者一腔赴死之志的黃巾新軍。

  這股混亂卻無邊無際的人潮,本身就是摧毀漢軍士氣和防禦體系的第一道洪峰。

  箭矢射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

  緊隨其後的,則是這場戰役真正的核心與凶刃一一整整百萬初級特殊兵種【黃幣力士】!

  整整百萬重甲步兵,踏著充滿地獄氣息的步伐,踏上了充州戰場。

  這些【黃幣力士】身形普遍較常人魁梧壯碩,面色黑卻透著一種非人的堅韌與狂信般的平靜。

  武器多為沉重的雙手環首大刀、巨大的狼牙棒,或是特製的加長鐵矛、破甲重戟,

  百萬黃巾力士如同一條緩緩流動卻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

  他們沉默衝鋒,陣列並不如漢軍精銳嚴整,但在龐大的基數下,任何漢軍的抵抗都顯得異常脆弱:

  初級特殊兵種的加成賦予了他們遠超普通士卒的蠻力。

  其破壞力體現在,強行拔除漢軍簡易工事的尖樁,以血肉之軀頂著箭雨、盾陣衝擊,奮力揮舞的重型兵器砸落時,能將尋常士兵連人帶盾砸得骨斷筋折。

  而且這些【黃幣力士】受到「為黃天死,享來世福!」狂熱的信念掩蓋了痛楚與恐懼。

  力士衝鋒時,即使身中數箭、被長矛刺穿,只要未及要害,往往仍能咆哮著向前衝殺數步,甚至抱住敵人同歸於盡。

  他們充當著人海潮汐中最堅韌的「礁石」,掩護身後無窮無盡的流民兵湧上。

  普通漢軍士兵面對這種力量遠超自己、悍不畏死的對手,在精神上和肉體上承受著雙重碾壓。

  丁原的「并州狼騎」兇悍敢戰,在呂布率領下曾試圖發動反衝鋒,斬將奪旗以挫敵鋒。

  然而,面對如同泥沼般無邊無際的人海和混在其中、皮糙肉厚又力大無窮的黃巾力士集群,精銳騎兵的衝擊迅速被遲滯、分割、吞噬。

  呂布的方天畫戟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斬斷數柄兵刃甚至劈開力士的胸膛,但濺起的血花瞬間被後續湧上的人潮覆蓋。


  個人的勇武在這千萬級的戰爭熔爐中,顯得無比渺小。

  鮑信依仗豪強塢堡私兵組織的防禦陣列,在黃巾力士的巨力衝擊和緊隨其後的流民潮面前,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捅穿那些為家主賣命的私兵,面對這種超越了尋常戰爭的「天傾之勢」,毫無鬥志可言,瞬間潰散。

  王匡的新募之卒和袁遺收攏的潰兵敗將,更是望風而逃。

  袁遺看著自己那點好不容易湊起來的、本打算在何進面前顯擺的「班底」,在黃幣的浪潮中瞬間消失,只剩滿心的絕望與恐懼。

  丁原、鮑信、王匡、袁遺四部的精銳兵力,戰前加起來不足百萬,核心特殊兵種不足十萬,而且各自為戰,缺乏統一指揮核心。

  在絕對的數量碾壓和質量碾壓面前,任何抵抗都顯得徒勞而可笑。

  精心構築的簡易防線被迅速淹沒,潰敗如同雪崩四將敗得極其慘烈,魔下部隊損傷慘重,大將各自帶傷,重喪失殆盡。

  他們幾乎是被狂暴的人潮推揉著、裹挾著殘部,丟盔棄甲地向後瘋狂奔逃,一路燒橋斷路也只能稍稍遲滯黃幣腳步。

  丁原目欲裂,眼看著引以為傲的并州精銳在黃潮中損失慘重,呂布怒吼連連卻無法改變大局鮑信面色慘白,下令焚燒營寨倉皇后撤,

  王匡、袁遺的部隊更是早在接戰之初便已動搖,此刻更是兵敗如山倒!

  四將拼死收攏殘部,勉強湊攏出十數萬驚魂未定的敗兵,丟盔棄甲,一路狂奔,狼狐不堪地向南潰退。

  他們的目的地只能是東平國、濟陰郡、山陽郡一線。

  那裡,曾經由山海領強人陸鳴規劃督建、並由充州本地士族塢堡勢力後續加固的防禦體系,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希望!

  那些連綿的深壕、加固的土牆堡、依險而建的烽燧聯防點,能否抵擋住太平軍這摧枯拉朽的兵鋒?

  狐奔逃間,四將幾乎同時派出了親信使者,攜帶沾滿泥污和血漬的緊急求援信,多路並進,不顧一切地朝著南方一一豫州穎川方向一一何進大將軍駐踏的帥府衝去!

  信中必然極力渲染:

  「千萬妖賊猝然南侵!」

  「力士百萬,勢若瘋魔,刀槍不入,士卒膽裂!」

  「兵敗如山倒,泰山、東郡業已失陷!」

  「請大將軍火速發天兵!遲則...充州休矣!

  殘兵敗將一路潰退至東平國、濟陰郡、山陽郡。

  這片區域,曾是先前山海領與充州士族為抵禦黃幣或互相制衡而倉促修建、加固過的一些防禦體系一一堡寨、烽燧連接、依託河流、山脈的防線。


  雖然不如烏程那般堅城巨堡,更遠不及張角經營多年的冀州壁壘,但此刻已是四將能抓住的最後一塊漂浮木板。

  丁原喘著粗氣,看著身後殘破混亂、驚魂未定的士卒,再望向遠處地平線上仍在不斷迫近、規模不見稍減的漫天黃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刻骨的恐懼:

  「快!依託城寨!深挖壕溝!

  將拒馬、鹿全給老子堆上!派人去各縣、各塢堡征糧!征丁!

  告訴他們,不想被黃巾破家滅門,就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

  鮑信、王匡也忙著收攏殘兵,清點僅存的物資。

  袁遺則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嘀喃自語:「完了...全完了...山海領留下的城防...能擋住張角的雷霆一擊嗎?」

  他們此刻唯一的心理支柱,竟然是曾經在充州立足、被視為最大威脅的山海領留下的這些舊防線!

  讓殘存充州士族和丁原等人更加心膽俱裂的,並非黃巾軍隨後展開的兇猛追擊,而是緊隨占領軍而來的、一種前所未有的景象:

  一面面「太平王」張角的巨大王旗,取代了城頭殘破的漢旗,在那些剛剛插旗成功的泰山郡東郡大小城池上,傲然飄揚。

  然而,預想中熟悉的、黃幣軍慣有的燒殺搶掠、毀滅一切「漢家秩序」的場面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大批頭裹黃巾的太平道徒、隨軍民夫以及部分身著號衣的黃幣軍吏,迅速接管了府庫。

  糧倉被打開,但不是為了縱火劫掠,而是迅速在城門口、道路旁設立了巨大的粥棚!

  白茫茫的熱氣在初春的寒風中升騰,粥水的香氣如同致命的誘惑,飄向了在戰亂中奄奄一息、

  瀕臨凍死餓斃的無數流民和本地殘存百姓。

  「太平王敕令!賑濟饑民!登記造冊!按丁授田!」

  「歸順太平樂土者,免於饑寒,分得土地!」

  宏亮的聲音在粥棚四周響起,不斷循環宣告。

  與這景象一同張貼安民的,是蓋著「太平王璽」的大張布告,清晰地複述著他們「太平軍」的核心政策一一分糧、分田、登籍入冊。

  此情此景,對瀕臨餓死的流民而言,不為天國福音他們顫抖著,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蟻群般湧向粥棚簡單的登記之後,一碗滾燙的稀粥便能換來一條性命。

  對未來田地的許諾,更是點燃了這些被戰亂和饑荒折磨到麻木的心靈中,最後一點渴望生存的火種。

  那些躲在塢堡中、囤積如山糧食卻不肯賑濟一絲一毫的充州士族豪強,看著自家糧倉外升騰的白氣,聽著「太平王」的宣告,臉上血色盡褪。


  這不是簡單的掠奪,這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

  是用糧食和土地將人心徹底從漢室、從士族手中奪走!

  這是比戰場殺戮更可怕、更根本的「誅心之策」!

  消息如同帶著瘟疫的狂風,以比任何驛馬、任何烽燧都快千百倍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大漢疆域。

  洛陽,剛被何進鯨吞豫州、荊囊徹底失控、涼州羌亂壓頂震得暈頭轉向的德陽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皇帝劉宏那原本因驚懼而蒼白的臉,瞬間變得金紙般灰敗。

  他緊了扶手,指甲幾乎嵌入木中,喉頭滾動,又是一股抑制不住的腥甜湧上。

  十常侍們本就陰鬱的臉上更是布滿寒霜,張讓的手指緊緊掐入掌心,骨節發白。

  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無論是何進一黨,還是清流文臣,此刻盡皆失聲。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轟鳴:前門(豫州)虎未驅,後院(烏程)火正熾,西窗(涼州)狼煙烈,此刻北牆(兗州)竟轟然坍塌?!

  太平王張角!

  這個名字蘊含的分量,此刻在每一位帝國中樞權貴的靈魂深處,敲響了比任何黃巾渠帥都沉重百倍、恐怖千倍的喪鐘。

  他不再是流賊渠帥,不再是「大賢良師」虛妄的符水頭目。

  他已經轉變了身份!

  是真真正正裂土稱王、擁有自己土地與人民、擁有百萬級別恐怖武力、且懂得運用糧食與土地收買人心、志在吞併八荒的梟雄巨璧!

  北方的黃天巨人,已然掙脫了冰凍的束縛,以其「王道樂土」為餌,裹挾著千萬生民之怒與百萬玄黃之兵,邁出了徹底碾碎漢家河山的沉重一步。

  漢帝國這艘早已千瘡百孔的破船,在「太平王」掀起的滔天巨浪中,發出了基座徹底碎裂的刺耳哀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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