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不良人:諸位,一起復興大唐吧!> 第437章 陣前者,秦王(一)

第437章 陣前者,秦王(一)

  第437章 陣前者,秦王(一)

  在韓、敬等人向蕭硯獻策的同一時間,巴戈的處境確如二人所言,急轉直下。

  李嗣源請旨成功後,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即刻傳詔各處。而宮門諭旨剛下,太原城便如沸水翻騰,使得整座城市被驟然驚醒。

  於清晨剛開啟的各處城門再次在刺耳的鉸鏈聲中轟然關閉、落閂,巨大的聲響宣告著這座雄城的徹底封閉。

  沉悶的號角撕裂冬日空氣,在城池上空迴蕩。一隊隊衣甲鮮明的士卒從汾河西岸的軍營、官署湧出,穿過中城,迅速封鎖了東城每條主幹道和重要路口。

  話說,太原城依龍山、臨汾河而建,城牆夯土築成,外圍引水為壕,整體採用三城一體格局,尤為雄壯。

  而所謂三城,皆憑汾河而立,西岸設晉陽宮、官署、倉城及講武台,城高四丈,周回七里,是名副其實的軍政中樞;東岸實行里坊制,為市集、手工業作坊及佛寺組成的東城;而二者之間便設有中城橫跨汾河連接東西二城,以橋樑溝通兩岸,強化整體防禦。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這麼一個品字形格局,憑險據守,易守難攻,才是太原天下雄城的根基所在。且西城雄踞汾水之西,城高池深不提,整個太原的精兵強弩也盡屯於此,城郊並有牧場以供養戰馬,這固若金湯的格局,讓所謂「北都」、「龍城」的代稱,半點沒有虛言。

  李嗣源的身影隨即出現在城中心的高台上,鐵塔般的李存孝緊隨其後,只是撓著腦袋看著城中驟然大亂。

  「十弟,傳令。」李嗣源負手於後,眯眼道。

  李存孝倒沒有猶豫,聽話的點了點頭,復而猛吸一口氣,進而驟然狂吼出聲。

  「奉王命,緝拿叛國逆賊!凡窩藏、知情不報者,同罪!凡擒殺此獠者,重賞!」

  身著白衣的通文館門徒會同城中士卒,立即有條不紊地撞開沿街的店鋪、民宅,仔細而粗暴地翻查著每一個角落,哭喊聲、呵斥聲、器物破碎聲混雜在一起,清晨之間,整個太原竟然莫名陷入了如此恐慌之中。

  東城,簡單更改妝容服飾,本要會同三三兩兩百姓出城的巴戈幾乎在號角響起的第一時間便已察覺,復而眼看著城門口封閉,不得不悄然退回,在居民區尋到一個稍高的閣樓潛伏上去,進而透過窗欞縫隙,遠遠看到街口集結的兵卒和通文館門徒,一時皺眉下去。

  夜中巴戈決意南下去尋李存忍後,雖第一時間有所動作,然而,太原宵禁森嚴,城門與城牆防衛正是最嚴密之時。秉持不暴露行跡的原則,她原計劃忍耐至開禁,借出城人流為掩護悄然離去。而這本來確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巴戈卻漏了一點,夜裡李嗣源得到密報後,便立即對她的府邸及周邊區域的監視升級,不僅明哨暗樁翻倍,更在外圍高處增設了數組精幹的流動暗哨,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才是讓她驚動李嗣源的根本所在,然後直到眼前此景。


  雖不知具體哪個環節出了致命紕漏,但眼下已無暇深究。城防已全面封鎖,憑她自己硬闖城門無異於自尋死路。

  巴戈面色冷然,迅速將長發緊緊盤起塞進一頂陳舊的氈帽里,血蛇悄然滑入袖中,被她改良後更小巧的卷絲盤也緊貼小臂藏好。她最後掃了一眼下方兵卒分布,復而如狸貓般翻出這座不久後亦要被搜查的閣樓,落地無聲,迅速融入一條狹窄污穢、堆滿雜物和積雪的後巷。

  巷口已有士卒把守,她矮身縮進一堆散發著臭味的垃圾筐後,屏住呼吸,進而意念微動。袖口處,一道暗紅細影無聲滑落,復而貼地疾行,精準的繞過障礙,悄無聲息地游弋至巷口一什長的腳踝後。

  正下令的什長臉上,兇狠表情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放大、渙散,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卻並未倒下,反而以一種略顯僵硬的姿勢重新站穩了。其人旁邊的士卒只當他是被寒風吹得一哆嗦,也並未在意,還在仔細追問該如何搜查,但在數息後,竟是齊齊猛地一僵。

  巴戈虛眸凝神,十指在卷絲盤上急速而細微地撥動,如同撫弄無形的琴弦。一股精純而詭異的內力通過銀絲無聲傳導。巷口外,那一什兵卒的屍體猛地睜開空洞的眼睛,動作不再僵硬,反而透著一股凌厲的迅捷與力量。

  他們不再盤查巷口,而是整齊劃一地轉身,邁著略顯僵硬卻異常快速的步伐,徑直朝著城牆方向走去。

  不過這什士卒剛轉過一個街角,便迎面撞上一小隊奉命搜查的通文館門徒。

  「站住。爾等不去搜捕,在此作甚?」領頭門徒厲聲喝問,眼神狐疑地掃過這隊士兵專注前行的姿態。

  豈料那什長不僅毫無反應,反而腳步不停,甚至加快了幾分,直直撞來。

  「止步!耳聾了嗎?」那門徒怒斥,伸手欲攔。

  而那什長卻只是面無表情,進而毫無徵兆地拔刀出鞘,刀光如電,徑直狠狠劈向那恰才按住腰間刀柄的門徒脖頸。與此同時,他身後的一隊士卒也同步抽刀,動作整齊劃一地砍向其餘幾名通文館門徒。

  「噗嗤。」

  「呃啊!」

  變生肘腋,那領頭門徒根本來不及反應,頭顱已被狂暴的刀光斬飛,鮮血狂噴。另幾名門徒也只勉強招架一二,便被巨力震開兵器,瞬間被亂刀分屍,慘叫聲戛然而止。

  「何來異動?是那些兵?他們反了?」

  附近的兵卒和通文館門徒被這血腥一幕驚得魂飛魄散,進而迅速圍攏過來。此間原本有序的搜捕瞬間大亂,兵刃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徹街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隊莫名狂暴的「叛軍」牢牢吸住。

  就在混亂爆發的頂點,巴戈如鬼魅般從後巷的陰影里滑出。她看也不看身後血肉橫飛的修羅場,身形如煙,利用建築、雜物堆和人群的混亂作為掩護,朝著東面一段相對僻靜、且靠近她最初探查過的城牆區域疾掠而去。


  她選擇的路線,正是那隊「屍傀」士兵殺出血路的相反方向,混亂的中心反而成了她最好的掩體。

  天色將明未明,目標段的城牆雖不如城門處守衛森嚴,但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火把和固定哨位,數十人衣甲森嚴,並有勁弩架於城上,下方也有一什的巡邏兵來回走動。風雪中,他們的警惕性很高,亦也被遠處的騷亂而驚動。

  巴戈潛行至城牆根一處凹陷的陰影里,眼神冷然,先是看向城牆上方一個手持強弩、正警惕掃視遠處的弩手,復而再望向一個巡邏隊最外側的士兵。

  袖中暗紅細影再次電射,貼著冰冷的牆面疾速上游,同時銀絲迸發而出,直指巡邏隊其一。

  不過頃刻,城牆上的弩手的強弩驟然脫手下垂,下方巡邏兵也一瞬僵直,幾根幾近透明的銀絲深深扎入其人關節,復而被巴戈輕輕撥動,但接連施展數次並控人廝殺,她的臉色儼然已有幾分發白。

  城牆下,被操控的巡邏兵突然臉色黑沉暴起,持著手中長矛狂捅身前的同袍。

  城上的弩手則猛地抬起強弩,動作僵硬卻凌厲無比,竟將弩身調轉方向,對著下方自己人聚集的區域,猛地扣動了扳機。

  嘣!噗!

  近距離的弩箭帶著恐怖的穿透力,瞬間將下方一名猝不及防的士兵釘死在凍土上。

  下方巡邏隊被內部攻擊和城上射下的冷箭徹底打懵,而未來得及反應,竟已有三人被長矛挑翻,故也來不及探明真相,急忙對其人圍殺而上,但令人駭然的是,不論他們如何砍殺,其人竟然毫無反應,似無痛感一樣。

  城牆上的其他守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叛變」驚呆了,注意力瞬間被吸引到那個發瘋的弩手身上。

  「上面、上面叛了!」

  「放箭射他!」

  城牆上下一片混亂,守卒們紛紛調轉弓弩,指向那個被操控的同袍。

  亦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巴戈動了。她將內力催至極致,卷絲盤銀線嗡鳴激射而出。目標並非城牆垛口,而是城牆牆體本身一塊微微凸起的、用於加固的巨大條石邊緣,鉤爪精準嵌入石縫。

  她足尖猛蹬凍土,身體借銀線拉扯之力,如同離弦之箭,筆直向上拔升。風雪在她耳邊呼嘯,冰冷的城牆撲面而來。

  城牆上守卒的注意力正被那瘋弩手吸引,待有人瞥見下方一道急速上沖的黑影時,巴戈已憑藉驚人的速度和卷絲盤的牽引力,躍升了大半高度。

  「下面!有人攀牆!」驚呼聲驟起,幾支倉促射下的箭矢帶著厲嘯擦過巴戈的身側。

  舊力將竭,新力未生之際,巴戈右手卷絲盤再次射出第二根銀線,這次便已纏繞在了更高處的垛口上。同時,她右腳在濕滑冰冷的城牆上猛地一踏,身體再次借力向上竄起,之前發出的銀線驟然回收,給她提供強大的拉力。


  在城牆守衛調轉弓弩瞄準她的瞬間,她的身影已如鷂鷹般翻上了垛口。

  閃著寒芒的箭簇幾乎貼著她的後背掠過。

  她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看城牆上驚怒交加的守衛一眼。翻上垛口的瞬間,卷絲盤銀線已如毒蛇般捲住城牆外側用於懸掛夜燈或繩索的粗大鐵環,身體毫不猶豫地向外側凌空翻出,順著銀線的牽引,如同流星墜地般,向著護城河外的黑暗急速滑落。

  在數道緊隨而來的弩箭亂射下,巴戈重重砸落在護城河外厚厚的積雪中,激起一片雪霧。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胸口一陣翻騰,後背被箭矢擦過的地方傳來鑽心的劇痛。寒風裹挾著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但身後城牆上的怒吼、弓弦的震響、以及遠處巡哨被驚動後悽厲的警哨聲卻也依然此起彼伏,接連響動。

  身後太原巨城如獸蟄伏,徒留城頭怒吼與釘入雪地的箭矢。

  巴戈強忍劇痛,一個翻滾卸去力道,毫不停留,卷絲盤再次射出,勾住護城河外一株枯樹的虬枝,身形借力盪起,頭也不回地向著南面,亡命飛掠而去。

  然而她剛掠出寬長的護城河,擺脫身後不斷弦響的箭矢,尚未來得及喘息,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殺意便如冰水般當頭澆下。

  一點寒芒毫無徵兆的從後面急速掠來,巴戈全身汗毛林立,幾乎是順著第六感向旁邊一個翻滾而去。

  一桿鏈子槍轟然扎入她適才翻滾過的原地,進而又細溜溜的被人馬上用鐵鏈收回。

  巴戈倉促回頭,卻見三道鬼魅般的身影迅疾從城牆上掠下,沒有呼喝,沒有警告,只有冰冷的兵刃撕裂空氣的厲嘯,帶著死亡的寒意朝她撲來。

  寒風卷雪,適才那杆鏈子槍再次破開雪幕,毒蛇吐信般直噬巴戈咽喉;泥雪飛濺間,一道身影貼地疾滾,雙匕攪動森然寒光,如毒蠍擺尾,絞向雙腿膝彎。

  而城牆方向,還有一人手持長弓疾步掠來,勁風迫得腳下積雪塌陷。

  是殤。

  這個曾由李存忍親手培養、只為晉王掃清障礙的影子組織。如今,他們的利刃,卻指向了意圖為李存忍翻盤的巴戈。

  太原城外,風雪荒野,天羅地網早已布下,只待她自投羅網。

  巴戈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生死關頭,身體的本能超越了思考。她足尖同時點地發力,身體如被狂風吹折的柳條向後急飄,險之又險地讓那兩道貼地絞殺的匕光擦著褲腿掠過。

  而袖中卷絲盤銀線也嗡鳴著彈射而出,並非硬撼,而是精準地纏繞上鏈子槍的鐵鏈,進而瞬間發力,巧勁一扯一引。閃著寒芒的槍尖被這股側向力道帶得猛地一偏,「轟隆」一聲巨響,裹挾著勁風的槍尖再度狠狠扎入她身側凍得硬如鐵石的泥地上,濺起大蓬混著雪塊、冰碴和泥漿的污濁雪浪。


  「咻!」

  幾乎在同時,弓弦震響。蓄勢已久的冷箭撕裂風雪,電射而至。

  巴戈舊力剛竭,新力未生,眼看避無可避,千鈞一髮之際,她腰肢強行一擰,身體以一個近乎折斷的角度極限扭曲。箭矢「噗」地一聲,深深扎入她左臂外側的皮肉之中。劇痛瞬間襲來,鮮血立刻在巴戈灰撲撲的棉襖上洇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那持弓的殤成員目光毒辣,一眼瞥見巴戈中箭時,下意識地用手護了一下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囊。

  他眼中精光一閃,冷聲提醒道:「她腰間有要緊物事。」

  鏈子槍的主人聞聲,手腕一抖,槍尖如同毒蛇擺尾,刁鑽無比地再次刺向巴戈腰肋。角度狠辣,速度更快。

  巴戈右臂卷絲盤的銀線未曾收回,左臂受傷動作遲滯,只能竭力再次閃避。卻聞刺啦一聲,皮囊終究沒能完全避開這蓄意的一擊,被鋒利的槍尖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卷折迭整齊、浸染著暗褐色血跡的舊布帛,從破裂的皮囊中滑落,掉在冰冷的雪地上。

  「奪過來!」持弓的殤沉聲下令。

  巴戈目眥欲裂,不顧左臂箭傷劇痛,不顧腰肋間被槍風掃過的火辣,不顧一切地伸手去抓。

  但一道身影比她更快。那個一直隱在後方、手持強弓的殤首領,如同撲食的獵鷹,一個箭步閃電般掠至,腳尖一挑,那染血的布帛便被他穩穩抄在手中,入手冰冷而沉重。

  翻開一看,正是一道血書與相應的拓本。

  那首領便將布帛迅速塞入懷中:「東西到手,不必留手,格殺勿論。」

  「十三娘嘔心瀝血,將爾等淬鍊為晉王最忠之刃,如今竟甘心助李嗣源這竊國逆賊,欺瞞世子,掩埋真相?!」巴戈嘶聲質問,聲音因劇痛、憤怒和絕望而沙啞撕裂。血書被奪,仿佛最後的光明熄滅,心沉入萬丈冰窟。

  那持弓的殤首領丟棄長弓,只是從身後抽出一把寬厚長刀,聲音亦是沙啞無感情:「晉王?如今端坐晉陽宮、號令三晉的,也是天命所歸的晉王。」他頓了頓,又道:「不識時務,即是叛逆。」

  巴戈一時絕望且憤怒,不顧左臂箭傷撕裂般劇痛,卷絲盤數根銀線如同狂怒的蜂群,嗡鳴著激射向最近的鏈子槍手。袖中毒蛇亦化作一道暗紅閃電噬出,只欲垂死前再拼死一搏。

  但面對三個配合無間、招招索命的頂尖刺客,失了先機,又添新傷,她如何不知自己已是強弩之末。

  鏈子槍如跗骨之蛆,再次在她肩頭撕開一道血口。長刀雖被她暫時牽制,但那殤首領尤為冷靜,雖不欲與巴戈拼命,但也仍是不斷出招讓她氣息紊亂。


  幾番廝殺之下,巴戈拼著肋下被匕首劃開一道不深卻血流不止的傷痕,她才勉強以卷絲盤銀線纏住雙匕殺手的腳踝,猛地發力將其狠狠絆倒,在密不透風的包圍網上撕開一道微小的缺口。

  求生的本能如風中殘燭般燃燒,就在巴戈意圖借卷絲盤盪向遠處大樹,脫離這必死之局時。側方一處被厚厚積雪覆蓋的亂石堆後,三條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猛地暴起。

  他們穿著太原晉軍中下級軍官常見的半舊皮甲,動作迅捷無聲,眼神沉靜銳利,只是飛掠而向殤三人。

  三人配合默契,兩人如離弦之箭,直撲向剛爬起的雙匕殺手和正欲追擊的鏈子槍手。另一人則悍然揮刀,斬向那反應最快,正欲折身再次引弓的殤首領。

  刀光乍現,卻用幾不可察的氣勢,悍然切入戰團,不但精準地截斷了殤三人即將再次合攏的致命絞殺,更是在殤首領驚慌躲避之間將之一刀捅穿。

  攻敵所必救。

  「走。」三人幾乎一露面就得了勝機,但只是在抬眼看了一下驚動的太原城後,對巴戈發出一聲低沉的斷喝。

  殤組織三人的完美合擊被這突如其來的生力軍徹底打亂,攻勢為之一滯不提,鏈子槍與雙匕二人幾是瞬間拽著自家首領暴退。

  巴戈眼中血光未退,卻知機不可失。卷絲盤銀線發出急促的嗡鳴,全力射向數十步外一株粗壯的枯樹樹幹,身體借力猛地一盪,如同被強弓射出的箭矢,向著南面蒼茫的雪原,亡命飛掠而去。

  身後,是驟然爆發的激烈金鐵交鳴、殤組織幾人憤怒的厲喝,以及太原方向隱隱傳來的、如同催命符咒般越來越近的追兵號角。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