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死了就死了

  「這個地方很重要。「鄭毅說道，「你三弟既然喜歡養毒蟲，又和毒宗有往來，他的別院裡很可能藏著一些秘密。如果我們能潛入那裡，也許能找到有用的證據。「

  「先生說得對。「郭天佑點頭，「但三弟的別院守衛很嚴，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守衛再嚴，也擋不住我。「鄭毅淡淡說道。

  

  郭天佑看著鄭毅自信的神情，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東方的天空漸漸泛白，晨曦的微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金色。

  院子裡的老槐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幾片枯黃的葉子飄落下來，在石板地上打著旋兒。

  鄭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今天白天，我先去城裡轉轉，了解一下情況。「他說道，「晚上，我去你三弟的別院看看。「

  「先生，在下陪您一起去。「郭天佑說道。

  「不用。「鄭毅搖頭，「你現在是通緝犯，滿城都在找你。你出去太危險了，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安全。「

  「可是.「

  「放心，我會小心的。「鄭毅打斷他的話，「鐵山、天行和婉清留在這裡保護你。如果有什麼事情，讓老周來找我。「

  「好吧。「郭天佑只好點頭。

  吃過早飯之後，鄭毅換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長袍，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起來，獨自出了門。

  鴻運城的街道比青雲城寬敞許多，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招牌林立。雖然郭家正在內亂，但城裡的商業活動並沒有完全停止，只是比平時蕭條了不少。

  鄭毅走在街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街邊有幾個小販在叫賣著各種貨物，聲音有氣無力的。路過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很少有人停下來閒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讓人感到壓抑。

  他來到一家茶樓前，抬頭看了看招牌——「醉仙樓「。

  茶樓的門面裝飾得很氣派，門口站著兩個夥計，正在招攬客人。

  「客官裡面請！「一個夥計看到鄭毅，連忙迎上來，「本店有上好的龍井、碧螺春，還有各色點心，保證讓您滿意！「

  鄭毅點點頭，走進茶樓。

  茶樓裡面的生意還算不錯，大約坐了七八成的客人。這些客人大多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鄭毅在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龍井茶和幾碟點心。

  夥計很快就把茶水和點心端了上來。

  「客官慢用。「夥計笑著說道。

  「小二，等一下。「鄭毅叫住他。

  「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鄭毅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子，遞給夥計。

  「我是外地來的，想打聽一些事情。「他壓低聲音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城裡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

  夥計接過銀子，掂了掂份量，臉上露出會意的笑容。

  「客官算是問對人了。「他湊近鄭毅，低聲說道，「這城裡最近可熱鬧了。郭家的老爺死了，三個少爺在爭家主之位，鬧得不可開交。「

  「哦？「鄭毅故作驚訝，「郭家老爺怎麼死的？「

  「據說是被人毒死的。「夥計說道，「而且據說下毒的人就是郭家的大少爺！「

  「大少爺？他為什麼要毒死自己的父親？「

  「還不是為了爭家主之位唄。「夥計搖頭嘆息，「這大戶人家的事情，咱們小老百姓哪裡弄得清楚。反正現在城裡都在傳，說大少爺為了提前當家主，下毒害死了自己的親爹。三少爺還說在大少爺的房間裡找到了毒藥的殘渣呢。「

  「那大少爺現在在哪裡？「

  「跑了唄。「夥計說道，「三少爺發難的那天，大少爺就不見了。現在滿城都在找他，據說誰能抓住他，就能得到一千兩黃金的賞賜呢。「

  鄭毅點點頭，又問道：「那二少爺呢？他是什麼態度？「

  「二少爺啊.「夥計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二少爺現在和三少爺站在一起。他說大少爺殺父弒君，罪大惡極，應該被逐出郭家。「

  「我聽說二少爺和大少爺一直不和，現在三少爺發難，二少爺自然站在三少爺那邊。「

  「你對郭家的事情挺了解的。「鄭毅笑道。

  「客官說笑了。「夥計嘿嘿一笑，「這鴻運城是郭家的地盤，郭家的事情，全城的人都在議論。小的每天在茶樓里聽客人們聊天，自然也就知道了一些。「

  「那你覺得，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麼？「鄭毅問道。

  夥計猶豫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客官，小的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但小的覺得，這件事情透著古怪。「

  「怎麼古怪？「

  「大少爺在城裡的口碑一直很好，待人寬厚，從來不欺負下人。三少爺說大少爺殺父，但小的總覺得不太對勁。「

  「而且，三少爺這個人，一向深藏不露，心機很重。他說在大少爺房間裡找到了毒藥殘渣，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是他栽贓陷害呢？「

  鄭毅聽了，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郭天佑在城裡的口碑確實不錯，連這個小夥計都覺得他不像是會殺父的人。

  「小二，你知道三少爺平時都住在哪裡嗎？「他問道。

  「三少爺啊.「夥計想了想，「三少爺在城主府里有自己的院子，但他平時很少待在那裡。他在城西的柳巷有一處別院，據說經常一個人去那裡。「

  「柳巷？「鄭毅追問道，「具體是哪個位置？「

  「這個小的就不太清楚了。「夥計搖頭，「柳巷那一帶比較偏僻，小的很少去。「

  「好，多謝了。「鄭毅點點頭，示意夥計可以下去了。

  夥計笑著行了個禮，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鄭毅端起茶杯，慢慢地品著茶，耳朵卻在留意著周圍的談話聲。

  旁邊的一桌客人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大少爺逃跑的時候，被人看到朝南邊去了.「

  「.三少爺已經派人去追了，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抓到「

  「.我看這郭家的家主之位，十有八九是三少爺的了.「

  另一桌的客人則在議論著別的事情。

  「.最近城裡來了不少外地人，聽說都是衝著郭家來的「

  「.什麼外地人？「

  「.還能是什麼人？都是想趁火打劫的唄。郭家現在內亂，那些覬覦郭家產業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鄭毅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漸漸有了一些想法。

  他喝完茶，結了帳，走出茶樓。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都在城裡四處轉悠，打探消息。

  他去了城東的商會，看到那裡駐紮著不少二少爺郭天賜的人馬。他又去了城主府附近，發現城主府已經被三少爺郭天恩的人完全控制了。

  他還去了柳巷，遠遠地觀察了郭天恩的別院。

  那是一座不大的宅院，圍牆很高，門口站著兩個守衛。從外面看，宅院裡很安靜，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鄭毅的感知很敏銳，他能感覺到宅院裡隱藏著好幾道氣息，實力都不弱。

  「守衛比我想像的要多。「他暗暗想道，「看來郭天恩在這裡藏了不少秘密。「

  傍晚時分，鄭毅回到了郭天佑藏身的宅院。

  「先生，您回來了！「郭天佑連忙迎上來，「打探到什麼消息了嗎？「

  「打探到一些。「鄭毅在椅子上坐下，「你三弟的別院守衛很嚴，裡面至少有五六個高手。今晚想要潛入，恐怕不太容易。「

  「那怎麼辦？「郭天佑的臉色有些緊張。

  「不急。「鄭毅說道，「我還打聽到了另外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你三弟最近和城裡的一些勢力走得很近。「鄭毅說道，「有幾個中小世家的人，這幾天經常出入城主府，和你三弟秘密會面。「

  「中小世家？「郭天佑皺眉，「哪些世家？「

  「具體是哪些，我還沒查清楚。「鄭毅說道，「但我猜測，你三弟應該是在和他們談條件。他想要藉助外力來穩固自己的地位，同時也承諾給那些世家一些好處。「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郭天佑說道，「三弟本來就占據了城主府，現在又有外力支持，在下更加沒有勝算了。「

  「不一定。「鄭毅說道，「外力支持是把雙刃劍。那些世家幫助你三弟，肯定是有條件的。一旦你三弟當上家主，他就要兌現承諾，把郭家的一部分利益分給那些世家。「

  「郭家的其他人會願意嗎？那些老人、那些忠心於郭家的下屬，他們會眼睜睜地看著郭家的利益被外人瓜分嗎？「

  郭天佑聽了，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先生說得對！「他說道，「郭家的那些老人，對郭家都很忠心。如果他們知道三弟要出賣郭家的利益，肯定不會答應。「

  「所以，我們的突破口不只是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鄭毅說道，「還要揭露你三弟和外人勾結、出賣郭家利益的陰謀。只要郭家的人知道了真相，你三弟就站不住腳了。「

  「先生高見！「郭天佑激動地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今晚，我去你三弟的別院看看。「鄭毅說道，「就算潛入不了裡面，也要在外面探探虛實。「

  「明天，我們再想辦法接觸郭家的那些老人。只要能爭取到他們的支持，形勢就會大不一樣。「

  夜幕降臨，月色如水。

  鄭毅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獨自出了門。

  夜晚的鴻運城比白天安靜許多。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巡邏的士兵偶爾從遠處經過。

  鄭毅施展輕功，在屋頂上飛馳，很快就來到了柳巷。

  柳巷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兩旁種著許多柳樹。夜風吹過，柳枝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鄭毅隱藏在一棵大柳樹的濃密枝葉中，靜靜地觀察著郭天恩的別院。

  別院的大門緊閉，門口的兩個守衛依然站得筆直。院牆很高，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鄭毅凝神感應了一下，發現院內的幾道氣息都集中在正房附近，後院似乎沒有人。

  「從後院入手。「他心中打定主意。

  他繞到別院的後面，找了一個守衛視線的死角，縱身一躍，輕輕落在院牆上。

  院牆很寬，足夠一個人站立。鄭毅蹲在牆頭上，仔細觀察著院內的情況。

  後院是一片小花園，種著一些花草樹木。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花園的盡頭有一間小屋，門窗緊閉，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那間小屋裡有人。「鄭毅暗暗想道。

  他輕輕躍下院牆，落在一叢灌木後面，悄悄地朝小屋摸去。

  走近之後，他發現小屋的窗戶用黑布遮住了，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但他能聽到裡面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走動。

  鄭毅凝神細聽。

  「.那個人什麼時候能醒？「一個陰沉的聲音問道。

  「回少爺，他中的毒很深，至少還要三天才能醒過來。「另一個聲音回答道。

  「三天？太久了。「陰沉的聲音說道，「我需要他儘快開口，供出大哥的藏身之處。「

  「少爺，這種毒的解法只有一種，就是等毒性自然消退。如果強行解毒，他可能會死。「

  「死了就死了，反正他的用處也不大了。「陰沉的聲音冷冷說道，「只要他開口供出大哥的下落，他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是，少爺。「

  鄭毅聽到這裡，心中一動。

  「那個人「是誰？難道是失蹤的下人李福？

  他繼續聽下去。

  「對了，那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陰沉的聲音問道。

  「回少爺，孫家和錢家的人已經同意了我們的條件。他們答應在關鍵時刻支持少爺，作為交換，我們要把城東的幾條商街讓給他們。「

  「哼，一群貪得無厭的傢伙。「陰沉的聲音冷笑道，「不過現在先答應他們也無妨。等我坐穩了家主之位，再慢慢和他們算帳。「

  「少爺英明。「

  「二哥那邊呢？「

  「二少爺還在猶豫。他雖然和少爺站在一起，但對少爺的一些做法似乎有些不滿。「

  「不滿？他有什麼資格不滿？「陰沉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如果不是我出手除掉了老頭子，他還在那裡巴巴地等著大哥繼承家業呢。現在大哥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還有什麼不滿的？「(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