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致命武庫> 第494章 你坐得什麼車?

第494章 你坐得什麼車?

  第494章 你坐得什麼車?

  兩三天的工夫轉瞬即逝。

  

  「走啊,走啊,還弄什麼飯菜,今兒可是大日子。」

  五龍書院食堂小築,一秀氣白面書生一把抓住王仙兒的手腕說道。

  彼時金國仿晉講究同窗之間,抵足而眠的兄弟情誼。

  是故,兩個男人親近一些,蠻正常的。

  尤其一點。

  那就是往往男子打扮起來,更勝女子百倍。

  魏晉時期有絕世風華的潘安,神情明秀的王衍,風神秀異的衛玠。

  金國更是把這一點學得有模有樣。

  男子出行必定粉面,不然不足以見人,臉色不紅潤哪兒來的英姿?

  整個社會都是這樣的一種思潮,男人要比女人更濃妝艷抹才是。

  當然。

  在此時中原大地的另一端,卻是有更勝潘安之流百倍,顧盼燁然的偉男兒。

  進士第一的狀元郎君,文宋瑞。

  (文天祥!宋瑞為字,理宗賜名,大宋祥瑞。)

  五綹長髯,面色白皙的保義郎君韓亮。

  韓亮是延安府綏德軍韓世忠的兒子,被評價為極像其父。

  屬於南邊的大宋朝堂上一等一的美男。

  龍章鳳姿的狄青玄孫,楊五郎養子狄難撫之子——狄克讓,是為軍中一等一猛將。

  與金國風光有所不同的是……

  宋朝這邊大抵是歷史被欺壓太久,男兒皆向陽剛。

  比如那狄克讓更是被朝廷上下譽為巨熊大羆之材,名冠京華……話歸正題,秀氣白面書生捉住王仙兒手腕之際,卻是被王仙兒一把甩開。

  「寧采臣,你作甚?」

  王仙兒眉頭一壓有幾分慍怒道。

  「嘻嘻,生什麼氣嗎?帶你去看好戲咯,今兒又有新的學子入院,到時候必定要被山長大人考核一番的,你不想看看那書生怎麼應對?」

  相貌清秀,有三分陰柔文弱的采臣說道,說話時候,擠眉弄眼似對此事頗為上心。

  「不去。與我何干?」

  王仙兒一皺眉把食盒備好,小菜準備妥帖,拿起木抽就欲離開。

  「喂,這麼有趣的事,你都不去啊?以前,你不是最喜歡看熱鬧的嗎?」

  王仙兒的話讓寧采臣有幾分意外。


  「才不去呢。」

  聲音頓了頓,王仙兒才說出緣由:「我要去給可常送飯,他之前受的刑罰頗重,一身爛瘡,身為他朋友,這個時候,我不救他,難道看著他死?」

  王仙兒說完就不再理會寧采臣快步離開。

  砰。

  一拐角。

  王仙兒與人相撞,碰了個正面。

  食盒差點掀翻,還好那人眼疾手快,骨節分明的大手驀地一探,把食盒牢牢抓住。

  「喂,你沒事吧?」

  熟悉聲音傳來。

  王仙兒一仰頭看著眼前人,臉頰不由一紅。

  五官稜角分明,刀眉星眸,身披一襲赤袍,黑色的髮絲披肩,似刀削出的身段,蘊藏在衣袍之下,撞上去結結實實,宛若碰上了一塊堅硬的花崗岩。

  「老師。」

  王仙兒揉了揉額頭,眼淚珠子在框裡打轉,接著,一手抓著食盒又微微躬身給林動作禮。

  「怎麼毛手毛腳的,有沒有磕壞了。」

  林動一把摁住他的肩膀。

  作為本尊的化身,第二元神,赤袍林動這兩天過得還是比較舒心的。

  解決完陳行者的事情,他如今算是書院中正式的五經博士,唯一還沒搞定的一點是——林動到底講哪一科的經書。

  儒釋道法墨,總得有個歸宿才是,黃龍士問他傳什麼經,他含糊了過去。

  「我沒事兒。」

  王仙兒搖了搖頭。

  林動瞥了一眼,瞧見王仙兒手上食盒,念頭一轉,心裡就已明白過來。

  「又去給那和尚送飯?各人自有緣法,若是老天爺要收了他,你去也沒用啊。」

  林動問道。

  「好歹是朋友一場,我盡力而為就是。」

  王仙兒微微搖頭道。

  說來。

  那日陳行者,也就是可常和尚,憑著最後的氣力與蛇蠍心腸的荷娘接生。

  不開眼的老天爺總算做了點好事兒。

  歹徒婆娘,歌姬荷娘一命嗚呼,生下個早產兒,本也該一併而死。

  陳行者割破手腕以血吊著那胎兒性命,竟讓胎兒活了下來。

  說來也怪。

  這行者無甚修為,流出的腕中流出的血竟是淡金顏色。

  林動反覆觀察,也沒看出這和尚的道行。


  這兩天他既派了夜叉,又通過王仙兒暗地裡監視那和尚。

  隱隱約約,林動有一種直覺,這事兒藏著一份機緣。

  陳可常被當堂無罪釋放後,就又回了寺院,小孩也被帶進去給一群和尚養,因是個男嬰,和尚廟來收容倒也合適。

  只是苦了陳行者,他下獄後本就受傷不輕,傷口灌膿發癢,如今鮮血淋漓不說,還生長出一身的爛瘡。

  這幾日就是王仙兒打些書院中的飯菜與他送去。

  「不識好歹!」

  林動忍不住怒罵了一句。

  「啊?」

  王仙兒愣了愣,整個人呆住。

  「誒,不是說你,我說的是幽冥鬼界那頭,唉……算了,那啥,伱去忙吧。」

  這邊林動回過神來,幽冥鬼界,本尊與青鸞碰撞的事情,讓他有幾分心煩,怎麼動不動就打?

  就不能和平談一談嗎?

  他揮了揮手,隨意又道:「忙你的去吧。」

  小孩能重情誼是好事兒。

  自家是個混不吝的主,可絕不希望弟子像自己。

  能夠重情重義,尊師重道的才是最好。

  林動生出幾分把王仙兒收歸麾下培養一番的念頭。

  這種非人非鬼,未必跳出三界外,卻已不在五行中的存在,不就是最好的實驗對象?

  「唔,實驗自家天才功法的弟子。」

  林動的第二元神就是這樣盤算的。

  「欸。」

  王仙兒提溜著食盒一路小跑而去。

  「喂,仙兒,仙兒,你不去看戲了嗎?」

  另一邊,寧采臣快跑過來上前問道。

  王仙兒沒理他。

  寧采臣剛要說話,驀地一隻大手探來,「人家既然不願意去,你最好就不要打擾。」林動把寧采臣捉到面前說道。

  「老師好。」

  寧采臣躬腰作揖一禮。

  對於這個新來的治經博士,寧采臣倒是見過,畢竟整個書院,前前後後就那麼一些人,但凡是有個風吹草動,基本上所有人都會知道。

  更何況多出一名治經博士對於整個書院來講都是大事一件。

  「嗯。」

  林動微微點頭,人能認識他,他不認識人,只覺得這書生未免太小生相了一些,俊美膚白,柔柔弱弱的,別把自家的王仙兒給帶歪了。


  「叫什麼名字?」

  林動問道。

  「小生姓寧,名缺,字采臣。祖上本是金華人士,後宣和年間,舉家搬至開封……」

  寧采臣向林動自我介紹道。

  宣和七年正是宋金大戰烈度最高的幾年,有不少的世家大族南渡。

  可同樣也有一部分人選擇北奔,想來寧家是在那個時候入的金國。

  「寧缺?寧……采臣。」

  林動眉頭猛地挑了起來,眼神驟然一亮。

  魔尊讓他找的三怨侶,這不就是了嗎?

  哪裡還有比寧采臣這個名字更符合怨侶標準的。

  「你就是那個生平不二色的男人啊。」

  林動淺淺地玩了一個梗道。

  「啊?」

  寧采臣有幾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林動話里的意思。

  「對了,你剛才說看戲,看什麼戲?」

  林動提起此間的正事來。

  「唔,是這樣,最近新來了一個學子……」

  巴拉巴拉一通,大抵就是書院招收了一名新的學生。

  整個書院,黃龍士就收了那麼七個半的學子,能新進一人,自然會引得其他人注意。

  「這樣啊,走吧,我陪你去看看。」

  林動平靜說道。

  他卻是改了主意,林動本來想的是隨著王仙兒去一趟寺廟,拜訪一下那位陳行者。

  不過,既然有新學生來了,見上一見倒也不錯。

  黃龍士招人還是蠻嚴苛的,可院中既然有了寧采臣,會不會再招一個聶小倩進來?

  總之,南華老仙與魔尊的這場賭局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狂風倒灌,青鸞飛羽落下如崩摧一切的一柄柄鋼刀。

  火焰與雷霆齊齊咆哮。

  赤金的流火與紫色的電弧糾結成一條大蟒,盤踞在林動腰部之上,一瞬間產生的氣流,爆發開來,讓林動與兩個女人來開百來丈距離。

  而剛才黑衣紅髮女人凝聚的冰刀確實是有傷到林動。

  冰刀斬出,割開空氣,一股極致的鋒芒蘊藏在刀意之中。

  林動本尊的身體強度在一系列詞綴的加持下堪比金剛,卻也依舊被割破。

  不過……傷勢來得快,去得更快。


  對於修持到他這種境界的強者來說,眨眼之際,脖頸間誇張的傷口就已經消失。

  林動渾身散發一股無法無天的魔性,一拳猛地砸出。

  數十團金紅的火團,轟擊向黑衣女人的方位。

  一團團的火焰,形似惡鬼猙獰的笑臉,接二連三撲了上前。

  女人嬌嫩的手掌一翻,島嶼兩岸黃泉水攝來,形成超過十米長的巨大圓錐柱體,無數玄冰如同瑩白的山峰峰尖與兇猛的火焰碰撞!

  爆炸聲接連不斷。

  「好好好。」

  林動口中發出尖銳笑聲,五指箕張,繼而猛力攥緊。

  紫色的雷霆,萬鈞電弧從他背後沖天而起,狂雷如潮如龍。

  轟鳴的音爆淹沒一切。

  冷森森的雷電與那望不見盡頭,無限射殺而下的刀羽相撞。

  青鸞控風,化羽作刃,她本來的一襲羽毛,自是其手中最好的法寶,本命之器,攻防一體,不遜於雷劫五轉,六轉地仙等絕世大能最為頂級的神通。

  林動腳踩著火焰,折身跳躍,拳頭揚起,殺氣騰騰衝向蒼穹上空的青鸞。

  無盡的羽毛落下,好似一座望不見盡頭的刀林。

  怒雷密密麻麻與森寒的刀光交織。

  其間既有雷霆電弧化作漫天散落金星斑點,亦有凜冽之羽變為黑色灰燼。

  咯嘣。

  遮攔天穹,倒插入深空盡頭的羽翼之上一層淡青色的保護罩瞬間崩裂開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狠狠攥住了鋒利的羽毛邊沿。

  縱使手心被割得鮮血淋漓,林動也不在乎。

  「抓住你了。」

  他的聲音讓青鸞感覺驚怖,魔性的嗓音中透著無盡兇惡。

  正值此時。

  「莫要小窺了我等。」

  那紅髮黑衣妖女慍怒道,手中猛一掐訣。

  唰。

  幽冥世界,陰氣暴走,黃泉水中一道無比巨大的水流凝為冰龍,竄向空中。

  龍口狠狠咬向林動。

  「死來!」

  林動手臂上道道青筋綻放,體內的力量如火山底涌動的岩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咔嚓一聲,青鸞的羽翼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就在那頭冰龍咬來的時候……

  昂!


  林動張口一聲咆哮,百丈的虹光從口中發出,整個天空都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上千丈長的冰龍,寸寸破碎。

  崩裂成億萬指甲蓋大小的寒冰碎片。

  「哼。」

  林動冷笑一聲,就欲繼續施展絕技,小半張天幕,都是金紅火海。

  火焰滔滔,席捲蔓延的火光之中映照出林動那張暴戾到極致的臉來。

  「行了,你贏了。」

  紅髮黑衣妖女開口認負道,她親眼目睹到了林動那澎湃的神力,以及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恐怖雷霆與火焰。

  妖女的雙目之中,除了青鸞的羽刀之外,充斥的盡都是赤金之色。

  赤金!

  那是佛火的顏色。

  ……

  身段修長,一襲白袍,黛眉如畫,白衣書生雙手空空,行李都沒帶一件,就緩步上山入院。

  吹香亭中一大群學子都跑來圍觀,蓋因此生入院很不一般。

  如今時節,早就過了正常入學的時節,可這人竟還能進書院,打破了院長定下的某些規定。

  是不是就說明其家族之中,必定有人是與院長黃龍士相交莫逆?

  正因如此,一眾書院學子紛紛駐步前來觀看。

  「喂,同學,你怎麼來的啊?怎麼沒看到你坐騎呀。」

  當即有好事者跑上前問道。

  「哼。」

  白衣書生輕輕哼了一聲沒作理會,神色倨傲,半點沒把同窗放在眼裡。

  上前問話的學子,臉上掛不住了,眼珠子當即一轉又道:「就算你是坐馬車來的,只要不是汗血寶馬的話,教習上課,你也坐不進前三排。」

  「誰與你說我坐的是馬車?」

  白袍書生神情冷冷一哂。

  「嘿,原來你不是坐馬車呀,那就是牛車咯?牛車只能坐後面呀。」

  青年學子言語間不禁多了一絲輕蔑,還以為是王侯子弟,如今看來估計也是某方面作為特長生被招進學院。

  「牛車?有誰看到他的牛了嗎?」

  又有好事者故意言道,這人就是青年學子的書童。

  「哇,牛車也不是,馬車也不是,該不會是驢車吧?驢車只有坐最後一排了啊。」

  嗓音浮誇,發出譏諷之意的則是學院三朱之一的朱孝廉。

  五龍書院的七個半學子,其中就有三個姓朱。


  是以,又被叫做五龍三朱。

  分別為朱爾旦,朱仲,朱孝廉。

  朱爾旦痴痴呆呆,但是眸子裡一點靈光不滅被黃龍士帶在身邊教導。

  朱仲喜舞刀弄棒,跟了一個擅長墨家機關,兵家煉體的治經博士——高術虎。

  朱孝廉則屬於散養階段,沒人要。

  而率先向白衣書生發難問話的那個青年,則是馬文才。

  此君生得高高大大,俊朗陽剛。

  馬文才跟了另外一個治經博士胡沙虎,習得是儒家五經中的《尚書》,只有一點不好,那就是胡沙虎常年不在書院,更沒把馬文才帶在身邊,導致馬文才整個情況與朱孝廉相差不大,沒人管教。

  「馬車,牛車,驢車?」

  白袍書生眉頭一挑,下意識重複了一遍,神情玩味道:「我聞書院以孝悌治經,沒想到教出來就是這樣的學生。」

  聲音頓了頓。

  「你們不是想要看車嗎?那我喚來與爾等漲漲見識。」

  白袍書生聲音一落,搖手一招,一條小蛇飛出袖口,迎風就長。

  吹香亭前幾個學子正要看書生弄什麼玄虛。

  下一刻,一顆碩大的火龍頭顱,直接擠壓了過來,龍軀盤旋,把吹香亭給纏繞了起來。

  火氣不住升騰。

  一個個學子臉色被火映得通紅,炙熱的氣息撲面,那火龍猙獰的頭顱,直挺挺出現在面前。

  呵,好傢夥,一口下去怕不是能把人給囫圇吞了。

  「怎麼樣,夠不夠威啊。」

  白袍書生笑道,這是撿的林某人當年常掛在嘴巴邊上的話。

  呼呼。

  喉頭涌動,馬文才大口喘了兩下氣,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就朝後倒,這小子差點被火龍給嚇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