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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水淹黃巾,程昱毒計顯神威(求訂閱,求全訂!)

  第589章 水淹黃巾,程昱毒計顯神威(求訂閱,求全訂!)

  壽張城西五十里,沂水上游北岸。

  

  連續三夜,這片被丘陵環抱的河灣地帶成了廖化手中最鋒利的無聲之刃。

  兩萬【泰山鐵衛】如同從大地深處爬出的玄甲幽靈,重甲內襯的厚絨隔絕了金屬碰撞之聲,特製的裹蹄讓那足以踏裂磐石的步伐踩在鬆軟的河灘地上也只餘下極其沉悶的迴響。

  十萬山海精銳輔以部分州郡抽調的精壯,如蟻群般高效而沉默地輪替勞作。

  白日,這裡是空山寂蓼,唯有沂水奔流不息。

  夜幕降臨,便是數萬柄鐵鏟、鋤頭在泥土砂石之中無聲掘進,堤壩的輪廓在冷月寒星下飛速增高、增厚。

  【泰山鐵衛】巨大的力量展現得淋漓盡致,沉重的石碾在他們手中如同玩物一般,狠狠夯實著每一寸填土。

  沂水上游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抬升,形成一片幽暗沉靜的巨湖,平靜的水面下積蓄著足以崩山的巨力,倒映著張梁營地方向隱約的火光。

  廖化站在臨時搭建的土坡指揮台上,目光如鷹隼般穿透黑暗,望向東南方被火光和喊殺聲籠罩的壽張城。

  他能想像趙弘的【黃巾力士】正用沉重的斬馬刀劈砍著城垛,張梁主力那如同黑潮般的人海正一次次衝擊看搖搖欲墜的城牆。

  三日激戰,壽張城垣已殘破多處,張家私兵和族中子弟傷亡慘重,山河圖秘藏的反噬之傷在張岱臉上刻下更深的溝壑一一這一切,都在廖化和程昱的計算之中。

  蓄水,不僅為水攻,也為讓張梁將全部重心和力量都死死釘在城下,無暇他顧。

  時間很快來到廖化在沂水上游築堤蓄水的第四日拂曉。

  寅時末刻,東方天際剛泛魚肚白,休整了一夜的雙方還保持著久戰後的一絲疲憊。

  就在趙弘再次集結玄鐵重甲步卒,準備發動黎明時最猛烈的一波攻勢,意圖一舉壓垮城南殘壘時,沂水上游五十里外一一支萬人規模的山海工兵營手持巨大鐵釺、火藥桶,在廖化冷靜的手勢下,猛地撬動了事先埋好的支撐點!

  「轟隆隆一一!!!!」

  一連串沉悶如滾雷的巨響撕裂黎明的寂靜,積蓄三日的滔天洪流找到了宣洩的口子!

  堅固的堤壩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撕裂、衝垮!

  積蓄的億萬鈞湖水瞬間獲得自由,裹挾著土石巨木,化作一道毀滅性的土黃色巨龍,

  沿看河道咆哮而下,其速度遠超奔馬!

  壽張城西五十里到二十里,幾乎是瞬息即至!


  城牆上的張家守軍只覺得腳下大地傳來可怕的震動,緊接著,是遠比戰鼓擂動更為恐怖、如同山崩海嘯般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迅速吞噬一切其他聲響!

  城下,剛剛集結完畢,準備衝鋒的趙弘大軍最先遭殃!

  「水!大水!!!」悽厲變調的警報才剛剛響起。

  滅頂之災已到面前!

  渾濁的、裹挾著泥沙碎石爛木的巨浪如同倒塌的山嶽,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拍進了黃巾大營的核心區域!

  那些用巨木加固的營寨柵欄、沉重的攻城器械,在洪流面前如同孩童的積木玩具般被輕易捲走、粉碎!

  數萬名身披玄鐵重甲的【黃幣力士】本是戰場雄兵,此刻卻成了最大的累贅!

  恐怖的水壓瞬間將他們衝倒,沉重的玄鐵甲非但不能提供防護,反而像石白般將他們拖入水底淤泥!

  室息、踐踏、撞擊...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就被濁浪淹沒!

  龐大的步兵方陣在洪流衝擊下四分五裂,人如蟻草芥般被捲走!

  戰馬驚恐嘶鳴,拖著騎手在泥水中盲目掙扎衝撞!

  大水卷過之處,營地化作一片漂浮著雜物、戶體和絕望掙扎身影的澤國!渾濁的水迅速染成暗紅。

  這股人工製造的洪水並未止步於西營。

  在壽張城地勢略高的城牆阻擋下,大部分洪水改變方向,兇猛地漫向城南和城東張梁主力駐紮的廣闊區域。

  正在輪替、休整以及準備梯次進攻的黃幣大軍主力被徹底捲入洪流!

  混亂!無法想像的混亂!

  張梁立於臨時高起的中軍將台,目毗欲裂地看著這末日景象。

  他腳下的木台都在搖晃。

  精心布置的攻城陣型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渾黃汪洋,水面上浮沉的是他的精銳士兵,水底下埋葬的是他橫掃充州的野心!

  「天殺的朝廷狗賊!本將定報此仇!!」張梁的咆哮被巨大的水聲瞬間吞沒。

  當洪水的第一波衝擊威力稍減,黃幣大營陷入空前混亂,無數土兵正掙扎著向高處攀爬逃生時一「朱將軍!是時候了!」程昱冰冷的聲音在坡頂響起。

  朱偽眼中燃起決絕的戰意。

  儘管先前被山海謀士團算計奪權,但此刻為了勝利和榮譽,皇甫嵩的警告被他拋諸腦後。

  他猛地拔出佩劍,指向下方如同巨大蟻窩般混亂的洪泛區:

  「【左衛射聲營】!目標一一泥沼掙扎之敵!勁弩,破甲箭,自由速射!給我殺!!!」


  早已枕戈待旦的兩萬【左衛射聲營】精銳弩手掀去偽裝草蓆!

  冰冷的弩機瞬間對準了渾濁水面上無數活動的黑色目標!無需精確瞄準,只需對準那片絕望掙扎的人群!

  「嘣!嘣!嘣!嘣!」

  弓弦震盪的密集破空聲瞬間取代了水流的咆哮!

  黑壓壓的弩矢如同從東坡升騰起的致命烏雲,精準而冷酷地傾瀉而下!

  噗噗噗噗噗噗噗!

  利器入肉聲、慘叫聲、溺水聲交織成死亡樂章。

  正在濁浪中掙扎的黃巾士兵,身上穿著被打濕後更顯沉重的皮甲或布衣,面對如雨落下的精鋼破甲弩箭,毫無防護能力。

  那些僥倖靠近高地邊緣,正試圖抓住一根救命樹枝或石塊的士兵,更是成了明晃晃的活靶子!

  朱偽親自督戰,弩陣分成數排輪番施射,箭雨毫不停歇,像一把巨大的鐵梳,一遍遍篩過水麵和淺灘。

  鮮血在濁黃的洪水中大片大片暈開,將水面徹底染成令人作嘔的紫紅色。

  僥倖未被洪水沖走的少量攻城器械旁,試圖負隅頑抗的黃幣弓箭手剛剛搭箭,就被更精準、穿透力更強的射聲營弩矢釘死在水坑中!

  與此同時,程昱揮動令旗:「山海弓弩營一一!目標,敵陣中高級頭目、組織抵抗者!射!」

  廖化調撥給朱偽指揮的六萬山海精銳弓箭手也加入戰鬥!

  儘管精度和穿透力不如【左衛射聲營】,但勝在數量龐大!

  密集的箭矢形成一片覆蓋性的死亡風暴,如同犁庭掃穴,進一步摧毀著黃幣殘兵本已脆弱不堪的抵抗意志。

  整個東坡高地前,已成修羅血海!

  就在東坡箭雨瘋狂收割生命的同時,廖化親率的兩萬【泰山鐵衛】和三十萬山海精銳及州郡兵主力,早已占據洪水未能淹沒的壽張城周圍所有關鍵高地!

  這並非被動防禦,而是廖化布下的最後一張死亡之網!

  當洪水初起,張梁及其核心將領尚在中軍高台勉強支撐。

  趙弘憑藉地級實力和親衛拼死保護,勉強聚攏部分重騎和核心【黃幣力士】拱衛在張梁周圍。

  然而,當大水將主力衝散成無數零散碎片,東坡的箭雨如同割草般屠求生者,張梁終於明日,壽張已是絕地!

  「大賢良師在上!人公將軍!走!向北!!!」趙弘雙目赤紅,一把扯起心神巨震的張梁。

  「能動的騎兵!跟上!!!」張梁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再顧不得什麼「人公威嚴」


  被親衛簇擁著跳下將台,一頭衝進仍在肆虐的洪水和沒膝的泥濘之中。

  殘存的黃幣精銳一一主要是趙弘直系的神上使騎兵部隊和少量反應過來的渠帥親騎,

  約莫有七八萬之數,像無頭蒼蠅般倉惶湧向遠離洪水和東坡箭雨的高地。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早已卡死每一條通路的鋼鐵壁壘!

  「穩住陣線!刀盾在前!長槍如林!放箭!」

  廖化冰冷的命令在每一處高地響起。

  占據絕對地利,以逸待勞的山海大軍,爆發出恐怖的戰力!

  在西側一處關鍵隘口,數千名狼狽不堪的黃巾騎兵憑藉馬力,冒著稀稀拉落的箭矢,

  終於硬頂著濕滑泥濘衝上了一處緩坡頂部。

  馬蹄帶起的爛泥糊滿盔甲,人和馬都氣喘如牛,以為自己逃出生天,

  然而,當灰頭土臉的渠師黃幣頭目剛剛看清坡頂的景物時,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坡頂上,嚴陣以待的不是預想中的空地和通路,而是一排排如同玄色鐵牆般巍然不動的一一【泰山鐵衛】!

  他們身披覆蓋全身的冷鍛玄鐵重鎧,重盾深深砸入地面,盾後是長達丈許的「百鍊破甲精鋼」長梨,如同鋼鐵荊棘林指向天空!

  厚重的鐵血重甲部隊氣息連成一片,形成一股令人室息的威壓!

  「是...是重甲步兵!完了......」黃巾頭目的絕望叫聲還未落下,就聽到對方的號令聲::

  「衝鋒隊列!破!」廖化身側親衛校官厲聲嘶吼。

  「吼!!!」

  【泰山鐵衛】陣線如山崩般整體壓前一步!重盾撞擊!

  長如毒龍出海!精準而狂猛地捅向剛剛抵達坡頂、隊形散亂、立足未穩的騎兵陣列!

  噗噗噗噗噗!

  沉悶的利器入肉聲和戰馬臨死的悲嘶瞬間響成一片!

  巨大的衝力加上精準的刺擊,前排黃幣騎兵如同撞上鋼牆的豆腐,連人帶馬被重塑穿透、頂飛!

  後排的騎兵驚駭欲絕,勒馬不及,擁擠著撞入前排血肉橫飛的地獄,在狹窄的坡頂上引發更大的踩踏混亂!

  「短柄戰錘!!」第二聲命令傳來。

  站在重盾長後的鐵衛迅速交換武器,沉重的、專為破甲打造的巨型戰錘揮舞而出,

  帶著風雷之聲,狠狠砸向因地形限制而無法施展騎兵衝擊優勢、陷入混戰泥潭的重甲黃巾兵卒和戰馬!


  「咔!噗!」

  骨裂的悶響與血肉骨骼被巨力擠壓粉碎的聲音不絕於耳!

  重錘之下,即便是身披薄鐵片甲的黃幣精銳,也脆弱得像紙糊一般!

  狹窄的坡頂隘口瞬間化為血肉磨坊!

  【泰山鐵衛】每一步推進,都伴著黃巾人馬的慘烈哀豪和死亡!

  「放!」

  高坡更高處,大批山海弓弩手毫不留情地將密集的箭雨射向坡下還在掙扎攀爬的後繼者!

  前有鐵牆重錘堵路,後有追兵箭雨催命,僥倖躲過洪水和東坡箭矢衝到高地下方的黃巾殘兵徹底崩潰!

  同樣的景象在所有通往高地的要道、山谷、丘陵地帶上演!

  三十萬山海精銳占據各個高地,以逸待勞,居高臨下,以強弓硬弩覆蓋射擊,再輔以重甲步卒組成的堅固防線。

  任何試圖攀上高地尋求生路的黃巾潰兵,都要面對一道無法逾越的血肉與鋼鐵的封鎖線!

  絕望的哭喊和臨死的詛咒瀰漫在每一處高地邊緣。

  泥濘的緩坡下,戶積如山,後續衝來的潰兵甚至將同伴的戶體踩踏成泥,只為能離那代表「生路」的高地近一步,卻又被無情的箭矢和長矛一次次推回死亡的深淵。

  血色殘陽,如同潑滿充州大地的濃血。

  喧囂了一整日的戰場,終於只剩下風聲、水流緩慢退去的泊泊聲、烏鴉嘶啞的鳴叫以及垂死傷兵零星的呻吟。

  壽張城下,曾經旌旗蔽日、人喊馬嘶的龐大黃幣軍營區域,此刻一片狼藉。

  洪水退去後留下的是一片裹著屍骸和兵刃殘骸的深厚淤泥,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與泥黃。

  雖然壽張城中的百姓也多有損傷,無差別攻擊的洪水對城內的居民、守軍也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腐爛的氣息混雜看濃郁的血腥,令人室息。

  偌大的戰場,視線所及,唯有【泰山鐵衛】那玄鐵甲胃的寒光和朱偽魔下【左衛射聲營】弩手標誌性的黑色披風在山海大旗的指引下,在清理戰場、肅清殘敵。

  張梁主力部隊數十萬之眾,在此戰中被近乎徹底抹去!

  淹斃於洪水、射殺於東坡灘涂、絞殺於高地邊緣者不計其數!

  壽張城外方圓十數里,戶橫遍野,濁浪血泥難以分辨人形,真正是浮屍蔽水,流血漂櫓!

  只有張梁和趙弘這兩個首惡,憑藉著天級和地級巔峰的超凡實力,以及身邊匯聚的最後、也是最精悍的數萬騎兵,如同受傷的狼群,踏著同袍的戶骸,在洪水製造的混亂窗口期,不惜代價地向北、向東強行突圍!


  他們在損失慘重後,最終還是依靠戰馬的速度優勢和兩位主將強橫的武力撕開了一道口子,狼狐逃離了壽張這個血煉地獄。

  跟隨他們突圍的殘騎不過十餘萬之數,且多為驚弓之鳥,軍心徹底崩潰。

  當最後一縷天光隱沒於地平線,壽張城頭那面歷經數日苦戰、殘破不堪的張氏族旗被緩緩降下。

  一面嶄新、堅韌的玄鳥大,伴隨著山海大軍勝利的號角聲,迎著夕照下的血雨腥風,獵獵飄揚在壽張城的最高處!

  這場精心策劃、以水為刃、依地利而絕殺的戰役,不僅解了壽張燃眉之急,更幾乎打斷了張梁在充州伸出的最強一臂!

  它將成為整個黃巾之亂中,繼長社之後,朝廷平叛力量取得的又一關鍵性大捷!

  程昱的毒策、廖化的堅忍、朱偽被迫的配合、乃至山海精銳恐怖高效的執行力,都深深地刻進了每一個倖存者的骨髓里。

  而張角隔空落子劈裂山河陣圖的神威,似乎也在這一次,被凡間的鐵血與智慧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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