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第637章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一個惡魔，一個肆無忌憚的惡魔，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能夠控制這個惡魔，不讓這個惡魔出現。可是對一些人來說，這個惡魔才是自己。

  奎澤爾醫生就是前者，她的內心當中其實充滿了對混亂的嚮往，尤其是在哥譚這麼個人傑地靈的地方更是如此。

  現在的奎澤爾醫生衣裝筆挺，在其他人的眼中是一個高等知識分子，上層人士，一個完美的獨立女性，有著獨立自主的進行一個項目和科研的能力，就算是在哥譚之外的地方，也是毫無疑問的社會精英的一員。

  然而這裡是哥譚，在這裡越是正常的人類，就越發的不正常，或者說就越發的壓抑。

  奎澤爾醫生善良，認真，她在哥譚所承受的壓力只會更多。

  因為要在哥譚，你想要做到成為『正常人』的難度遠比其他的城市高得多，像是奎澤爾醫生這樣乾乾淨淨的成為上層人士的，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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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我的確應該換個活法？」

  奎澤爾醫生的心中充滿了這個想法，但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她看著眼眸當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的李珂，忍不住的想要躲避，但是馬上就又直視著李珂的雙眼，隨意的晃了晃肩膀。

  「或許吧，李珂先生，所以你是在想著有一個特殊的人，或者說是特殊的人群，讓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將自己作惡的各種代價讓其進行支付，恕我直言，這或許是一些超級反派會對『超級英雄』才會出現的想法……也就是說，你其實在期待著超級英雄的出現？」

  奎澤爾醫生覺得自己這次真正的看穿了李珂，李珂就是一個想要發泄自己心中壓抑的情緒，但是卻又有著一些良知的人，渴望一個無所不能的超級英雄來阻止自己作惡，在自己傷害到惡人的時候不到場，而是在自己傷害好人的時候迅速來阻止自己。

  好人或許會受到一些傷害，但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內心出現痛苦和悲傷。

  但是看著李珂的眼睛，奎澤爾醫生的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想法。

  「但是在哥譚這個地方，似乎可以更加的肆無忌憚一些。」

  奎澤爾醫生想到了那些肆無忌憚的踐踏法律的富豪，走私和販賣人口的各種酒吧老闆，犯罪在哥譚並不是什麼值得疏遠的東西，大部分哥譚人都和好人沾不上邊，甚至有不少的人都親手奪走過其他人的生命。

  哥譚不存在不傷害其他人就能夠活下來的方式。

  就算是她奎澤爾醫生，也花費了無數的精力來經歷更加嚴苛的考試，讓其他的人陷入到絕望當中，甚至是自殺當中，嚴格來說一點的話，她奎澤爾醫生手上也不是沒有一點無辜者的鮮血。

  在這樣的城市當中，胡亂傷人或許是一種正義。

  「不，我反而厭惡超級英雄的出現，奎澤爾醫生，英雄是無法離開惡人的，英雄的誕生一般都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惡棍，可以說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惡棍，就無法誕生出足夠和其匹配的英雄。」

  李珂靠坐在椅子之上，目光越發的深邃，忍不住的想到了超人。

  「能夠舉起兩座大山的惡棍，就需要能夠舉起十座大山的人對付，否則造成的傷害太大，根本不可能無傷解決，所以同樣舉起兩座大山的人成為英雄可以，但根很難成為拯救一切的『超級英雄』，只對財富有興趣的惡棍，就只能夠是對財富沒有任何興趣的人成為超級英雄……以此類推，能夠拯救一切，並且是個道德完人的人被稱之為超級英雄的情況，只會存在在一個混亂而又無序，需要一個擁有否定一切苦難的力量，並且配得上這些力量的道德的人。」

  說到這裡，李珂嘆了口氣。

  「我無意否認英雄的價值，但也就是說，如果按照你的說法的話，我期望可以肆無忌憚的作惡，並且不傷害到任何人的話，我本身就要成為一個足夠混亂，足夠恐怖，足夠可怕的惡人，才能夠逼出一個足夠自律，足夠有智慧和計劃，永遠能夠拯救所有人的超級英雄，我才能夠——肆無忌憚。」

  你是對的。

  奎澤爾醫生下意識的贊同了李珂的想法，並且忍不住的覺得這在哥譚根本就不是任何的問題，在哥譚你可以隨意的犯罪，只要不殺死無辜的小孩子，那麼殺誰都是在做善事，但也都是在作惡。

  什麼搶銀行，和黑幫火併都是很好的『犯罪』，但也都是正義的事情。

  哥譚的大商人和大資本每一個都是罪惡的，搶劫和殺死這些店主就算是她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壓力。殺死和破壞這些人的事業，讓哥譚這個地方出現一個能夠拯救一切，並且願意拯救一切，不會被哥譚這個地方毒害的『超級英雄』，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成為這個哥譚最大的惡，也不是一件壞事。

  但是奎澤爾醫生卻感覺到了一種畏懼，不是來自於對這種事情的恐懼，而是對成為哥譚最大的惡的恐懼，因為她清楚自己不夠殘忍，不夠有力量，作為一個僕人和幫凶或許是可以的，但是自己挑大樑單幹來成為最大的惡和混亂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可是如果跟隨一個最大的混亂和惡的話，或許是可以的？

  奎澤爾醫生看著眼前的李珂，眼眸當中逐漸出現了瘋狂。

  她其實本來就快瘋掉了。

  枯燥的生活，在其他人眼中完美的生活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她不想要出賣身體，不想要加害別人而成為『奎澤爾醫生』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因為在哥譚無數的人都想要用合法和不合法的方式得到她現在所有的一切。

  然而養老，食物的來源，衣服的來源，她需要工作來獲得這一切，但是卻又要削弱這些，來讓自己得到能夠得到這些東西的工作時間。

  也就是說，她大部分工資必須用來維護自己可以繼續這份工作的資格！

  她奎澤爾醫生有一天為自己活著嗎？

  自己精心苦練的體操有真正的展現出它的意義嗎？那些哥譚的上層人士真的配欣賞她奎澤爾醫生的體操嗎？

  「或許，或許……我的確可以嘗試與眾不同的生活？」

  奎澤爾醫生忍不住的這樣想，然而在這個時候，李珂也失去了繼續心理治療的想法了。

  畢竟他來這裡是為了吐槽自己的超級英雄漫畫不好賣，但是反超級英雄漫畫在這個世界賣的好，這個世界的人類簡直有病的。

  要知道黑袍糾察隊這個漫畫很多地方就是單純的為了黑而黑，很多殘酷的地方說是人性，倒不如說是為了黑深殘而黑深殘，並且已經到了噁心的地步了。

  可以說黑袍糾察隊完全就是建立在大家都在看超級英雄等文藝作品的情況下才能夠活起來的作品，這一點全能少俠馬克也是一樣的，其實本質上都是在碰瓷超人。

  但是目前來看，這個奎澤爾醫生完全只想要搞清楚他的內心世界是怎麼想的，從而解決他『不喜歡別人喜歡他漫畫』的心理疾病，但是他可沒有這個疾病，黑袍糾察隊為他提供的願力可是相當的豐厚的，可以讓他輕鬆的創造出不少帶有惡意的超級道具，以及惡人一方的力量。

  是的，通過黑袍糾察隊所收集到的願力基本上都是惡意的，也因此李珂才會覺得不爽。

  所以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了窗戶之外。

  「好了，奎澤爾醫生，今天就到這裡吧。畢竟我們都是生活的小丑，為了生計而不得不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在哥譚更是如此，必須做的更加的黑暗，才能夠更好的融入這個城市。」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的想到了自己公司新招募的員工：

  印刷工偷偷出賣原版，並且劣質印刷、

  財務直接給他幫忙偷稅漏稅，並且想要和賽琳娜宮斗來上位，如果不是賽琳娜看管的比較嚴，天天守在他的辦公桌下面，恐怕已經成功了。

  甚至公司配置的心理醫生都是想要催眠年輕男子供自己玩樂，來他的公司就是為了催眠年輕男子供養他，來建立快樂樂園的。

  繪畫師乾脆就是想要拿著公司的資源做自己的工作，突出了一個群魔亂舞，無法無天，就算是李珂早就知道在哥譚辦公司突出一個死路一條，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全員惡人。

  像是什麼偷拿公司資產之類的行為，已經是很正常，很輕微的事情了，李珂都懶得管了。

  可以說不依靠黑幫的暴力恐嚇的話，想要在哥譚正常僱傭人來工作的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奎澤爾醫生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一種失落的感覺，她不想要讓李珂離開。奎澤爾醫生現在十分的想要和李珂交流更多，因為她能夠感覺到李珂有一種自信，有一種只要他想要成為哥譚最大的黑暗和混亂，就一定能夠成為哥譚的混亂和黑暗的感覺！

  這讓奎澤爾醫生十分的著迷，讓這個內心極其渴望突破自己的束縛的女人下意識的抓住了李珂的手。

  「李珂先生，請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奎澤爾醫生已經顧不上什麼矜持，什麼心理醫生的職責了，此時此刻的奎澤爾醫生只想要知道李珂是怎麼想的。

  「奎澤爾醫生，請說吧。」

  李珂對於這個奎澤爾醫生還是很寬容的，畢竟成為小丑女之後，連蝙蝠俠都覺得她是被小丑蒙蔽的，甚至嚴格來說都沒有做太多的惡，只是跟著小丑搶銀行和綁架銀行家，企業家，以及蝙蝠俠而已。

  其中最大的作惡就是綁架蝙蝠俠，至於說什麼搶銀行，綁架銀行家什麼的……

  在哥譚你真的很難評價和和斷定這是一件壞事。

  奎澤爾醫生看到李珂願意回答自己，立即問了出來。

  「你為什麼說我們都是小丑？而且你對這個城市怎麼看？你是不是想要毀滅它？而且，你覺得什麼人適合成為哥譚最大的混亂和黑暗？」

  聽到這幾個問題，李珂看著奎澤爾醫生，心中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或許和小丑存在是一樣的，小丑女的存在，也是哥譚這個城市的一種必然。

  「這其實是很多個問題，奎澤爾醫生。」

  李珂的話讓奎澤爾醫生感覺到了一種羞愧，讓這個還是個正常人的奎澤爾醫生覺得自己怎麼可以這麼的貪婪，怎麼可以這樣的麻煩李珂。

  但是緊跟著，奎澤爾醫生就聽到了讓她十分喜悅和感激的話語。

  「但我都可以回答你，奎澤爾醫生。」

  李珂看著正常無比的奎澤爾醫生，認真的開口了。

  「因為我們都被哥譚玩弄著善惡，無法成為自己真正的自己，只能夠取悅哥譚的規則來獲取自己所需要的一切，所以我們都是畫上了面妝的小丑，哥譚是惡意的集合體，但它的存在已經成為了一個難題了。所以哥譚的確需要毀滅，需要重建一個秩序，但只有英雄是做不到的，因為英雄會被規則束縛，必須有一個惡棍幫助他。至於最後一個問題……」

  李珂掙脫開了奎澤爾醫生的手臂，向著外面走去。

  「奎澤爾醫生，就像是惡棍會催生英雄一樣……罪惡本身就會催生惡棍，一個地方有多麼大的罪惡，自然會催發多麼大的惡棍。」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珂已經來到了門口，但他的頭卻扭了過來，對著奎澤爾露出了一個笑容。

  「哪怕這個人的所作所為，根本稱不上罪惡，但是足夠多的罪惡，卻會讓他成為這個地方最大的邪惡！」

  聽到這裡，奎澤爾呆立在了原地，她看著揚長而去的李珂，心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我必須馬上追隨眼前的人，為他付出我的一切，直到永遠！」

  奎澤爾只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點燃了，她迷茫的人生終於得到了目標，她壓抑的生活也可以按照李珂的想法變得異常的美好！

  而這一切，卻只需要她突破自己『醫生』這個舞台上的身份，成為一個不受控制和制約，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小丑』！

  於是，她下意識的撤掉了自己的名牌，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想要確定自己的想法。

  但是在白紙上寫出自己的哈琳·弗朗西斯·奎澤爾的名字之後，她猛地將其劃掉，並寫上了一個新的名字。

  哈莉·奎因！

  其含義為，小丑的僕人！

  （還有更新耶）