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飛升血脈』
第867章 『飛升血脈』
箭矢不斷的穿透那些來襲者的身體,他們根本就沒預料到自己的攻擊會返回,更不用說這些箭矢上滿是李珂的力量。
他們的腳掌和手臂被刺穿,被反彈回來的弩箭死死的釘在了大地之上,而原本鬆軟的沙地,此時此刻也變得和大理石地面一樣的堅硬了起來,讓他們沒辦法第一時間跑掉。
而李珂這才撩起自己的斗篷,將符文鋼劍插回了劍鞘。
少女看著李珂的背影,此時此刻的她的心中不再是那沉重的每日生計的問題,也不再是自己父母的醫療費,而是看著那如同太陽一樣閃耀的人的背影,下意識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而她形容李珂為太陽也並不算是過分,因為李珂的身上的確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並且扭過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充滿善意的溫暖笑容,伸出了自己的手。
這位少女下意識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但當李珂把她拉起來的時候,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摔倒了,然而金色的光芒落到身上的時候,她明確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病正在迅速的恢復,她立即扭頭看去,然後就看到自己父母那蒼白的面容正在迅速變得紅潤,乾瘦的手臂也開始變得豐潤,不再是隨時會病死的樣子了。
甚至自己那昏睡的父親還在這一刻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眼神當中也出現了往日的神光。
「剛剛我看到了你投擲飛刀的表演,所以,這就當做是你表演的報酬吧。」
李珂鬆開了手,而少女也才發現,自己手中多了一顆寶石,一顆不算是很昂貴,但足以讓她們家擺脫貧困的寶石!
「你——」
她下意識的想要呼喊李珂,想要詢問這個男人的名字,但男人卻瞬間離開,只讓她的手觸摸到了那純白的披風。
她追了兩步,但卻聽到了自己父母呼喚自己的聲音,而這遲疑的一瞬間,少女就看到李珂攙扶起了那個被搶走東西的小販,手上的金色光芒將對方身上的傷勢直接治好,並且偷偷塞給對方了幾枚金幣。
她很難想像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蠢貨,她幾乎是立即就想到了要怎麼才能夠裝可憐把這個男人的錢財騙光,甚至是把對方賣掉。
但是,她並不想要這樣做,對方那燦爛的笑容此時此刻依舊在她的腦海當中,父母恢復健康的事實更是讓她難以做出這樣的決定,以及最關鍵的「這樣的有錢人——會需要保鏢和雜耍藝人吧?」
她下意識的想要跟隨李珂!
李珂並沒有太把少女放在心上,因為這只是他的日常而已。他走向鎮子門口的時候又順手救治了十幾個人,並且隨意的給了些金幣來讓他們不至於因為剛剛的暴亂餓死,然後走到了這個城鎮的管理者的面前。
一個身上滿是各種恕瑞瑪的飾品,額頭的王冠上甚至有一個小號的飛升圓盤的傢伙面前,他的皮膚十分的光滑,甚至和艾歐尼亞的姑娘們一樣的柔嫩,身上的黃金飾品每一件都足以讓城鎮中的所有人飽餐一頓。
但是他看上去卻不是很聰明,而他的發言也證明了事實的確如此。
「向我跪倒吧!魔法師,我承認你有資格成為我的奴僕了!有為最偉大的飛升者血脈效力的榮————」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珂直接一甩沒有符文鋼劍的劍鞘,一股龐大的氣壓就朝著對方襲來,他身邊的護衛隊長立即察覺到了這一點,身上閃爍著魔法的光輝,毫不猶豫的衝到了自己主人的面前,擋下了這一擊!
轟鳴的氣壓瞬間將這位忠誠的護衛連帶著以他的主人一起擊飛,但他的主人在落地之後第一時間不是驚恐的怒吼,而是用拳頭狠狠的砸著自己護衛的臉!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觸摸飛升者血脈那高貴的肌膚!」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著,而李珂則是看向了不遠處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他特地來這個小地方可不是沒有原因的,自的就是為了找到這個世界上目前僅存的飛升者,而對方的行蹤樂芙蘭自然是有的,畢竟這位的特徵還是非常的明顯的。
而對方此時此刻聽到這番話明顯抬起了自己的頭人,然後李珂就感受到對方發出了一聲不屑的聲音。
於是李珂立即瞭然了,的確如同遊戲背景里說的那樣子,現存的恕瑞瑪的首領們,但凡是自稱自己是飛升者血脈的,都是自吹自擂罷了。
所以李珂抬起手指向了對方。
「我聽說,飛升血脈的血可以讓太陽圓盤出現特殊的反應,就算是仿造的,只有外表的太陽圓盤也有這樣的力量,那麼這位自稱飛升者血脈的先生,你的血能催動你頭頂的圓盤嗎?」
那個傲慢到不可思議的傢伙愣住了,他下意識的看著從自己頭頂掉落的王冠,上面的太陽圓盤,他下意識的想要抓住圓盤,然後李珂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彈,他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一痛,隨後鮮血就流到了太陽圓盤之上!
那仿製的太陽圓盤沒有任何的反應,李珂能夠看到那些護衛隊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意外,但那護衛隊長卻只是沉默著站了起來,然後把自己的鮮血灑了上去,遮蓋了自己主人的鮮血印記!
「這是我的血!太陽圓盤自然不會有反應!」
他堅定的開口,並且撿起了自己地上的長矛,將其對準了李珂,一字一句的開口了。
「外來者,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你最好快點離開!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但奇妙的是,李珂並沒有從他的身上感知到殺意,反而有著濃厚的歉意和不安,所以他思考了一下之後,輕笑了出來。
「別告訴我,恕瑞瑪的每個城鎮都必須有一個飛升者血脈」來統治,不然就會被圍攻吧?」
護衛隊長沒有說話,只是壓低了自己的長矛。
「快點離開,外來者,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夠管的。」
他沒有反對,也沒有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李珂覺得這很有趣,覺得這應該是某些野心家想要重建飛升帝國所促成的事情,而其他的統治者不反對的原因自然是他們也有這樣的想法,並且宣稱自己是飛升者血脈,是真的能夠安定地下人的心的。
畢竟扶持一個傀儡也好,還是自己當這個飛升者血脈」也好,本質上都沒什麼區別,自己去做還能夠提升自己的地位呢。
畢竟—
恕瑞瑪是個奴隸制帝國,而現在也是奴隸制的。
不過在這個世界當中,不是奴隸制的國度反而是比較少見了。
然而,雖然護衛隊長很努力了,但他的主人,這個城鎮名義上的主人那歇斯底里的怒吼聲卻再一次的出現了。
「不!我要殺了他!他竟然敢打傷我的臉!」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要殺死李珂,但他的護衛隊長卻依舊無動於衷,而李珂則是抱著胳膊站在那裡,欣賞著這少見的小丑表演。
甚至笑了出來。
這樣的蠢貨符文之地真的有很多,而他現在可以把所有這樣的蠢貨當小丑看了。
「真是好久都沒見到如此經典的無腦反派了————喂,那位先生,現在的那些所謂飛升者血脈」的,都是這個德性嗎?」
他調笑了一下,而這個問題卻讓護衛隊長沉默了一瞬間,然後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開□,回答了不屬於自己的問題。
「差不多吧,畢竟能夠生出阿茲爾這樣的傢伙,我想就算是傳說中的瑟塔卡也應該是個愚昧的蠢貨,但老實說,其他的恕瑞瑪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似乎我們所有的恕瑞瑪人都是王八蛋和惡棍一樣,天生就是要在這個地獄受苦和相互折磨的。」
自己城鎮外敵的事情還沒解決,自己的老大就把拯救了他們的這個強得不像是人類的存在給得罪了,老實說他覺得自己今天活到頭了,所以就把自己心裡想的事情,一口氣全都說出來了。
畢竟如果飛升者真的有他們故事當中的那麼英明神武,那麼為什麼還有到處肆虐的暗裔?為什麼他們的生活從出生開始就如此的困苦,為什麼那些自稱飛升者血脈的人,大多都是他身後這個蠢貨一樣的廢物?
然而他的話,卻讓某個靜靜坐在牆根的人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但他卻並不單純的因為對方侮辱了瑟塔卡女王,更多的是因為對方的自暴自棄。
「愚蠢!你的精神空洞無比!你根本就不明白瑟塔卡女王的偉大,不明白她為了你們所作出的犧牲!更不明白曾經的恕瑞瑪人有何等的榮光和意志,如今的你們落到這個田地,固然有恕瑞瑪崩潰的原因,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們自己的貪念和野心。」
那個身影站了起來,用沉穩的聲音開口,因為他看的太多了,自從飛升者帝國崩潰之後,恕瑞瑪的人類就表現出了難以想像的活力,只可惜這些活力都用在迫害彼此上面了,要知道雖然當初太陽圓盤對恕瑞瑪的支援力度很大,但恕瑞瑪真正的中堅力量,是那些法師,是那些凡人,是凡人們的努力才塑造了恕瑞瑪!
飛升者雖然強大,但他們只是領導者和榜樣,真正建立起恕瑞瑪這個帝國的,終究是凡人。他們飛升者再怎麼偉大有力,也終究只是凡人淬鍊了自身的意志的結果,是將自己人性當中神聖的一面展露出來,完成了飛升,並非是那天生的神明。
然而現在的這些凡人卻完全忘記了曾經的美德,忘記了團結和意志,變得如此的————
可憎。
他看向了四周,這裡雖然依舊繁華,但是他看了看護衛隊長,就知道這裡的繁華是無法持續的。
「我無意對你們做出預言,但是年輕人,如果你還無法真正的認清楚自己到底應該為誰負責,很快,這裡就將什麼都不剩了。」
他高大的身影,非人的頭顱都證明了對方到底是何等偉大的存在,而護衛隊長和那個自稱飛升血脈的人更是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這個神話傳說當中的存在竟然真的存在,並且還真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於是下一刻,那個蠢貨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內瑟斯!內瑟斯出現在了我的國度!這也就意味著我才是真正的飛升血脈!我是真正的飛升血脈!我是真正的恕瑞瑪的天命!」
他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然後指著那高大的飛升者,傲慢的開口了!
「那麼!內瑟斯!我以飛升血脈最偉大的繼承人名義命令你!給我殺了這個人!」
他說的是那麼的理直氣壯,讓李珂越發確定他是一個暴君,所以他看向了被稱之為狗頭————不,內瑟斯的存在。
「你動手還是我動手?另外,恕瑞瑪這樣的貨色多嗎?」
內瑟斯嘆息了一聲,拿出了自己的權杖,他沒有回答李珂誰來動手的事情,因為對方導致恕瑞瑪的民眾不相信瑟塔卡女王的榮光,自然是應該由他來解決對方,更何況李珂並非恕瑞瑪的子民,而是一名外來的神只,他有拒絕讓外來者代替恕瑞瑪人執掌刑法的義務!
至於李珂的問題?自從恕瑞瑪分裂之後,這樣的蠢貨—
「到處都是。」
他這樣說著,然後身形猛地壓低,隨後一陣狂風就席捲到了護衛隊長的身邊,他抬起盾牌想要反抗,然而卻被內瑟斯身邊纏繞的暴風吹飛了出去,眼睜睜的看著內瑟斯舉起了自己手中如同斧頭一樣的權杖,狠狠的朝著自己所找的飛升血脈」砸去!
那可是他花了極大代價才尋找到的,最符合現在飛升者血脈聯盟規則的飛升血脈啊!
沒有對方的話,他們的鎮子就沒辦法在聯盟當中說上話,受到聯盟的庇護和享受安全的貿易路線了!
然而他的不甘沒有任何的用處,因為內瑟斯的權杖已經落了下來,狠狠的砸在了那個蠢貨的頭上。
於是護衛隊長清楚的聽到了腦袋碎裂的聲音!
他看了過去,正好看到他的飛升者血脈變成飛升者血脈醬,以及那蠢貨的靈魂被扯進權杖的場景!
他們的城鎮沒有了飛升者,已經不會被飛升者的聯盟接納了!
他悲憤的跪倒在地,對著內瑟斯發出了自己的控訴!
「你毀了這一切!內瑟斯!你就不能夠像是傳說中一樣的隱居起來,繼續什麼都不管,任由我們腐爛嗎?!」
他當然知道這個飛升血脈是假的,是個蠢貨,但沒有聯盟的庇護,他們的鎮子就不會存在!所以此時此刻,他由衷的憎恨內瑟斯。
而對他的如此指責,內瑟斯只是輕哼了一聲,冷冷的開口。
「你覺得那所謂的聯盟真的會保護你們嗎?還是說你們的加入是他們挑選的弱小可口的食物呢?這兩種可能性的概率,你看清楚了嗎。而且,你真的搞清楚是什麼在保護這個城鎮了嗎?」
內瑟斯說出了自己遊歷大地所觀察到的事情,確切說,他十分篤定那來襲擊這個村子的人就是護衛隊長所依靠的那個所謂的聯盟派遣出來的,而他花了那麼大代價來供養的飛升血脈」根本就不是他的傀儡,而是他人手中帶毒的誘餌!
更何況這些人為了生存和諾克薩斯人走的很近,而這些在那些所謂的飛升血脈的眼裡,是在挑釁他們的存在和威嚴,以及規則的產物。儘管是那些人先投靠諾克薩斯人的,但他們的傲慢,的確是如同當初的飛升血脈一樣,如同太陽一般宏大而刺眼。
但可惜,他們沒有飛升血脈的力量,榮譽和責任心,只是一群模仿飛升者血脈,但卻只能夠模仿缺點的蠢貨。
而他們那建立在謊言和毫無榮譽的承諾上的規則,也註定無法保護任何人。
而依靠他人的謊言來保護這個鎮子的話,那麼這個鎮子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永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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