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約會去

  「確實有做導演的計劃…劇本都准好了…」

  「什麼類型呢？」

  「青春片…」

  「為什麼是青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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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每個人都有，無論你是小鮮肉還是胖大叔，受眾是非常廣的，幾乎18至48歲…

  而且，80後、85後的青春…我們大銀幕上缺少這種類型…

  有些題材，或者總有些人不喜歡，比如戰爭；或者總有人不理解，比如歷史；甚至有人要排斥，比如社會。

  作為一位導演，開始處女作時選擇受眾最能接受的題材，無疑是上上之選，我覺得主流觀眾應該都能接受青春題材電影！」

  「殘酷青春嘛？」

  「不殘酷…我們這代人的青春不太殘酷，挺小清新的，叫《我的少女時代》…」

  「《我的少女時代》…聽名字就挺校園的…女性視角？」

  「對…」

  「找誰做女主角？你女朋友嗎？」

  「…對…」沈言點頭，然後意識到了不對：「你搞突然襲擊？」

  搜狐娛樂專訪的記者擺手：「大家都知道你有女朋友…還是演員…」

  「保密措施這麼鬆散嗎？」

  專訪基本都有大概的流程…

  一般訪問音樂人，會聊一下作品本身，感情生活啥的…

  但沈言正在風頭浪尖上，《愛一點》這張專輯，銷量還有流行程度來講，都很讓人驚訝。

  說明都很好聽，這就夠了。

  流行音樂，最重要的是流行！

  至於感情生活…

  沈言早就說過自己有女朋友！

  但一直沒有說是誰…

  沈言想了想，回答了一句：「其實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了…」

  「那你能說是誰嘛？」

  「肯定不行，人家也是演員…還挺有名呢！咱就不要蹭她的熱度了！」

  娛記又問：「…新女友是柳施施嘛？」

  沈言拿起杯子，戰術喝水：「你怎麼猜到是柳施施的？」

  「…施施前段時間也接了我們的專訪，她說有男朋友…」

  「…咱聊點別的…」

  「《解憂雜貨店》上市一個星期，銷量過五十萬，已經反超《小時代2》，登頂年度中國暢銷書榜首位置…你看過《小時代》嘛？」

  「看了一本…」

  「那你有什麼評價？」

  「我就不評價了，只能說郭景明前輩對上流社會的想像有點過於想像…在中國，上流社會跟權力來源牢牢相關，沒有這個加持你也到不了上流社會！感謝《小時代》，讓我知道了很多奢侈品品牌…」

  「那你最近有看什么小說？」

  沈言原本不太想談這個，突然想到了什麼：「我最近重讀《水滸傳》，覺得施耐庵厲害，他對殺人的描寫堪稱教科書級別，武松殺潘金蓮那段，先扯開她的胸衣，然後一刀下去，就把心臟挖了出來！

  這種手法太專業了，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剜心難…隔著衣服不好捅的！我跟一個學法醫的朋友聊過，他也說《水滸傳》里的殺人方法最專業！」

  「我感覺四大名著的作者，吳承恩肯定沒取過經，羅貫中不一定打過仗，曹雪芹家是真富過，施耐庵是真殺過人…」

  ……

  據說施耐庵做過張士誠的軍師，所以，《水滸傳》里的殺人才能那麼生動！

  事實上，《水滸傳》里對朝廷高層次的權謀描寫的很少，或者說都是簡單粗暴的幾句帶過，但是對殺人的描寫極其詳細，不管是武松殺西門慶潘金蓮，還是吃活人心肝要先澆水，然後再剖開…

  此外，如果不是對軍事比較感興趣，又或者對金屬刀具很了解，又怎麼對刀具卷刃這麼了解？

  你看金庸就不知道，一把倚天劍用了近百年，依舊「誰與爭鋒」？

  真實情況是除非你是用來切豆腐，否則都會有損傷，何況倚天劍的名氣是打出來的，怎麼可能快一百年了，依舊鋒利無比？

  當然金庸武俠世界裡的違法科學原理的地方太多了，他本人就是文科生，也不能怪他。

  扯回來，專訪結束，沈沫過來，跟娛記聊了一會，然後送他出了酒店…

  等她回來，沈言已經換好衣服，隨口問了一句：「給了多少錢？」

  「…八千！」

  「姐，我現在的名氣，不用給錢了吧？」

  「…是不用，但咱是跑單幫的，能用錢買來善緣…花點唄！」

  「行，你看著辦…」

  沈言已經戴好口罩：「我出去了！」

  「去哪？」

  「約了朋友…」

  沈沫翻了翻白眼：「去找施施吧？」

  「對！」

  「我明天約了上影的人談你那個電影…」

  「…上影想投資？」

  「…沒有具體說，但他們想聊聊…」

  聞言，沈言搖頭：「上影廠…可看不上新手導演！」

  大製片廠就這樣，一般都是從演員、場記、燈光、舞美、編劇、攝像等影片製作鏈條上的類似螺絲的職位做起，之後做導演助理，然後是副導演，最後才是導演。

  這個過程最起碼要十年！

  何平導演就是這種，一直在西安電影製片廠待了十年，參與了一大堆電影，才有機會獨立執導《大漠孤煙》，這個試水之作就是《雙旗鎮刀客》。

  陳楷哥、田壯壯是例外…人家是電影世家！

  阿謀也是例外，吳天明當時是西影廠廠長，廠長支持他。

  其他人可沒有這種待遇。

  「多聊聊唄…就算這次沒法合作，還有下一次呢！」

  「…對於導演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次，第一次如果能驚艷亮相，根本就不會缺投資…」沈言擺手，想起什麼：「你有聯繫瀟湘電影廠嘛？」

  「他們…太麻煩了！」

  瀟湘電影廠，七大國有電影集團之一，屬於老資格的國營電影製片廠…

  比起八一電影廠、長春電影廠，瀟湘電影廠的名氣可能稍稍遜色了一籌，但作為湖南電影發展的一塊金字招牌，對於喜歡老電影的朋友來說，肯定是不陌生，《紅色娘子軍》、《新龍門客棧》、《那山那人那狗》等許多佳作都出自瀟湘電影廠。

  芒果台很多自製劇的班底基本都是瀟湘電影廠，最簡單的例子，《還珠格格》第一部的燈光是瀟湘電影製片廠的照明組長領銜的業餘小團體。

  所以，《還珠格格》第一部的燈光、照明挑不出毛病——以前燈光老師在某些場景里會在攝像機後面放一盞小功率的燈光，叫：眼神光。

  現在…根本不追求這些！

  不過，瀟湘電影廠屬於國營製片廠…

  即便真的決定投資《我的少女時代》，也要七審八審…

  ——牽扯到撥款，你以為開玩笑的？

  這個過程起碼要持續半年！

  沈言擺手：「…可以聯合出品嘛，就當行政方面背書…」

  沈沫點頭：「那等這段簽售期過了，我回去找他們。」

  「我先走了！」

  「小心點，別被拍了。」

  「只要我不承認，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