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驢子

  第26章 二驢子

  到了宿舍門口。

  值班員開門叫住齊越：「剛才有個女的來電話，讓你去家裡找她，聽話茬兒好像挺著急的……」

  齊越問：「她姓什麼？」

  值班員說：「她沒說，還沒等我問，她就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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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斌打趣著說：「齊越，你那個相好也太不矜持了，還挺急的？趕緊去吧，去晚了自己抱著被子就來了，到時候我咋整，看你倆表演睡覺？」

  齊越虛踹了他一腳。

  姜斌躲了一下，跑進宿舍。

  齊越朝電車站走去。

  他和姜斌想的一樣，習慣上認為是杜鵑打來的電話。

  電車行駛一半，他猛然想到，那天給春梅留的也是宿舍電話，這是為了便於她晚上能找到自己，剛才那個電話，會不會春梅打來的呢？

  齊越在會芳里站下了車。

  夜晚的會芳里，才是真正的會芳里，遠遠望過去，璀璨的霓虹燈把整條街點綴的富麗堂皇。

  處處奼紫嫣紅。

  處處歡聲笑語不斷。

  春梅門上的牌子翻過來。

  齊越伸手敲門。

  過了一會，春梅打開房門。

  齊越問：「是伱打的電話嗎？」

  春梅連連點頭：「是我打的，齊警官，二驢子來過了……」

  「還有沒有個先來後到，老子錢都給了，你想不認帳啊？」

  一個惡形惡狀的光頭男跟著出來。

  春梅陪著笑臉：「認帳認帳，你稍等一會兒，我這就進去。」

  齊越問春梅：「是他嗎？」

  春梅說：「不是。你來的太晚了，他已經走了。」

  齊越問：「走多久了？」

  春梅說：「有一會了。」

  齊越說：「知道他去哪了嗎？」

  春梅說：「聽他說了一嘴，說去夜市溜達溜達……」

  齊越問：「他穿什麼樣的衣服？」

  春梅回想了一下：「綠色羊皮襖，他好認，走路有點踮腳……」

  光頭男瞪著齊越：「你有完沒完，能不能別墨跡了，老子褲子都脫一半了，沒空聽你們在這扯閒篇！」

  齊越說：「你跟誰倆老子老子的？」

  「咋地，不服啊？不服就比量比量！小兔崽子，你瞅啥！再瞅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光頭男擼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勢，他也沒把這個看著文質彬彬的「小兔崽子」放在眼裡。

  齊越揚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光頭男被打的倒退了幾步，伸手一摸鼻子，沾了一手血，這下他可不幹了，抄起一把鐵鍬衝出來。

  齊越劈手奪下鐵鍬，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光頭男剛想爬起來，小腹又被重重的補了一腳。

  春梅上前攔住齊越：「齊警官，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喝酒了……」

  齊越把鐵鍬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春梅扶起光頭男：「大哥，你也太虎了，警察都敢罵。」

  光頭男說：「你早不說……」

  「你上來就罵，我咋說呀。」

  「我這倒霉催的……」

  「大哥，進屋啊，你去哪兒？」

  「不行事了，改天的吧，兔崽子下手太他嗎重了……」

  光頭男一瘸一拐的走了。

  這傢伙名叫孫有慶，是保安團的一名伙夫，平日裡和一幫子兵痞稱兄道弟，倒也沒人敢惹，今天算是撞到釘子上了。

  ……

  春梅所說的夜市，就在新民大街和會芳里交界處。

  路口客流大，屬於自發形成。

  「無事不占，不動不占，鬼谷子先天神算，一毛錢一卦，算一卦送一卦，算卦了算卦了，不准不要錢……」

  一個身穿道袍的老頭吆喝著生意。

  這種卦攤很常見，城隍廟一帶更多。

  二驢子問：「法師，我遇到點麻煩，能給解一下嗎？」

  老頭手捻鬍鬚，微微一笑：「區區小事，何足道哉。」

  齊越邁步走了過來：「他要進監獄了，能解嗎？」

  老頭正色說：「當然沒問題。你當貧道是何人？貧道乃鬼谷子第七百三十二代傳人，精通先天演算之術，保你趨利避禍，逢凶化吉！」

  「警察。跟我走一趟吧。」

  齊越掏出證件對二驢子說。

  二驢子看了老頭一眼。

  老頭把臉扭向另一側。

  新民大街新設立一個崗亭，平時都有巡警站崗執勤，齊越打算把二驢子交給巡警帶回去。

  「警官，貴姓？」

  二驢子說。

  齊越說：「姓齊。我跟你說啊，別套近乎，沒用。」

  「這個數行嗎？」

  二驢子比了個八字。

  齊越看都沒看：「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我最恨毒販，你要是別的罪名，看在錢的面子上，趕上現在沒人，我還真有可能放了你。」

  二驢子苦著臉說：「我就是一個牽線搭橋的……」

  齊越從腰裡解下手銬。

  二驢子退了兩步。

  「怎麼，想跑？」

  齊越掀開衣襟，露出腰間的槍套。

  二驢子苦著臉說：「我要是被抓進去，日本人會弄死我的……」

  齊越說：「沒那麼嚴重，你是從犯，最多判三五年。」

  六七個男子在街邊四處張望，領頭的是一高一矮，看到了二驢子，他們立刻朝這邊走過來。

  到了近前，矮個子看了看齊越：「你是幹什麼的？」

  「幹這個的。」

  齊越舉了一下手銬。

  矮個子用日語對高個子說：「小島中尉，他是警察。」

  小島中尉點點頭，上下打量著二驢子，對矮個子說：「剛剛那個濟女說，張偉走路踮腳，這個人符合特徵。伊田少尉，檢查他的證件！」

  看樣子小島中尉不會講中文，只能通過伊田少尉翻譯。

  「不用查了，他就是張偉。」

  齊越用日語說道。

  新京中央警察學校聘請了很多日本教官，兩年多時間，齊越的日語水平突飛猛進，有了很大提高，一般會話都沒問題，只是會有外國口音。

  小島中尉很高興：「一個會講日語的滿洲國警察，非常好。」

  齊越問：「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我們是憲兵隊的，這位是小島三郎中尉，我是少尉伊田原男。」

  伊田原男很客氣的說。

  「特務科警尉補齊越。」

  齊越敬了一個舉手禮。

  小島三郎也是從春梅口中得到的消息，這才一路追蹤到了夜市。齊越能查到這條線索，別人只要用心同樣也能，這種事就看誰手快了。

  齊越覺得奇怪，抓一個二驢子而已，憲兵隊何須如此興師動眾，居然派出中尉和少尉帶隊找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