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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現在是「張超的回合」(求訂閱,求全訂!)

  第620章 現在是「張超的回合」(求訂閱,求全訂!)

  黃巾亂起,十三州並沸,冀、青、幽、兗、豫五州猶如煉獄,荊、益若鼎。

  不過在徐州、揚州二地,烽燧狼煙竟似隔岸觀火,雖不免震盪漣漪,卻終未成滔天巨浪。

  此非天卷,實乃人謀。

  此二州黃巾勢弱,渠帥庸碌,難掀風浪。

  徐揚境內黃幣,遠非張角親傳之妖兵悍匪。

  渠帥之輩,如琅琊郡張饒,雖剽悍嗜殺,然所部多為嘯聚流民、山野草寇。

  其部既無妖術邪法加持,亦無太平道嫡系精兵之鐵律森嚴,形聚而神散,戰力遠遜翼州百戰凶兵。

  張饒曾肆虐琅琊郡,流毒數縣,然終如狂犬吠日,徒在邊鄙之地釀成局部動盪,待下鄧陳氏精兵壓境,或廣陵聯軍鐵蹄踏至,便似冰雪遇驕陽,頃刻瓦解,未能撼動彭城、下邳、廣陵、吳郡等核心郡縣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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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州情狀更甚,長江天塹阻隔了冀州黃幣主力南下的鐵蹄,境內渠師如斷脊之犬,僅能糾結山越悍匪、湖澤水寇,騷擾邊鄙漁村野寨,所圖不過劫掠錢糧,難立旗號,難攻城略地,在嚴陣以待的州郡官兵與世族私兵面前,不過是疥癬之疾。

  士族鐵壁,下邳陳氏鎖江,廣陵眾家族鯨吞周邊資源,徐揚士族展現出罕見鐵幕。

  陳執棋如定海神針,借「剿匪」之名行權謀之實。

  其磨下私兵甲胃精良,如鐵鎖橫江,扼守下邳、彭城諸水陸要衝。

  黃幣殘部或被驅至琅琊等窮山惡水,或淪為陳氏手中剔骨尖刀,用以清除異己、制衡州牧陶謙。

  陶謙與麋家私通太平道餘孽,「養寇自重」;陳以「破甲箭」之名,肅清安插在陳氏貨棧的眼線,血濺戲馬台!

  其謀深似海,一面默許陶謙與太平道暗通款曲以分廣陵之勢,一面借黃巾之亂清洗境內不諧之音,將徐州權柄得更緊。

  以張統、喬公為首,經歷廬江郡血火洗禮的廣陵、廬江世族聯盟,早已化身為戰爭機器。

  因廬江之戰傷及筋骨,其危機意識深入骨髓。

  黃烽初燃,不待州郡號令,各家便傾盡府庫、廣募流亡,日夜操練新軍。

  憑藉麋家遺留的龐大船塢體系,廣陵水師飛速擴建,六階戰船樓船、五階戰船如林蔽江;陸上則廣納丹陽精兵,以其為兵源,招募訓練,重甲步卒列陣如鋼鐵叢林,軍功普升之制更激勵士卒悍不畏死。

  聯盟實力如滾雪球般膨脹,順勢將貪婪之爪伸向富庶卻相對鬆散的揚州丹陽郡。


  以「協防剿匪」為名,聯軍大舉進駐,強征糧、擄掠匠戶、強占鐵礦鹽場。

  丹陽郡數百載積累之膏,其鹽鐵專賣之權、水道稅賦之利,盡被廣陵聯盟吸殆盡吳郡顧、張、朱三姓雖暗中腹誹,然鑷於其兵鋒之利,亦不得不割讓商路權、送上「買路錢」。

  故,下邳陳氏轄境,廣陵聯盟疆域,黃幣賊影早被犁庭掃穴般清剿一空。

  兩強皆在治內衝要之地陳兵列陣、烽燧相望。非為御弱匪,乃為防範其他州郡潰散流寇,更忌禪彼此虎視耽耽的刀兵,

  廣陵太守府,沉香氮氬,銅燈吐焰。張超端坐主位,其下張撫須垂目、喬公指間玉貔貅溫潤流轉、陸康神色沉凝、臧晏目含精光。

  廬江陸氏、臧氏及廣陵郡內諸家豪族盡數在列,氣氛凝重如結冰。

  張超展開一份染著風塵的軍報,聲音刻意拔高,字句鑿金:「諸位!幽州薊縣捷報!

  陸將軍親率我山海聯軍,破冰踏雪,一日克程志遠之『赤色壁壘』!斬首數萬,俘獲無算!薊縣百萬生靈,自此得脫倒懸之厄!

  堂內肅然一片,但在座的許多人都在內心吐槽張超現在連裝都不裝了,開口就是「我山海...」。

  雖廣陵遠離幽冀烽火,但陸鳴的縱橫闔,早已通過其派駐此地的張昭等人和源源不斷的資源流動,為在座諸公所深悉。

  此戰告捷,意味著山海領在北方徹底站穩腳跟,其威勢更熾,廣陵聯盟這塊虎皮,愈發金輝耀眼。

  張超眼中精光陡盛,拍案而起,聲震梁塵:「然!黃巾妖氛,豈獨幽冀有之?天下皆蒙其毒!

  陸將軍為我等盟友,浴血北疆,護佑生民。

  我廣陵、廬江兵強馬壯,水陸勁旅枕戈待旦,豈可坐守此間,徒耗錢糧?

  當效陸將軍,仗義執戈,攘除凶逆!」

  張超手臂一揚,如裂帛:「兩條明路:其一,揮師北上,取東海郡!

  朐縣麋家勾結黃幣、陶謙養寇自重,已是心腹之患!更兼東海富礦鹽利,此天授之地!

  其二,飲馬南下,伐吳郡!

  嚴白虎盤踞作亂,吳縣三姓首鼠兩端,昔日更助約為虐,逐陸太守出吳縣,霸占陸家基業!此乃天理難容,吾輩正該助陸太守收復宗祠,清剿叛逆!

  二路擇一,皆可擴我基業,壯我聲威,更彰大義於天下!」

  「轟一!」

  一石驚起千層浪!

  張手中茶盞微傾,幾點香茗濺落錦袍,溫潤面容陡然凝冰。

  他緩緩放下茶盞,指尖划過案上暗刻的廣陵水文圖,沉聲道:「張太守壯志可嘉!然北取東海,朐縣麋家縱然受創,其海上余艦猶可怖,兼有下邳陳氏明暗支持,實乃猛虎臥於榻畔。

  輕啟戰端,恐引陳、陶、麋三方反噬,廣陵安能獨善?

  南征吳郡,吳會之地水道縱橫,兵家有言『渡江半渡而擊』,地利不在我。

  嚴白虎擁山越之眾,三姓積財養士,豈是易與之輩?兵者,兇器也!」

  喬公手中玉貔貅驟然緊握,指節泛白,富貴閒適之態一掃而空。他面現憂慮:「張太守!擴軍所費糜巨,新編士卒,豈堪大戰?

  丹陽膏方入囊中,尚未真正消化,便遠征他郡?

  且南北商路甫經動盪,若再起烽煙,商旅斷絕,貨棧囤積如山,錢糧何以為繼?

  此乃取未熟之果,飲止渴!」

  陸康鬚髮微顫,霍然起身,目中積鬱百年的憤火幾欲噴薄:「收復吳縣,掘嚴白虎及三家祖墳,方雪我陸氏之恥!此仇必報!但是...」

  他直視張超,字字如釘:「欲借陸氏之恨為爾等開疆之刃乎?陸氏舊部在廬,根基未失,然自廬江戰敗,元氣大傷。

  倉促南征,需幾多兵卒血染太湖?此非助我,是催命!

  當效陸將軍在幽州之法,穩固根基,待時而動!根基未固,妄動刀兵,徒令仇寇快意!」

  臧晏拍案而起,聲如洪鐘,力壓眾議:「荒悖!張太守此議,無異稚子舞巨錘!

  廣陵聯盟新立,士卒新募,各部號令尚需磨合。

  丹陽新附,人心未穩,宛若火炭握於掌心!

  爾等眼中只見東海鹽利、吳郡絲綢,可曾見下邳陳陰鷺如鷹的目光?

  可曾聽聞冀州張角魔下百萬妖兵吞城滅國的嘶吼?

  今日僥倖不受黃幣大侵,乃賴天時地利人和,非吾等已具橫掃九州之力!

  當務之急,是築牢籬笆,耕殖沃土,操演勁旅,如山海陸將軍深耕幽豫一般,以待天下之變!

  此時分兵擴張,正是授人以柄,取死之道!老夫絕不同意!」

  堂中陷入死寂,先前被捷報點燃的微熱瞬息冷卻如墜冰窟。

  主戰者熱血激昂,主穩者慮深思遠,復仇之念與務實之謀激烈碰撞,空氣中似有金鐵交鳴之聲。

  張超借陸鳴大勝之威點燃的擴張野心,正面對著聯盟核心層基於實力審慎與內部制衡的凜冽冰牆。

  廣陵聯盟未來的刀鋒指向何方,尚在激辯的漩渦中沉浮不定。

  此情此景,恰似下邳陳府中陳對廣陵崛起的忌憚低語:「臥榻之側,豈容他人睡?」

  只恐這徐揚畸形的平靜,終將被自家人的欲望撕開裂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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