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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4章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新年快樂)

  第1534章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新年快樂)

  戴春峰和左重抵達津門站半個小時後,津門站會議室里舉行了一場特別會議,站內校級軍官全部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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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方形的會議桌上,戴春峰位於上首,左重坐在左側,對面右側是吳景忠,其餘人等分別按照級別和軍銜落座。

  看到眾人都來了,戴春峰沒有繞彎子,直接說了自己和左重津門一行的目的。

  「我和慎終此次來津門有兩個任務,一是整治利用肅奸進行貪污的腐化行為,想必你們都聽說了,滬上有人盜賣日、偽物資,價值高達法幣42億元。」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坊間將這種行為戲稱為三陽開泰、五子登科,說我們的幹部捧西洋、怕東洋、愛現洋,要位子、金子、房子、車子、女子,簡直是胡說八道!」

  「委座對此十分不滿,特別命令軍統協助調查並自查自糾,你們當中如果有人違反了家規,我希望他能主動站出來,以免一錯再錯。」

  講到這,老戴把目光移向了面無表情的吳景忠,在場之人見狀心思各異,吳景忠本人更是如坐針氈。

  隨後,戴春峰的目光又落到了余姓特務頭上:「其二,是要查處軍中將領納妾的事情。」

  「我們的某些幹部,拋棄同甘共苦的抗戰夫人,糟糠之妻,大搞特搞什麼勝利夫人,這是標標準準的道德敗壞。」

  津門站情報科長和拙劣先生心中暗笑,吳景忠為了敲一個漢奸資本家的竹槓,多次讓余姓特務納對方的侄女為妾,這件事在站內不是什麼秘密。

  放在坪時,納妾也就納了,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戴局長一來,吳景忠的行為就顯得非常不合時宜了。

  吳景忠和余姓特務咽咽口水,內心又怕又悔,特別是後者,覺得很是冤枉。

  他根本不想納妾,是吳景忠一個勁的勸說,現在總部追究此事,他們兩個誰也跑不掉。

  戴春峰說完端起茶杯喝起了茶水,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就在氣氛逐漸變得凝重時,左重笑著出聲唱起了紅臉。

  「局座,您不要動怒,弟兄們打日本人受了不少的苦,如今想要享受享受也不是什麼大錯。」

  「只要能夠及時認識並承認錯誤,我看還是好同吱嘛,況且中統那邊撈的更狠,為何不見輿論說三道四?」

  「說到底,不就是某些人看咱們軍統得勢,想要藉機生事嘛,局座,這件事就交給學生處理吧。」

  左重把內部調查的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當弟子的,此時不為老師分憂,更待何時。


  吳景忠悄悄對著左重露出感激的眼神,心說還是有後台好啊,要不是副座求情,自己可能就要被軍法處置了。

  他又瞥了瞥情報科長和行動隊長,兩人剛剛的表現他都看到了,哼,老子遲早收拾你們。

  另一邊,戴春峰稍稍遲疑,最終還是點頭應下,內部調查畢竟不是什麼好差事,容易令手下心生間隙,既然慎終想要幫自己處理,那就隨他去吧。

  這下會議室又恢復了一片和氣,戴春峰跟眾人聊了兩句,藉口身體疲勞溜之大吉。

  送走老戴之後,左重坐到主位上看看手錶:「好了,你們回去準備準備,一個小時後等候通知來此地談話。」

  說罷,他靠向椅背開始閉目養神,連老部下吳景忠也不理會,津門站成員對視一眼悄悄退出房間。

  腳步聲慢慢消失,左重知道老吳肯定要與余姓特務私下溝通一番,類似「效忠黨國,首先要效忠長官」和「那就拜託了,兄弟」這兩句名言也是免不了的。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左重首先讓人叫來余姓特務,消息迅速傳遍津門站,有人擔心,有人無所謂,有人期盼吳、餘二人倒霉。

  寬敞的會議室里,余姓特務站得筆直,目視前方大聲喊了句副座好。

  左重擺擺手讓他不用緊張:「行了,放輕鬆些,這次讓你來就是隨便聊聊,怎麼樣,跟夫人在津門還習慣吧?」

  他雖是這麼說,但余姓特務不敢也不信對方只是隨便聊聊,當即一挺胸膛將馬p送出。

  「感謝副座關懷,卑職和拙荊很喜歡這裡的生活,簡單,溫馨,也感謝副座您同意卑職留任國內。」

  左重哈哈大笑,意有所指道:「你啊你,是個會說話的人,難怪老吳這麼重視你,聽說那位晚秋小姐長得很漂亮,你怎麼沒有答應呢?」

  余姓特務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吳景忠讓自己納妾的事暴露了,但聽見老吳二字,又瞬間恢復冷靜。

  要是副座真的生氣了,不會以老吳稱呼吳景忠,於是他做出不好意思的樣子替對方解釋。

  「副座,站長是關心學生,不過卑職向來懼內,迫於無奈只能拒絕站長的好意。」

  話是好話,但左重的表情一點點變冷,余姓特務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話,聲音漸漸變小。

  待他說完,左重認真道:「人聰明是好事,不過做事情要謹慎,你以為你幫吳景忠乾的那些破事是秘密嗎?我告訴你,不是!」

  「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你們幹了什麼,說了什麼,見過什麼人,情報第二天就會送到局座和我的案頭。」

  「你與那個晚秋第一次見面,她彈的是蕭邦的《夜曲》吧,降E大調,你說小姐的琴聲很憂傷,我說的對不對?」


  余姓特務遍體生寒,他知道軍統內部監視很嚴密,可沒想到連這點小事,總部都一清二楚。

  左重見他如此反應,稍稍鬆了口氣,對方知道利害就好,也不枉費自己特地來津門提醒。

  說句實話,余姓特務的某些舉動很冒失,起碼不夠謹慎,這跟他出身電訊系統有關,畢竟不是專業搞情報的,行動上難免有所疏漏。

  但這行最重要的就是細節,左重希望自己的提醒可以避免一些悲劇的發生,讓更多同吱能夠活著看到勝利。

  與余姓特務的談話到此結束,接著進來的是吳景忠,這個老狐狸此刻已是滿頭大汗。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左重笑出了聲:「老吳,都是老兄弟了,怎麼看見我跟看到日本人一樣,來,陪我去花園轉一轉。」

  在津門站上下的注視下,左重於花園中負手而行,吳景忠亦步亦趨地跟著,走了一會他問起了古琦等人的近況。

  「副座,古副局長和春陽他們都還好吧?想起我們跟隨您執行任務的日子,卑職很是懷念。」

  左重慢悠悠回道:「老古、老宋在海外負責當地情報工作,春陽留在北平調查北平站站長馬漢三涉及貪腐一事,有光去了東北行營督察處巡視。」

  吳景忠被嚇了個半死,馬漢三跟他可是有著生意往來的,對方要是被抓,他也好不了。

  這邊左重還在說著:「老吳啊,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委座對咱們軍統愈發不滿,多次命令局座減少人員數量,裁撤不必要的機構。」

  「這樣既可以平息民眾和黨內諸多派系對軍統的怨憤,也可以防止防止軍統職權過大,影響國家的民主建設。」

  他不好直接講某人要限制老戴,於是換了個說法,但嘴角的那抹笑意怎麼看都像是冷笑。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古人誠不欺我。

  沒了日本人,軍統的存在就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這是所有走狗的共同下場,比如美國OSS。

  左重腳下不停,沿著爬滿藤蔓的圍牆繼續向前,吳景忠則被這條驚人消息搞得心亂如麻,不多時耳邊又傳來左重的聲音。

  「所以你們這些軍統老人做事要更加小心,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要好好的斟酌,絕不能擅自行事。」

  「但話又說回來,經過這件事,我算是看明白了,所謂的凝聚意志,保衛領袖只是口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才是真的。」

  吳景忠張大嘴巴,副座說的怎麼都是他的心裡話呢,要不是看穿了這點,他也不會謀求來地方區站任職。

  說著說著,左重忽然轉過身子,語氣蕭瑟地對吳景忠說了點「真心話」。


  「老吳啊,你手下那個佛龕,前不久向西北社會部自首了,現在正在保育院當老師呢,你就不要想著制裁了。」

  「我給你一句忠告,有時候裝糊塗是一種境界,急流勇退也不失為明智之舉,凡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局座那裡你不用擔心,我會為你說情滴,都是抗日功臣,總不能因為一點錢財就趕盡殺絕吧。」

  「萬一局面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記得跟我說,我會派人將你和你的夫人接到國外,都是從血水裡滾出來的老兄弟,千萬不要客氣。」

  吳景忠感動的熱淚盈眶,小聲回了句是,有了副座這句話,他就沒有後顧之憂,可以放心貪腐了。

  幸虧左重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肯定要氣得吐血,而吳景忠感激之餘又問了問左重接下來的安排,是否要與其他人會面或者共進晚餐等等。

  可左重懶得再廢話,以津門有麻風病為由停止了接見,這讓某些正在練習敬禮和挑選領帶的人十分失望。

  晚上,左重回到臨時下榻的酒店,發現老戴並不在房間之中,據說對方去津門港見美國海軍的聯絡員了。

  正當左重猜測老戴跟美國人見面的目的時,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等房門打開,本該在東北的歸有光大步走進屋內,進門後大光頭將一張紙條放到了桌上,上面寫了兩條情報。

  【從津門港登陸的糧食和醫療物資,係為在日本重新包裝過的武器裝備,數量可裝備兩個整編師】

  【美國海軍第七艦隊司令柯克將於四日後在滬上與人會面】

  左重看著這兩條情報,表情變幻不定,戰爭要打響了,便宜老師也該卡岱山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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