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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頂級謀士之間的言語交鋒(求訂閱,求全訂!)

  第639章 頂級謀士之間的言語交鋒(求訂閱,求全訂!)

  譙縣山海大營,帥帳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沉凝。

  前番粉碎豫州士族門閥傾盡精英發起的雷霆夜襲,營內將士的血勇尚未平息,空氣中卻已悄然瀰漫起更加隱晦的殺機。

  淚授端坐主位,竹簡公文在身前得整齊,眼神卻銳利如鷹;戲志才負手立於那幅巨大的豫州地圖前,指尖摩著粗糙的圖卷邊緣,眉頭微鎖,兩人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土族門閥的失利絕非終結。

  潰散的聯軍人馬雖遭重創,但穎川荀氏、汝南袁氏這些龐然大物的根基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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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顏面盡失,怨毒深重,絕不會甘心咽下這口惡氣。

  按照戲志才此前精準的推斷,那些習慣了盤踞高位的門閥,明面上或許會夾起尾巴,竭力完成那等同於骨吸髓的賦稅繳納以保「清譽」,暗地裡卻必然醞釀著更陰狠的算計一一構陷、刺殺、

  挑撥離間,種種下作手段恐已如毒蛇般暗中昂首。

  沮授深知此理,營防已做調整,陳到的【百銳士】拱衛營盤,典韋貼身護衛他和戲志才,加上留守的一萬【大漢鐵騎】,一道堅實的壁壘已然鑄就。

  他們等待著,等待著士族下一招陰狠毒計,或是試圖用「大義」壓人的陽謀攻計。

  然而,豫州的暗流還未涌至,一陣倉促卻刻意壓低的腳步聲打破了帥帳外的沉靜。

  親衛首領疾步入內,單膝點地,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報!二位軍師,營門處有自稱充州來客者求見!隨行扈從精銳剽悍,為首之人自稱『大元帥帳下參軍」,並呈上此物。

  一枚令牌被恭敬地放在帥案上。

  觸手溫潤,竟是一方上乘美玉所制。

  淚授目光一凝,打眼看去一一令牌正面刻有繁複的猛虎圖樣,背面則端端正正鑿著五個篆字:「討逆大元師」!

  沮授心中猛地一跳,腦海中瞬間如同投石的湖面,漣漪疾速擴散開來。

  討逆大元帥!這個名號他絕不陌生,隨著腦中信息瞬間串聯,淚授想到了來人的身份。

  一個多月之前,在河東安邑城,漢帝劉宏在張讓蠱惑下,正式將這個頭銜連同所許官職一併賜予了董卓!

  而那董卓盡起魔下將士,正是高舉這「天子欽命」的名器,率十萬西涼鐵騎浩浩蕩蕩開赴充州巨野,意圖接掌皇甫嵩、朱偽的帥位,整合各路兵馬!

  如今,持此令牌者,非董卓心腹莫屬!


  「董仲穎的人?」淚授抬眼,與恰好轉過身來的戲志才目光一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外與瞭然。

  士族的報復尚未等到,董卓的使者竟搶先一步,深更半夜,如此詭秘地到來。

  淚授將令牌推至桌中,聲音平靜無波:「請使者稍待,容我與志才商議片刻。」

  待親衛退出,帳內僅餘二人,

  戲志才回案前,拿起令牌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洞悉世情的冷笑:「討逆大元帥的牌子都亮出來了...嘿,來得可真是時候。

  公與以為,這『大元帥帳下參軍」深夜造訪,所圖為何?總不能真是仰慕咱們主公的風采吧?

  》

  沮授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沉吟道:「董卓此人,雄心勃勃,能夠抓住朝廷那幾位中郎將最虛弱的時機,借討逆名頭整合充青兵權,但皇甫嵩、朱皆沙場宿將,未必甘願俯首。

  其在充州怕是碰了釘子,處境尷尬。

  這營外之人手中又持有此牌

  淚授說著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其目的,不外乎二。其一,假途伐虢之計,以朝廷名義拉攏我軍,借我山海兵鋒,助他壓制皇甫嵩、朱偽,鞏固其兗州霸權。其二......」

  沮授再次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幾分:「怕是尋求結盟。」

  「結盟?」

  戲志才立刻接上:「不錯!極有可能!

  豫州之局暫定,我軍鋒芒畢露,而董卓困於充青之地,恐怕他那號稱『虎」的兵馬前番在張梁殘部手裡似乎也吃了虧?

  青州黃巾猶在,皇甫嵩與之對峙冀州,若董卓能與我山海聯手,我軍可從他放開的充州通道直接率兵直達青州,甚至提供側翼呼應,助他打破青州防線。

  而他.

  ?

  戲志才嘴角的冷笑更甚:「他那好主子張讓深居宮闈,董卓手裡捏著十常侍這根線,可是能『通天』的!

  朝廷的官印爵位,不就是他們手上最有分量的籌碼麼?

  以主公如今坐擁幽西五郡、威震北疆的聲勢,卻仍缺一道堂堂正正的朝廷符節任命,這正是董卓能開出的,最對我們胃口的價碼!」

  兩人迅速交換著眼神,瞬間梳理出董卓可能的困境與目的。

  此時,親衛再次通報,來客已在外等候「有請!」淚授正襟危坐,示意戲志才歸位。

  帳簾掀起,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帥帳。

  當先一人,約莫三四十歲年紀,麵皮白皙,眼神內蘊光華,雖然穿著普通文士的袍服,但舉止間自有一股沉穩氣度,正是化名前來的李儒。


  他身後跟著一位壯碩如山、豹頭環眼、鐵甲裹身、腰挎長刀的威猛將領,虎目開闔間精光人,即使刻意收斂了氣勢,那如山嶽般的沉重感和戰場磨礪出的血腥氣依舊撲面而來一一正是董卓魔下公認的頂尖猛將,西涼華雄!

  李儒笑容可,率先拱手一禮,聲音溫和:「在下大元帥帳下行軍司馬李儒,久聞山海陸帥威名,如雷貫耳。

  這位是董公魔下偏將軍華雄將軍。

  深夜冒味來訪,驚擾淚公、戲軍師及諸位將軍清夢,萬望海涵。」

  他目光掃過帥帳內留守的蔣欽、廖化,以及侍立一旁的陳到、典韋,將這四位山海核心將領的形容氣度暗暗記在心裡。

  沮授從容還禮:「李司馬言重了!華將軍神威,聞名已久!請坐。」

  侍從搬來座椅。

  戲志才的目光在華雄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李儒臉上,那份溫和的笑意下,藏著他熟悉的老辣。

  簡單的寒暄過後,氣氛依舊保持著微妙的矜持。

  戲志才素來不耐虛與委蛇,見寒暄已畢,便開門見山,直接問道:「李司馬、華將軍夜來訪,輕車簡從,想必非為尋常敘話。

  董公派二位前來,所為何事?不妨直言。」

  李儒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戲志才的問題,轉而看向淚授,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讚嘆:「淚祭酒,戲軍師,實不相瞞,今日能得見山海支柱,心中不勝感懷。

  董公雖遠在充州前線討逆,但於陸帥之事跡,早已耳熟能詳。

  每每提及陸帥以白手起家,於黃巾亂潮之中砥柱中流,斬程志遠、破郭大賢、敗士族聯軍、定幽西五郡.:

  步步驚心卻步步登高!

  董公常嘆,陸帥真乃當世豪傑,雄才大略,恨不能早識!

  在下亦每每讀起陸帥戰績,仰慕其翻手為雲覆手雨之能,實乃人中之龍!」

  他將董卓對陸鳴的「賞識」鋪墊得情真意切後,才緩緩引入正題:「今日奉董公之命前來,其一,是為表結交之心,先行拜會山海諸位英傑,打個前站,以示誠意。

  其二嘛..」

  李儒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顯得鄭重其事:「董公亦仰慕陸帥風采,極盼能與陸帥當面一,把酒論天下!

  現董公總領充州討逆事,暫駐巨野大營。

  聞聽陸帥或在豫州,不知能否撥冗移駕充州一敘?

  董公當掃榻相迎!」

  淚授和戲志才心中雪亮,對視一眼,知道這是拋出了「橄欖枝」和試探邀請。


  淚授淡然一笑,回應得不卑不亢:「李司馬謬讚了。

  主公行蹤,亦非我等下屬可妄加揣測。

  董公之名,威震西涼,掃蕩叛逆,功在社稷,我等亦常聞雄風。

  董公相邀,足見盛情!只是..:::

  》

  淚授話鋒微轉,帶著一絲無奈:「如此大事,關乎兩方情誼格局,非我等僚屬敢擅專。

  我等自當速速遣人,將董公盛意及李司馬此行,呈報主公,請其定奪。

  主公若在豫州,收到消息後自會有所考量,

  李司馬久在幕府,當知此事非使者親至便可一言而決,尚需主公裁度。」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尊重和會將信息上達,但也明確表明了做不了陸鳴的主,把最終決定權推到了陸鳴身上,且點出這非「使者親至」就能迅速促成。

  李儒臉上笑容不變,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瞭然,知道直接面見陸鳴這一步對方不會立刻鬆口。

  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話鋒輕輕一轉,語氣更顯推心置腹:「淚祭酒所慮周詳。

  陸帥乃雄主,自當深思熟慮。

  只是...現今天下紛擾,黃巾未平,朝廷多艱。

  董公心繫江山社稷,深感獨木難支。

  泰山郡一線,雖賴將土用命,然....

  他話未盡言,顯出一絲為難,隨即又揚起一抹深意:「若能得志同者襄助,互為奧援,警如打通某些關鍵通路,或協力廓清某些頑敵盤踞之所,掃清壁障,使政令暢通,兵鋒所指,共成大業,

  豈非幸事?」

  他目光炯炯,緩緩掃過沮授、戲志才的臉:「且董公深知陸帥之才,當大用於世。

  而朝廷名器,貴在持重、貴在正統。

  董公與京中貴戚尚有幾分薄面往來,若能藉機進言,為陸帥之赫赫戰功,請得一紙『持節、

  督北疆軍事」之詔,乃至一方刺史之印信,甚至...朝廷名爵,使山海之名實至名歸,豈不是利國利民、名垂青史之舉?

  當然,一切...還需陸帥首肯,「配合」得當才是。」

  李儒的這番話再次暗搓搓的強調結盟條件,山海領需要配合董卓的戰略,如出兵合作攻青州,

  董卓則提供朝廷名分作為回報,

  這幾乎是赤裸裸地將結盟的意圖和價碼攤開了一大半一一他需要山海領在行動上的配合,而他董卓則承諾用朝廷里的關係,為陸鳴弄到正式的、足以匹配其勢力的高官顯爵!


  所謂「志同道合」,在此刻無比清晰地指向了共同的潛在對手:內部肘的皇甫嵩、士族勢力,以及必須剿滅的青州黃幣。

  這番話表面上看起來誠意實足,幾乎把所有好處都拿出來跟山海領分享,但實際上還是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

  沮授心中早有預料,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與戲志才迅速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淚授頜首道:「李司馬所言,深明大義。

  董公之謀,格局宏闊。為社稷計,為北疆安靖計,此等名器正是主公所需。

  主公素來也贊董公乃當世英雄,雄踞西涼,勇略過人。

  若董公願以此為盟...主公聞之,想來亦會動心。」

  他話鋒一轉,再次重申:「然,如前所述,此等結盟、受命之大事,已遠超沮授職權範圍,非我等可妄議。

  我等即刻傳訊於主公,料想主公必有回覆,

  以淚授對主公秉性的了解......」

  他微微一頓,語氣帶著一種篤定:「主公雄才大略,亦重英雄相惜之道。

  董公既如此推誠,誠意昭彰,更有朝廷名分可為天下證...主公多半會欣然應允,親赴董公之約。

  巨野路遙,充青形勢瞬息萬變,李司馬不妨暫且在營中稍作安頓,靜候我家主公佳音?」

  淚授這番表態,既回應了李儒提出的誘人條件,表達了對董卓實力的認可,再次強調了傳遞信息的職責,最後更巧妙地給出了一顆「定心丸」一一他「透露」出陸鳴對董卓的看法以及他個人推測陸鳴很可能會親自前去見面!

  這極大地安撫了李儒,讓他此行不虛,有了一個極具分量的階段性成果可以回報董卓。

  李儒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容終於多了幾分舒展之意,再次拱手:

  沮公真知灼見!如此,便有勞淚公、戲軍師從中翰旋傳達。

  儒...李立等靜候陸帥佳音!」

  他警了一眼身邊一直沉默如山、氣勢卻如刀鋒般存在的華雄,心中暗道:此行目的,已然達成大半。

  豫州的暗夜中,一道關乎中原格局的新橋樑,已在譙縣的山海大營里悄然搭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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