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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謀算 要翻浪花的鄭耀全

  我軍圍困陳官莊後,對於陳官莊每日得到的空投是非常關心的——我軍想要全殲敵人,要麼讓陳官莊的敵人全部投降,要麼,將他們的防線打穿讓他們老老實實當俘虜。

  現在的情況是陳官莊的敵人不會投降,那只有打穿這一條路可走。

  既然要打穿,那肯定要關注他們的狀況,等他們快到極限了,輕輕一捅全部搞定明顯是最省力的方式。

  因此,計算陳官莊守軍的極限是重中之重的事。

  所以當我軍發現陳官莊困敵得到的空投數量減半後,第一反應是揉眼睛:

  我沒看錯?

  我真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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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是,這操作,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這時候竟然對陳官莊的空投減半,這是怕陳官莊的二十多萬人崩的不夠快嗎?

  還是說敵人在鬧么蛾子?

  總之,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軍立刻展開了調查。

  很快就有兩條情報將這「反常」的謎底解開了。

  一條來自陳官莊,一條來自南京。

  而內容基本一致:

  南京政府,分出了一半的空軍運力,展開了對北平守軍的物資支援,故而導致陳官莊這邊的空投數量減半。

  這條情報讓我軍這邊的將領一臉懵,雖然從對付黃一兵團開始早就習慣了國軍的昏招頻出,可面對這一次的昏招,他們依然倍感不習慣。

  啊不是,這什麼道理?

  我軍將領們抓破腦袋也想不出原由——在這個節骨眼上,哪怕是吊著陳官莊敵軍的命,那也得吊著吧?

  怎麼就能「打折」?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眼見我軍將領們一臉的迷茫,參會的厲同志心中一突,萌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他,乾的?

  於是乎,一封重重加密的電報,發去了北平。

  ……

  北平。

  錢大姐在接到厲同志發來的電報後,先是錯愕,隨後就意識到了什麼,開始回想跟張安平上次見面時候張安平的所有話語。

  一句句對話開始在她腦海中重現,很快就定格在了一句話中:

  「南京南邊,應該很快就會恢復對北平的物資支援,而我,大概率也會被那位誇了又夸。」

  當時張安平說這句話時候沒有太大的情緒,唯有對後面「誇了又夸」這句話有淡淡的鄙夷和無視。


  彼時的錢大姐並未深想,但現在面對厲同志這封電報,她終於開始細想了。

  許久後,錢大姐露出一抹苦笑,這小子……又是先斬後奏!

  她忍不住呢喃:「你對和平解放北平,抱有這麼大的信心嗎?」

  我軍對和和平解放北平,是有想法的——但也只是有想法,因為我軍做好了兩手準備!

  事實上,在戰役謀劃階段,我軍大概只有兩成的希望認為有和平解放的可能,而在此時,我軍則認為有四到五成。

  但僅僅是四到五成!

  可錢大姐從張安平輕描淡寫地說「南京恢復對北平的物資支援」這句話中,卻品出張安平對和平解放北平有十足的把握!

  否則,張安平絕對不會這麼「隱瞞」。

  以張安平的眼界和嗅覺,豈能不知道【南京恢復對北平物資支援】對陳官莊敵軍的意味著什麼?

  而他如果不對和平解放北平抱有極高的把握,又豈能會輕易「允許」對北平恢復物資援助?

  當然,還有一個極其渺小的可能:

  張安平暗藏禍心!

  可是,這可能嗎?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張安平對和平解放北平,抱有強烈的信心!

  組織上這邊現在認為有五成的可能,那麼,張安平應該是認為有九成以上的可能——否則,他絕對不會資敵!

  九成!

  陳官莊的二十多萬大軍是瓮中之鱉,北平這邊若是和平解放,又能削弱國民黨二十多萬的大軍。

  失去了這五十萬大軍,區區一條長江,又豈能為已是夕陽的國民黨續命?

  想到這,錢大姐不由望向了面前的報紙。

  報紙上,正是國民黨現在大力吹噓的【藍星動物國】的未卷。

  「好一把鋒利的刀!」

  錢大姐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抹難以言說的嘲弄——大力推廣【藍星動物國】的國民黨,你們怕是想不到這把刀,其實是砍向你們的吧!

  你們,是不是還以為這是安民的良藥?

  ……

  鄭耀全站在機場,看著面前迎接自己的三兩苗「魚蝦」,嘴角不由抽了抽。

  很好,很好嘛,我堂堂二廳廳長來北平,軍方大員不來迎接也就罷了,剿總二處,竟然就派了兩個中尉、一個上尉!

  這臉,打得……真狠吶!

  強忍著怒意,他對迎接自己的軍官道:


  「送我去剿總。」

  三名軍官如蒙大赦,趕緊跑開。

  跑?開?

  鄭耀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阻止了手下追過去,鄭耀全咬牙切齒地等著——他倒是要看看這三個小蝦米要幹什麼!

  幾分鐘後,一輛卡車開到了跟前,剛剛跑掉的三名軍官從車斗里跳出來。

  上尉戰戰兢兢的說:「廳座,您、您上車。」

  鄭耀全眼前一黑,只有一個想法:

  我特麼是在做夢?

  「廳座,不是屬下故意的,實在是……實在是機場沒車,而二處的車輛現在都被張長官徵用了。」

  鄭耀全的隨行人員全都懵了。

  你讓我堂堂二廳廳長坐卡車?!

  眼看手下要為難這三名軍官,鄭耀全伸手制止,隨後臉黑著上了卡車的副駕駛位置,這才對手下說:

  「都上車!我倒是要看看他能鬧出什麼么蛾子!」

  鄭耀全不傻,知道這是張安平給他的下馬威。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生氣,可是……這特麼忍不住啊!

  誰能忍啊!

  ……

  燕都飯店。

  張安平悠哉的舞動著手中的筆,任由筆在手上正轉反轉不斷的舞動,直到鄭翊快步進了辦公室。

  「區座,時間差不多了。」

  「備車,去剿總!等等——就開那輛斯提龐克。」

  斯提龐克轎車是原本機場負責人的座駕,張安平前往徐州「有幸」坐過,然後機場負責人就進監獄了,這輛豪車也就落到了保密局的手上。

  張安平平日裡自然是不會坐的,但眼下嘛,正好當一件道具。

  鄭翊的臉上閃過一抹愕然,隨後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堵住了自己的笑聲。

  區座,有點……壞呀。

  她雖然不明白張安平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卻非常的同情鄭耀全——這位二廳廳長,被自家的區座這般認真的對待,恐怕接下來……

  會過得格外的悽慘!

  斯提龐克轎車出行,前二後三加起來六輛轎車,隨行警衛加起來二十來人,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巧合還是巧合。

  總之,偌大的隊伍在剿總的門口,正好碰到了哐當哐當的從機場一路哐過來的一輛卡車,又巧之又巧的碰到了從副駕駛上下來的鄭耀全。


  車隊停穩,偌大的警衛隊伍先後下車後,張安平才從耀眼的斯提龐克轎車上下來,緩步走到臉色發黑的鄭耀全面前,張安平不緊不慢的道:

  「鄭廳長,恭候多時了。」

  鄭耀全的城府真的不淺,畢竟在戴春風的「霸凌」下,還安安穩穩的跑到了二廳的主,他若是沒足夠深的城府,早就被戴春風收拾掉了。

  可繞是如此,此刻的他嘴角依然忍不住抽搐——哪怕是知道張安平就是為了激怒自己。

  鄭耀全沒有伸手的意思,反而嘲弄地說:「張副局長,還真的是有心了,卡了這麼准!」

  「倒是沒有鄭廳長卡的准——」張安平笑吟吟地說完後,刻意貼近鄭耀全,鄭耀全不甘示弱的沒有後退,放任張安平貼近。

  貼近後,張安平在鄭耀全耳邊低語:

  「鄭廳長,二處我交給你了——」

  「剿總方面的情報重任,就託付給鄭廳長了。」

  「鄭廳長,希望你我都為了黨國大業,不要在無故內耗。」

  說罷以後,張安平轉身就走,在眾多警衛的護送下,進入了剿總。

  期間有軍官看到了張安平,不管是綏軍軍官還是中央軍軍官,都熱情地跟其打招呼。

  只有他鄭耀全,像一個孤僻的小男孩似的,被人扔在了無人注意的角落裡……

  【好一個又打又警告!】

  【好一個下馬威!】

  鄭耀全恨得牙痒痒。

  張安平在南京時候很低調,低調到連公車私用的事都沒幾次,平日裡出行也極少帶招搖的警衛群。

  可眼下卻帶著龐大的警衛群不說,還坐著斯提龐克這樣的轎車。

  鄭耀全可不會認為張安平這麼做,是因為北平遠離南京故而不裝了——他明顯是為了氣自己。

  不管是阻止二處派高規格隊伍迎接自己,亦或者是高調的炫耀,他都清楚張安平是在向他傳遞一個信息:

  在現在的北平,你鄭耀全就是土鱉,而我張安平,是這裡的強龍!

  我給你畫一畝三分地,你自個老實些,我呢,也就把你當做一個屁不搭理。

  可你要是蹦躂,信不信我馬上踩死你!

  很明顯,張安平這是閉著眼睛都知道自己從南京過來,是沒有抱著好目的——所以才事先用這種方式敲打他。

  可想明白是一回事,能忍氣吞聲又是一回事!

  眼下的鄭耀全,不僅沒有被張安平嚇到,反而決意要狠狠地收拾張安平。


  你舅都特麼沒在我鄭耀全面前這樣瞎嘚瑟,你一個小輩,現在跑我跟前人五人六?

  呸!

  你算什麼東西!

  懷著十萬分的不忿,鄭耀全深呼吸一口氣後,走入了剿總。

  他要去履職了。

  ……

  二處。

  已經跟二處所有中層骨幹見過面的鄭耀全,此時眼神深邃凝視著窗外,卻看不出丁點的表情。

  【就只留下了情報搜集的體系!】

  張安平做的有點絕——隸屬剿總的二處,除了情報搜集的職責外,還有行動力量,並且還有對內監督、對外抓捕的職責。

  可眼下的二處,卻只保留了單單一個情報搜集的職責。

  這在鄭耀全看來,分明是張安平心虛所致——他就怕自己手握行動力量,繼而去揪他的短。

  【先是打壓、警告,接著有用事實外加一頂高帽子讓我「老實」、「安分」,最後想以此逼迫我直接離開北平?】

  想到這鄭耀全不屑的冷笑了起來——這一手他很熟悉,因為戴春風當初就是靠這樣的手段,將他從特務處排擠出去的!

  鄭耀全是密查組時期的元老,是特務處的核心要員,但那時候他年輕氣盛,面對戴春風的排擠手段,一怒之下索性稱病,最後成功被戴春風排擠出特務處。

  現在張安平竟然還想用戴春風當初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呸!

  鄭耀全臉上布滿了冷冽,你一個小輩,想要用這種手段整我?

  按捺下心中的怒意,鄭耀全思索著該怎麼破局。

  他看得很清楚,張安平做這麼絕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在一定的時間內「老實」——只剩下情報搜集能力的二處,想要按部就班的重新將行動能力、對內監督等職權恢復,起碼要兩三個月。

  可自己,不可能等這麼長的時間!

  「那就先從嚴武身上下手——」

  鄭耀全終究是久經政鬥的老狐狸,很快就有了破局的思路。

  嚴武,原二處處長,被張安平親自簽署命令收監。

  華北剿總自成立起,他便是二處的處長,整個二處上上下下骨幹,都是嚴武的親信。

  ……

  燕都飯店。

  鄭翊匆匆進來匯報:

  「區座,二處那邊傳來消息,鄭耀全正在派人秘密聯繫被拘押的嚴武。」


  正在奮筆疾書的張安平只是哦了一聲,連書寫的節奏都沒有亂。

  鄭翊猶豫了一下,提醒道:

  「區座,嚴處長對你心有不滿,若是鄭耀全將他撈出來,他恐怕會全身心地輔佐鄭耀全,到時候從二處抽調過來的人手,怕是會陽奉陰違。」

  張安平漠不在意道:

  「那就告訴憲兵團張團長,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准見嚴武。」

  鄭翊太了解張安平了,馬上就意識到嚴武應該是張安平特意留出來的破綻。

  「是!」

  ……

  二處。

  鄭耀全玩味地問手下道:「憲兵不讓見?」

  手下小聲回答:

  「是,而且張團長那邊還說,這是張長官的命令,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准見嚴處長。」

  鄭耀全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鄙夷。

  真以為憑藉這一手就能阻止我嗎?

  「跟剿總秘書室溝通一下,約一個時間我要見一見傅長官。」

  打發走手下後,鄭耀全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其實對張安平的布局能力,他心裡是挺發憷的——當初自己好歹是保密局正兒八經的正牌局長,而張安平這廝明明跟毛仁鳳斗的火熱,可最後的結果呢?

  這廝反手勾結毛仁鳳,一腳將自己這個正局長給踹飛了!

  想起這件事鄭耀全都覺得憋屈的同時,心裡對張安平的手段也充滿了忌憚。

  但現在鄭耀全卻突然明白自己的忌憚頗有杞人憂天之感。

  當然,張安平的布局能力他從未懷疑、小看過,可現在的情況是張安平明顯是沒拿自己當盤菜——說直白些,就是張安平過於自信了,認為在北平,自己接管了近乎空架子的二處,根本翻不起浪花來。

  從憲兵團那邊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張安平現在的自信!

  不過,這也跟張安平目前沒有將絕大多數的精力投入到對付自己有關。

  可不管怎麼說,眼下這個局面,對鄭耀全而言,可操作性的空間太多、太多了!

  一抹陰狠之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既然你張安平自信到我翻不起浪花——那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前輩!

  將負面情緒壓下,鄭耀全繼續審視起手上的情報。

  羅奇勇!

  綏軍中頭號的親共分子,多次在不同的場合下鼓吹投共。


  看著情報上的內容,鄭耀全嘴角不由上揚起來。

  張安平必然是監控羅奇勇的,這從他在大戲院「偶遇」羅奇勇就能看出來。

  以張安平的性子,對羅奇勇起殺心是肯定的,不過他同樣投鼠忌器,生怕殺了羅奇勇後會引起綏軍的反撲。

  「既然你不敢殺,那我……幫你殺!」

  鄭耀全拿起紅筆,在羅奇勇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X」號。

  所謂的要見嚴武、要將嚴武從監獄中撈出來,說白了就是鄭耀全的障眼法。

  他擺出的架勢是我要通過嚴武來破局,可實際上,卻是利用此事來掩護他暗中從南京調人的動作。

  有關羅奇勇的情報,正是他的嫡系骨幹秘密抵達了北平後,輕而易舉地查出來的。

  而現在,他要給張安平「幫」一個大忙。(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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