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根本的矛盾

  「給個痛快話，投降不投降！」

  李珂幾乎是本能地回應了友哈巴赫的這句話，讓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擡頭去看他，然後李珂才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抱歉，下意識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最近黑霧空間的大家都在重溫經典，畢競最新出的電視劇基本都不是為了男生準備的，所以他們把武林外傳，亮劍什麼的翻來覆去的看也因此，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應了出來。

  友哈巴赫的嘴角抽接了一下，然後心裡已經十分篤定一件事了。

  那就是

  李珂絕對不是他的父親！

  他可以十分確定這一點，因為他的父親絕對不會是李珂這樣子的性格，李珂的性格給他的感覺十分的詭異，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人仿佛沒有負面情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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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認知當中，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著如同詩意一樣的濾鏡，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堅守的東西，哪怕為止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但是他沒有在李珂的身上感覺到這種東西。

  自己的父親是對秩序的執著，自己是對沒有死亡和悲傷的世界的執著，山本是對尸魂界秩序的執著。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都有自己最重要的東可眼前這個男人，他什麼都感覺不到。

  對方似乎什麼都在乎，也仿佛什麼都不在乎，就像是他突然帶著山本總隊長來到自己面前一樣，讓人完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就仿佛什麼事情都是重要的一樣。

  給人一種……虛無的感覺。

  而且毫無疑問，就算是他的父親靈王也在渴望對方的力量，渴望繼續維持那個他未能完成的美麗世界。所以此時此刻的他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也因此，他必須要知道，對方到底想要什麼，對方的執著到底是什麼？

  「你到底想要什麼？」

  友哈巴赫直接問了出來，因為對擁有這等力量的李珂來說，他是沒有任何必要掙扎的。

  而山本總隊長也很在乎這件事情，所以也問了出來。

  李珂的回答也很直接，看著滅卻師的扛把子和死神的扛把子都已經願意坐下來談了，李珂打了個響指。下一刻，他周邊的靈子迅速的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套桌椅板凳，甚至上面還遍布了美食佳肴。「入座吧，幾位。」

  李珂說話之間就坐在了首位，但是山本總隊長和友哈巴赫都看向了和李珂正對著的椅子。

  因為這裡有四把椅子，而李珂是不可能邀請友哈巴赫的副手的，所以那絕對是靈王的位置！誰都沒有去想這是虛圈的人的位置，因為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個位置上沒有浮現出任何的人影，就仿佛靈王不存在一樣。

  而等到兩個人入座，李珂拿起了裝著可樂的紅酒杯，一邊給自己可樂當中的冰塊搖勻，一邊開口。「我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在保留現有世界的同時，創造出更加穩定的世界。並且對尸魂界進行改革，讓其不是那麼的死板和沉寂。」李珂的話十分的簡潔，他是看不慣尸魂界的，但是也不想要讓太多的人死去。

  「三界的平衡問題必須要被解決，不然隨著魂魄的數量增多，靈子越發的富集，三界一樣會崩潰。而你，友哈巴赫，也沒有必要在地球上建立你那沒有死亡的世界。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靈王並非是世界的創造者這件事。所以，我們沒有必要打打殺殺的，不是嗎？」友哈巴赫沉默了下來，因為李珂說的是沒錯的。

  早在靈王誕生之前，世界就已經存在了，外面的宇宙也不是虛假的，只是因為在地球上有生命，所以舞才在這裡。但是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將現世的物質轉化成為靈子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甚至把靈子轉化為現世的物質也不是問題。也就是說，尸魂界也好，還是虛也好，其實都是可以吃土生活的。

  所以李珂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

  「以你們的能力，完全可以進行星際旅行，而不是躲在異空間當中稱王稱霸，而且友哈巴赫，你既然是想要建立一個完全屬於自己心意的世界，那麼為什麼要毀滅現有的三界，你完全可以去外星球進行轉化和創造啊！」

  李珂說出的這番話讓山本總隊長和友哈巴赫都忍不住的皺眉。

  而山本總隊長在思考了後開口了。

  「尸魂界還有維護現世穩定的責任。」

  他說的理直氣壯，仿佛尸魂界真的很在乎現世的穩定，而且他的理由也切實存在一樣。

  但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因為只要尸魂界搬遷走了，那麼尸魂界就不存在會因為魂魄失衡的原因而被毀滅掉了，自然也就不用在意現世的穩定了。而且從原著以及李珂看到的表現來說，尸魂界也從來沒在意過現世的人的死活，甚至完全把現世的人類當做成為了一種下級生命，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物種。「但是實際上尸魂界並不在乎現世吧？只是擔心會出現一個會吞噬一切的大虛吧。而且，死神是不把人類當做同類來看的吧？山本總隊長，說出這樣的話，您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李珂頓了頓，然後再次笑著開口了。

  「所以您要是真的擔心現世被虛摧毀的話，那就把尸魂界搬遷走，讓我在現世培養屬於我的勢力，讓人類可以自己消滅虛如何？」但是對於李珂的提議，山本總隊長只是沉默，完全不回答李珂的問題。

  原因也很簡單。

  他山本總隊長是出生在尸魂界的生命，人類什麼的一天都沒有做過！他為什麼要在乎人類是怎麼想的？友哈巴赫則是愣了一下，他愕然地看著李珂，問了出來。

  「你難道不知道嗎？」

  「嗯？我不知道什麼？」

  李珂愣了一下。

  「在三界混沌的時候，那個時候沒有生和死，一切都是混沌而又矛盾的，人不會因為死亡和傷痛而悲傷……我所渴求的就是那樣的世界，而不是一個完全由我自己創造的世界。」

  友哈巴赫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因為他所知道的世界，是靈王為了阻止世界被虛徹底的吞噬，被地獄吞沒，從而站了出來，然後被那些恬不知恥的五大家族愉襲，變成了人棍，三界是尸魂界的貴族們用靈王的力量製造的！

  但李珂卻說，世界不是靈王所創造的！

  這是友哈巴赫所不允許的！

  誠然，人類不是靈王創造的，虛也不是，但是是靈王的力量分割了這一切，是靈王讓原本世界的循環恢復到了正常！是尸魂界的這些雜碎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從而用自己父親靈王的力量分割世界，讓世界上的生命擁有了痛苦和絕望，讓他們不得不忍受痛苦和飢餓，並且迎來死亡的絕望的！

  真的死過一次的友哈巴赫覺得，死亡毫無疑問的是最痛苦的事情，所以他的所作所為是沒有錯誤的，錯的是當初的五大家族，現在的四大貴族。儘管這個世界十分多彩，甚至讓自己的父親迷上了這個世界。但是人類，死神，那些活下來的滅卻師，一切的一切，都是站在自己父親的屍體上，享受他的力量所變化而成的美好世界的罪人！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的生命，就只有志波一族是無辜的！

  他們生來就是有原罪的！

  「父親……無論如何，我作為兒子，都要為您報仇的，而且，也有義務讓世界回歸原本的樣子。」而李珂聽到了友哈巴赫的話，也意識到對方是勸不過來了。

  他有些嘆息，畢竟友哈巴赫好歹也是靈王的兒子，自己這個享受了靈王帶來的好處的人，還是不太想要殺死前東家的孩子的。儘管這個前東家的孩子會被自己的老爹坑的無比悽慘。

  但孩子初心是好的啊。

  所以他最後勸了兩句。

  「無生無死的世界的確很好，但問題是，友哈巴赫，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回歸到那樣子的世界當中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虛和地獄的問題呢？」在李珂看來，這個世界的地獄人造的痕跡也十分的明顯了，而且和靈王絕對沒有關係。地獄在他看來就是個大號的研磨機，能夠把這些富集了大量靈子的東西碾成最基本的靈子狀態。

  雖然有隻進不出的問題，但這個算是小事。

  要說為什麼的話。

  這是來自數值的自信.jpg。

  並且與其說這個「地獄』是地獄，不如說在李珂看來，這個地獄更應該叫做一

  世界的靈魂。

  畢競死神的世界當中，任何東西都是有靈魂的啊。而且地獄當中明確的有意志，有獄卒，以及符合人類善惡標準的刑法，說不是有道德觀近似人類的存在來安排一切，李珂是絕對不相信的。

  並且在靈王的力量開闢三界之前，完全是地獄的力量在維持三界的混沌循環，而且在靈王開闢了三界之後，萬事萬物的活動和演變變得頻繁了，地獄也隨之沉寂了不少。

  所以李珂覺得，這個地獄一定很有意思。

  但在前往地獄改造之前，並不妨礙在那之前，李珂把死神和滅卻師這兩個完全不把自己當做是人類的種族的遮羞布狠狠的拉下來！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趴在現世和人類身上吸血的種族，就實在是沒必要給他李珂繼續高高在上了!！

  也因此，他不等友哈巴赫回答，就再次開口了。

  「宇宙並非是靈王所創造的，他分割的世界僅限於地球的附近而已。而且，友哈巴赫，如果不是靈王想要分割三界的話，你覺得那些貴族能夠擊敗他麼？更何況……」

  李珂看著友哈巴赫。

  「你如果繼續保持這樣的理想的話。」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會殺了你，把你分割成無數個沒有意識的鉚釘，給新的三界加固。」

  雖然說是尸魂界的死神用靈王的力量開闢的三界，但在李珂看來這一切都是按照靈王的路子走的。畢競在靈王被偷襲之前，他其實就已經被志波家通知了消息，並且知道四大貴族要偷襲了，也看到了四大家族要分割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所以三界這個奇葩的結構，靈王這口鍋依舊是逃不掉的。

  而他的改造也很簡單，那就是用無數的釘子把靈界釘在現世之上！用更加先進穩定的結構代替靈王這個楔子。他不想要殺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因為滅卻師可以當水泥釘，死神可以當木釘，人類的靈力者可以當螺絲。強大的則是可以做膨脹螺絲。

  不需要任何人犧牲，只要他們存在就可以把三界穩定地鉚在世界之上。

  而且甚至這些釘子都用不上，因為世界本身也是可以相互成為支撐的，靈王這個傢伙完全就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他的世界架構學就是依託臭狗屎！

  於是友哈巴赫也變得沉默不語，不再說話了。

  而李珂也放棄了說服這兩個人，嘆息了一聲。

  「看起來，你們兩個當中沒有一個把人類當做是人的，完全忘記了靈王為什麼願意把自己的力量交出來分割三界。畢竟……你們都不是願意自食其力的啊。」這個問題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有數，但也正是因此，所有人的心中也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山本總隊長這邊很清楚，讓尸魂界離開人類世界是不可能的。

  因為如果離開現世這個魂魄的主要產地，前往現世生活，並用現世的物資構建新世界，對死神而言將是一場巨大的社會動盪。別的不說，光是現有的產業鏈應該如何分配，就足夠尸魂界打一次內戰了！

  而友哈巴赫也無法接受，他只想要讓自己出生的地方回歸到無生無死的境界，至於李珂說的地獄擴張的問題，友哈巴赫根本就不在乎。或者說他覺得自己能夠解決。

  那些普通人類的想法，他們也完全不在乎。

  儘管友哈巴赫的力量恢復是靠吸普通人類的魂魄，力量的增長也是依靠給無數普通人放貸，儘管死神的存在完全是依託收割人類的靈魂來存在的。但他們從來都不在意普通人類。

  「所以，你是站在人類那一邊的？」

  山本總隊長看著李珂，問了出來，而李珂則是給出了自己的反問。

  「你不認為自己是人類嗎？總隊長。」

  山本總隊長沒有回答，但也已經回答了李珂，一邊的友哈巴赫也是如此。

  所以李珂站了起來，隨手一划，尸魂界穩定的空間就被擊碎，浮現出一個混沌的地方。

  一方連接著靈王宮，一方連接著尸魂界。

  這樣駭人的力量讓兩個人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意識到李珂的一舉一動都已經可以破壞三界了。而李珂也在這個時候，一邊朝著靈王宮走去，一邊開口了。

  「那麼，你們就各自回去備戰吧，把你們所能夠找到的所有人聚集起來，花費你們所有的智慧，匯聚你們所有能夠匯聚的力量……」」他踏入了靈王宮，微微側頭，留下了最後的話語。

  「來挑戰我。」

  「然後，我會用和你們等同的力量，將你們毫不留情的擊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