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高光時刻
第812章 高光時刻
「哎!可惜【赴戎機】的創作者沒能看到今日這一幕。」
裘一劍站在戰旗庇護所里,視線在沈不歡手裡的戰旗和遠處來回。
沈不歡接話:「為何?」
裘一劍暢笑道:「你不知道【赴戎機】出自渡厄書院?它的規則不算強大,只要成為正式靈師就能嘗試參悟。」
一星靈師就能參悟的規則怪談,在靈州也名聲不顯,當初書院裡願意將心力用在【赴戎機】上的書修更少。
畢竟靈師的精力有限,書修的世界更深奧,在危機四伏的靈州里,更重要的是能殺敵自保的能力。
【赴戎機】的規則卻是協助他人以及與人不死不休。
這樣的規則力量用在同階敵人的身上達不到必殺的效果,用在實力高於自己的敵人更是找死。
當初宓八月用【赴戎機】及時救援公義書,才讓渡厄書院的師生想起這個規則怪談,然而這個怪談的使用率依舊少之又少,一是沒有師生專門參悟它,二是就算能弄到它的規則紙也不願意去用。
這樣冷門的一個怪談,它想要成長起來也難。
如果長久以往下去,它會逐漸衰弱下去,當世人徹底將它遺忘,就是它消失在人世間之時。
今天宓飛雪以【赴戎機】為主,王級怪談為輔,創造眼下陰陽兩脈戰場,可謂是【赴戎機】誕生以來最風光的時刻了。
裘一劍嘆道:「今日之後,【赴戎機】必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場陰陽兩脈的交戰最後無論誰勝誰負,【赴戎機】都是最大的贏家。
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倘若自身資源或實力不足,站對了隊伍或跟對了上頭也能扶搖直上,這個道理放到詭怪身上也照樣適用。
估計連【赴戎機】的創作書修生前都沒有想過,自己創造的怪談能有這樣驚天動地的一日。
……
「不對。」武道鳴說道。
林嵐嵐滿腔對陰脈的厭恨被他這話打了岔,「什麼不對?」
武道鳴:「這個戰場的怪談規則並不兇惡。」
林嵐嵐沒想到等來的是這一句話,「師弟,你怎麼還幫陰脈說話?你看看周圍,看看死去的同脈!」
武道鳴如她所說的掃視四周和遠方,語氣卻更加篤定,「今日陰陽兩脈的交鋒無可避免,如果沒有這個戰場的出現,死去的不光是陰陽靈師,還會有更多生靈死於這場交鋒中。我們被困於這個規則怪談的戰場中,反而能堂堂正正的較量一場。」
林嵐嵐臉色變換,她知道武道鳴說的有道理,但是身為陽脈的立場並不願意接受,本能的找理由反駁。
只是她的反駁還是慢了武道鳴一步。
武道鳴接著說:「戰場的規則並不致死,戰旗的規則有妙用,想要維持這種大範圍的規則力量,宓飛雪的消耗一定極大。她既然有這樣的實力,完全可以對陽脈大下殺手,偏偏多此一舉,連同脈之人都沒提前告知規則捷徑。」
林嵐嵐聽出武道鳴說到後面的語氣中,竟然有幾分敬服的味道。
她大驚,再不猶豫的反駁道:「戰場規則不直接致死,卻更折磨人,說不定這就是她的目的,就是想高高在上的看人爭鬥絕望的戰死,以此來滋養怪談。而不告訴陰脈規則的捷徑,也是為了這個目的!為了自身的利益,連同脈也不放過!況且,規則秘密一旦泄露,怪談就廢了大半,變得更容易對付和破解,陰脈之人慣來心胸狹窄,便不奇怪在這種大局面前,宓飛雪也不告訴同脈規則秘密了。」
武道鳴說:「師姐說的都是主觀猜測,根源全來自陰脈的風氣。」
林嵐嵐煩躁道:「你也說了,這是陰脈風氣,他們就是這樣凶戾變態,也因為他們,才讓靈州變得如此污濁!」
武道鳴:「陰脈風氣的確污濁。」
終於說通了!林嵐嵐還沒來得及高興,笑容就因武道鳴後面一句話僵住。
「永夢鄉卻不同。」
「武道鳴!」林嵐嵐連師弟都不叫了,「你到底怎麼回事,這種時候莫不是被靈毒昏了腦子,失心瘋了嗎。」
「師姐稍安勿躁。」武道鳴穩定的語調和神色都證明他現在很正常,「永夢鄉雖然是陰脈,但是他們的道義堪比陽脈,行事作風也相當磊落。」
「磊落個屁。」林嵐嵐罵道,指著還懸浮在上空的巨靈帆,「那麼大的巨靈帆杵在那裡你沒看到?就丹萊盛會那事他們幹得磊落?」
「……」武道鳴往巨靈帆看去一眼,這次沒回林嵐嵐的話。
林嵐嵐總算扳回了一局,心情舒暢了不少,連語氣都回溫了幾分,「如果不是自進戰場我們就沒分開過,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陰脈假扮了。」
「師姐莫開玩笑了。」武道鳴說。
林嵐嵐,「是我開玩笑,還是你開玩笑?聽聽你之前說的話,句句都在為永夢鄉開脫。」
如果不是地方不對,林嵐嵐都要像往常那樣戳武道鳴的腦門了。
「不過你到底怎麼回事?總不會是以為說永夢鄉的好話,就能被這規則怪談放過?」林嵐嵐半真半假的問。
冷靜下來的她清楚武道鳴不是不看場合亂說話的性子。
武道鳴搖頭,「只是和師姐交流一番能更快理清某些脈絡。」
林嵐嵐若有所思,「你的意思?」
「永夢鄉沒有殺人之心。」武道鳴說。
林嵐嵐皺眉,動了動嘴唇,這次沒有直接反駁武道鳴,不過她的表情還是說明她對此不信。
戰旗庇護所外,夜遊使和陽脈打得如火如荼,該下死手的時候可沒有留手。
「師姐,我們走。」
她突然聽到武道鳴的話,愣了一下,「走去哪?」
武道鳴說:「夜遊使可以帶戰旗來此,說明戰旗可以移動,我們往戰場邊緣走。」
他目光閃爍,認真說道:「如果我們能夠走出戰場,就說明……」因為答案還未知,武道鳴沒有把話說完,視線往宓飛雪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嵐嵐明白他未盡之語。
在武道鳴動身時,她猶豫又悲憤望向戰旗庇護所外的陽脈靈師,最終什麼都沒說,跟上武道鳴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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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旗庇護所能庇佑的僅有百人。
現在這種情況容不得無用的善心。
多虧武道鳴奪得戰旗才讓多數同門得到庇佑,放一個其他同脈進來就得用一個同門去換,這種情況下該怎麼選擇很清晰明了。
他們一群人不受戰場規則的感染,小心避開亂鬥之人,一路有驚無險趕到了戰場邊緣。
眾目睽睽之下,武道鳴往前跨步。
林嵐嵐按住他肩膀,「師弟,要不還是我來。」
戰場剛構成的時候,她見過高階靈師試圖破開戰鎖的下場。
她說完,準備去拿戰旗。
武道鳴搖頭拒絕,「師姐不相信永夢鄉的道義,說不定對此也有影響。」
這話聽起來荒謬,在靈州卻不是玩笑。
規則怪談本就古怪,有許多針對心靈的怪談就是能窺破你的真實心思,然後由此造成致死的規則或者生門。
林嵐嵐稍一遲疑,武道鳴就已經趁她不備大步走過去。
喀——
一聲脆響。
眾人皆驚。
林嵐嵐驚慌往武道鳴望去。
武道鳴回頭。
林嵐嵐和他四目相對,提起的心落回原處,接下來是更複雜的心情。
武道鳴道:「師姐,我們可以走了。」
林嵐嵐沒說話,其他人或驚喜或放鬆或是和林嵐嵐一樣心情複雜。
他們跟著武道鳴無損的走出戰場界限之外。
武道鳴手裡的戰旗也隨著最後一人走出而消失不見。
林嵐嵐道:「怎麼回事?」
武道鳴道:「這次出來,我們一個月來不可再進戰場。在此期間要是再進,將不受戰旗庇佑規則所護。」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了半晌才有一人低聲說:「別說一個月,以後我都不想再去了。」
「聽聽你說的是什麼喪氣話,這可關係著靈州存亡,這時候貪生怕死的避戰,真等到陰脈打上門來,你又該如何?」
「你不貪生怕死為什麼跟著一起出來?什麼靈州存亡,不就是寶地爭奪嗎?在打上陰脈之前,誰知道永夢鄉這麼兇殘!反正我實力不濟,上去也是送死,真到了他們打上門的時候,王座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如果連……也抵禦不住,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你……你!」
「你們是從戰場出來了?!」遠處傳來的一句話打斷他們這邊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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