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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大戰之前奪兵權(求訂閱,求全訂!)

  第585章 大戰之前奪兵權(求訂閱,求全訂!)

  東阿城,烽火台巔。

  殘月如鉤,霜氣凝刃,東阿城樓的火把在朔風中明滅不定,程昱枯瘦的手指划過輿圖上山陽郡被塗抹的焦黑區域,秋風卷過瞭望孔,帶起灰白鬚髮。

  桌上新至的狼山峪戰報猶帶血腥墨漬,一旁的廖化按著腰間斷刃刀柄,玄鐵甲片在薄暮中泛看青冷光澤。

  城下忽有馬蹄踏碎死寂,親衛撞開橡木門時甲葉覆滿寒露,捧上的赤黑紋竹筒猶帶穎水畔的硝煙氣一一陸鳴的玄鳥火漆裂開,露出兩卷赤帛:

  「報一一!」親衛撞開厚重的橡木門,甲葉嘩啦作響,捧上一卷赤黑紋虎頭火漆竹筒:「長社師帳八百里急令!陸師親署!」

  廖化霍然轉身,玄鐵戰靴踏得烽火台青磚喻鳴。

  程昱卻眼皮未抬,指尖依舊點在鄴城方位,直到看清竹筒上第二處烙印一一那方寸之地被九條玄鳥尾羽盤繞的「陸」字帥印壓得凹陷,才緩緩接過。

  

  竹筒裂開,帛書滾落。

  皇甫嵩字跡潦草的任命詔下方,赫然壓著山海玄鳥暗紋的墨跡:【任東郡東阿令程昱為充州平叛軍師祭酒,領五品冠綬,掌生殺符令;任東阿守備廖化為充州平叛副師,執破虜印!即刻統東阿本部、泰山鐵衛并州郡馳援精壯三十萬,會句陽朱礁所部,全權亂!

  違令者,軍前正法,毋赦!一一平叛大都督陸鳴】

  帛書翻落處露出一角薄如蟬翼的秘箋。程昱展開,細如蚊足的墨跡刺入眼底:【朱偽偉剛而近,然左衛射聲營尚堪一用。壽張張氏,山河圖尤系半州氣運,可救之。曹孟德,困獸耳,且觀之。兗州棋局,奉孝暗子已動,唯仲德掌眼。】

  廖化目光掃過「掌生殺符令」五字,單膝轟然砸地:「末將遵帥令!」

  接著廖化腰間「斷刃」鏗然出鞘半寸,燭光在刃口崩出一點星火:「某這便去點兵!」

  程昱將秘箋湊近燭火,絹帛瞬間蜷曲成灰。

  他抓起案上鏽跡斑駁的青銅虎符,觸手冰寒,符身獸鈕獠牙卻早被歷代郡守的掌心磨得圓鈍:「擂鼓,聚兵!元儉,讓泰山衛的蹄鐵踏碎東阿城門!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句陽城的烽煙燒透充南天穹!」

  濟陰郡句陽城,西城城門樓。

  朱偽摩著手中半塊尚未捂熱的左衛將軍印,目光掠過城內泥濘中兩萬風塵僕僕的射聲營。

  城頭斑駁的雉葉上,值夜弩手弓弦繃緊的銳音淹沒在突如其來的悶雷聲中。

  那不是雷。

  西面地平線,黑潮碾碎薄霧。


  兩萬【大漢鐵騎】玄甲覆面,馬斜指天穹,馬蹄包裹的厚絨吞滅踏地聲,卻壓不住鐵甲摩擦時捲起的金屬風暴。

  緊隨其後的兩萬【泰山鐵衛】重戟如林,山紋鐵甲隨步伐起伏如龍鱗開闔。

  三十萬步卒陣線延展如鐵色洪流,行進間唯有戰靴踩碎礫石的悶響。

  城樓吊橋絞盤齒輪發出瀕死的呻吟一一鐵騎前鋒已抵壕溝!

  「開瓮城!迎援軍!」朱偽厲喝壓住守軍弩機扳機顫抖的咯哎聲。

  他認得出那些玄甲制式,比射聲營制式鎧甲更厚三分的玄鱗疊壓法,那是如今整個帝國的大紅人陸鳴魔下的重甲騎兵【大漢鐵衛】!

  諷刺的是,這支在大漢帝國建國期間立下無數功勳的部隊早就消失在大漢的軍隊序列之中。

  倒不是其他什麼原因,僅僅是因為【大漢鐵騎】必須要成一定的規模才能發揮出其戰力,而維持大規模的【大漢鐵騎】太過費錢,還不如養其他特殊兵種。

  而且【大漢鐵騎】畢竟只是初級特殊兵種,大漢還有頂階的【羽林衛】。

  如今,明面上能拿出如此數量的【大漢鐵騎】,可以說也就山海領獨一家了。

  朱偽看著眼前這支鐵騎奔襲而來的樣子,感慨萬千,長嘆一口氣,轉身下了城牆,前去迎接他的兩位「副手」。

  皇甫嵩送來的密信早就透露了這兩位的身份,況且朱偽想要坐實充州平叛總帥的位置,也離不開這兩位帶來的大軍。

  沒有山海領的精銳部隊,他朱偽拿什麼去抵擋張梁,拿什麼去跟充州士族談判?

  所以哪怕心裡對這兩位名聲不顯的「副手」有些膈應,他朱偽也要做足了姿態,屈尊降貴的親自接應。

  兩萬【泰山鐵衛】從西城門大開的城門處魚貫而入,而剩下的兩萬【大漢鐵騎】以及隨後的三十萬大軍沒有入城,直接在西城外紮營。

  而朱偽也見到了他的兩位副手,軍師祭酒程昱,副師廖化。

  三人在城門處寒暄了片刻後,朱偽引兩人進入剛剛搭建起來的中軍大帳。

  中軍帳中,朱偽將左衛將軍印重重頓在沙盤案沿:「既已會師,請程祭酒依帥令,與本將共商—.」

  話音未落,程昱的手已壓上沙盤,指尖擦過象徵朱偽本陣的赤旗,將旗杆「咔吧」折斷!

  一枚刻「祭酒生殺」四字的玄鐵令符取代赤旗,釘進沙盤中充州中心上面壽張的位置!

  「朱將軍!」程昱聲音沙啞如礫石互碾,「張梁三十萬精銳部隊圍壽張,趙弘斬馬刀已在外城劈砍多日。再晚幾日,張家祠堂的族譜就要給黃巾力士當引火紙了。」


  朱偽原本還想先跟陸鳴魔下這兩人虛與委蛇一番,最後再試著忽悠這二人按照他的想法去行動,結果反而被程昱的先聲奪人給將了一軍。

  如今程昱將壽張城即將陷落擺在了明面上,就是他也不好睜眼說瞎話。

  朱偽從袖中抖出皇甫嵩加蓋私印的充州布防圖副本,圖上金鄉位置的「曹」字已被墨跡狠狠划去,換上了代表黃巾的黑旗。

  朱偽鬚髮戟張:「曹孟德扼守巨野,已被王當截斷歸路———」

  「巨野城高三丈,粟支半年。曹孟德魔下夏侯、曹仁皆當世虎賁。」廖化跨前一步,刀鞘撞擊玄申發出巨響,「且不說攻打巨野城的王當也就是一支偏師,兵力有限,以曹孟德手中的兵力足以抵擋許久!

  若是壽張有失,張梁挾張氏至寶山河圖匯入鄴城,天公將軍下一道雷,劈的就不是陣盤了。」

  他反手抽出腰側佩刀,刀光映亮帳角懸掛的《漢律·戰時十七條》竹簡,其上「違令者斬」四字硃砂刺目。

  門外傳來甲士整齊踏地的聲響以及奇怪的悶響。

  朱偽面露異色盯著面前的廖化,廖化做了個請隨意的手勢。

  朱偽撩起門帘看向帳外,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廖化的【泰山鐵衛】不知何時已將中軍帳圍得鐵桶一般,邊上被綁縛看原本守衛大帳的【左衛射聲營】。

  雖然圍攏過來的【泰山鐵衛】土兵看起來要比朱偽的親衛營數量上要多不少,但能夠無聲無息靠近,並且捉而不殺全部拿下朱偽的親衛,足以得出這支部隊必定是高級特殊兵種。

  朱偽穩住心神,放下門帘,帳簾縫隙間,泰山衛重戟的寒光如毒蛇吐信。

  程昱提起酒壺,為朱偽案頭空置的銅爵傾滿:「將軍魔下射聲營勁弩,可穿重甲百步。壽張城牆塌了半面,正需神射手壓制敵樓。」

  濁酒滴落沙盤,將「壽張」二字涸成一片獰的濕痕,「明日辰時,下官斗膽一一借將軍虎符一用!」

  燈火「啪」炸開一朵燈花。

  朱偽盯著沙盤上那灘酒漬,濕痕邊緣正緩緩吞噬代表朱家「左衛」勢力的最後一點赤砂。

  他猛地抓過銅爵一飲而盡,酒液從嘴角溢出,混著鐵鏽般的苦澀滑入領甲:「...祭酒欲如何用兵?」

  程昱指節敲在壽張城南一處名為「落星坡」的丘陵:「張梁破陣用流民填壕,趙弘鐵騎居後碾殺。

  到時,還請將軍率【左衛射聲營】伏於東坡,專射黃巾力士頸環鐵扣。」

  手指又劃向城西淤塞的舊河道,「廖副帥率【泰山鐵衛】趁夜掘此堰塞,寅時末刻,


  引引沂水倒灌西營!待趙弘陣腳一亂.:..

  39

  程昱抬眼,昏黃燈影在深陷眼窩中跳動,「朱將軍,可願親率左衛兒郎,為先鋒撞開南門?」

  沙盤之上,象徵黃巾神上使的獸骨簽子被程昱指尖一枚鐵藜狠狠拍碎。

  泥屑紛飛中,句陽城外集結的玄甲潮水悄然轉向北方,直指血火滔天的壽張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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