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軀殼和亂因
第216章 軀殼和亂因
戴浩果然不是一般霸道的男人,要說動這樣的一個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您是否是覺得,我們的誠意不夠?這塊牌子的主人就在門外,史萊克海神閣親自到場還不夠與您平等交談嗎?」
按正常談判的角度來想,為了主將的安全,來使也不該太強。
所以放青漓進來剛好,但現在張樂萱被攔在門外完全不是這個原因、、、
「不,你們很有誠意,只是你們史萊克是想拉我上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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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漓也終於明白戴浩的想法了,他是怕自己聲威太深,再與史萊克牽扯上關係,星羅對他的忌憚只會更深。
與徐寧一樣,他顯然是把國家的利益放在了自己之前,戴浩並不想讓星羅內亂。
但這個戴浩好像並沒有徐寧那般大義凜然之感,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榮耀,為此他竟然能這般委屈自己。
那他在意什麼呢?
青漓心中一轉,重新開口,「公爵大人,據我所知您有三個兒子,如今您的大兒子戴鑰衡正在史萊克當中是我的同學,另外兩個還在星羅城,他們是人質對吧?等他們到了年齡,您會想盡辦法將他們都塞進史萊克,有了史萊克的庇護,即使是您死了,他們也能安然無恙。所以在這之前,星羅給您什麼樣的陰謀您都要受著,我說的對嗎?」
戴浩沒有說話,他絕對是青漓見過最冷靜的人了,青漓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的泄露。
戴浩鋒利的眼眸看著青漓,既不是冰冷也沒有殺意。
青漓看不出自己是否說動了此人,但話既已說出,她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不了解星羅當中的局勢,但能讓您做出如此妥協,便能證明對您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您顯露出了任何奪皇位的野心,那星羅里支持您的一派便會迅速崛起,星羅至此分崩離析。所以您做下了決定,為星羅打下江山、鞏固地位,直到有一天星羅不再需要您,您再親手向許家送上自己的頭顱,以保全星羅萬世太平和子女平安。」
「可是,你們星羅的皇帝當真是一個明君嗎?為了壓下您的聲名,給您潑任何髒水都可以,但卻要用獸潮這種方式,這是生靈塗炭啊!我不覺得您將一切都託付於這種人,是明智的選擇。」
戴浩是個令人敬佩之人,保護家人、保護國家他都做到了,但卻是要犧牲他自己。
獨孤青漓也不想做他這樣的人,相比戴浩的退讓,青漓會把選擇的權利放在自己手上,而不是對方!
戴浩刀削般的面龐露出了些笑意,他笑起來竟然意外的溫柔,很像一個淡雅隨性的王爺,而不是將軍。
「你叫什麼名字?」
青漓一拱手,「獨孤離。」
戴浩收回了自己的微笑,「獨孤離,你看錯我了,我要比你想的自私多了。你對陛下的出言不遜,我就當沒聽過。」
青漓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他究竟能不能出手?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生靈塗炭我是得出手才行。」戴浩召來了外面的守衛,「去叫上朱瀛羨和幾個師長,一起到我的大帳里來。」
青漓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有了白虎公爵的人也不代表就一定能找回瑞獸。
當青漓離開戴浩的營帳之後,迎面就看見了朱瀛羨和張樂萱等人。
朱瀛羨看到了青漓示意其他人先進去,張樂萱則是衝著青漓點了點頭也走了進去,這事關史萊克的安危,張樂萱自然也要參與。
「阿離姑娘,多謝你。」朱瀛羨留在了外面,與青漓並排而立。
青漓有些疑惑,應該是自己謝謝他才對,「我的願望已經用過了,現在你不欠我的了,如此貴重的東西,還是還給你吧。」
朱瀛羨看著青漓遞過來的虎頭玉牌沒有接,「小事而已,還不足以抵我一諾,我謝你是因為你帶來了我的妻子。」
、、、她什麼時候成為你的妻子了,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以為是啊、、、
青漓本想與朱瀛羨談些正事,卻沒想到又是這些,她有些尷尬道,「大哥,你這是一見鍾情?」
朱瀛羨認真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總之我這輩子非她不娶,所以她一定會是我的妻子。」
「朱、朱大哥,你這般樣子是追不到女生的,更何況是我大師姐這樣如天邊明月一樣的女子。」
這番話青漓說的磕磕絆絆,因為這完全是青漓根據瀧的說辭簡化了說出來的。
「你確定不勸勸你這位直男大哥?」
就是因為瀧這樣說,青漓才勉強自己說出了這番話。
朱瀛羨湛藍色的眼眸當中流轉著不一樣的光彩,他仿佛在很認真地咀嚼著青漓說的話,「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戴浩的手下做事嗎?」
青漓搖了搖頭,朱瀛羨解釋道,「按照關係來說,戴浩是我舅舅,我母親戴月是他的親生妹妹,那塊虎頭牌是我母親的東西。」
「母親嫁去朱家並不幸福,因為她說自己沒有嫁給心愛的人。我雖然不是母親愛情的產物,但她卻很愛我,母親就這樣在悔恨中度過了一輩子,最後含恨而終,戴浩也沒有去看她。」
青漓覺得這話中有些奇怪的地方,朱瀛羨接下來的話便是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母親喜歡的人就是舅舅,她之所以這般痛苦,是因為母親與我說,舅舅應該也是喜歡她的。可他卻逼著母親嫁去了朱家,最後就連她死戴浩都沒有出現。」
「我並不恨他,因為在母親口中舅舅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只是這個男人一直都在推遠她。所以我很好奇戴浩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我來了,也確認過了,確實是個絕世無雙之人,母親喜歡他好像並非毫無道理。」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何母親會因為一段感情將自己折磨至死,但今天我明白了,若是今生我不能娶得張樂萱為妻,我此生只怕是會和母親一個下場。」
「臥槽!臥槽!臥槽!」瀧足足用了三連臥槽才平息下自己的震驚,「你們人類也玩這麼花嗎?這在你們人類世界叫什麼?骨科!骨科啊!」
青漓完全不理解瀧驚訝在哪裡,聽起來就是個彼此都沒有逾舉的遺憾故事而已。
「原來如此。」青漓很自然就轉回了話題,「那白虎公爵現下在星羅帝國的處境如何?你們何時被派到這裡來的。」
「獨孤青漓!你真是個無趣之人!」瀧在精神之海當中吐槽道。
「半年多了吧,許家皇帝說是要寶樹的樹心,千年古樹、萬年寶樹,若砍伐太多對森林沒好處,所以我們目前也只在混合圈以外挑茂盛的地方去砍伐,如今也只是湊夠了半數而已。此番我們確實是鋌而走險了,一旦被人發現,元帥會因為違反三國條例登上軍事法庭!」
「為什麼一定是戴浩?」青漓要搞明白這裡面的緣由,一定有什麼關鍵的原因,讓戴浩必須來此。
「阿離,你果然很敏銳。元帥他受傷了,現在戴氏一族借著元帥的聲名蠢蠢欲動,他受傷一事如果泄露出去必會引來動盪。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去做,而是他只能這麼做。本來是要派元帥去東海平定那裡的海賊,但如今他的身體若是再有爭鬥,身上的傷就瞞不住了,所以我們就退而求其次來了這裡,正好可以藉機養傷。拒了一次皇命,第二次就說什麼都不能再拒絕了。」
「是兩年前的魂河一戰嗎?」
朱瀛羨沉聲道,「回來的路上遇襲,足足養了一年,到現在都沒能痊癒。」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許家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了。
「我觀其氣色,戴浩應該是中毒了,這個方子先給你,待這件事解決之後,請讓我為他把脈。」
「我怎麼忘了,你是風烈先生的弟子。」提起風烈朱瀛羨的眼中多了幾分敬佩,他微笑著問道,「風烈先生如今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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