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有人悲，有人歡樂

  第164章 有人悲，有人歡樂

  「什麼？」

  聽到車間主任說自己的八級工沒了，易中海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他這輩子，最值得驕傲和自豪的，就是通過了考核，成功拿到八級工這個稱號。

  八級工，可以說是大部分工人終其一生追求的極致。

  能拿到這個成就的，無疑不是這個行業的佼佼者，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有的人，哪怕是窮極一生，也無法企及那個高度。

  整個軋鋼廠，能成為八級工的，也就那麼一小撮人。

  而他易中海，恰恰是其中之一。

  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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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

  這剝奪的，不僅僅是一個八級工的稱號，更是八級工所帶來的榮譽和地位，還有工資。

  就因為自己是八級工，以前在廠領導面前，都能挺直腰杆說話。

  哪怕是眼前的車間主任，每次找他說事情，不說是恭恭敬敬，也從來不是命令式的，而是平等對話那種，有時候還要跟他打著商量來。

  但現在，易中海明顯感到對自己的態度變化。

  「這是為什麼？」

  易中海有些不甘。

  知道他當初考上八級工，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有多麼不容易嗎？

  現在說取消就給他取消了。

  「老易啊，你今天才剛出來，自己之前做了什麼，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車間主任眯了眯眼，提醒道。

  「那也不至於……」

  「不被開除，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換成是別人，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開會的時候，楊廠長親口說了，八級工代表的是工人的標杆，看的不僅僅是經驗和技術，還要看人品和道德，德才兼備才行。」

  「……」

  連楊廠長都親自發話了，易中海也沒了底氣。

  但想到自己原本的工位已經被其他人給占了，車間裡一直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易中海試探道：「那我接下來……」

  知道易中海的意思，車間主任意有所指的說道：「你也不要多想，作為老八級工，廠里對你的經驗和技術還是認可的。

  接下來你就多在車間指導指導其他工人，爭取把整個車間的整體技術水平，給提上來。

  要是表現好的話，以後也不是沒有重振旗鼓的機會。

  你看人家老程，和你一樣是八級工，現在都已經有好幾個六級工的徒弟了……」

  聽到車間主任的話，易中海的心就涼了一截。

  這是不準備讓自己參加車間的生產任務，反而派他教徒弟去了。

  關鍵易中海聽出來了，車間主任是在內涵他，趁機給他穿小鞋。

  以前對方讓自己帶徒弟，易中海幾乎都以生產任務重，忙不過來，想要一心參加車間的生產為由拒絕了。

  這些年來，除了賈東旭以外，也就教了一個頂崗入廠的秦淮茹。

  關鍵賈東旭死的時候，也才堪堪考上三級工，而秦淮茹入廠的這一年多，也是拖了好幾個月，最後在他的放水下，才勉強轉正成為一級鉗工的。

  在教徒弟這方面，他可以說是很失敗。

  關鍵仗著自己八級工的身份，還不配合車間主任，多次駁了對方的面子。

  車間裡生產任務重不重，有沒有時間帶徒弟，這點人家作為車間主任，能不知道嗎？

  而且教徒弟，也用不了太多時間和精力，大部分時間都是靠徒弟自己看、學和悟，偶爾指點一下就好了。

  就好比車間主任剛才提到的老程，作為車間裡的另一個八級工，人家沒少教徒弟，關鍵徒弟水平都不低，照樣沒耽誤生產任務。

  以前易中海是八級工的時候還好，車間主任只能忍著，但現在他犯錯誤落魄了，連八級工的工級和待遇都沒了，以前的帳，自然要一筆一筆慢慢算。

  虎落平陽，易中海就算心裡再不爽，也只能忍著。

  而更讓易中海感到吐血的是，八級工給他摘掉也就算了，居然不是降一級成為七級工，也沒說具體降多少級，工資直接一擼到底，按照一級鉗工的標準發放，直接和秦淮茹一個級別。

  人麻了。

  何止是腰斬，直接就是斷崖跌落。

  看到易中海失魂落魄的樣子，車間主任心中暗暗看笑話，臉上卻是一臉嚴肅的說道：「老易，其實伱應該慶幸。

  因為這件事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再加上廠里考慮到影響不好，所以放棄了全廠通報批評的決定，否則你真的要顏面盡失。

  說到底，廠里還是對你挺照顧的，讓你帶帶車間技術不行的那些工人，是給你留了最後一點體面。」

  其實不光是給易中海留體面，更是廠里給自己留體面，再怎麼說，易中海以前也是個經驗豐富的八級工，甚至還代表軋鋼廠得到過一些獎勵和榮譽。

  易中海聽了，非但沒有感到慶幸，反而更憋屈了。

  他為軋鋼廠流了那麼多汗水，完成了那麼多關鍵的生產任務，還代表軋鋼廠拿過榮譽，結果就因為一個舉報，對他下這麼重的處罰。

  區區一個舉報……

  要是讓別人知道他的想法，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給淹死。

  舉報能是小事？

  關鍵看看他自己舉報的理由是什麼。

  敵特！

  不把他當敵特抓起來就不錯了。

  雖然知道結果的易中海很是落寞，但木已成舟，除了接受，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已經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吃飽了撐著，非要跟王浩較那個勁。

  奈何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吃！

  再次回到車間，易中海的心情已然沉重。

  「一大爺，沒什麼事吧？」

  趁車間主任沒回來，正在摸魚的秦淮茹悄悄湊了過來，小聲的問道：「周主任把您叫過去，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說了些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以後我就負責指導你們生產和提升技術了。」

  易中海選擇個對自己比較體面的說話。

  正如車間主任說的一樣，這樣的說法，確實聽上去挺體面的。

  就是工資降了那麼多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

  想到接下來發工資的日子，易中海又忍不住開始頭疼了。

  而聽易中海那樣說，秦淮茹也有點意外，看易中海的目光，瞬間不一樣了。

  八級工不愧是廠里的寶貝，犯了那樣的事情，不被開除不說，而且還依舊享受著廠里的優待。

  「一大爺，本來今天我是打算和一大媽他們一起去接你的，但你可能不知道，因為我妹妹秦京茹的事情，我這個月請了好幾天的假，要是再請假的話，我這個月的工資，都不夠我們家開銷了……」

  「你有這個心就好了。」

  對於秦京茹的事情，易中海也聽說了一點，秦淮茹也不完全是說假話，所以易中海也沒計較她剛才的話有幾分誠意。

  起碼還知道跟他解釋。

  ……

  另一邊。

  就在易中海和秦淮茹摸魚聊天的時候，廠里離他們不遠的新建大棚里，作為半個負責人的王浩，正在和其他新招的臨時工人，一起揮舞著鋤頭。

  倒不是想要「與民為樂」，和他們打成一片，而是想起了小時候幫爺爺扛鋤頭種地的情景，情之所至，忍不住想要動手體驗下那種感覺。

  看著不遠處叫苦連天的工人，王浩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到底是城裡人，沒種過地，哪怕身子骨不差，一個個看起來還挺壯的，可一天還沒結束，就有些受不了了。

  估計心裡已經在偷偷罵娘了。

  這種地，可不光是個體力活，其實也是個技術活。

  怎麼揮鋤頭省力，怎麼把地挖好，也是有一些技巧和訣竅的。

  這些作為老莊稼戶的老關自然都懂，也不用王浩多餘操心，不過哪怕教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馬上掌握的。

  面對眼前這些場景，王浩忽然有點忍俊不禁。

  好好一塊軋鋼廠的預留空地，結果就被搞成了這樣，還種起了地。

  雖然看起來有種不務正業的感覺，但王浩本身在廠里也沒什麼實際的「正業」。

  把這塊地利用起來，作為廠里後勤保障之一，也是不錯的。

  後面王浩準備慢慢放手，把一些需要注意的點講清楚，把這裡交給老關和秦京茹他們，自己偶爾過來看看就完事了。

  無非就是後世管理和使用大棚的一些經驗。

  至於種子或者其他事情，自然有李懷德負責。

  就看自己什麼時候抽到新品種的種子或者培育技術，到時候再找個機會拿出來。

  為了這個，王浩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不提前做點布局和準備，以後要是有什麼好東西，還真不方便拿到明面上來。

  距離今天下班還有十分鐘左右的時候，王浩提前早退了。

  早早的就騎著自行車來到朱映雪的單位等人。

  沒辦法，這年代又沒有手機，可以直接發信息或者打電話跟朱映雪聯繫，作為主要通訊方式的信件，在時效性上面還是太慢了。

  軋鋼廠和朱映雪的單位雖然都有電話，但王浩也不好為了自己的私事，老是占用公家的資源。

  而且現在的電話，都是需要接線員一級一級連接，才能打通對面，這種事要是被發現了，到時候就尷尬了。

  朱映雪在單位里，老是有人因為私事而通過公家電話找她，影響也不好。

  於是每次約會，除了提前訂好時間，只有王浩先一步過來等人了。

  這次過來，主要這周末王靜想要請朱映雪上門吃飯的事情，王浩都還沒跟她說，自然要過來跟她商量商量。

  「王浩！」

  沒多久，剛下班從裡面出來的朱映雪，看到出現在外面的王浩，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不得不說，在沒有提前約好的情況下，每次王浩的出現，都能給她帶來驚喜。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想你了。」

  「正經點，小心被人聽見。」

  「嘿嘿！」

  「……」

  看著朱映雪微微發紅的臉頰，王浩心中一樂。

  哪怕不是剛在一起那時候，朱映雪還是有些放不開，不過也跟當下的社會環境和風氣有關係。

  別說是對象，哪怕是夫妻，大街上拉拉扯扯秀恩愛的，也比較少見。

  雙方之間說點小情話，也得稍微避著點人。

  兩人在附近不太遠的地方，找了家麵館，各自點了一份地道的京城炸醬麵。

  「哈，你姐姐要見我？」

  剛吃了口面，朱映雪就聽到了王浩今天過來要跟她說的事，差點嚇了一跳。

  「怎麼？害怕了？」

  看著朱映雪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王浩笑著調侃道：「我可是上咱家見了咱爸咱媽好幾回，你這不行啊！」

  「呸！」

  「什麼咱爸咱媽。」

  「那是我爸我媽，咱倆還沒扯證呢，別瞎喊……」

  「我怎麼可能害怕，就是太突然了，沒個準備。」

  「再說了，誰像你一樣厚臉皮。」

  「……」

  享受著朱映雪撒嬌式的吐槽，聽著這如同黃鸝般的悅耳聲音，王浩開心且滿足的笑了。

  一番吐槽完後，朱映雪也沒心思吃麵了，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接連拋出一個個問題來。

  像什麼上門該穿什麼衣服，要帶什麼禮物，又或者見面了應該怎麼打招呼，包括王浩姐姐和姐夫的興趣愛好和性格等諸多方面，朱映雪都打聽了個遍。

  腦子裡仿佛有十萬個為什麼。

  顯而易見。

  見家長這事，對朱映雪來說，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她可不像王浩那麼自來熟和會拍馬屁。

  之前看王浩上自己家，朱映雪還沒覺得有什麼，可一輪到自己的時候，她就開始慌了。

  主要都沒見過王浩的姐姐姐夫，哪怕之前聽王浩提到過，但畢竟沒有過接觸，主打一個未知。

  仿佛馬上就要邁入人生的另外一個大階段。

  「行了，別瞎想了，就正常上門吃頓飯，平常怎樣就怎樣，你長得這麼漂亮，又那麼聰明懂事，我姐一定會喜歡你的。」

  看著朱映雪緊張的樣子，王浩感覺到可愛的同時，也感受到了被重視的感覺，心裡暖暖的。

  「騙人！」

  朱映雪沒好氣的白了王浩一眼。

  真要聽王浩的不重視，那到時候丟臉的可是自己。

  「騙你是小狗。」

  「你又不是第一次騙人！」

  「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