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心中不甘

  「趙長老說得對。「孫萬里點頭，「暗夜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有數千人馬，其中不乏合體境和大乘境的高手。只要我們制定好戰術，分兵進攻，他顧此失彼，青雲城根本守不住。「

  陸天明聽完，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兩位說得有道理。「他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制定進攻計劃，明天一早就發動總攻，踏平青雲城！「

  「等等。「趙鐵峰突然說道。

  「怎麼了？「陸天明皺眉。

  「總攻可以，但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趙鐵峰說道，「誰來打先鋒？「

  「先鋒？「陸天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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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趙鐵峰說道，「暗夜的實力很強，打頭陣的人肯定會遭受最大的損失。這個先鋒，由誰來當？「

  大帳內頓時安靜下來。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說話。

  陸天明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明白趙鐵峰的意思了。

  打先鋒意味著要承擔最大的風險和損失。暗夜的實力那麼強，打頭陣的人肯定會死傷慘重。孫家和趙家都不想當這個先鋒，都想讓陸家去送死。

  「趙長老的意思是，讓陸家來打先鋒？「他冷冷問道。

  「我沒有這個意思。「趙鐵峰擺擺手，「我只是提出這個問題，想請大家商量一下。「

  「那趙長老覺得，應該由誰來打先鋒？「陸天明追問道。

  趙鐵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按理說，這次行動是陸家發起的，青雲城也是陸家想要的。陸家打先鋒，似乎更合適一些。「

  「你「陸天明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趙長老說得有道理。「孫萬里也開口道，「這次行動本來就是陸家發起的，我們孫家只是來幫忙的。讓我們孫家打先鋒，恐怕說不過去吧？「

  「孫長老也這麼想？「陸天明看向孫萬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陸長老，我孫萬里說的是實話。「孫萬里攤了攤手，「這次行動的受益者主要是陸家，我們孫家和趙家只是分一杯羹。讓我們沖在最前面，承擔最大的損失，這公平嗎？「

  「公平？「陸天明冷笑一聲，「孫長老，當初是你們主動找上門來，說要和陸家聯手拿下青雲城。現在遇到困難了，就開始推三阻四？「

  「陸長老，話不能這麼說。「孫萬里皺眉道，「我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送死的。暗夜的實力你也看到了，打頭陣的人肯定損失慘重。讓我們孫家承擔這個損失，我們可不干。「

  「趙家也是一樣。「趙鐵峰附和道，「我們趙家的人馬，不能白白送死。「

  陸天明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終於明白了，孫家和趙家根本就沒有誠意。他們嘴上說是來幫忙，實際上是想讓陸家去打頭陣，消耗陸家的實力，然後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中帶著壓抑的忿怒，「原來兩位打的是這個主意！讓陸家去拼命，你們在後面撿便宜！「

  「陸長老，話不能這麼說「孫萬里還想辯解。

  「閉嘴！「陸天明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盞叮噹作響，「孫萬里，你當我陸天明是傻子嗎？你們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想讓陸家打先鋒，消耗陸家的實力。等陸家和暗夜拼得兩敗俱傷，你們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到時候，青雲城被你們拿了，陸家卻損失慘重。好算計，好算計啊！「

  孫萬里的臉色也變了。

  「陸長老，你這是血口噴人！「他也站起身，怒聲道，「我們孫家是真心想和陸家合作，怎麼成了坐收漁翁之利了？「

  「真心合作？「陸天明冷笑道，「如果是真心合作，為什麼不願意打先鋒？為什麼要讓陸家去送死？「

  「陸長老，這次行動本來就是你們陸家發起的！「孫萬里也不客氣了，「是你們說青雲城好打，一個邊境小城，根本不堪一擊。結果呢？那個暗夜的實力強得離譜，一拳就打死了你兒子！「

  「現在你讓我們孫家去打先鋒，去送死？憑什麼？你們陸家情報不准，害得大家白跑一趟，不說賠償也就罷了，還想讓我們去送死？「

  「你「陸天明氣得渾身發抖。

  「陸長老，冷靜一點。「趙鐵峰站起身，試圖調解，「大家都是盟友，不要傷了和氣。「

  「盟友？「陸天明轉向趙鐵峰，「趙長老，你剛才不也說讓陸家打先鋒嗎？你和孫萬里是一夥的吧？「

  「陸長老，你這話就不對了。「趙鐵峰皺眉道，「我只是提出問題，並沒有說一定要陸家打先鋒。你不要亂扣帽子。「

  「亂扣帽子？「陸天明冷笑道，「趙鐵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趙家的心思？你們趙家一向以武力聞名，這次卻不願意打先鋒，分明是想讓陸家和暗夜拼個兩敗俱傷，然後你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陸天明，你不要血口噴人！「趙鐵峰也怒了，「我們趙家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受氣的！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們趙家就退出聯盟！「

  「退就退！誰稀罕你們！「陸天明怒吼道。

  大帳內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三個人互相瞪著對方，眼中都閃爍著怒火。

  原本鐵板一塊的三大世家聯盟，在短短几句話之間，就產生了裂痕。

  帳外的護衛們聽到裡面的爭吵聲，都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夠了！「孫萬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陸長老，趙長老，大家都冷靜一下。我們是來打青雲城的，不是來內訌的。「

  「內訌？「陸天明冷笑道，「是你們先挑起來的！「

  「陸長老，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想讓陸家送死的意思。「孫萬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只是覺得，打先鋒的問題需要好好商量。我們可以輪流打先鋒，每家出一部分人馬，分擔風險。這樣公平嗎？「

  「輪流打先鋒？「陸天明沉默了片刻。

  這個建議聽起來似乎公平一些。但陸天明心中清楚，這只是表面上的公平。暗夜的實力那麼強，第一波進攻的人肯定損失最大。誰打第一波，誰倒霉。

  「誰打第一波？「他問道。

  「這個.「孫萬里遲疑了一下，「可以抽籤決定。「

  「抽籤？「陸天明冷笑道，「孫長老倒是會想辦法。如果抽到陸家呢？陸家打第一波，損失最大，然後你們孫家和趙家坐收漁翁之利？「

  「陸長老，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孫萬里皺眉道，「抽籤是最公平的辦法，大家機會均等。你不願意抽籤，難道想讓我們孫家打第一波？「

  「我沒這個意思。「陸天明說道，「但我也不想讓陸家吃虧。「

  「那陸長老想怎麼辦？「趙鐵峰問道。

  陸天明沉默了。

  他心中清楚，不管怎麼分配，陸家都會吃虧。孫家和趙家是來幫忙的，本來就沒有多少投入的意願。他們只想分一杯羹，不想承擔太大的風險。

  如果強行要求他們打先鋒，他們肯定不同意，甚至可能退出聯盟。

  但如果讓陸家打先鋒，陸家的損失會非常大。

  左右為難，進退兩難。

  「陸長老，我有一個建議。「孫萬里見陸天明沉默不語，開口道。

  「什麼建議？「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打先鋒，那我們就暫時不進攻。「孫萬里說道，「我們可以先圍困青雲城，切斷他們的補給和聯繫。等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我們再發動總攻。這樣，我們的損失會小很多。「

  「圍困？「陸天明皺眉，「圍困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不好說。「孫萬里說道，「也許一個月，也許三個月，也許更長。但只要我們有耐心，青雲城遲早會被圍困得支撐不下去。「

  「一個月？三個月？「陸天明搖頭，「太久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耗著。「

  「那陸長老還有什麼好辦法？「孫萬里反問道。

  陸天明沉默了。

  他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強攻的話，損失太大，而且孫家和趙家不願意打先鋒。圍困的話，時間太長，他不想等。

  僵局。

  「陸長老，我看這樣吧。「趙鐵峰開口道，「今天的事情暫時放一放，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冷靜冷靜。明天再商量。「

  「明天？「陸天明冷笑道，「明天商量出什麼結果？還是讓陸家打先鋒？「

  「陸長老，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趙鐵峰皺眉道，「大家都是盟友，應該互相體諒。你一直這樣咄咄逼人，有什麼意思？「

  「咄咄逼人？「陸天明怒極反笑，「我兒子被人一拳打死了，我連憤怒的權利都沒有？你們兩家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顧陸家的死活，還說我咄咄逼人？「

  「陸長老，陸公子的死，我們都很悲痛。「孫萬里說道，「但我們不能因為悲痛就失去理智。暗夜的實力擺在那裡，我們必須謹慎行事。「

  「謹慎？你們是害怕了吧！「陸天明怒吼道，「看到暗夜的實力，嚇得不敢動了！只想著讓陸家去送死，你們在後面撿便宜！「

  「陸長老，你太過分了！「孫萬里也怒了，「我們孫家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受你侮辱的！你再這樣出言不遜，我們孫家就退出聯盟！「

  「退就退！誰怕誰！「陸天明怒吼道。

  「好，那我們孫家就退了！「孫萬里一甩袖子，轉身朝帳外走去，「讓陸家自己去打青雲城吧，看你們能不能打得下來！「

  「孫長老，等等！「趙鐵峰連忙追上去，「大家都冷靜一下，不要意氣用事！「

  「趙長老，你沒看到陸天明的態度嗎？「孫萬里怒聲道，「他根本就是想讓我們孫家和趙家去送死！這樣的盟友，不要也罷！「

  「孫長老，陸長老只是一時衝動，他兒子剛死，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可以對盟友出言不遜？「孫萬里冷笑道，「趙長老，你願意受這個氣，我孫萬里可不願意！「

  說完，他大步走出大帳，朝孫家的營地走去。

  趙鐵峰站在帳外，看著孫萬里遠去的背影，臉色十分難看。

  他回頭看了看大帳內的陸天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陸長老，你太衝動了。「他說道，「孫家退出聯盟，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沒有好處？「陸天明冷笑道，「他們本來就沒有誠意，退了也好。省得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可是沒有孫家，我們的實力會大打折扣。「趙鐵峰說道，「光憑陸家和趙家，恐怕很難拿下青雲城。「

  「那趙長老是什麼意思？「陸天明看向趙鐵峰，「也想退出聯盟？「

  趙鐵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陸長老，我實話實說。暗夜的實力確實出乎意料，今天的情況我們都看到了。如果強攻青雲城，損失肯定會很大。「

  「趙家雖然以武力聞名，但我們也不想白白送死。我建議陸長老先回去稟報陸家家主，讓家主來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辦。「

  「你是說，趙家也要退？「陸天明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不是退，是暫時撤退。「趙鐵峰說道，「等陸家做出決定之後，我們再聯手進攻。這樣，大家都有時間準備，勝算也會大一些。「

  陸天明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趙鐵峰說的是實話。今天的情況確實出乎意料，暗夜的實力太強了，他需要回去稟報家主，讓家主來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辦。

  但他心中不甘。

  兒子的屍體還在營地里放著，仇人卻還活著。他現在離開，就等於暫時放棄報仇的機會。

  「好吧。「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先回去稟報家主。等家主做出決定之後，我們再聯手進攻。「

  「這樣最好。「趙鐵峰鬆了口氣，「陸長老，陸公子的仇一定能報，但不是現在。我們需要更充分的準備。「

  陸天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出大帳，朝陸玄風的屍體走去。

  他蹲下身，將兒子的屍體抱起來，眼中滿是悲痛和憤怒。(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