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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山海領的戰爭紅利(求訂閱,求全訂!)

  第608章 山海領的戰爭紅利(求訂閱,求全訂!)

  子時三刻,譙縣大營,中軍帥帳。

  帳外,深秋的寒露凝在甲胃上,墜下一滴冰冷。

  營盤喧囂早已沉寂,唯余刁斗之聲,零落敲打著譙縣城外死寂的夜空。

  帳內,幾盞黃銅牛油燈兀自跳躍,將幾張沉凝的面孔映在掛著巨大充豫冀三州拼接輿圖的屏風上,拉長扭曲,如同蟄伏的巨獸剪影。

  白日裡,刺史王允領著豫州冠蓋聯袂逼宮的喧囂酒氣似乎還未散盡,混雜著未撤下的珍冷炙味道,形成一種令人室息的黏稠。

  陸鳴端坐主位,並未卸甲,玄色山文甲在燈下幽光流轉,那雙蘊著刺目金芒的眼眸深處,翻湧著白日壓下的雷霆與此刻冰封千里的寒意。

  他將一枚從宴席上隨手帶入的犀角杯捏在指尖,把玩著,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精雕細刻的物事,象徵著那些蠅營狗苟的世家門第,與帳中殺伐決斷的氣氛格格不入。

  「諸位,」陸鳴開口,聲音低沉,卻似滾石擦過冰面,帶著千軍奔襲後的沙啞與不容置疑的肅殺,「白日蠅嗡嗡,噪已矣。然其背後之禍,非在唇舌,乃在此處一一!」

  他屈指一彈,犀角杯如離弦之箭,「篤」地一聲,精準砸在輿圖上青州臨淄的位置!

  燈光下,那代表臨淄的城池標記旁,一道用紅砂繪製的掙獰符紋一一扭曲盤旋的「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一一正如同灼燒的烙印,刺痛所有人的眼。

  淚授鬚髮皆張,鐵青著臉霍然站起,手中木桿點在青冀兩州之地,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主公明鑑!巨野傳訊符篆殘片,斷無疑義!

  張角此療,已盡吞冀州鄴城氣運,道法大成!

  今親臨臨淄,布下『黃天蔽日』邪陣!

  張梁更是斷腕求生,棄兗州數十萬附庸如履,盡驅其魔下數十萬最剽悍之『神上使』銳卒,

  輕裝簡從,星夜奔赴濟南,意圖匯合!

  此非虛張聲勢,乃傾教搏命之舉!

  青州府庫豐腴,沃野千里,若臨淄城陷,二張合流,張角憑此根基與冀州連成一片...」

  沮授木桿重重頓在輿圖空白處,仿佛敲在人心口:「則其手握兩州膏,百萬黃幣信眾,更有邪異道兵輔助..

  我大漢北疆,將立起一頭盤踞幽冀青、足以撼動國本的不死巨獸!

  到那時,非止充豫,司隸洛陽亦在其陰影覆蓋之下!


  我等此刻在豫州每拖一瞬,皆是資敵!」

  話音未落,一旁歪坐的郭嘉突然笑出聲,笑聲在凝重的帳內格外刺耳。

  他懶洋洋晃著從不離手的酒葫蘆,嘴角那抹慣常的、仿佛看透世情的冷消弧度更深:「資敵?

  呵呵,公與兄憂國憂民,然此局之內,『敵』又何止黃巾?」

  郭嘉眨著一雙桃花眼斜帳頂,語帶鋒芒:「瞧瞧白日那場好戲!

  王刺史領頭,荀、陳、夏侯、曹...豫州高門聯袂登場,唱的哪一出『忠義千秋」?

  分明是「摘桃索權」!

  皇甫嵩區區一敗軍之將,名頭反倒成了刺向我等心口的軟刀子!

  這幫坐地虎,眼中何曾有半分天下蒼生?唯有塢堡私兵、族田祖墳!

  在他們眼裡,我等掃蕩黃巾、流血捐軀,不過是替他們清理庭院罷了!

  庭院乾淨了,主人自然該回來收回鑰匙。嘿...」

  郭嘉說著停頓了一下,猛灌一口冷酒,酒液順著蒼白的下頜滑落,聲音陡然轉厲:「幽州漁陽那邊更甚!

  程賊坐擁五百萬烏合之眾,掘壕自固於薊縣城外,儼然已成大患!

  而幽冀之地,又有多少韓氏之流?坐觀成敗,待價而沽?

  陽信孤城懸於北地,本是楔入黃幣腹地之利刃,如今卻成牽制我山海主力、補給艱難的絕地!

  若不早圖,高元伯、周幼平魔下那數十萬百戰之師,恐為彼輩坐視消耗,最終化作壁壘之外又一堆京觀枯骨!」

  戲志才的身影幾乎融化在角落的陰影里,只余那雙蒼白的手從斗篷下伸出,指尖在輿圖「東阿」標記上輕輕一點,又緩緩滑向「司隸」方向,發出低沉嘶啞如砂紙摩擦的聲音:

  「東阿...此城依仗主公神威震於充州,暫得安泰。

  然地處充西,毗鄰司隸...王允今日能以皇甫嵩之名做文章,他日洛陽中樞緩過氣來,只需一紙『越逾制」的詔令,便能借天下士林之口,掀起滔天巨浪!

  此非危言聳聽,實為懸頂之劍。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帳內一時寂靜,只有牛油燈火不安地跳動,映著幾位心腹謀臣凝重至極的臉色。

  飛地陽信如孤島將沉,飛地東阿又如毒瘤臨身,更湟論幽冀青之地即將凝聚的黃天巨獸與盤踞州郡的坐地猛虎!

  山海領看似兵鋒鼎盛,實則已在多方夾縫之中,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陸鳴將指尖點在輿圖象徵「山海領」的玄鳥印記之上,緩緩划過其控制區域與飛地,聲音低沉,卻帶著山嶽不移的決斷:


  「三路分兵,確為權宜之計,亦為無奈之舉。

  事前,本帥本以為此次黃巾之亂的影響不會那麼大,占據那幾塊飛地,一來可以多個據點,二來田元皓、程仲德、中山甄家這三者都乃是本帥之所求..:

  幽州有田元皓與高元伯,充州有程仲德與廖元儉,再加此刻豫州本部大軍,這棋盤攤得開,方能引蛇出洞,亦能牽制四方。

  但分兵,即為削弱!此中利弊,本帥深知!」

  陸鳴猛地抬起眼帘,兩道金芒如實質利劍射出,掃過淚授、郭嘉、戲志才,最後落在侍立身側、如山如岳的典韋身上。

  典韋感應到主公目光中燃燒的戰意,低吼一聲,手中巨斧無意識頓地,發出悶雷般的轟響,震得燈影劇烈搖曳。

  陸鳴的語調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脾天下的霸烈:「然爾等可知?我山海大軍縱橫拽闔,破城拔寨如探囊取物,所仗者何?!」

  他猛地站起,玄甲鏗鏘作響,指向帳外沉沉睡去的營地:「百萬之眾?此乃根基!糧秣如山?

  此乃血脈!然決勝於兩陣之間,摧鋒於城垣之下者,非百萬之眾,乃尖鋒之銳!非如山糧秣,乃百鍊之兵!」

  他的目光灼灼如焰,一一掃過帳內眾人:「『白聯營」萬軍如一,壁立千仞,縱黃幣力士狂濤衝擊亦難撼動分毫!

  虎衛營』破陣摧堅,凶若瘋虎,巨斧所向,縱鐵壁亦為之崩摧!

  玄鳳羽衛」箭落如雨,例無虛發!

  此等專屬兵種,聚萬眾驍勇於一將魔下,如臂使指,人甲合一!

  其勢如洪流,其銳如神兵!

  此乃我軍無可替代之『戰爭紅利」!

  乃黃巾亂世賦予我山海的最大機遇!」

  他的聲音轉為冷酷冰寒:「然,此紅利存續幾何?

  張角、張梁正以邪法妖兵強塑其核心精銳『神上使」、『黃天勇士」!

  那曹阿瞞在巨野新敗,幾近光杆,卻狡如惡狐,以『報恩」之名,生生扎進我充州軍陣!

  他那『虎豹騎」雛形未成,然假以時日,配上其梟雄心性,必為強敵!

  公孫瓚『白馬義從』矯若游龍,劉玄德三兄弟身負氣運,其『幽州突騎」亦不容小!

  至於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底蘊深厚,『虎豹騎」只怕已成私兵!

  這些人的專屬兵種,正在成長!」

  陸鳴一掌重重拍在帥案之上,震得地圖作響,酒樽傾倒:「時不我待!此紅利只在黃巾亂局混沌、豪強未穩之際方能最大化收割!


  一旦天下稍稍安定,朝廷緩過氣力,門閥整合私兵,那時再想如今日這般摧城拔寨、鯨吞強敵,便是痴心妄想!

  王允之流,不過是這紅利將盡的先兆!」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淵如獄,蘊藏著席捲山河的意志:「故此,當下大局,唯有一個「快」字!一個「狼」字!以戰養戰,以鋒礪鋒!

  借黃幣巨寇之血肉,淬鍊我專屬兵種之神鋒!借門閥士族之貪婪,榨取其殘存之潛力!

  在張角徹底吞下青州、化為北方巨璧之前,斬其爪牙,斷其脊樑!

  在曹操之輩尚未崛起、袁紹袁術之徒猶在觀望之際,打碎他們的根基,折斷他們未來『虎豹』之翼!」

  沮授眼中精光爆射,手指在充、豫、青三州之間飛快比劃:「主公明見!當務之急,雙管齊下一其一,傾盡全力,務求在張梁徹底匯入臨淄戰局、張角穩固青州根基之前,雷霆掃蕩豫州!

  梁國劉辟、沛國彭脫、汝南何儀黃邵,乃至遁逃之吳霸,此五寇,已成疥癬之疾,當以疾風暴雨之勢,催動『白」如牆推進,以『虎衛」為破城重錘,『玄鳳羽衛」覆頂清剿!

  以戰代練,將豫州變成專屬兵種最後、最烈的磨刀石!

  一月!至多一月半,必須蕩平豫州,肅清腹地!」

  他語速極快,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其二,立刻密令程仲德!張梁主力既已抽身東去,其充州境內余寇已不足為懼!

  責其全權調度,整合充州歸附塢堡私兵,鎖死張梁可能回竄之通路後,即刻騰出手來!

  聯合廖元儉主力、及.:.那曹孟德「協防營』!」

  提到曹操時,沮授眉頭緊皺,顯然對其戒備極深:「以清剿殘寇、保障後方之名,實則全力搜刮充州士族潛藏之糧、匠作、戰馬!

  尤其是精通打造、築城、制械的匠師及精壯輔兵!

  此乃構築『鎖龍壁壘」、穩固陽信城防、乃至支撐後續大戰之本!

  敢有藏匿抵抗者...以通敵黃巾論處!」

  郭嘉接口,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算計光芒:「至於那幫士族...嘉以為,堵不如疏,硬壓不如驅策!

  將『青州巨變,黃天傾軋在即」的消息,詳加渲染,通過世家暗線,傳遍豫充冀各門閥!

  讓他們知道,張角侵吞完青州就將領兵南下充州和豫州,他們的塢堡田產、祖宗牌位,盡成道祭血食!

  他們現在索要的私兵,不過是張角未來屠刀下的第一批引頸之羊!

  把陸帥欲傾力北向、與張角決戰的『大義」高高舉起!


  他們若想保住身家性命,此刻唯有兩條路一一要麼,老老實實認了山海整編,交出『微不足道的私兵糧草支持我軍;

  要麼...等張角大軍壓境,憑他們那些疏於戰陣的『義兵」,自生自滅!

  恐慌之下,必有惜命獻媚之徒!」

  戲志才幽冷的聲音自角落傳來,如同地獄判官的低語:「陽信城...需立即加強!

  一則,密令田疇、周泰、高覽,擇有利地形,構築一條永備性質的防線,無需恢弘,但求扼守要衝,深壕堅,囤積物資,將陽信真正變成一顆嵌入冀州側肋、難以拔除的鐵釘!

  二則,請周泰將軍不惜代價,利用海路,持續向陽信輸送精壯輔兵、匠人,守城器械!

  陽信在,則能繼續牽制冀州百萬大軍,為我掃平豫州、轉戰青冀爭取時間!反之...必成棄子毒瘤!」

  他頓了頓,陰影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帳慢,望向司隸方向:「至於東阿...其使命早已完成。

  待充州稍定,主公當主動以『屏衛京畿』為由,將此城獻於朝廷!

  此非示弱,實為斷尾!

  既堵悠悠之口,亦可抽身專心對付真正心腹大患!

  然...獻城之前,需將東阿積蓄錢糧、精壯人口、乃至可用之才,盡數...遷出!

  徒留一座空城殼子與虛名予朝廷便是!」

  陸鳴緩緩坐下,指節在輿圖上山海領的玄鳥徽記上輕輕敲擊,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帳篷,穿透了沉沉夜幕,落在未來血與火的戰場。

  「便依此議!沮授,你即刻草擬軍令,以『玄鳥密令」,三百里加急飛遞田疇、高覽、周泰處!

  著其不惜代價,行驅虎吞狼、刮骨療毒、築城固守三事!

  陽信存亡,在此一舉!」

  「郭嘉,士族輿論攻心之事,由你全權操控!

  著穎川及司隸暗線配合,務必將『青州危局」炒成一把懸在各大門閥頭頂的利刃,火候要猛,

  要快!

  本帥倒要看看,在王允之後,還有幾家敢跳出來當這隻出頭之鳥!」

  「戲志才,」陸鳴的目光轉向那團陰影,「獻東阿之策,甚合吾心。具體抽離事項,著公與輔助於你,擬定細目。待程昱那邊搜刮出足夠匠作輔兵,立刻執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霍然起身,玄甲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堅硬的光芒,一股鐵血決絕的氣勢瀰漫帳內:「一月!

  孤只給豫州大軍一月時間!以『白」為盾,『虎衛」為錘,「玄鳳』為鋒!碾碎所有擋在豫州大地上的黃幣渠帥!一月之後,全軍開拔!目標一一」

  他指尖狠狠戳在輿圖上那被血紅符紋籠罩的青州臨淄!

  「北上!匯合充州程昱、廖化部,在充州一線迎戰大賢良師!在他徹底化龍之前...將其堵在冀、青之內!」

  典韋一步踏出,巨斧頓地,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轟鳴,如同進攻的戰鼓,在深夜裡遠遠盪開,

  殺氣直衝霄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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