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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掃尾,豫州暗流(求訂閱,求全訂!)

  第637章 掃尾,豫州暗流(求訂閱,求全訂!)

  譙具大營,中軍帥帳。

  刺骨寒風裹挾著硝煙與鐵鏽的腥氣,卷過譙縣城外連綿的營盤。

  巨大的山海玄鳥旗在轅門高聳的旗杆上獵獵翻飛,其下,滿載的輸重車輛碾壓著尚未清理乾淨的凍土殘雪,發出沉重而疲憊的呻吟。

  一隊隊身染血污、甲冑蒙塵但精神昂揚的山海將士,押解著垂頭喪氣的俘虜,從硝煙未散的原野撤回大營。

  空氣中瀰漫著大戰過後的沉鬱與凱旋的低吼,交織成一首屬於武人的獨特樂章。

  

  中軍帥帳內,炭火燒得極旺,驅散了帳簾掀動時捲入的寒氣。

  沮授端坐主位,臉上慣有的沉靜下,藏著對士族反撲失敗的餘悸和對未來暗流的警惕戲志才立於一側地圖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圖卷邊緣,目光深邃,仿佛仍在推演著戰場之外的無形殺局。

  帳簾掀開,帶進一股凜冽氣息。黃忠、周泰、蔣欽、廖化四將聯袂而入。

  四人甲冑未卸,或沾泥濘血污,或覆滿塵土,周身煞氣未散,正是方才指揮各部橫掃豫州士族聯軍的血腥威勢。

  「軍師,戰場已大致清理完畢。」黃忠率先抱拳,聲音沉穩如鐵,眼神卻銳利地掃過沮授與戲志才,「所獲繳械、輜重、軍馬、車輛等明細,皆在此冊,另俘虜共計六萬七千餘人,已分營嚴加看管。」

  厚厚一摞名冊被呈遞到沮授案前。

  廖化接口,帶著幾分戰場上特有的利落:「我軍各部斬獲頗豐,尤其顏良那廝倉惶奔逃時遺下的不少重騎兵裝備,雖半數損毀,餘下亦是上等精甲良馬,已著人分門別類歸入庫房。」

  蔣欽補充道:「水陸通道已由末將摩下【丹霄河衛】重新梳理掌控,確保歸途及大營供給無虞。」

  沮授微微頜首,仔細翻看名冊片刻,抬眼時,眼神帶著嘉許與凝重:「諸將辛苦了!

  此戰大捷,一舉摧垮豫州蛇鼠之輩反撲根基,功莫大焉。

  戰果豐碩,足見敵軍實力雄厚,亦可見其孤注一擲之決心...此心不滅,後患難消。

  鄉他話鋒一轉,指向俘虜名冊:「這數萬降卒,多為地方士族私兵或所募精壯,需嚴加甄別。

  公奕將軍返程幽州時順路帶回領地,擇其忠厚可用者編入輔兵或屯墾,桀驁難馴者,,,擇地分散勞作,絕不可使其復成聚勢。

  戲祭酒會擬定細則,到時候一併交由言和大總管。「

  此時,一直靜立旁觀的戲志才緩步上前。


  他拿起案頭一個被刻意放置的v皮袋,解開繫繩,傾倒出幾片破碎的甲葉、一枚變形的護心鏡殘片和一截斷裂的劍柄。

  他指尖捏起其中一片甲葉碎片,迎著帳內燈光展示其內緣,那本該銘刻著代表某個頂級門閥徽記的地方,此刻只有刻意磨礪過的粗糙痕跡。

  「公與兄,忠兄,」戲志才的聲音不高,卻如冰針般刺入眾人的思緒,「方才點驗所有主力敵軍之遺物具裝重甲、騎乘鞍具、上乘軍械,乃至旗幡號令之暗記...竟無一件能確鑿指向汝南袁氏、潁川荀氏、譙縣夏侯氏乃至那數十家望族門庭!」

  他頓了頓,將碎片輕輕放回桌面,嘴角勾起一絲洞悉世情的冷笑:「這「沒有標識,便是他們最大的標識。

  此番聯軍背刺,王允居中牽線,袁、荀幾家巨閥推手,然事敗之後,他們必然矢口否認!

  昨夜戰敗之慘狀,只會被定義為豫州豪強自發組織的「保境安民之舉不幸誤中伏兵',或乾脆推給不知名的流寇盜匪。

  堂堂士族門閥,焉能授人以柄,留下叛逆明證?「

  沮授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同樣的瞭然:「正是如此,這些世家門閥立身之本,首重清譽虛名。

  暗地裡的陰私謀劃,只要未曾鐵證如山擺在光天化日之下,便可厚顏抵賴、或粉飾其辭。這便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如同汝南袁氏,廬江郡敗於我手,陳留又添新敗,乃至此番血戰,明面上相見,彼輩必依舊是「風輕雲淡』,派世交故舊的惺惺作態,禮數絕不會短了半分。」

  戲志才眼神銳利如鷹隼:「是以,他們表面功夫必定做得十足!

  王允那催命符似的賦稅公文,他們接下來非但不敢拖延搪塞,反而會傾盡全力,砸鍋賣鐵也要按時、足額、甚至超額湊夠款項解送洛陽!

  以此昭告天下,他們忠於朝廷』、體恤黎庶』,是真正的國朝柱石』。

  哪怕這會傷筋動骨,也在所不惜。

  如此,方能保住最後那一層人皮,維持所謂的「門風不墮」。

  至於心中的怨毒..呵,只會更深、更烈。」

  「然!」

  沮授的聲音帶著凝重的寒氣,目光掃過帳內肅立的四位將領:「然公義恤國,只為其表面!

  此番被吾等雷霆粉碎逆謀,顏面盡失,更被生生割肉放血繳納重賦,這般奇恥大辱,豈能就此揭過翻篇?

  暫時的偃旗息鼓,只為藏匿爪牙,積蓄暗毒。接下來,那「無事發生'的表象之下,必然是暗流涌動!

  吾料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下作卑鄙的構陷、刁難、蠱惑流言、挑撥離間、乃至最兇險的毒手刺殺...

  只會層出不窮,如同那跗骨之蛆,源源不絕!」

  他目光最終落在黃忠和周泰身上:「二位將軍坐鎮一方,事關根本大局,不可久離防區。

  此間肅清殘敵、震懾宵小之責,需煩勞叔至、惡來及所部將士,再留駐一段時日。「

  黃忠當即抱拳,聲如洪鐘:「軍師所言極是!幽西五郡初定,陽信城直面塞外,不容有失!

  高覽一人壓力過大,末將必須星夜回返!

  此處有陳、典將軍坐鎮,可震懾宵!」

  周泰亦是躬身:「末將職責在於海防要塞與江海平原門戶,亦不能久離,懇請辭行!

  豫州宵小若有異動,陳將軍之矛、典將軍之戟,必能將其碾為粉!」

  周泰臉上新添的那道自眉角劃下的猙獰傷疤隨著話語微微顫動,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廖化與蔣欽也同聲稱是,心系各自防務。

  沮授看向陳到與典韋:「叔至、惡來二將軍,主公臨行前已有面諭,譙縣大營防務與中樞護衛,全賴二位了。「

  沮授的語氣鄭重無比:「陳將軍統御有方,【白聯銳士】攻堅守御皆為頂尖,可堪鎮營之重任。典將軍.」

  他目光落在人高馬大、形如鐵塔的典韋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主公著重叮囑,汝衛之責,不在此間營柵,而在吾與公義二人之身側寸步!

  主公明鑑萬里,早有預見:彼輩賊子正面交鋒不成,必然惱羞成怒,效仿最下作之途-派死士刺客,圖謀於暗中取我等性命!「

  陳到面容堅毅如石,抱拳沉聲道:「軍師放心,主公有命,末將必不敢懈怠!

  譙縣大營便是鐵壁銅牆,只要末將與【白聯銳士】在,縱有十萬宵小來犯,也休想踏破轅門!」

  他麾下的兩萬重甲銳土,本就是堅壁清野的鐵壁象徵。

  典韋在一旁早已不耐,聽到這話,一雙環眼猛地瞪圓,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胸膛,震得甲葉鏗鏘作響,聲若炸雷:

  「嘿!哪個腌臢潑才敢來捋虎鬚?!軍師、戲祭酒,爾等只管安心!

  但有俺典韋一口氣在,管叫那些藏頭露尾的鼠輩,來得去不得!

  他們敢伸頭,俺就用這對大戟,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砸進腔子裡做葫蘆!」

  話語粗豪,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忠誠與強大自信。

  他身後那數百如黑色魔神般的【黑焰虎賁】,便是主公與祭酒最堅固的盾牌。


  沮授看著眼前這兩位截然不同風格,卻同樣可靠無比的大將,心中稍安。

  他拿起一份早已備好的令文:「除陳、典二將軍本部精銳外,再撥漢升將軍帶來的軍中精選出的一萬【大漢鐵騎】,交予叔至統一節制,增強機動與反制之力。

  有此三軍坐鎮,足以應對明面之變。「

  戲志才最後補充道:「至於那無處不在的暗箭』...諸將只需謹記。

  我等行端立正,以正破邪!

  一切明面上的刁難,自有吾與公與兄與諸位同心化解。而那不可言說的陰謀詭計』,便是我等謀士安身立命的所在!

  二將軍只管護住營盤與人,其餘的魑魅魍魎,自有我們這「腐儒酸生』的手段去消解!」

  他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智慧光芒,仿佛淬毒的利針。

  商議既定,黃忠、周泰、蔣欽、廖化四將不再遲疑,紛紛抱拳辭行。

  「軍師保重!戲祭酒保重!叔至兄、惡來兄,此地託付了!「

  沮授與戲志才鄭重還禮:「諸將一路珍重!北疆風雪更烈,望多費!」

  帳簾再次掀起,四員大將披風捲起凜冽殺氣,大步流星而去,身影迅速沒入營帳間的寒霧之中。

  他們的離去,帶走了部分震天的武力,卻將譙縣大營這盤「暗棋」的守衛重任,沉沉地交付給了留下的人,也預示著新一輪暗潮的悄然涌動。

  帥帳內,炭火噼啪作響。

  沮授與戲志才的目光碰在一起,默契地點了點頭。

  他們望了一眼侍立如山的陳到,又看了看拍著胸脯瞪著眼四處掃視的典韋,以及帳外開始按部署調動布防的【白眊銳士】與【大漢鐵騎】的鐵流,一股無形的防線已然構築。

  風雪中,豫州大地的某些陰暗角落裡,復仇的毒計正在醞釀。

  而在這肅殺的中軍大帳內,守護智慧與守護力量的壁壘,亦已無聲矗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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