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算計
第903章 算計
孟聽春和金良澤的鬥法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連宓八月目前所在的證道台都沒有他們二人受歡迎。
後者迎刃有餘的鬥法，遠沒有前者緊張得抓人心神。
哪怕眾人都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依舊被孟聽春的堅持激出幾分懷疑：會不會真的有奇蹟發生？
「無謂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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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觀台上，一聲淡語響起。
眾人僅聽到聲音，卻看不清到底來自哪位王座。
叮。
又是一道詭刃打擊在靈罩上。
這聲音和畫面聽得多看得多了，眾人也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逐漸習慣。
王座的聲音攜帶無形的力量，意志力越是薄弱者越是容易受到影響。
前一刻他們還在為孟聽春的堅持感慨，甚至生出期待奇蹟發生的隱秘念頭，這一刻則剩下和王座那道聲音一樣的想法——孟聽春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無畏的掙扎罷了，猶如雞蛋不知死活的去砸石頭，就算比普通的雞蛋硬一點，可砸到最後石頭不會有任何損傷，雞蛋先自己碎了。
「金良澤一直沒有反擊，說不定是和宓八月一樣，不打算取她性命，想讓她自己認輸。但凡孟聽春有點自知之明，都該趕緊認輸下台，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多和她耗一會，就少一會點靈犀的反哺。」
這話從陽脈人群里傳出來，喊話的人一點沒壓低聲音，哪怕是在吵鬧的現場依舊有不少耳目靈敏的靈師聽見，陽靈師們附和，陰靈師不滿，尤其是翠霞谷的弟子們。
之前才消停下來的爭吵再次拉響，翠霞谷弟子憤怒反諷，「這種虛偽的大話也就你們陽脈說得出口，長著一雙眼睛卻看不見現實真相，還不如送給有需要的人，或者給我刮下來做研究也行，那散布整個證道台的靈壓，還有金良澤一開始的殺人法術，難不成都是他的幻術？」
被諷刺的陽靈師不甘示弱道：「證道台上鬥法本就是生死由命，金良澤一開始不留手也是對對手的尊重，何況兩者年紀相仿，孟聽春不如金良澤便是她自己廢物。現在金良澤改變主意，不取她性命了，或許是起了惜才之心，這般大度，孟聽春但凡知趣點，就該感激金良澤的用心。」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你這麼懂金良澤的想法，莫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化身？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這種妖孽化身，你真是讓我開了眼，漲了見識。」
「你！我與你講道理，你卻而言辱罵，果然是陰脈，改不了本質。」
雙方互罵得正激烈時，被一道道驚呼打斷，原來是證道台上的僵局戰況有了變化。
「金良澤靈罩變色了！」
靈罩乃靈師靈能凝結，正常情況下只有破散，沒有變色的例子。現在突然變色，就說明出了什麼問題。
變色的源頭來自孟聽春幾次三番襲擊的一點。
「果然！我之前就發現了，孟聽春每次現身攻擊的地方都是一個位置！金良澤作為受擊的一方，不可能沒有察覺，可是他始終沒有去規避，不知道是托大還是有其他打算。」
「是詭毒。魘魅本就有毒，只是毒素作用在肉體上。現在孟聽春的詭毒卻可以作用於靈師的靈能，這可真是……」
「以她目前的星階，詭毒還奈何不了高階，否則也不會需要如此不斷迭加，才破了金良澤的護罩。能做到這點已經相當出色了，這場鬥法也到此為止了。」
「沒錯，扛了高階靈壓這麼久，她差不多到極限了。」
中低階看不出的鬥法門道，天尊們則看得明了。
孟聽春的詭毒將金良澤的靈能感染，然而沒能牽連到金良澤的靈海，就被他捨棄破解。
只見這位青年九星伸手一攤，那破碎的污染靈罩碎片就被他收攏，化作一個圓球旋轉於他的掌心之內。
金良澤嘴角一勾，似有得逞的意味。
從虛無中走出，已經立於證道台邊緣的孟聽春神色微變，隱約生出不好的念頭。
金良澤笑道：「多謝孟仙子夜魘殺的融詭之術。」
嘩——！
觀眾區域一片喧譁，久久難絕。
更多人目光火熱的盯著金良澤手中的靈能圓球。
他這一手，怕是能從孟聽春的攻擊，以及留下的靈能詭毒中獲取對方的秘密。
陰脈的靈師們萬萬沒想到金良澤還有這一手秘術，對方敢現場說出來，八成是真的，沒必要以此來恐嚇陰脈。
如果說陰脈這邊因為這個消息而烏雲慘澹，陽脈那邊則因這一變化艷陽高照了。
「不要臉！竟然在鬥法中偷取他人秘術！」陰脈大罵。
陽脈暢笑，「兵不厭詐，各憑本事。這和臉面有什麼關係，你們怕不是輸不起吧！」
作為被偷了秘密的孟聽春本人，心情更是不佳。
她對上金良澤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贏不了對手，只是想拼盡全力與對方一戰，想過最壞的結果也僅是重傷，有足夠的自信保全性命，卻萬萬沒想到金良澤有獲取襲擊之人秘法的能力。
孟聽春動了動嘴唇，認輸從證道台落下，回到翠霞谷弟子們的區域。
「谷主……」
首先圍繞在她身邊的是夜魘殺成員。
孟聽春搖頭，止住他們關心勸解的話語，「無礙。」
腦海里浮現的卻是久遠的，她突破四星時的一幕。
她的本命契詭魘魅經歷過多次融詭改造，最重要最關鍵的一次就是那一回，她的虛翼也是那次生出。
融詭之術有無數變化，僅靠一樣的詭物配方未必能成功，何況她那時隱約感知到的，不可言說無法形容的不可知名的注視，似乎是輕輕的一點靈感，又或許是暗中有一隻手輕輕的一撥，才造就了如今獨一無二的她。
金良澤不會成功，就算想複製夜魘殺，最多只能達到翠霞谷弟子的程度，最終能不能訓練成夜魘殺……說到底這還是陰脈的修煉之法，陽脈要真想複製就是本末倒置，還不如拿收集到信息去，好好研究一下針對夜魘殺的方法。
這些念頭迅速在孟聽春腦海里轉過，短時間裡就恢復了冷靜。
王座觀台上，商仲盛將孟聽春細微的神色變化看進眼底，暗中點了點頭，很滿意這位親傳的心理素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